凡煙小說

圍讀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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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讀酒宴

裴汐蹲下去撿起小熊看了看,發現這玩.偶已經很陳舊了,而且因為有地方壞了,被縫了很多針。

會是誰掉的?宋沅肯定不喜歡這麽破舊的東西,當然也不是他自己的,言端就那麽點家當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應該不是他們三個之中的人的。那這麽看來,這小熊大概率是陸頤景的。

不知道是陸頤景自己縫的,還是有人幫他縫的。陸頤景看上去不像那麽居家的人。

裴汐莫名感覺這只小熊有點熟悉,還非常可愛,想到自己以後還有碰到陸頤景的機會,幹脆留了個心眼,撿起來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等著哪次見面還給他。

第二天,裴汐去公司開會,把陸頤景邀請他去飾演新劇男二的事情告訴了王老板。王老板喜出望外,直呼裴汐“有出息!”“是全公司的希望!”好像一點兒也不記得之前冷落裴汐的是自己。

“陸頤景坐擁全國最大的影視公司恩景影視,億萬家產,他能看中你,真的是你的福氣。”王老板拍著他的肩膀道,“這次千萬要穩住啊,好好幹,別再像上次那樣掉鏈子。”

裴汐尋思雖然宋沅和陸頤景關系匪淺,但這部劇宋沅又不在劇組,他當然不會出任何岔子。他懂事地點頭:“放心吧,王總,我吸取教訓,不會惹禍了。”

一個星期後,裴汐正式進組。進組的頭一個月不投入拍攝,劇組的安排是先進行武術培訓、藝能培訓和劇本圍讀。

圍讀開始的當晚,資方做東請客吃飯。吃飯的目的,一是相當於開機前的動員,給大家鼓舞士氣,二是把眾演員聚到一起熟絡熟絡,充當團建了。

裴汐作為男二,自然也要出席,但他不想讓人覺得他一個新演員還擺譜,就沒讓言端跟上。他打車過去,還沒下車就看到一輛輛豪車從酒店門口經過,戴著白手套的接待人員打開車後門,衣衫昂貴的男男女女從後座下來,從玻璃旋轉門進入酒店。

他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挺拔寬闊的熟悉背影——還是西裝三件套,外面套個貂皮大衣,只不過和上次見面時穿的那套不是同一個色系。

宮頡會來,裴汐並不意外。雖然不知道宮頡的目的具體是什麽,但裴汐能夠感覺到,宮頡有很強烈地想要涉獵這個領域的欲.望。而這個欲.望不僅僅是為了捧宋沅,或許還有作為商人的私心,畢竟宮家的生意都在國外,以合作的關系和本地的豪門望族走近是很有必要的。

宮頡下了車,也看到走到門口的裴汐,他毫不避諱地和裴汐交換眼神,露出個玩味的笑。

“你也來了?”宮頡直接走到裴汐面前,睨著他道。

“宮先生,好久不見。”裴汐微笑著說。

“是挺久了,有沒有一個月了?”宮頡回憶了一會兒,像是想不出來,索性作罷。他作出一個請的手勢,似乎是想與裴汐同行。

“宮先生覺得,您和我一起進去,合適嗎?”裴汐腳步不挪,只是笑看著他,他的神情沒有畏懼,反而充滿了挑動。

如果宮頡和他一起進去,不知道裏面的人會怎麽想。

“我倒是無所謂,不知道宮先生敢不敢。”裴汐淡淡地又拱了把火。

“有什麽不敢。”宮頡嗤笑一聲,“我想和誰進去就和誰進去。”

說完,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冷美人,等著回應。他非常欣賞裴汐眼睛裏那股野勁,明明看上去也是個家教嚴明的人,但他就是有種感知——裴汐的骨子裏和他一樣,多少是有點瘋狂的。

上次和弟弟爭吵過後,宮頡把裴汐徹徹底底地調查了一遍,他發現這個好看的男人什麽背景也沒有,幹凈的像一張白紙。但每次接觸裴汐,他又覺得裴汐沒那麽簡單,裴汐身上像是有數不清的謎團,讓人捉摸不透,卻又欲罷不能。

裴汐淡笑一下,率先走了進去,宮頡長腿一邁就趕上裴汐,兩人並肩一同進入酒店餐廳。

沿路的人看到宮頡帶人進來都吃了一驚,他們知道宮頡眼光很挑,只帶過宋沅一個男伴,影帝級別的都很難看上,更別說十八線的網紅。裴汐能入宮頡的眼,堂而皇之地被帶進來,可見手段不簡單。

本來他們還覺得劇方選用裴汐這個娛樂圈小透明做男二的決策太過於大膽,現在完全能想通了:裴汐之所以能夠進組,一定是宮頡塞進來的,空降的關系戶一個!

這些人心裏不恥,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對裴汐的態度很是恭謹。不斷的有人走過來,對裴汐打招呼、碰杯。

主動找來的敬酒當然不能拒絕,而裴汐作為一個資歷淺的新演員,給制片方和演員前輩們挨個敬酒、表達感謝更免不了。陸頤景有事沒到場,裴汐舉著酒杯斟了一圈,喝完都有點迷糊。

裴汐直覺一個人在這邊喝醉了不太好,給言端發了條短信,讓他來酒店找自己。

裴汐發著短信,沒註意間撞到了一個女人,那是個很瘦小的女人,巴掌臉,長得和洋娃娃似的。他看過她的照片,知道她是一個目前很火的女團的C位,也是本劇的女主角,付莉莉。

付莉莉瞪著他,眼睛裏怒火很盛,裴汐道歉道:“抱歉,付小姐,我沒看到你。”

付莉莉的嘴巴動了動,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她哼了一聲,插著腰走了。

裴汐沒當回事,回酒桌繼續喝。

劇組的人很熱情,整個晚宴氣氛非常和睦,興致上來每個人都喝了許多。資方幹脆給他們準備了幾間房,供他們休息用,免得回去的路上出什麽事。

裴汐想著可以一邊等言端一邊休息一會兒醒醒酒,便也領了張房卡,進屋休息。他把房號和酒店的定位發給言端,然後放心地閉上眼睛。

睡了好一會兒,裴汐聽到咚咚敲門的聲音。他頭疼欲裂,爬起來開門,便看到言端站在門外,衛衣上都有霜花。

“好困,想再瞇一會兒。”裴汐閉著眼,把頭往墻上碰,啄木鳥似的一下一下。

言端把他的頭輕輕扶正,讓他靠到自己胸膛上,溫聲滾嗓:“墻上涼。”

那聲音通過胸腔傳遞到裴汐的耳朵裏,比平時聽起來更加低沈好聽,多了幾分男性的魅力。而那衣料背後透過來的男人的體溫,也讓他舍不得離開。裴汐不由自主地往溫暖的地方又縮了幾分,伸手勾著言端蹭了幾下,用宿醉後的濃重鼻音道:“言端,你怎麽這麽乖。”他其實只是想這麽哼哼幾聲,說出這話什麽含義也沒有。

言端卻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的手環著裴汐也不是,攬著他的細腰也不是,怎麽放都覺得有點冒犯。他索性把手緊握成拳,用手臂把裴汐整個人托了起來。裴汐自覺地用手勾住言端的脖子,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來緩解自己懸空的不適感。

言端把裴汐抱著,輕輕地放到床上,然後給他蓋上被子,還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裴汐側躺在被子裏,瓷白的肌膚上透著紅暈,嘴唇濕潤,有種別樣的風情。言端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幾分,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近距離欣賞一下。

裴汐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他只是欣賞,就已經很開心了。

“還難受嗎?”言端問了一句,裴汐沒有回答,胸膛有規律地起伏,看來是睡著了。

床頭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應該是收到短信的提醒。言端下意識瞟去,看到明晃晃的“宮頡”兩個大字。

短信內容是:想對付宋沅的話,來我房間細聊。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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