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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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

岑帆習起的有些晚,到學校時班裏的人都差不多來齊了,岑帆習坐在自己位子上,賀煙寒的位置空著。

還沒來。

岑帆習檢查了一遍作業,確定沒漏寫的把作業交了上去。

等到上午第三節上課的時候賀煙寒才姍姍來遲。

他似乎很疲憊,進來之後就趴在桌子上,岑帆習在旁邊看著,猶豫兩秒,還是禮貌性的關心了一下,“你怎麽了?”

賀煙寒慢悠悠的轉過頭,臉色憂愁的看著岑帆習,半響才敷衍開口,“我沒事。”

岑帆習不信,但賀煙寒既然不願意開口,他也不多問。

岑帆習把頭轉正,繼續記筆記,賀煙寒像是想起了什麽,在桌洞裏摸了摸,然後拿出兩顆糖放在岑帆習的桌子上。

“這個薄荷糖好吃,我經常吃這種的,你嘗嘗。”

岑帆習看著桌子上獨立包裝的糖,外包裝是藍色的,上面印著薄荷葉還有檸檬片,岑帆習拿起一顆,拆開包裝,裏面的薄荷糖圓圓的,淺淺的藍色,放進嘴裏,薄荷味直接就沖上來,清涼發麻,還有淡淡的檸檬味,很提神。

薄荷味有點沖,岑帆習皺了皺眉頭,賀煙寒在一旁看著岑帆習的表情,笑了一聲,“怎麽樣,很提神吧,上課困了就含一顆,精神抖擻!”

岑帆習笑了笑,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看岑帆習再次把註意力放在上課講的知識點上,賀煙寒低頭看著手上虎口的一顆痣,眼神暗了下來,腦子裏回想著昨天父親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的男人說勸過母親了,以後不會逼自己走自己不喜歡的路,但讓自己想清楚,說有空回家談談。

昨天接到電話,賀煙寒聽著電話裏男人的說話聲,一陣反胃,他名義上所謂的父親,從小沒有管過自己,表面上和母親相親相愛,背地裏卻在外面找女人。

而他的母親,一名優秀的音樂家,他的母親為了讓自己的孩子繼承自己的企業,從□□迫賀煙寒學習各種樂器,把賀煙寒未來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卻從不過問賀煙寒的意願和態度。

賀煙寒輕輕嘆了口氣,煩操的抓了抓頭發。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月考的日子,考試前一天晚上,岑帆習整理著東西,對接下來的考試挺有信心。

這兩個星期來,賀煙寒一直在幫岑帆習覆習,岑帆習學得快,記的也快,一點就通。

收拾好東西,岑帆習又看了會兒錯題本,接近晚上十點半,岑帆習合上錯題本,伸了個懶腰,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

洗完澡,房間裏鐘表裏的指針剛好指向十一點整,岑帆習撈起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正值九月末尾,天氣不再想前幾天燥熱,華都這邊的天氣陰晴不定,這幾天都下著小雨,窗外的風一陣一陣的,細雨綿綿。

岑帆習打開微信,發現是一個群聊在聊天,這個群是胡志把他拉進來的,裏面除了老師,班裏的學生都在這個群裏,群裏的人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國慶節去哪裏玩。

這次月考過後就是國慶節,剛好考完剛好放假,放假的時間也不長,四天,不過對於這些高中生來說已經夠好了。

岑帆習瞟了一眼日歷,九月二十八號,明天下午考完試剛好放假。

群聊裏的消息已經從去哪裏玩變成了慶生,岑帆習有些疑惑,似乎想起了什麽,但不能確認,在群裏問了一句誰過生日。

群裏沈默了兩秒,有些稀奇岑帆習竟然會在群裏發消息,岑帆習來到這個班兩個星期,沒有和別人主動說過一句話,加上天生一張冷臉,讓人感覺挺不好相處的,也沒人主動找岑帆習聊天,即便是聊天,岑帆習也會成功把天聊死,岑帆習甚至連班級群裏的通知都沒回覆過一個“收到”。

群裏沒人回覆,過了幾十秒,胡志在群裏打著哈哈回覆,“寒哥的生日,我前兩天不是給你說過了嗎?十月一號,剛好國慶當天。”

岑帆習十分冷漠了回覆了一個“哦”。

是說過,但他壓根沒聽。

岑帆習沒有給除了爺爺以外的人慶過生,甚至現在都還不記得胡志的生日,岑帆習邊琢磨要不要給賀煙寒慶生,邊思考準備什麽禮物。

-

考試一天,一天時間考完了所有科目,晚上放學時已經九點。

賀煙寒擺弄著手機,隨口說道:“後天我生日,你要一起過來玩嗎?”

岑帆習轉頭看他,“去哪裏?”。

賀煙寒熄滅手機屏幕,擡眼看他,“KTV,生日無非就是去這麽幾個地方。”

岑帆習想了想,其實他是想去慶祝賀煙寒生日的,算是對賀煙寒這兩周幫助的感謝,但是KTV那種地方……

太亂了,又吵人又多。

猶豫再三,岑帆習還是同意了。

十月一號當晚,岑帆習收到賀煙寒發來的定位,拿上禮物匆匆趕過去。

到的時候包廂裏人已經很多了,都是學校裏和賀煙寒熟悉的人。

岑帆習打開包廂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賀煙寒。

男生穿著一間純黑色的短袖,黑色的運動褲,長腿一條曲著,一條伸長,頭微微低著,背靠在沙發背上,頭發遮住眼睛,一只手劃著手機屏幕,手指修長白皙。

男生似乎察覺到什麽,擡眼和站在門口的岑帆習四目相對。

岑帆習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口罩帽子全帶著,看到賀煙寒擡頭,岑帆習走過去,賀煙寒往旁邊稍微移了移給岑帆習騰位置。

岑帆習坐下,把手裏的禮物袋遞過去,隔著一層口罩說話聲音有些悶悶的,“17歲生日快樂。”

賀煙寒接過禮物,沒有著急打開,也沒有詢問什麽禮物,只是看著岑帆習,“要喝點什麽?果汁行嗎?”

岑帆習把口罩拉下,露出下半張臉,彎唇笑著,“可以,芒果汁有嗎?”

“有的,我去給你拿。”

賀煙寒邊說邊起身,岑帆習看著賀煙寒的背影,笑了笑。

胡志看到岑帆□□著湊過來,“哥,不仗義啊,你可一次都沒有參加過我的生日趴。”

岑帆習推開胡志湊過來的腦袋,無語的說:“我哪次缺過禮物給你嗎?”

胡志被推開,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沒有沒有。”

兩人鬧了一會兒,賀煙寒拿著一杯芒果汁走過來,遞給岑帆習,笑著看向一旁的胡志,“你們聊什麽呢?”

胡志晃晃腦袋,笑嘻嘻道:“沒聊什麽,我在單方面吐槽我哥的不仗義,都不來我的生日趴,到你這就來了。”

賀煙寒笑笑,“你不去唱歌嗎?”

胡志一聽唱歌就來勁了,擺擺手就走了,賀煙寒轉頭心情愉悅的看著岑帆習,“第一次嗎?”

岑帆習抿了口芒果汁,不知為何,剛剛回答胡志的時候明明毫不在意,現在卻有點別扭,“對,除了爺爺以外,確實是。”

岑帆習能明顯感覺道賀煙寒的心情更加開心。

他似乎聽見了賀煙寒的一聲“真好”。

但是包廂裏太吵,岑帆習不確定賀煙寒到底說沒說。

遠處的胡志拿著麥賣力的嚎著,幾個男生奮力的搶麥,女孩子坐在沙發上聊著天喝著飲品。

岑帆習四處看了看,看見了坐在角落裏喝悶酒的閆皓,岑帆習有些疑惑,問身邊的賀煙寒,“閆皓怎麽了?”

賀煙寒瞟了閆皓一眼,還沒開口說話,被搶麥的胡志就開口了,“嗐,皓皓這不失戀了嗎?他還沒緩過來。”

旁邊經過一個男生,那男生聽見胡志的話,也跟著說起來,“閆皓網戀對象還是個男的,惡心死了,閆皓竟然還在考慮,真不知道怎麽想的,同性戀?真惡心。”

這話說完,賀煙寒頓了頓,眼神有些迷茫了楞怔,臉色也有些難看。

胡志表情有些厭惡,睨了那男生一眼,胡志長相陽光,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很好相處,冷著臉瞪人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威壓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同性戀怎麽了?你可以看不起同性戀,但基本的尊重要有。”

男生被說的臉色有些難堪,但不甘示弱繼續梗著脖子說,“我說錯了嗎?同性戀就是惡心,同性戀就是腦子不正常,就是瘋子。”

胡志臉色又暗了暗,語氣點這些戾氣,“怎麽就不正常了?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國外許多國家同性戀已經合法,咱們國家也已經看開,照你這麽說,國家都看開了,是不是國家也有錯啊?”

男生氣不過,轉身離開不再爭辯。

胡志擠在岑帆習身邊坐下,呸了一口,“傻逼玩意,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這麽說同性戀者。”

岑帆習輕輕的嗯了一聲,註意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發呆的賀煙寒,岑帆習轉頭碰了碰他,詢問了一句。

賀煙寒看著岑帆習,遲疑開口:“你怎麽看待同性戀?”

岑帆習想了一下,如實回答:“雖然我不能理解他們的心境,但我很尊重他們,喜歡上同性並沒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喜歡就是喜歡了。”

胡志把腦袋湊過來,插嘴道,“哥,你以後一定要娶一個你愛的,她也愛你的姑娘。”

岑帆習推開胡志的腦袋,“話題怎麽就升華了?一邊去。”

“是是是,我不礙您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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