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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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煙寒就靜靜的趴著，思考著，突然有些鼻頭發酸。
夏天的天氣總是多變的，明明剛剛太陽還在太空中閑逛，這會兒已經被烏雲遮住了，天色一下子變得灰蒙蒙的，遠處傳來幾聲悶雷。
岑帆習默默做著數學題，擡頭看了看空中的烏雲出了神。
要下雨了啊。
岑帆習強行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在習題上，剛剛才看過的題現在怎麽都看不懂，數字仿佛長了腳，在紙張上雀躍，岑帆習擡頭按按太陽穴，深呼吸幾口，想把那多餘的情緒趕走，耳邊傳來陣陣耳鳴。
好吵。
好難受。
前排的胡志轉過身，本來想問點問題，但看著岑帆習狀態似乎不對，他叫了幾聲，搖了搖桌子。
沒反應。
“哥”。
“哥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岑帆習聽見胡志的聲音，很著急，語氣很擔心，很急切，可岑帆習聽不真切，耳邊全是耳鳴，仿佛世界上的所有聲音都被隔絕起來。
“你沒事吧？怎麽了？”
“你不舒服嗎？”
身邊再次傳來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耳邊的聒噪聲沒了，那句話他聽得很真切，語氣明明是緊張慌亂的，但感覺好安心，就像是自己一個人被關在小黑屋裏，什麽都看不見，可能身邊的一切都是危險的，但他還是找到了拿束可能充滿危險的光。
剛剛聽到胡志的聲音，賀煙寒就收回了所有的情緒，轉頭就看到岑帆習蒼白的臉色，額頭上全是虛汗，緊緊閉著眼，賀煙寒不敢碰他，只能著急詢問。
岑帆習緩過神，輕輕搖搖頭，對胡志說了聲沒事，轉頭看著賀煙寒，對他說了聲謝謝。
剛剛的動靜不小，班裏人都扭頭看著這邊，岑帆習適應不了被這麽多視線集中盯著，有些煩躁，繼續埋頭寫題，誰知身邊的賀煙寒突然開口對班裏人說：“看什麽看，作業都寫完了？”
他似乎有些生氣？
他為什麽生氣？
岑帆習想不明白。
因為有個神經病同桌嗎？
賀煙寒突然站起身，離開座位出去了。
被嫌棄了嗎？
岑帆習這樣想著。
過了大概三分鐘，賀煙寒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一次性杯子，他把杯子放在岑帆習桌子上，有些別扭的開口：“你剛剛狀態不好，喝點水緩緩。”
岑帆習楞楞的拿起水杯，盯著杯子裏的熱水，他擡頭禮貌性的對賀煙寒微笑道謝。
看對方乖巧道謝的樣子賀煙寒是真的很想揉揉他的腦袋，他揉揉鼻子，低聲詢問：“你真的沒事了嗎？”
岑帆習喝了口熱水，還有些甜味，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外頭又一聲悶雷，雨傾盆而下，砸在窗戶上，房檐上，樹枝上，幾道閃電劈下，校園外的街道上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打的措手不及，他們在街道上奔跑，把衣服罩在頭上沖進雨幕裏。
岑帆習看了一會兒雨，這才搖了搖頭，賀煙寒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也沒多希望岑帆習告訴他什麽，但是他還是想和對方說話，想在他面前找一些存在感。
賀煙寒指了指岑帆習攤在桌子上的卷子：“有不會的嗎？我給你講，我現在也沒事。”
誰會和題過不去啊。
岑帆習把自己的卷子往賀煙寒那裏移了移，看著卷子上幾乎沒寫幾個字的題，他尷尬地開口：“基本上都不會。”
卷子上空了很多題，特別是後半部分，賀煙寒抽出一支筆，拿出草稿本，招手示意岑帆習靠近些，岑帆習照做，他好像並不排斥和賀煙寒靠近，但現在岑帆習腦子裏都是題，沒註意兩人的距離。
賀煙寒一道題一道題的給他講，講的很詳細，直奔重點，時間靜靜挪移著，悄然無聲，窗外的雨還在下，一點要停的跡象都沒有，在快要下課的時候，題講的差不多了，好幾道是重覆題型，沒有再過多浪費口舌，岑帆習收回試卷，道了謝。
賀煙寒看著岑帆習低頭寫題的樣子，心裏癢癢的，放下筆拿出手機玩游戲。
賀煙寒看著手機屏幕，狀似隨口一問：“你真的想不起來我是誰嗎？”
語氣好像有些埋怨。
岑帆習轉頭看他，是有點眼熟哈，他暫時想不起來，只好搖頭。
賀煙寒悶悶不樂嗯了一聲，如果賀煙寒有狗耳朵的話，那現在一定是無精打采的塔拉著的。
岑帆習扭頭看向窗外，在記憶裏尋找關於賀煙寒的影子，不過想著想著他再一次盯著窗外出神，他枕在手臂上，聽著雨聲，聽著雷聲。
恍然間聽到爺爺的聲音——“今天要下雨嘍，帶好傘崽崽，爺爺放學去接你。”
岑帆習喚了一聲爺爺，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呢喃。
-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岑帆習一直趴在桌子上，什麽也沒幹。
賀煙寒被老師叫走，因為下雨，下午的大會從操場轉移到了體育館，讓賀煙寒幫忙布置現場。
午飯，岑帆習沒有吃多少，因為雨天的緣故，沖走了他本來還算愉悅的心情，他沒什麽胃口吃飯，隨便應付了一下，吃完後找到班主任加了微信，進了班級群。
之後轉到宿舍樓，在宿舍裏待了一會兒，下午的歡迎會就開始了。
岑帆習坐在班級最後面，體育館裏坐滿了人，很燥，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還在稀稀拉拉的下著，這種天氣，下著雨還是很燥熱。
“各位老師同學們下午好，我是高二學生代表，高二（4）班賀煙寒，很榮幸擔任這次代表……”
臺上的賀煙寒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捏著稿子，照著稿子讀，懶散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他念稿子念得心不在焉，還有點不耐煩的小情緒，對著新生寒暄幾句然後就是對學校的一陣馬屁，越念越生無可戀，好不容易念完了還要站在臺上聽別人念。
賀煙寒在臺上看著下面，尋找某人的身影，找到高二（4）班的班隊，一直往後看才看到岑帆習，他就在臺上靜靜地看著對方。
岑帆習一直低著腦袋，他對視線格外敏感，感覺有人看著自己他擡起頭，剛好和臺上的賀煙寒對上視線，臺上的人似乎沒反應過來，對視一會慌忙移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燙，之後又轉頭對岑帆習傻裏傻氣的笑笑，好看的梨渦印在臉頰上。
岑帆習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別人提到賀煙寒的名字，他只記得初中聽說過，見過面後又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現在他想起來了。
初中時一個經常纏著他的學弟。
初二那年，賀煙寒等他一有空就找他，不是問題就是有事，兩人偶爾聊聊天，吃頓飯。
初三那年岑帆習一直忙著學習，兩人見面次數少了，不過他發現，賀煙寒經常來看他，什麽也不說，看著他寫作業，看著他上課，見面也不再多說話，兩人一起寫作業，明明不在一個年級。
那時候賀煙寒沒說過自己的名字，岑帆習也不多問，只當對方不想說。
一方以為對方認識自己，一方卻認為對方有難言之語。
現在他們分到一個班，做了同桌。
他們的故事才拉開帷幕。
-
大會一直到三點半才結束，回到班裏，岑帆習有些累，趴在桌子上休息，賀煙寒被留在那裏不知道幹什麽。
歇了一會兒，岑帆習繼續刷題，今天一天都是自習，沒有老師過來看班，現在還沒上課，教室裏有些亂，胡志還有一些男生圍在賀煙寒桌子上打牌，至於為什麽圍在賀煙寒桌子上，胡志表示他在吸大佬的歐氣。
歐什麽氣啊？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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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煙寒就靜靜的趴著，思考著，突然有些鼻頭發酸。
夏天的天氣總是多變的，明明剛剛太陽還在太空中閑逛，這會兒已經被烏雲遮住了，天色一下子變得灰蒙蒙的，遠處傳來幾聲悶雷。
岑帆習默默做著數學題，擡頭看了看空中的烏雲出了神。
要下雨了啊。
岑帆習強行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在習題上，剛剛才看過的題現在怎麽都看不懂，數字仿佛長了腳，在紙張上雀躍，岑帆習擡頭按按太陽穴，深呼吸幾口，想把那多餘的情緒趕走，耳邊傳來陣陣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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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
“哥”。
“哥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岑帆習聽見胡志的聲音，很著急，語氣很擔心，很急切，可岑帆習聽不真切，耳邊全是耳鳴，仿佛世界上的所有聲音都被隔絕起來。
“你沒事吧？怎麽了？”
“你不舒服嗎？”
身邊再次傳來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耳邊的聒噪聲沒了，那句話他聽得很真切，語氣明明是緊張慌亂的，但感覺好安心，就像是自己一個人被關在小黑屋裏，什麽都看不見，可能身邊的一切都是危險的，但他還是找到了拿束可能充滿危險的光。
剛剛聽到胡志的聲音，賀煙寒就收回了所有的情緒，轉頭就看到岑帆習蒼白的臉色，額頭上全是虛汗，緊緊閉著眼，賀煙寒不敢碰他，只能著急詢問。
岑帆習緩過神，輕輕搖搖頭，對胡志說了聲沒事，轉頭看著賀煙寒，對他說了聲謝謝。
剛剛的動靜不小，班裏人都扭頭看著這邊，岑帆習適應不了被這麽多視線集中盯著，有些煩躁，繼續埋頭寫題，誰知身邊的賀煙寒突然開口對班裏人說：“看什麽看，作業都寫完了？”
他似乎有些生氣？
他為什麽生氣？
岑帆習想不明白。
因為有個神經病同桌嗎？
賀煙寒突然站起身，離開座位出去了。
被嫌棄了嗎？
岑帆習這樣想著。
過了大概三分鐘，賀煙寒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一次性杯子，他把杯子放在岑帆習桌子上，有些別扭的開口：“你剛剛狀態不好，喝點水緩緩。”
岑帆習楞楞的拿起水杯，盯著杯子裏的熱水，他擡頭禮貌性的對賀煙寒微笑道謝。
看對方乖巧道謝的樣子賀煙寒是真的很想揉揉他的腦袋，他揉揉鼻子，低聲詢問：“你真的沒事了嗎？”
岑帆習喝了口熱水，還有些甜味，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外頭又一聲悶雷，雨傾盆而下，砸在窗戶上，房檐上，樹枝上，幾道閃電劈下，校園外的街道上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打的措手不及，他們在街道上奔跑，把衣服罩在頭上沖進雨幕裏。
岑帆習看了一會兒雨，這才搖了搖頭，賀煙寒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也沒多希望岑帆習告訴他什麽，但是他還是想和對方說話，想在他面前找一些存在感。
賀煙寒指了指岑帆習攤在桌子上的卷子：“有不會的嗎？我給你講，我現在也沒事。”
誰會和題過不去啊。
岑帆習把自己的卷子往賀煙寒那裏移了移，看著卷子上幾乎沒寫幾個字的題，他尷尬地開口：“基本上都不會。”
卷子上空了很多題，特別是後半部分，賀煙寒抽出一支筆，拿出草稿本，招手示意岑帆習靠近些，岑帆習照做，他好像並不排斥和賀煙寒靠近，但現在岑帆習腦子裏都是題，沒註意兩人的距離。
賀煙寒一道題一道題的給他講，講的很詳細，直奔重點，時間靜靜挪移著，悄然無聲，窗外的雨還在下，一點要停的跡象都沒有，在快要下課的時候，題講的差不多了，好幾道是重覆題型，沒有再過多浪費口舌，岑帆習收回試卷，道了謝。
賀煙寒看著岑帆習低頭寫題的樣子，心裏癢癢的，放下筆拿出手機玩游戲。
賀煙寒看著手機屏幕，狀似隨口一問：“你真的想不起來我是誰嗎？”
語氣好像有些埋怨。
岑帆習轉頭看他，是有點眼熟哈，他暫時想不起來，只好搖頭。
賀煙寒悶悶不樂嗯了一聲，如果賀煙寒有狗耳朵的話，那現在一定是無精打采的塔拉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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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帆習喚了一聲爺爺，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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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煙寒被老師叫走，因為下雨，下午的大會從操場轉移到了體育館，讓賀煙寒幫忙布置現場。
午飯，岑帆習沒有吃多少，因為雨天的緣故，沖走了他本來還算愉悅的心情，他沒什麽胃口吃飯，隨便應付了一下，吃完後找到班主任加了微信，進了班級群。
之後轉到宿舍樓，在宿舍裏待了一會兒，下午的歡迎會就開始了。
岑帆習坐在班級最後面，體育館裏坐滿了人，很燥，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還在稀稀拉拉的下著，這種天氣，下著雨還是很燥熱。
“各位老師同學們下午好，我是高二學生代表，高二（4）班賀煙寒，很榮幸擔任這次代表……”
臺上的賀煙寒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捏著稿子，照著稿子讀，懶散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他念稿子念得心不在焉，還有點不耐煩的小情緒，對著新生寒暄幾句然後就是對學校的一陣馬屁，越念越生無可戀，好不容易念完了還要站在臺上聽別人念。
賀煙寒在臺上看著下面，尋找某人的身影，找到高二（4）班的班隊，一直往後看才看到岑帆習，他就在臺上靜靜地看著對方。
岑帆習一直低著腦袋，他對視線格外敏感，感覺有人看著自己他擡起頭，剛好和臺上的賀煙寒對上視線，臺上的人似乎沒反應過來，對視一會慌忙移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燙，之後又轉頭對岑帆習傻裏傻氣的笑笑，好看的梨渦印在臉頰上。
岑帆習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別人提到賀煙寒的名字，他只記得初中聽說過，見過面後又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現在他想起來了。
初中時一個經常纏著他的學弟。
初二那年，賀煙寒等他一有空就找他，不是問題就是有事，兩人偶爾聊聊天，吃頓飯。
初三那年岑帆習一直忙著學習，兩人見面次數少了，不過他發現，賀煙寒經常來看他，什麽也不說，看著他寫作業，看著他上課，見面也不再多說話，兩人一起寫作業，明明不在一個年級。
那時候賀煙寒沒說過自己的名字，岑帆習也不多問，只當對方不想說。
一方以為對方認識自己，一方卻認為對方有難言之語。
現在他們分到一個班，做了同桌。
他們的故事才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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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一直到三點半才結束，回到班裏，岑帆習有些累，趴在桌子上休息，賀煙寒被留在那裏不知道幹什麽。
歇了一會兒，岑帆習繼續刷題，今天一天都是自習，沒有老師過來看班，現在還沒上課，教室裏有些亂，胡志還有一些男生圍在賀煙寒桌子上打牌，至於為什麽圍在賀煙寒桌子上，胡志表示他在吸大佬的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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