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京城第一妙廚人

關燈
京城第一妙廚人

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

所以,世上最偉大的行業就當屬廚師。

火光四溢;

香氣撲鼻;

武當派的廚房很開闊,也很豪華。

各式各樣的用具都在北面的墻壁上有序地掛著,有尖刀,菜刀,鏟子,大勺,菜板等等。

西面有一個藍色的楠木櫃子,裏面有各種各樣的碗,碟子,盤子,還有盛湯用的大瓷碗。

竈臺下塞滿了幹木條,火勢很旺,木頭燒斷的哢哢聲時而傳來,爐火上的開水偶爾也會“吱吱”地湊熱鬧。

一個滿臉油花的男子,紮著圍裙,穿著白色大褂,在廚房裏是最辛苦。他手裏的大勺巔得正起勁的時候,一個紮著辮子的小姑娘沖了進來。

“清蒸鯽魚裏的鹽該放多少?”

“放半勺!”他接道。

“糖醋排骨裏的糖和醋的比例是多少?一個白皙的小夥子也問道。

“一比二!”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紅燒獅子頭燒到幾成火候?”一個老婆婆喘著粗氣問道。

“八成火候!”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這樣,每次他做出一份佳肴的時候,都會被別人問出十來個問題,可是他從來沒有覺得任何的反感。

醫生有醫德,教師有師德,廚子有廚德。

他的廚德很好,廚房工作的每一員都很喜歡他,也能從他的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妙師傅,屠殺大會結束後,你就留下吧!”紮著辮子的小姑娘乞求。

“不行啊,珍珠。”妙廚人笑了笑。

“為什麽啊,師傅,這裏的環境不好麽?”白皙的小夥子感嘆道。

“鸚哥,不是啊,我已經和京城最大的酒樓‘醉和春酒樓’簽了協約,這次純屬是崔大俠盛情邀請才來的!”妙廚人也無奈。

“妙師傅,其實孩子們很喜歡您的,都希望您能留下!”愛喘氣的老婆婆也勸道。

“韓婆婆,其實,我也很喜歡大家的!也不願和大家分開的!”妙廚人滿臉的悲傷。

他的眼神將眾人一一望過,切菜的小珍珠,備酒的鸚哥,燒火的韓婆婆。

當他碰到那個紫衣女子的眼眸時,便停了下來。

妙廚人笑得更燦爛了,似乎在說:“我也舍不得你的!”

這個紫衣女子雖然三十多歲了,但是很美,很優雅,她的皮膚還是很細膩,胸脯還是很挺。

唯一遺憾,這個女人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

這個女人總是對著他微笑,從笑聲中,妙廚人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意。

自妙廚人登上武當山,他一直都沒有閑著過。

每日的中餐和晚餐,是他最忙、最累的時刻,因每次蕭天磊少俠都會遞給他一個事先擬好的菜單。

菜單上列著不同的菜名,菜單上的菜,他不知烹飪過多少遍了。

事情很容易解決,而且他相信只要他用七分心思去做菜,武當山上的賓客亦會吃得狼吞虎咽的。

京城第一名廚,並不是徒有虛名的。

但他還是希望時間能快些流過,能快點流到晚上。

十二月二十一日;

夜晚靜謐;

他早早地換下油星味道的衣服,手裏捧著一束鮮花,坐在假山後的長椅上。

他在等待一個人,一個紫色的美麗女人。

南邊很暗,只要紅色燈籠發出瑩瑩之光的時候,紫衣女人便踩著風來了。

風很輕柔,女人的腰肢也很輕柔。

當她坐在長椅上的時候,總會離妙廚人遠遠的。

妙廚人看著紫衣女子臉上的微笑,便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今天午餐的時侯,我發現了三個奇怪的人,他們穿著厚厚的皮襖,帶著皮帽子,脖子上還各掛著一個大銅鈴,吃飯的時候,野蠻的就像三個大野牛!”

紫衣女子扶著肚子,咯咯笑個不停。

過了一會,她直起腰,激動地在臉前化了一個面紗,又在左右肩頭畫了兩只小鳥。

“你說的是那個苗族女子吧!”妙廚人問道。

“對,她也是個怪人,每次吃飯的時候,先讓兩個鸚鵡吃,如果鸚鵡不滿意,還會大發雷霆呢!還有他身邊的男人更是恐怖,身形枯瘦,貌似人猿,眼睛裏投射出一種冷血,殺氣的光芒。”妙廚人身子竟然抖了起來。

他發現紫衣女子抖得更厲害,所以,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紫衣女子笑了笑。

“還有那兩個帶著鬥笠的男人,手裏各拿著一把長刀。而且最奇怪的是,兩人如影隨影,甚至步伐、言語都是一模一樣,就連上茅廁的動作都一摸一樣呢!”妙廚人笑得很開心。

紫衣女子倒是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還有一對母子,背著一對金銀弓,腰上懸著一把羽毛箭,二人按時來吃飯,不會多一分鐘,也不會少一分鐘,吃完之後,也絕對不會停留半刻鐘,就像兩個機器一樣。”妙廚人越說越來勁。

紫衣女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這些人來,就是為了二十五日的屠殺大會,來親眼驗證大魔頭萬芬芬臨死的時刻,其實這個魔頭也挺可憐的,要死的這麽屈辱,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被關在了什麽地方?”

紫衣女子聽得正專註,只是眼睛裏閃耀著一種光芒。

十二月二十二日;

星光四溢;

紫衣女子坐在長椅上,妙廚人從廚房中拿來一碟花生米,兩人邊吃邊聊。

“今天的事情也很有意思,太行雙刀丁家兄弟和碧茱大使正在比武,這時樹叢中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這人身材魁梧,雙眼如炬,一對大鐵榔頭足足有一百斤,這個人自稱是朝廷第一大將軍‘鎮三疆’夏元尊!”

這時紫衣女子面帶微笑,豎起了大拇指,似乎在稱讚大將軍守護國家的功德。

“還有如今朝廷裏最有權勢的侯公公,據說坐著轎子早上出門,直到傍晚才回來,甚是詭異。有人邊說他去了鎮裏最文明的‘舒心樓’去了,一個太監竟然跑青樓了,你說好不好笑!”

妙廚人自顧笑著,完全忽略了身邊這個純潔的女人。

紫衣女子用手指輕輕地堵住了他的嘴,一臉害羞的表情。

妙廚人先聞到一股香氣,又看見紫衣女子羞紅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了。

“那我們說說屠殺大會吧,其實我真想看一看這個女魔頭長什麽樣子的,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本事可以踏平崆峒派,殲滅華山派,只可惜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裏呢?”妙廚人嘆息道。

紫衣女子這時看著妙廚人,笑得很燦爛。

“你知道麽?”妙廚人緊張問道。

這時紫衣女子搖了搖手,妙廚人神情失落起來。

紫衣女子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耳朵,似乎在告訴妙廚人:“振作起來,我可以幫你打聽!”

妙廚人笑了起來,眼睛裏閃耀著期待的光芒。

十二月二十三日;

月光朦朧;

可能使月色的原因,今晚妙廚人的神情看著似乎也有點傷感。

“你知道我小時候的故事麽?”妙廚人嘆了口氣。

紫衣女子搖搖頭,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別看我現在是京城第一名廚,其實我小的時候很苦的,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最羨慕那些會做好吃的廚子。當時我就想,如果能當上一名廚子,那該有多好,至少不會再餓肚子了!”妙廚人的表情很可愛,宛如一個小孩子。”

這個紫衣女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一次我三天沒有吃東西,餓得我眼睛裏直冒星星,最後我昏倒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老爺爺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面,我就像一只小野貓一樣,將那碗面吃得幹幹凈凈。”

紫衣女子一直默默的聆聽,眼睛裏露出同情的神色。

“可能是我的命很好吧,這個老爺爺竟然是聞名京城的大廚子,他見我勤奮好學,聰明伶俐,便把一生的廚藝都傳授給了我。我不負眾望,終於成為了醉和春的酒樓的名廚,可是老爺爺卻離我而去!”妙廚人邊說邊哭,淚水沾濕了衣襟。

“我這一生如果沒有爺爺,可能早就被餓死了,可是當我有能力報答爺爺的時候,爺爺卻先離我而去,沒有孝敬到他,是我這輩子最遺憾、最後悔的事情。”

紫衣女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粉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妙廚人眼睛裏的淚水。

十二月二十四日;

月色淡淡;

妙廚人坐在長椅上,風有點冷,他把長衫脫下,披在了紫衣女子的身上。

“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一向準時用餐的母子倆已經兩天沒有來用餐,不止午餐,還有晚餐也沒有見到二人,他們一向很準時的,難道是離開了武當山吧?”

紫衣女子用手在面前畫個問號,似乎在問:“那對母子是誰啊?”

“就是那對背著金銀雙弓的母子啊!”妙廚人解釋道。

這時紫衣女子明白了,笑成了一朵花。

“還有那兩個背著雙刀、帶著鬥笠的丁家兄弟也不見了人影,真是奇怪啊!民以食為天,不吃飯,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誰知他們去了哪裏呢?”妙廚人不解道。

這時紫衣女子推了推妙廚人,手指在嘴邊輕輕地“噓”一下。

妙廚人仔細看向紫衣女子。

只見紫衣女子先是指向天,又仰起頭,最後舉起手掌輕輕地砍向自己的脖子。

“你是提醒我,明天是屠殺大會?”妙廚人問道。

紫衣女子高興極了,接著又在自己的手上畫了一個圓圈,在腳上也畫了個圓圈,又做出一份淒慘之色。

“你難道知道萬芬芬的關押之處?”妙廚人緊張地抓住了紫衣女子的胳膊。

紫衣女子推開他,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妙廚人緊緊地跟隨,片刻的功夫,便來到了翡翠樓。

“難道萬芬芬被關在這裏?”

妙廚人懷疑起來,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去。

紫衣女子又將手指指向裏面,笑了笑,一副很欣喜的神色。

朱紅色大門上掛著一個大鎖頭。

也不知妙廚人使用了什麽手法,鎖頭突然落地。

透過淡淡地月光,隱隱看見有一個紫衣女子被關押在一個大鐵籠裏。

妙廚人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影。

身子一轉,如一陣風眨眼間來到鐵籠子前。

萬芬芬蜷縮在其中一個角落,正背對著妙廚人,身上染滿了猩紅的血印。

“萬芬芬,萬芬芬?”妙廚人輕輕地呼喚道。

萬芬芬聽到了呼聲,慢慢地轉過頭,妙廚人欣喜起來,然而,他的欣喜也在瞬間停止。

因為,這個女人很年輕,很美麗,就像一個仙女。

這時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個巨大的鐵網,牢牢實實將妙廚人扣在了裏面。

正是:

一日三餐餐餐用,三年一技技技升;

京城名廚第一位,江湖細作無二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