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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老人樊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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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老人樊葫蘆

正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樊葫蘆愛好清靜的本性看似永遠也改不了了。

武當山,人潮擁擠;

武當山,群英薈萃;

十二月二十五日就要舉行屠殺大會,武當山每一個人都很興奮,都很開心,除了一個老人。

“逍遙遙”樊葫蘆依舊住在迎賓閣內最樸素房間裏。

這個房間,木門,草席,木壁,一切看著都那麽自然,幽靜。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最害怕的不是吃不飽飯,不是孤獨寂寞,而是改變清幽的環境。

這兩日,武當山突然擠滿了人群,也擠爆了他本來清幽的小屋。

樊葫蘆房間的右面是一個布置非常粗獷的房間,房間很高,很深邃,裏面還有沒有床,而是一個火炕,裏面當然還有火爐,墻上掛著犄角,弓箭,骨頭等等。

一副高原地區的裝飾。

這裏住著三個男人,終日穿著棉襖,帶著皮帽子,身上總能散發著一股狐臭味道。

這些樊葫蘆都能忍受,最不能讓他忍受的是三個人說話的嗓門猶如破鑼,又粗,又響。

如果單純說話聲音大也沒有什麽關系,關鍵這三個人晚上常常要很晚很晚才睡,房間裏的火爐上總會飄出烤羊,烤雞的香味,還有漫天的酒味,而且還是扯著破鑼嗓門劃拳喝酒。

樊葫蘆突然懷念起了香山頂上的那個小茅屋。

那個小茅屋是那麽安靜,那麽的唯一。

只要他一擡頭就看見漫天的星星,只要他一呼吸就會聞到泥土的芳香。

如今,他的房間裏只會飄著一股烤肉的味道,一股酒氣。

樊葫蘆知道這三個人就是最近聞名江湖的“川藏三鐵牛”,三個人的脾氣很暴躁,出手也很毒辣。

樊葫蘆有時真想好好教訓這三個目無長輩的家夥,可是他知道崔無形的計劃,他當然也不想計劃落空。

所以。他忍了下來。

如果右面房間的三個人可以忍受,那麽左面的這間真是讓樊葫蘆忍無可忍。

左面的這間裝潢得很是清新,窗欞上插著各種香草,閣臺上種著各種稀奇的花朵,墻上掛著假的蛇、蠍子、蜥蜴等動物,房間裏甚至還有小型的灌樹。

一副叢林地區的裝飾。

屋裏住著兩個人,一個妖嬈的女子,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

那個女子臉上蒙著薄紗,肩頭上總落著兩只鸚鵡。

那個男子一臉愁苦相,好像每個人都欠他一吊錢似的,而且終日和別人說“我冤啊,我冤啊。”

如果只是這些,樊葫蘆也能忍受,畢竟他並不是一個多事的老頭。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們晚上的激情。

激情四溢,火花四射。

連樊葫蘆都羞於開口,只要到了每晚的子時,這兩個人的戰鬥必將打響。

“砰,砰,砰”

木板床發出一陣陣碰撞的聲音。

樊葫蘆,七十多歲了,聽到這麽罪過的聲音,連忙將枕頭把耳朵堵得嚴嚴實實的。

十二月二十二日,天氣明媚。

他睜著惺忪的睡眼,拖著常常的哈氣,到武當山來散步。

看來武林中的豪傑的確來了不少,他看到了曾經一把金弓闖蕩江湖的蔡老婆子。

蔡老婆子其實比樊葫蘆還小上十歲,今年才六十多。

“蔡大妹子,你也來了?”樊葫蘆問道。

“我很好,樊大哥的身體也是越來越硬朗了!”蔡老婆子讚道。

“不行了,都是土沒半截的人了”樊葫蘆自嘲道。

“樊大哥,你知道為什麽這次的屠殺大會會吸引這麽多人前來觀賞麽?”

“可能大家對萬蛭窟深惡痛疾吧,也許是對右仙護法萬芬芬好奇吧!”樊葫蘆應道。

蔡老婆子詭異地看了樊葫蘆一眼,便轉身告辭了!

又行了數百步,便見了一個奇怪的老人。

他看來有七十歲了,皮膚很白痕嫩,沒有一點胡子,常常翹著蘭花指,眼神總是漂來漂去。

他坐在一頂豪華的轎子上,神色異常的高傲。

樊葫蘆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侯公公!”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不錯,爺爺說得沒錯,這個人就是朝廷裏最有權勢的太監侯公公。”

樊葫蘆低頭一看,心裏驚異極了。

站在身邊的是一個如玉般的小男孩,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正望著自己。

他身上的劍看似很鋒利,他的衣服很光鮮,然而他的左袖子卻在隨風擺動,裏面竟然空空如也。

樊葫蘆仔細看看了他,才想起他就是當初陪自己玩殺人游戲的那個狠毒地小男孩。

小男孩見樊葫蘆不語,才道:“爺爺,還生我的氣麽,寒英已經改邪歸正了!”

樊葫蘆看著他閃動瞳孔,微微一笑。

“爺爺,還不原諒我麽,寒英真是慚愧!”

“寒英,爺爺怎麽會跟你一個孩子計較呢,當初爺爺砍掉你一只胳膊,也是為你好,不讓你再執迷不悟下去。”

寒英伸出兩只渾圓的小手,緩緩地抱住了樊葫蘆。

樊葫蘆心中一驚,以為寒英會玩什麽花招。

可是他發現自己想多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又會做什麽呢!

這時,假山後傳來一陣打鬥聲。

樊葫蘆抱起小寒英,繞過荷塘,來到了假山前。

兩個帶著鬥笠中年男子正在和一個綠衣女子打鬥,旁邊還站著一個英俊男子。

這個綠衣女子手裏拿著一把藍光瑩瑩的短劍。

劍氣如冰,劍光如虹。

那兩個男子各持一把寒光粼粼的長刀。

刀光熠熠,刀風陣陣。

刀和劍相撞,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三人鬥了三十多回合,不分高低。

突然,灌木從中響起來稀稀落落地掌聲。

一個滿臉虬髯的男子,手裏拎著兩個大鐵榔頭,走出灌木叢來。

這個男子道:“好刀法,好劍法,夏某開眼了!”

雙方住了手,看見這個異常魁梧的男子,一臉好奇。

那個綠衣女子搶先道:“你是什麽人?”

這個男子哈哈笑道:“我就是朝廷第一大將“鎮三疆“夏元尊!”

綠衣女子接著道:“看你的樣子來頭不小,你要能說出我手裏的這把劍是什麽劍,也算你有些本事!”

夏元尊聽罷,漲紅了臉,說話也磕巴起來。

“比武就是看真本事,誰管那麽多!”

綠衣女子笑道:“看你的樣子,也不過是個匹夫了!那我在問你,剛才使雙刀的兄弟用的是什麽刀法?”

夏元尊結巴得更嚴重了,“這,這,這……”

綠衣女子咯咯笑道:看來“鎮三疆”,應該改為“三不知”才對!”

這時旁邊的英俊男子勸道:“茱萸,不得無理!”

“哐當”一聲,一只大鐵榔頭,瞬間掄來。

鐵榔頭落地,大地頓時顫抖起來,可見這一力道有多麽的重。

夏元尊,身體看來猶如一只牛,行動起來卻如一只矯捷的兔子,忽然闖到了茱萸的面前。

另一只大榔頭宛如半座山,登時從高空壓來。

茱萸見這個大漢速度竟然如此迅捷,也吃驚不小,手裏的寶劍也胡亂迎上。

“砰”的一聲,那只藍光瑩瑩的寶劍便被撞得飛了一邊。

那個英俊男子運用輕功,如一只燕子,一把抓住那只被驚飛的寶劍。

夏元尊驚道:“好輕功,請問閣下是?”

英俊男子道:“在下不才,江湖人稱‘玉面郎君’慕容雪!”

夏元尊行禮:“久仰,久仰,原來是慕容少俠,不知可有心為朝廷做事?”

還未等慕容雪答話。

茱萸一旁接道:“你休想,慕容雪才不會和你這個‘三不知’為伍的,除非你回答出來我的問題。”

這時夏元尊又羞紅了臉,他在戰場上只有打仗,哪裏管得了對方拿的什麽兵器,使用什麽武功。

茱萸又咯咯地笑了起來,那兩個帶著鬥笠的男子也笑了起來。

這時假山下,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知道。”

一個老人抱著一個小男孩走了出來,小男孩一臉的天真無邪,兩只大眼睛一直望著茱萸。

“美姐姐,如果我要答出你適才的問題,你就不要為難夏叔叔了好麽?”

“你為什麽多管閑事?”茱萸看著這個小男孩,一臉疑問。

“因為大家聚到武當山本是為了見證屠殺大會,都是朋友不要傷了和氣,更何況夏叔叔鎮守三疆,為我們帶來和平,功勞不淺呢!”

“那好吧,你說說看!”

茱萸也磕巴起來了。

“姐姐手裏的這把藍光瑩瑩的寶劍名為‘藍玉劍’,是當年鑄劍名師諸葛三郎一個非常得意的作品,這柄劍薄而銳,鋒利無比,會散發出一種藍盈盈的光亮,甚是美麗。”

寒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藍玉劍,最初諸葛三郎將他送給了自己的情人葛大娘的手裏,後來幾經輾轉又到了峨眉掌門人追月師太手裏,卻不知為何又到了姐姐的手裏?”

慕容雪看著這個小男孩,心裏由衷發出了一聲讚嘆,這個小男孩果真了不得。

“那,那,那你說剛才使用雙刀的兄弟是什麽人,使用的又是什麽刀法?”

茱萸說話的底氣越來越弱。

寒英看著那兩個帶著鬥笠的男子,笑了笑,眼睛裏流露出一種欽佩之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兩位乃是橫掃太行山的‘太行雙刀’丁家叔叔。倆人的刀一個屬陽性,一個屬陰性,使用起來互相吸引,互相彌補。陽強則陰弱,陰強則陽弱,猶如一個太極一般,所以兩人的刀法被江湖人稱‘太極刀法’。

那兩個帶著鬥笠的男子一同鼓掌,紛紛讚嘆。

眾人都記住了這個聰明的小男孩,記住了“金童”裘寒英。

黑夜漫漫;星光燦爛;

右邊的房間又想起了劃拳喝酒的聲音;

左邊房間又想起了激情戰鬥的□□聲;

樊葫蘆躺在床上,喝了一口葫蘆裏的酒,便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

寒英真的改了麽?

他變得為什麽如此的溫和,如此的仁義了呢?

他叫自己爺爺,叫別人姐姐,叔叔,小小年紀阻止了一場無意義的爭鬥。

可是樊葫蘆卻沒有相信他改變了。

俗語雲:“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樊葫蘆已經看出了寒英眼神裏的狡黠,看出了怨毒,他相信寒英一定會對他有所行動的。

正是:

靜如處子動如兔,江山易改性難移;

悟空變化七十二,不改猴王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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