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頭悔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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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頭悔當初
佛語雲：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毛牛的回頭多多少少有些寬慰。
天氣靜謐；鳥兒歡唱；
慕容山莊裏一派巍峨，那兩只大石獅子依舊威嚴地佇立在那裏。
守護著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
慕容世家，自“風神”慕容南開始，“風君子”慕容昭旭兩代人，武林聞名，人人敬仰！
然而，如今慕容山莊除了這座空豪華的宅子，還有什麽呢？
裏面還有花草，有假山，有溪水，還有幾個牌位。
對於慕容山莊異常熟悉的，只有那個在角落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褐色的短袍，肩頭帶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這個角落便是慕容山莊的靈堂。
上面擺著五個靈位，分別是慕容南之位，薛老夫人之位，慕容昭旭之位，刑老夫人之位，一個是慕容雪之位。
牌位擦得很鮮亮，前面的香壇裏燃燒著一大把香火。
香煙徐徐冒出，籠罩了整個靈堂。
這個年輕人跪在靈堂下，磕了三個頭。
道：“老爺，夫人，少爺，請原諒毛牛的冒昧，小的要給老爺和夫人擦一擦牌位！”
牌位已經很幹凈了，可是毛牛還是仔細地將四個牌位一一擦過。
在擦拭的過程中，他的記憶也跟著湧了進來。
他本是個無家可歸的浪子。
在江湖漂泊，常常饑一頓，飽一頓。
多虧了慕容昭旭的收留，他才得以有一個溫暖的巢穴。
那一年毛牛十二歲，慕容雪八歲。
他親切地呼喚慕容雪：“少爺，少爺！”
慕容雪小的時候，異常調皮，一會去湖裏劃船，一會到假山嬉戲，一會去樹上捉蟲子。
看護慕容雪的任務就交給了毛牛，毛牛看著少爺天真頑皮的模樣，非常的欣喜。
二人成了最好的朋友，慕容雪讓他跟著上學堂，要他跟著一起習武，要他跟著一起上桌子吃飯。
當然毛牛自知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有越雷池半步。
不過心裏，已經非常欣慰了，畢竟慕容雪把他當做了親人，甚至當成了哥哥。
歲月如煙，一轉眼慕容雪已經到了二十歲。
年輕的慕容雪，英俊瀟灑，更有精湛的武術，在江湖中闖出了一片天地。
每當他出外碰到別家王府、山莊的家丁時，總會一臉驕傲地說：“我家少爺就是慕容山莊的慕容雪！”
有家丁搭訕道：“就是那個手持正義刀，仁義劍，被稱為‘玉面郎君’的慕容雪麽？”
毛牛得意道：“正是我家少爺！”
這時，他總能博來大家羨慕與尊敬的眼光。
曾有一崆峒的家丁嗤鼻道：“慕容雪算什麽啊，比起我們崆峒第一鷹金小星，還不是一個廢物麽？”
“哐”的一拳頭，那個家丁眼圈腫的猶如大饅頭。
毛牛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竟然敢侮辱我家的少爺！”
那個家丁見吃了虧，一聲呼喝，圍上來五個威武的大漢。
“崆峒的弟兄們，這個小子竟然敢看不起金小星少爺，給他點顏色瞧一瞧！”
結果毛牛被這五個大漢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當毛牛遮著被打腫的臉回到慕容山莊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慕容雪。
“阿牛，你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沒什麽，少爺怎麽還不睡啊？”毛牛將臉捂得更嚴實了。”
慕容雪見他古怪，一把扯下他遮著臉的手。
三個猶如饅頭大的紅包，高傲地騎在毛牛粗糙的臉上。
“怎麽回事，你被人打了麽？”
“沒事，少爺！”毛牛掩飾道。
“不行，必須告訴我，我替你出口氣！”慕容雪拉著他的手就要往門外走。
毛牛不想讓少爺知道自己挨打是因為維護他的名聲，靈機一動。
“是麒麟府的海棠，打了我！”毛牛露出猥瑣的笑容。
慕容雪當然知道海棠，海棠是麒麟兒的貼身丫鬟，長得很標致、動人。
“原來如此，你又調戲人家了！”慕容雪笑了。
“啊，海棠那麽漂亮，誰不稀罕啊！”毛牛自嘲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連慕容雪名聲都要維護的仆人，卻做了一件別人意想不到的錯事。
一百兩銀子，為了一百兩銀子，毛牛竟然出賣了慕容雪。
那一天他離別了慕容雪和姚茱萸，帶著那二十兩銀子，意欲做點小買賣。
這時四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人瘦小，雙眼炯炯如電，雙耳忽忽如風。
一人身襲黃色大褂，頭戴官帽，面臉慈善，兩目溫和。
一人手持青峰寶劍，氣宇過月，英姿賽日，一派正氣幹雲直上。
一人白衣黑鞋，手持蒲扇，儒雅極致，智慧超群。
毛牛突然被四個人圍住，竟然哆嗦起來，他以為又碰到了強盜。
這時那個雙眼明亮之人問道：“你就是毛牛！”
毛牛看著眼前這個美男子答道：“我真是毛牛，請問你是哪位？找我有何貴幹！”
這人笑了笑道：“我就是江湖中人稱萬事通的祝靈籍，其他三位分別是小諸葛，潘善人，朱曜天。”
毛牛跟隨慕容雪這麽長時間，當然知道這四位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祝靈籍接著問道：“毛牛，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慕容雪現在身在哪裏？”
毛牛眼睛眨了眨，心想：“這四個人找我少爺做什麽，難道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不知道，我一個下人怎麽會知道主子在哪裏呢？”
“可是清真面館有人說，看見你和慕容雪還有一個姑娘在一起。”小諸葛在一旁嘆道。
“是麽，那肯定是他們看錯了！”毛牛狡辯道。
一把瓊崖刀瞬間搭在了毛牛的脖子上，朱曜天可沒有耐心，罵道：“臭小子，你到底說不說，我這柄刀可不是吃素的！”
毛牛盯著這把刀，眼睛裏夜充滿了血絲道：“你殺了我吧，你就是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
祝靈籍向來聰明，看出毛牛不是一個怕硬的主。
笑道：“毛牛，如果你告訴我們他的下落，潘善人身上的一百兩銀子都是你的了！
這時潘善人將包袱一抖，流出十個金燦燦的黃金錠子。
毛牛嘴張得大大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祝靈籍又接著道：“你要有了這一百兩黃金，從此吃喝不愁，也不用再辛苦地工作，不用受人欺辱，不用再被別人瞧不起了！”
毛牛回想起在慕容山莊的種種辛苦，別人蔑視的眼神，想起被崆峒派家丁欺辱的事情。
額頭上的汗珠緩緩流下。
他的思想在做鬥爭，如果不說，可能變成一個死人；
如果說了，便成了一個富人。
這時毛牛顫抖道：“他們去了黃山？”
“去黃山做什麽？”祝靈籍趁機問道。
“去尋找血印寶藏金烏藏！”
“金烏令牌，在他們的身上麽？”朱曜天也緊張問道。
“在，少爺身上背著呢！”毛牛的聲音更顫抖了。
“好，毛牛，這些都是你的了！”潘善人把包袱裏的銀子全部交給了毛牛。
然後四人伴隨著一陣嘲笑聲，揚長而去。
毛牛抱著那一百兩銀子，感覺是那麽重，那麽的重。
這些銀子是背叛的來的，是出賣了從小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少爺慕容雪得來的！
後來他聽別人說，黃山頂上鮮血成河，死者面目全無。
他久久地跪在黃山下哭了一夜，良心受到了極大的譴責。
“少爺，毛牛對不起你，毛牛對不起你！”
所以他放棄了當富人的夢想，他又回到了慕容山莊。
慕容山莊一片蕭索，一片淒涼，他雇了個師傅，撬開了山莊所有的鎖頭，又給慕容雪立了牌位。
他從此每日看守著慕容山莊，守護著靈堂，守著慕容雪。
他把那些不義之財，都用在了慕容山莊修繕房屋，裝飾靈堂上。
毛牛想用自己的餘生來贖罪，來彌補對慕容山莊的虧欠，對慕容雪的虧欠。
當毛牛把五個牌位都擦幹凈後，突然發現身後多了兩個人影。
一個綠衣女子，玲瓏剔透；
一個白衣男子，英俊不凡；
毛牛定了定神，仔細看去，原來這就是他最對不起的少爺慕容雪。
他登時跪倒在地：“少爺，我對不起你，毛牛是個混蛋。”
慕容雪看著憔悴的毛牛，一言不發。
身邊綠衣姑娘大怒道：“混賬東西，為了點金錢就把我們出賣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好懸做了冤死鬼！”
慕容雪面目冰冷道：“毛牛，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你出賣了我不跟你計較，可是你還敢霸占慕容山莊！”
毛牛哭得更兇了，道：“少爺，我沒有，我沒有！”
慕容雪閉著眼睛接著道：“茱萸，拜托你了，幫我將這個出賣慕容山莊，霸占慕容山莊的叛徒解決掉，我不想再看他一眼！”
茱萸看著痛哭的毛牛，一臉的不屑。
身上的藍玉劍也修然抽出，發出一陣寒光。
“慢著，刀下留人！”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丫頭拎著一個竹籃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慕容雪睜開眼睛，仔細看了看，這個粉衣女子正是麒麟兒的貼身丫鬟海棠。
“慕容公子，你誤會了毛牛！”海棠也跪倒在地。
慕容雪冷笑道：“海棠，你知道麽，毛牛不但出賣了我，還將慕容山莊占為己有，將山莊所有的鎖頭都打破了！”
海棠向前跪了跪，道：“慕容公子，毛牛出賣你們不假，可是他已經悔改了。之所以他會打開慕容山莊，那是因為他以為你死了，所以好代你照顧慕容山莊，以贖自己的罪啊！”
“慕容公子，不信你看！”海棠的手指向靈位。
靈位上一塵不染，還翻修了一番，牌位甚是豪華。
並且慕容雪看到靈位上有一個靈位恰恰寫著：慕容雪之位。
海棠也哭道：“毛牛出賣慕容世家所得到的金錢，全部用在了修葺破損的房屋，靈位裝飾等等，不僅如此，他還折磨自己，常常飯也不吃，都是我給他送啊！”
慕容雪聽罷，看著憔悴的毛牛，突然抱住了他。
哭道：“阿牛，你這是何苦呢，為何要這麽苦自己！”
毛牛哭道：少爺，你原諒毛牛了麽，原諒我一時犯的大錯了麽？”
慕容雪看著他笑了，道：“是的，我原諒了你，我們還是一對好朋友！”
兩人的真情流露，讓一向剛強的茱萸也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慕容雪又問海棠道：“麒麟莊主和夫人身體還好麽？”
海棠破涕微笑，道：“謝謝公子掛心，他們的身體都很好！”
“這多虧你了，海棠！你真是個好丫頭。”慕容雪讚道。
當然，慕容雪並沒有把麒麟兒的死告訴海棠。
翌日清晨，空氣清新，鳥兒歡唱。
一只白色信鴿，在慕容山莊上空徘徊一周後，便落在茱萸的身邊。
鴿子左腿上綁著一個紙條，茱萸解開紙條。
上面寫著：
右仙護法，肆意妄為；
武當告急，速來支援；
正是：
苦海茫茫無渚崖，紅塵渺渺無扁舟；
人在世間孰無錯，只要浪子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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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牛的回頭多多少少有些寬慰。
天氣靜謐；鳥兒歡唱；
慕容山莊裏一派巍峨，那兩只大石獅子依舊威嚴地佇立在那裏。
守護著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
慕容世家，自“風神”慕容南開始，“風君子”慕容昭旭兩代人，武林聞名，人人敬仰！
然而，如今慕容山莊除了這座空豪華的宅子，還有什麽呢？
裏面還有花草，有假山，有溪水，還有幾個牌位。
對於慕容山莊異常熟悉的，只有那個在角落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褐色的短袍，肩頭帶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這個角落便是慕容山莊的靈堂。
上面擺著五個靈位，分別是慕容南之位，薛老夫人之位，慕容昭旭之位，刑老夫人之位，一個是慕容雪之位。
牌位擦得很鮮亮，前面的香壇裏燃燒著一大把香火。
香煙徐徐冒出，籠罩了整個靈堂。
這個年輕人跪在靈堂下，磕了三個頭。
道：“老爺，夫人，少爺，請原諒毛牛的冒昧，小的要給老爺和夫人擦一擦牌位！”
牌位已經很幹凈了，可是毛牛還是仔細地將四個牌位一一擦過。
在擦拭的過程中，他的記憶也跟著湧了進來。
他本是個無家可歸的浪子。
在江湖漂泊，常常饑一頓，飽一頓。
多虧了慕容昭旭的收留，他才得以有一個溫暖的巢穴。
那一年毛牛十二歲，慕容雪八歲。
他親切地呼喚慕容雪：“少爺，少爺！”
慕容雪小的時候，異常調皮，一會去湖裏劃船，一會到假山嬉戲，一會去樹上捉蟲子。
看護慕容雪的任務就交給了毛牛，毛牛看著少爺天真頑皮的模樣，非常的欣喜。
二人成了最好的朋友，慕容雪讓他跟著上學堂，要他跟著一起習武，要他跟著一起上桌子吃飯。
當然毛牛自知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有越雷池半步。
不過心裏，已經非常欣慰了，畢竟慕容雪把他當做了親人，甚至當成了哥哥。
歲月如煙，一轉眼慕容雪已經到了二十歲。
年輕的慕容雪，英俊瀟灑，更有精湛的武術，在江湖中闖出了一片天地。
每當他出外碰到別家王府、山莊的家丁時，總會一臉驕傲地說：“我家少爺就是慕容山莊的慕容雪！”
有家丁搭訕道：“就是那個手持正義刀，仁義劍，被稱為‘玉面郎君’的慕容雪麽？”
毛牛得意道：“正是我家少爺！”
這時，他總能博來大家羨慕與尊敬的眼光。
曾有一崆峒的家丁嗤鼻道：“慕容雪算什麽啊，比起我們崆峒第一鷹金小星，還不是一個廢物麽？”
“哐”的一拳頭，那個家丁眼圈腫的猶如大饅頭。
毛牛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竟然敢侮辱我家的少爺！”
那個家丁見吃了虧，一聲呼喝，圍上來五個威武的大漢。
“崆峒的弟兄們，這個小子竟然敢看不起金小星少爺，給他點顏色瞧一瞧！”
結果毛牛被這五個大漢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當毛牛遮著被打腫的臉回到慕容山莊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慕容雪。
“阿牛，你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沒什麽，少爺怎麽還不睡啊？”毛牛將臉捂得更嚴實了。”
慕容雪見他古怪，一把扯下他遮著臉的手。
三個猶如饅頭大的紅包，高傲地騎在毛牛粗糙的臉上。
“怎麽回事，你被人打了麽？”
“沒事，少爺！”毛牛掩飾道。
“不行，必須告訴我，我替你出口氣！”慕容雪拉著他的手就要往門外走。
毛牛不想讓少爺知道自己挨打是因為維護他的名聲，靈機一動。
“是麒麟府的海棠，打了我！”毛牛露出猥瑣的笑容。
慕容雪當然知道海棠，海棠是麒麟兒的貼身丫鬟，長得很標致、動人。
“原來如此，你又調戲人家了！”慕容雪笑了。
“啊，海棠那麽漂亮，誰不稀罕啊！”毛牛自嘲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連慕容雪名聲都要維護的仆人，卻做了一件別人意想不到的錯事。
一百兩銀子，為了一百兩銀子，毛牛竟然出賣了慕容雪。
那一天他離別了慕容雪和姚茱萸，帶著那二十兩銀子，意欲做點小買賣。
這時四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人瘦小，雙眼炯炯如電，雙耳忽忽如風。
一人身襲黃色大褂，頭戴官帽，面臉慈善，兩目溫和。
一人手持青峰寶劍，氣宇過月，英姿賽日，一派正氣幹雲直上。
一人白衣黑鞋，手持蒲扇，儒雅極致，智慧超群。
毛牛突然被四個人圍住，竟然哆嗦起來，他以為又碰到了強盜。
這時那個雙眼明亮之人問道：“你就是毛牛！”
毛牛看著眼前這個美男子答道：“我真是毛牛，請問你是哪位？找我有何貴幹！”
這人笑了笑道：“我就是江湖中人稱萬事通的祝靈籍，其他三位分別是小諸葛，潘善人，朱曜天。”
毛牛跟隨慕容雪這麽長時間，當然知道這四位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祝靈籍接著問道：“毛牛，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慕容雪現在身在哪裏？”
毛牛眼睛眨了眨，心想：“這四個人找我少爺做什麽，難道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不知道，我一個下人怎麽會知道主子在哪裏呢？”
“可是清真面館有人說，看見你和慕容雪還有一個姑娘在一起。”小諸葛在一旁嘆道。
“是麽，那肯定是他們看錯了！”毛牛狡辯道。
一把瓊崖刀瞬間搭在了毛牛的脖子上，朱曜天可沒有耐心，罵道：“臭小子，你到底說不說，我這柄刀可不是吃素的！”
毛牛盯著這把刀，眼睛裏夜充滿了血絲道：“你殺了我吧，你就是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
祝靈籍向來聰明，看出毛牛不是一個怕硬的主。
笑道：“毛牛，如果你告訴我們他的下落，潘善人身上的一百兩銀子都是你的了！
這時潘善人將包袱一抖，流出十個金燦燦的黃金錠子。
毛牛嘴張得大大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祝靈籍又接著道：“你要有了這一百兩黃金，從此吃喝不愁，也不用再辛苦地工作，不用受人欺辱，不用再被別人瞧不起了！”
毛牛回想起在慕容山莊的種種辛苦，別人蔑視的眼神，想起被崆峒派家丁欺辱的事情。
額頭上的汗珠緩緩流下。
他的思想在做鬥爭，如果不說，可能變成一個死人；
如果說了，便成了一個富人。
這時毛牛顫抖道：“他們去了黃山？”
“去黃山做什麽？”祝靈籍趁機問道。
“去尋找血印寶藏金烏藏！”
“金烏令牌，在他們的身上麽？”朱曜天也緊張問道。
“在，少爺身上背著呢！”毛牛的聲音更顫抖了。
“好，毛牛，這些都是你的了！”潘善人把包袱裏的銀子全部交給了毛牛。
然後四人伴隨著一陣嘲笑聲，揚長而去。
毛牛抱著那一百兩銀子，感覺是那麽重，那麽的重。
這些銀子是背叛的來的，是出賣了從小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少爺慕容雪得來的！
後來他聽別人說，黃山頂上鮮血成河，死者面目全無。
他久久地跪在黃山下哭了一夜，良心受到了極大的譴責。
“少爺，毛牛對不起你，毛牛對不起你！”
所以他放棄了當富人的夢想，他又回到了慕容山莊。
慕容山莊一片蕭索，一片淒涼，他雇了個師傅，撬開了山莊所有的鎖頭，又給慕容雪立了牌位。
他從此每日看守著慕容山莊，守護著靈堂，守著慕容雪。
他把那些不義之財，都用在了慕容山莊修繕房屋，裝飾靈堂上。
毛牛想用自己的餘生來贖罪，來彌補對慕容山莊的虧欠，對慕容雪的虧欠。
當毛牛把五個牌位都擦幹凈後，突然發現身後多了兩個人影。
一個綠衣女子，玲瓏剔透；
一個白衣男子，英俊不凡；
毛牛定了定神，仔細看去，原來這就是他最對不起的少爺慕容雪。
他登時跪倒在地：“少爺，我對不起你，毛牛是個混蛋。”
慕容雪看著憔悴的毛牛，一言不發。
身邊綠衣姑娘大怒道：“混賬東西，為了點金錢就把我們出賣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好懸做了冤死鬼！”
慕容雪面目冰冷道：“毛牛，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你出賣了我不跟你計較，可是你還敢霸占慕容山莊！”
毛牛哭得更兇了，道：“少爺，我沒有，我沒有！”
慕容雪閉著眼睛接著道：“茱萸，拜托你了，幫我將這個出賣慕容山莊，霸占慕容山莊的叛徒解決掉，我不想再看他一眼！”
茱萸看著痛哭的毛牛，一臉的不屑。
身上的藍玉劍也修然抽出，發出一陣寒光。
“慢著，刀下留人！”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丫頭拎著一個竹籃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慕容雪睜開眼睛，仔細看了看，這個粉衣女子正是麒麟兒的貼身丫鬟海棠。
“慕容公子，你誤會了毛牛！”海棠也跪倒在地。
慕容雪冷笑道：“海棠，你知道麽，毛牛不但出賣了我，還將慕容山莊占為己有，將山莊所有的鎖頭都打破了！”
海棠向前跪了跪，道：“慕容公子，毛牛出賣你們不假，可是他已經悔改了。之所以他會打開慕容山莊，那是因為他以為你死了，所以好代你照顧慕容山莊，以贖自己的罪啊！”
“慕容公子，不信你看！”海棠的手指向靈位。
靈位上一塵不染，還翻修了一番，牌位甚是豪華。
並且慕容雪看到靈位上有一個靈位恰恰寫著：慕容雪之位。
海棠也哭道：“毛牛出賣慕容世家所得到的金錢，全部用在了修葺破損的房屋，靈位裝飾等等，不僅如此，他還折磨自己，常常飯也不吃，都是我給他送啊！”
慕容雪聽罷，看著憔悴的毛牛，突然抱住了他。
哭道：“阿牛，你這是何苦呢，為何要這麽苦自己！”
毛牛哭道：少爺，你原諒毛牛了麽，原諒我一時犯的大錯了麽？”
慕容雪看著他笑了，道：“是的，我原諒了你，我們還是一對好朋友！”
兩人的真情流露，讓一向剛強的茱萸也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慕容雪又問海棠道：“麒麟莊主和夫人身體還好麽？”
海棠破涕微笑，道：“謝謝公子掛心，他們的身體都很好！”
“這多虧你了，海棠！你真是個好丫頭。”慕容雪讚道。
當然，慕容雪並沒有把麒麟兒的死告訴海棠。
翌日清晨，空氣清新，鳥兒歡唱。
一只白色信鴿，在慕容山莊上空徘徊一周後，便落在茱萸的身邊。
鴿子左腿上綁著一個紙條，茱萸解開紙條。
上面寫著：
右仙護法，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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