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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殞麒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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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殞麒麟兒

自古紅顏多薄命。

麒麟兒的香消玉隕,最是讓人心痛,讓人悲哀。

秋風瑟瑟,雲翳妖嬈。

雨花石的道路上,行來兩個人。

一個出水芙蓉,恍若仙子;

一個英俊挺拔,氣宇優雅;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武當派現任掌門龔玄楓以及麒麟世家的掌上明珠麒麟兒。

麒麟兒行在路上,滿心歡喜。

這次臨安之行,兩人的感情也升溫不少。

龔玄楓敏感的發現,麒麟兒越來越關心自己了。

總是會問睡的好麽,衣服穿的舒坦麽,飯菜可不可口?

龔玄楓擔任掌門不久,便發現麒麟兒越來越憔悴,郁悶,常常一天也不開口說句話。

他沒有刻意去問麒麟兒的心事,因為麒麟兒的心事他懂得。

如果真愛一個人的話,她的言舉一動都會在你心裏停留好久,好久。

玄楓對她說:“麟兒,我明日要趕往臨安城一趟,去處理一些事務,教中之事已經轉交給師叔,你願意和我前往麽?”

麒麟兒當時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日,當龔玄楓推開房門,便發現麒麟兒已經收拾完備,在門外等著他。

他當然很高興,畢竟他沒有猜錯麒麟兒的心事。

去往臨安城的路途中,麒麟兒甚是擔心自己的父親不能原諒她,也曾背著玄楓偷偷流過幾次淚水。

女人,畢竟是柔弱的,是多愁善感的。

二人行了數日,終於踏上了久別的臨安城。

臨安自古就是個好地方,一個繁華,昌盛的好地方。

宋朝林升曾經有一首詩就是描述臨安的歌舞升平的現象。

山外青山樓外樓,歌舞升平幾時休?

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雖然這首詩創作的初衷是一首政治諷刺詩。

然而,臨安的繁華風貌,還是毋庸置疑的。

麒麟兒看著熟悉的建築,聽著親切的家鄉話,不由得流下淚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選擇錯了,對慕容雪的癡情錯了。

她本來可以生活得很好,可以呆在可愛的家鄉之中,然而就因為一個錯誤,導致滿盤皆輸。

她本來可以繼續做麒麟世家的掌上明珠,嫁一個賢德的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孝順公婆。

龔玄楓見她楞起神來,也不去打攪,真愛本是無私的。

所以,他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張開手臂,擔心形色匆匆的人流撞到麒麟兒。

一個佳人低眉沈思,一個俊朗駐足護美;

一個芙蓉仙子下界,一個瀟灑公子性乖;

一個麒麟掌上明珠,一個武當初任掌門;

一個任性一錯再錯,一個專一不離不棄;

一個武林最美新娘,一個江湖最幼掌門;

一個誤落滾滾紅塵,一個深陷重重情海;

這樣一對俊男美女,自然會吸引行人的目光。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小姐,小姐……”

麒麟兒頓時回神,四周望去。

便見前方跑來一個粉色衣裳的小丫鬟,麒麟兒立刻展開笑容,呼道:“海棠,海棠……”。

海棠一下抱住麒麟兒,眼淚簌簌而落。

“小姐,你可回來了,海棠想死你了,老爺夫人做夢都會喊你的名字。”

麒麟兒聽了,淚水濕了衣襟,尤其是提到父母親時,淚水更是止也止不住。

海棠帶著二人,來到了一個窄小的陋巷。

在一個異常破舊,頹敗的宅子停下:“小姐,現在夫人和老爺就住在這裏。”

麒麟兒心像被萬顆針深深的刺穿,疼得差點昏厥過去。

麒麟世家當初是臨安第一首富。

且不說住的豪宅闊院,吃的珍饈海味;

且不說住的綾羅綢緞,喝的碧玉瓊漿;

如今卻落到如此蕭條,如此頹敗。

麒麟兒走一步,望一步,她看好好看看自己給麒麟世家帶來的“榮耀”。

正是:

蛛網布下天羅陣,蟑螂墻角稱大王;

破瓦殘窗寒風入,餿羹冷炙腹中填;

粗布麻衣見瘦肘,蓬頭垢面身上黏;

醉倚酒桌一老父,終臥舊塌一病娘;

麒麟兒見到如此淒涼境遇,登時跪下,淚水從兩頰上汩汩流出 。

父親麒麟峰突然見了一個美麗女子,醉醺醺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可憐我們,來做我們的幹女兒來了?”

床上的母親哭道:“老頭子,你傻了麽,那是麒麟兒回來了!”

麒麟兒拉著父親的手臂,哭道:“父親,我就是你的不孝女兒呀!”

誰知麒麟峰一把推開她,喝道:“你是誰家的女子,竟敢冒充我的女兒。”

他滿臉通紅,盯著麒麟兒道:“告訴你,你比不上我的女兒,比不上我的掌上明珠,誰也比不上。”

龔玄楓試著扶起麒麟峰,然而,爛醉如泥的他死沈沈的,海棠也過來幫忙,一起將他擡到床上。

麒麟兒見父親睡去,又跪倒在母親床前,哭道:“母親,女兒錯了,你打我啊,你罵啊!”

母親哭得身體瑟瑟發抖。

她連忙抓住麒麟兒的手,把她攬入懷裏。

哭道:“傻孩子,母親從小都沒打罵你一下,如今更不會了,無論你犯了多麽大的錯誤,你永遠都是母親的好女兒。”

看到這樣的場面,身邊的龔玄楓和海棠,也是淚水不住,不斷用衣袖拭淚。

如何償盡兒女債,可憐天下父母心。

次日,麒麟峰酒醒,看見女兒歸來,高興得手舞足蹈。

就這樣,一家人開開心心,團團圓圓的度過了幾日。

日子不在乎多麽富有,多麽豪華。而是在於日子裏有沒有愛,有沒有情。

麒麟一家,雖然家道中落,然而看見女兒平平安安,也就知足了,心安了。

離別之時,龔玄楓給海棠留下五十兩銀子,讓她好好照顧麒麟峰老兩口。

麒麟兒千叮嚀,萬叮囑,勸誡父親,少喝酒。督促母親,不要過度勞累,過度牽掛。

人人都道離別苦,誰知苦中亦有甜。

黃昏月落,星夜鳥啼。

二人恰好走到武當山下的小鎮。

玄楓見天色晚了,對麒麟兒說:“找家客棧,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趕路。”

二人來到這個小鎮最有名“風月客棧”,客棧上掛著一副對聯。

風似剪刀三春暖,月似珍珠臘月寒;

橫批:四季皆宜。

龔玄楓敲了敲門環,這時走來一個老者。

玄楓行禮問道:“伯伯,客棧還有房間麽?”

老者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客官,小棧已經住滿,你去卻別處看看吧!”

玄楓繼續道:“伯伯,我們並非歹人,也非惡人,請您放心,費用不會少您的。”

那老者捋著胡子笑道:“小夥子,我沒唬你,最近幾日,這小鎮的家棧都會沒有地方住的?”

玄楓更好奇了,追問道:“伯伯,為什麽會這樣?”

老者接著道:“不瞞小夥子說,萬蛭窟的‘西域四帥’‘北海四仙’會停留在小鎮幾日,他們帶來了很多人馬,也知道究竟是幹什麽來了。”

玄楓直聽得一頭霧水,又是四帥,又是四仙,也不知道老伯伯所雲什麽。

正欲轉身離去,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麒麟兒正被兩個異樣男子環繞其中。

一位黑色膀臂渾圓,體魄健壯,額頭上一根堅韌的犄角,讓人望而生畏。

一個全身紅色堅硬鎧甲,臉如火,手如鉗,就如一只會行走的毒蠍子。

龔玄楓連忙上前,護住麒麟兒,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麽,對一個良家女子無禮。”

兩個人顯然喝過酒,酒氣熏天,搖頭晃腦。

黑臉男子道:“大哥,非要在這呆著,都快憋死俺黑牛了,正好這有個標致女子,給俺快活快活。”

紅臉男子笑道:“黑牛哥,不是我蠍子說你色膽包天,你沒看到那女子身邊還有個守護神麽?”

黑臉男子,喉嚨內咕嚕直響,喝道:“小子,趕快讓開,別壞了大爺的雅興。”

龔玄楓道:“告訴你們,如果敢欺負她,小心我不客氣。”

這話說完,兩個男子開懷大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龔玄楓呼道:“麟兒,快跑,”接著抽出“飛雲劍”,刺向黑臉男子。

誰知黑臉男子適才還一臉酒意,突然變得機靈無比。

更令人驚訝的,黑漢看似身體巨大臃腫,反應卻異常敏捷,連連閃過數劍。龔玄風為了麒麟兒,絲毫不懼,攻勢更加淩厲。

紅臉男子見玄楓勇猛,怕同伴吃虧,一旁暗中尋找機會偷襲。突然,他撤出兩根吸血毒鉗,直向龔玄楓的後背。

鉗子鋒利無比,毒性無比,無論誰受得這一攻擊,必死無疑。

然而,這一擊卻沒有攻入龔玄楓的後背,而是刺入了麒麟兒的胸膛。

兩註鮮血,從麒麟兒身上瞬間迸出。

驚呆的龔玄楓,大叫:“麟兒,麟兒!”

就這樣,麒麟兒替玄楓擋了致命一擊,香消玉隕在一片血海中。

正是:

紅顏女子多薄命,枉入紅塵一夢中;

蒼天既賜驚人貌,為何又妒美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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