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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清波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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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清波美人魚

世上的事,人本來就說不清楚。

世上真的有狐貍精,蝙蝠精,石猴精?

世上真的有麒麟獸,鳳凰鳥,美人魚?

浩浩長空不知道,廣袤大地不知道。

恐怕只有一個年過七旬的老漁翁能知道。

海風,陰寒而尖銳。

從無垠的海面上吹來,直吹得老人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這個老人,滿鬢銀霜,下頜生著亂草似的長須,臉上的皺紋也猶如一道道深深的溝渠。

在這個老人的身上,你不但可以看到歲月的滄桑,也可以看到生活的艱辛。

他的手很硬,很僵,就如枯落的樹枝,手掌上也裂著一道道血紅的細口子。

這些細口子,不知道是被獵獵的海風吹的,還是被柔韌的海網勒的。

然而,這些瑣碎紛雜的東西,在老人的眼裏永遠是那麽微不足道。

風,更加肆虐的拂來;

浪,更加瘋狂的擊來;

這個老人依舊筆直地站在海岸邊,兩只幹枯的手緊緊地拽住漁網,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海面。

突然,原本靜謐的海面上,露出一圈圈絢麗的波紋。

那波紋,一圈圈蕩漾,一圈圈徘徊,不知在傾訴著什麽樣的心事,報告著什麽樣的消息。

老人長久地與海水,與波浪打交道,自然明白這些波紋的心聲。

所以他褶皺的臉上立即掠過一絲喜色。

接著,便熟練地將雙腳深深地踏入沙子裏,雙手運用氣力,將撒入海裏的漁網使勁往岸上拉。

以往打撈上來的東西,除了各種活蹦爛跳的魚,還有翠綠色的海藻,五顏六色的貝殼,或者撈出沈入海底的破瓶子,亦或者撈出幾根白白的碎骨頭。

不過無論漁網打撈上來什麽樣的奇異物件,他總不會驚訝,總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可思議!

然而,這次打撈上來的東西,卻讓他張大了嘴巴,讓他瞠目結舌,不知所錯。

因為這次,除了這些司空見慣的東西以外,漁網中還躺著一個讓人不敢相信的東西。

這個東西,身體纖長,有黑黑的眼睛,有高挺的鼻子,有殷紅的嘴唇。

這個東西還長著烏黑的頭發,還穿著一件淡淡的白衣。

這個東西就和在陸地上生活的人一樣,只可惜她生活在碧綠的大海中。

她,瑟瑟發抖,蜷縮在漁網中,虛弱而艱難地呼吸。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魚!

可是美人魚為什麽沒有魚的尾巴呢?

老人盯著這條美人魚看了半晌,不知該如何辦!他已經在海邊生活了七十年,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難解的事情。

“自己是應該將她放入大海之中,讓她自由遨游;還是應該抱回家中,靜靜的調養?”

正在老人猶豫踟躇之際,這條美人魚竟然發出了聲音,讓老人萬分驚訝的聲音。

“爺爺,救救我,救救我!”,這條美人魚輕輕地喚道。

她說話了,她竟然會說話。

老人雖然驚訝,但還是從漁網中抱起了她,抱著她走向遠方。

遠方有一個木屋,一個很幹爽窄小的木屋。

老人已經出去打漁,只剩下這條美人魚在床上躺著。

她的身材很好,很勻稱,雖然蓋著輩子,但她優美的線條還是被輕而易舉地顯露出來。

她的睫毛很長,頭發很軟,牙齒很白。看樣子並不大,儼然就是個少女。

可惜這個少女卻很讓人憐惜,她的臉色煞白,可能是長時間在海水中浸泡的緣故。

她全身虛弱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她的左半邊臉竟然滿是瘡疤,像是被什麽海獸咬過一般。

然而,這一點瑕疵卻掩蓋不了她的楚楚動人。

所以她還是很容易就捕獲到了這個老男人的心。

以往老人總是很早出門,夜很深很深的時候才會回來。

而現在他隔上兩個時辰,便要回木屋一趟。

他每次回來的時候,總是很輕很輕。

他每次抱起少女的時候,也很輕很輕。

這個少女太虛弱了,所以老人只能不經過她的同意擅自行動了。

這個老人左手扶起少女,右手端著一碗鮮魚湯。

魚湯並不熱,但很有營養。

老人就這樣給這個從海裏來的少女餵了一個星期的魚湯。

每次老人的動作還是很輕,每次魚湯還是很鮮。

所以這個少女身體漸漸的痊愈了。

那一天,海風很輕,天空很藍,波浪的聲音也很小。

這個白衣少女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終於睜開了眼眸。

她的眼睛就像剛發出芽的小草,柔軟而羞澀。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已經足以將這個小屋的所有東西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小屋很窄小,可能是陽光明媚的原因,光線卻不暗 。

屋子裏只有一扇破舊窗子,一張已經很老的桌子。

從淡淡的魚腥味,以及青青的海藻味道來判斷,廚房就在小屋的左側。

這個小女看了半晌,接著記憶也湧了進來。

她本來奉了桃花教主的命令,到昆侖山尋找江湖寶藏水之藏的下落。

昆侖山的氣候異常的惡劣,這裏的寒冷的氣流帶著刺,陡峭的山峰藏著刀。

她憑著堅強的意志,艱難地朝山頂上攀援。

後來,在攀巖的途中,手腳一滑,不慎跌入萬丈深淵之中。

她本來以為這就是她的宿命,以為自己便從此離開這苦難的人世。

慶幸的是,她跌入到崖底的一大片沼澤之中,而且還因禍得福,參透了水之藏的秘密。

水之藏就藏在這山崖之底的一片荷花塘中。

她望著芳香怡人的荷花,莞爾一笑,然後一頭栽入荷塘之中。

她,展開玉臂,撥開水浪,盡力的向下游。

荷塘的水很清,很暖,所以她在水中的視線很清晰。

大約一刻鐘,她到了塘底,更令人欣喜的是,她的呼吸竟然不急促了,就好像路面上一樣。

塘底很開闊,透過浮浮沈沈的波紋,隱隱約約中看到了一個石窟。

她順著水流,進入石窟之中。

石窟的洞面很窄,僅容許一人通行,然而卻深邃悠長。

游過了許久,她終於見到一座藍瑩瑩的的屋子。

這座屋子,四面的墻壁藍光閃閃,把這座屋子照的燈火通明。

四面的墻壁上雕刻個各種各樣寶劍的圖形,以及寶劍的擁有者和歷史。

雕刻的寶劍,形形色色。

雕刻的人物,栩栩有生。

她四周望了一番,最後鎖定了前方的一個大石櫃中。

石櫃有一炳劍的長度,卻有三把劍的寬度,石櫃上赫然有一個窟窿。

這個窟窿,正與水鳥令牌的形狀符合,所以可以肯定的這就是水之藏的鑰匙孔。

然後她興致沖沖地將水鳥令牌插入窟窿之中。

突然,轟的一聲,聲音猶如悶雷霹靂。

接著屋子開始搖晃,很劇烈的搖晃,四周墻壁上雕刻的劍紛紛落下。

她預感到不好,連忙將石櫃打開。

然而打開之時,她也張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石櫃之中,什麽都沒有,只有兩個羊皮字卷。

房屋還在搖晃,她急急忙忙地打開了第一個字卷,上面寫著“恭喜你,是第二個發現水之藏的人”

她憤怒地扔了那張字條,去看第二個字卷,上面卻寫著“快點逃,屋子要塌了,不必感謝!”

她看了後,已經沒有時間憤怒,轉過頭,幾個“清風送雨”,奔了出去。

在她奔跑的時候,總感覺後面有一股強大的氣流瘋狂地向前襲擊。

還好,當她掠出石窟時,巨大的石窟剛好崩塌。

然後,她就浸入崩塌的轟隆聲中,淹入濃濃的灰霧之中。

原來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桃花教白霽大使——白墨蘭。

這次墨蘭醒來,身體感覺異常的虛弱,就像被撕碎了方愈合一般。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海風瑟瑟而吹,突然熱淚盈眶。

她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可憐的妹妹,甚至想起了那個好心的黑衣男孩。

這時,門外想起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墨蘭趕緊掖了掖被角,擦了擦眼淚,接著,門開了。

走進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三十左右,臉色黝黑,筋骨強硬,身上圍著半截虎圍裙,一副獵戶的打扮。

這個人對這個小屋似乎很熟悉,乍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異樣的氣味。

這種氣味,就是女人的氣息,女人身上的香味。

這個男人隨後便將目光鎖在了床上的這條“美人魚”身上。

這條“美人魚”宛如一只靈動的魚,勻稱地躺在床上。

她的皮膚似白雪,她的眼眸似黑陶,她的臉龐如桃花。

尤其是她的胸脯很挺很挺,就像兩座小山峰。

墨蘭不是沒有被男人看過,也不是怕被男人看。

但此時竟然暗暗害怕起來,而且很怕很怕。

這的確很奇怪,她是桃花教大使,武功自然了得,怎麽會害怕一個小小的獵戶。

可是她又不得不怕,因為她此時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個男人,嘴角露出惡笑,手掌開始搓動,甚至流出了哈喇子。

這個男人就是女人口中的色狼。

他慌慌張張地走到墨蘭的身邊,氣喘噓噓地將虎皮裙脫掉,襯衫脫掉,最後鞋子也脫掉了。

墨蘭早已閉上了眼睛,眼角留下了無聲的淚水。

接著這個男人就像老虎一樣撲在了墨蘭的身上。

然後開始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上蠕動,發出微微的喘息之聲。

墨蘭動也不動,喊也不喊,甚至連一句“畜生,禽獸”都沒有罵。

並不是因為她嚇傻了,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逆來順受的女孩。

在這一刻,她認準了這就是她的命。

然而有人卻不認為這就命中註定的。

一個蒼老的怒喝,回響在木屋中,“畜生,幹這種不要臉的事!”

不知何時,一個老人站在了門口,手裏拎著一個魚簍。

這個男人,聽到怒喝,先是嚇了一跳,後來見是一個老人就不在意了。

他的手更瘋狂地去抓墨蘭的皮膚,身子扭動的更加歡暢。

墨蘭的淚不住的流,她的身子不痛,心卻痛的滴血。

突然,一陣聲嘶力竭的吼叫。

那個男人就像其他男人酣暢過後一樣,慢慢地倒了下去,慢慢地趴在墨蘭的身上。

墨蘭還是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她並沒有看見,那個男人頭上已經露出一個大口子。

她也沒有看見,門口的那個老人正拿著一把砍刀,站在自己的身邊。

那個老人眼冒紅絲,嘴角抽搐,眼裏含滿了淚花。

因為那個“畜生”的男人是他一手帶大的親生兒子。

正是:

厚土之下有鬼魂,皇天之上有神靈;

莫要一語皆否定,免得半夜噩夢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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