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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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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昨夜熬好粥餵好小家夥已是淩晨,加上半夜多次被吵醒,李微凝一早困的眼睛都睜不開。

半夢半醒之下她感覺手壓著什麽軟軟的東西,一下清醒過來,緊張地看向內側的小家夥,幸好沒有被壓著,又倒下繼續沈睡下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李微凝的意思開始逐漸脫離夢裏,真實和夢境重疊。眼前顯現出小魚來檢查功課,她沒通過就要把小家夥送人,還告訴她不努力的人不配教育孩子。

夢裏,李微凝一遍遍解釋著會馬上覆習不要帶走小家夥,一遍又一遍卻記不起小魚問的問題是什麽。

場景反覆輪換,問題依舊還在,她都要被折騰瘋了。

“郡主,郡主,郡主起床了。”小酥連叫了好幾聲。

循環的夢被打破,李微凝緩緩睜開了眼,瞧見小家夥還在知道剛才不過門一場,經崩的神經松了口氣。

同時提醒了她,今日白天要把書都過一遍,爭取不給小魚理由送走小家夥。

揉了揉眼睛,李微凝站起身扭扭腰,動動腿,活動完身子骨深吸了口氣迎接活力滿滿的一天。

收拾完畢,她先抱著小家夥去廚房弄吃的,進門,廚子轉身見狀行禮。

她頷首點了點頭。

廚子見狀大步邁到鍋邊打開了蒸籠,熱氣騰騰冒起,消散後裏面看見裏面有一碗粥,一份豌豆大小的小饅頭。

“郡主,這是小魚姑娘說你需要的。”

李微凝雲裏霧裏,一看那稠而細的粥,還有小饅頭都是給小家夥吃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想留下小家夥,還幫忙準備早餐,她采不相信安什麽好心。

“不行不行。”她要反抗到底,不能收了小魚的好。

轉身,她懷裏的小家夥已經醒了,望著周圍,沒有昨日那般簡單新東西的喜悅。

就算不接受小魚的殷勤,小家夥也得吃東西,李微凝嘆口氣,算了,下不為例,大不了今日考核驚艷小魚。

“送到飯廳去。”

“是,郡主。”

-

用完早飯,李微凝將小家夥哄睡著,從書房抱了一堆書回了正房,坐在窗前,開始翻閱起來。

一頁一頁的文字,在她的眼前從清晰,逐漸模糊,靠著心中的執念,她坐直了身,搖晃著腦袋想清醒過來。

從小讀書,李微凝最不喜歡浮躁,其中自學數最無謂的,她的眼睛皮開始上下打架。

忍不住,她扇了自己一巴掌,起身對著銅鏡的自己。

“李微凝呀李微凝!你就這麽不爭氣嘛?不就是一本書幾個字的事情罷了,堅持住,你可以的。”

說完她又坐了回去,睜大眼睛仔細看著書本上的每一個字。

字裏行間,猶如催眠大師,將本就困意四襲的李微凝拽下,死死的困在了舒適的夢鄉裏。

窗外,臘梅迎著雪開了,黃色的小花朵像小巧的蓬蓬裙,花朵穿著可愛在樹枝見跳起了舞。香味如夏季的桂花,任由風雪夾雜也阻擋不了飄香千裏。

安排好藥鋪事情,小魚回府中準備檢查考核,進門前,她伸進懷裏摸著鼓鼓的含笑花香囊。想著也算是給李微凝一個驚喜。

在府中轉了幾圈,小魚都沒見到生性好動的李微凝,最後見正房大門開著一扇,進去查看。

李微凝枕著書趴在桌上睡著了。

被困的日子裏,小魚猜到她學習多半會拉下,回來那日也只是想起說的檢查一事,不曾想對方如此認真刻苦,或許變了吧。

小魚取下一旁的大氅,輕輕地蓋在了李微凝的身上。順帶的理了理李微凝臉上的碎發。

看著這張臉,小魚莞爾一笑,相處的這半年裏,她對李微凝的看法開始改觀。

外人眼裏的頑劣只是李微凝的面具,甚至連李微凝都以為哪是真實的自己。

但從那日尋她時眼裏的謹慎細微,想把小家夥留下來的堅持,不是一個頑劣無賴之人所有的。

小魚不明白,李微凝為什麽要將本該的性子隱藏起來,含著金湯匙出生在王府,獨女的身份、父母的寵愛、親人的擁擠,不管哪一件都是別人可夢不可求的。

床上的小家夥已經醒了,在床上睜著大眼睛望著小魚。

小魚準備出門時看見了,走到床邊抱起了小家夥。

她知道昨夜李微凝太累,今日早起給懷裏的小家夥餵食,又看書,得多休息會。

豎起手指,小魚對著小家夥虛了一聲,才抱著出了門。

-

臨近晚飯的點李微凝才睡醒,腦子昏沈沈地,胳膊枕得已經發麻,坐起,她攤仰著坐在椅子上,雙手下垂緩解麻木。

手緩解了學多,她起身推開了窗戶,想讓臉上的燥熱緩解一番。

窗外此時飄著鵝毛大雪,一片片順著風落在屋內的桌子上,融化。

李微凝伸手去接,雪花的涼意斥退了身上的一些熱氣,冷風也跟著灌進衣袖裏,寒意陣陣,引起一片雞皮疙瘩。

關窗,李微凝被吹得清醒,坐下時背後緊靠著柔軟的大氅。

側頭,她瞟見自己的衣服,一臉疑惑,衣服不是在架子上嘛。

有人來過,李微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轉身往裏屋去,床上小家夥早已不見。

沒有誰可以來她的屋中這麽輕易的帶走小家夥,除了小魚。

睡醒的頭腦未來得及思考,憤怒已經湧上心頭,帶走了一切思考緣由的理智,焦急的思緒助長了情緒。

李微凝穿著一身裙子跑了出去,她在心中暗罵小魚的無恥,卑鄙,乘人之危,用這種方法帶走小家夥。

先是去廂房,她猛地推開小魚房門,裏面人不在,出門。

迎面而來的下人準備行禮,她一把抓住。

“小魚人了?”語氣帶著怒火。

下人緊張不知何事,緊張地哆哆嗦嗦:“小魚…姑娘在…在正堂。”

李微凝撒手繞開下人,一個緊的跑向正堂。

正堂內。

下午時,小魚抱著小家夥,時不時逗弄一下。

耳邊傳來腳步在石板上奔跑地聲音,她擡起頭,見拱門下李微凝穿著單薄地往這邊來,有些擔心。

“小酥,抱著會兒。”她將小家夥遞了過去。

迎上前,小魚摸著懷裏的香囊,微笑著想告訴李微凝,小家夥會留下來,只是戶籍不能加在她的名下,以免婚後落人口實。

李微凝跑進來時註意到小酥懷裏的小家夥,慶幸來的及時,小家夥還沒有被送走。

她看不清小魚是怎樣表情迎了上來,心中的不滿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緊拽著小魚的衣領,表情咄咄逼人。

“是不是本郡主不生氣,你就當這府上什麽事情都由了你?虧你不在時本郡主那麽擔心你。還有,什麽大局為重,你就是怕我父王母妃責罰罷了!你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小魚不知道李微凝所說的是怎麽樣的感受,看著眼前的李微凝,臉被氣的通紅,眼裏飽含著淚,那不是委屈,是生氣、是責怪。

飄落的雪花在李微凝的碎發上還未融化,小魚松了手中的香囊,想幫她拂去。

“走開!”李微凝打開了手,躲開了,繞到小酥哪:“給我。”

小酥香幫忙解釋:“郡主,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也要反駁我嗎!”李微凝緊瞪著眼,語氣低沈帶著威嚴。

小酥看了下兩人,焦急的不知道怎麽解釋,將小家夥遞了過去。

接過小家夥,李微凝走出了門,站在雪中又停了下裏,望著滿天大雪。她決定了小家夥的名字。

“從今日起,小家夥跟本郡主姓,叫李舒逸,誰都別想再送走她!”李微凝沒有給任何人說一句話的機會。

明日她就要去上戶籍,這次不會再讓小魚得逞了。

等李微凝走後,小酥上前,安慰道:“小魚姐,你別生氣郡主只是不知道你的用意。”

生氣嗎?小魚問自己。她心裏確實有些異樣的不適,但不是平日的生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像期待的事物沒了著落。

楞了好久,小魚平淡道:“沒事。”

隨後她轉身離開。

從語氣裏,小酥聽出了失落。

夜裏,小魚坐在門前,望著滿天飄下的雪花出了神。

她不明白心裏現在有些失落,是被李微凝誤解時,連一句解釋對方都不願聽。

如今,她不知道如何去處理現在的情況。威逼利誘?強行阻止?這些曾經一用就有效的方法,現在沒了理由用上。

小魚嘆口氣,不過是小孩子的任性罷了。她的理性還是占據著主導,知道孩子戶籍絕對不能上在李微凝上。

從小魚答應承諾護李微凝一生,那天起,就已經決定這一生不會嫁人,今年即滿二十四了,本也早過了嫁人的年紀。

把孩子寫在她的名下,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對方多麽惱怒,她都要前一步把戶籍上打開自己的名下。

小魚摸著腹部,拿出懷裏的香囊,湊近仔細聞了聞,含笑花的味道還是那麽好聞。

這是她母親最喜歡的花朵,只有家鄉才有,兒時不喜歡此花,覺得少了花該有的芬芳撲鼻,反而更像水果的甜味。

後來小魚為了紀念母親,不時會回家鄉尋這花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

那日,李微凝趴在她的肩上,知道是喜歡這花,連夜做好的香囊沒能送出去。

小魚站起身,籲了口氣,也罷,放一個在房裏也無妨。

進門,吹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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