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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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二官說了幾句話告辭,寶兒和田治輝送他出去,回到醫館裏,兩人面面相覷。

“康王他這是……什麽意思?”田治輝滿腹疑惑,只覺得這宅子來得太過於莫名其妙,便是寶兒再怎麽得康王寵信,給他賞一進宅子也就夠了,怎麽一下子賞了兩進?

寶兒搖頭:“我也不知道,康王剛才來了沒說別的,只問起郁竹妹子。”他心裏隱隱有些擔心,康王他該不是為郁竹而來的吧?

“康王好像還沒見過郁竹吧?”

田治輝搖頭又點頭:“好像沒……對了,他見過郁竹,三年前郁竹為燕青治傷時見過一面,這麽多年過去他應該不記得了吧?”

等郁竹回來,一家人一起乘了車子去看過宅子,各個都覺得十分滿意。郁竹問了附近相鄰的房屋價格,算下來手裏的銀子還真是只夠買其中一套的,想要忍痛割愛一套吧,又恐將來不好再尋這麽合適的宅子。

“罷了,跟富貴叔把另外一半診金也要出來,咱們再湊一湊,剩下的先欠著,一年之內一定還清,這樣行不?”郁竹問寶兒。

寶兒有些猶豫:“陸二官說了,這宅子是康王賜給我的,可我覺得這事不太對。按理說康王也賜了宅子給曹首領,可那只有一套宅子,怎麽到我這兒就變成了兩套。”

寶兒很有自知之明,無論論資歷還是論勇武,他還真不及曹宏,但他得到的賞賜反而比曹宏還多,心下自然不安。

郁竹也覺得是這麽個理兒,她想了想京城裏也沒啥親戚朋友,玉家那邊是一點都不打算沾他們的,又不願無緣無故地領了康王的情,只能先跟富貴借些銀子來使了。

康王啊。

郁竹眼前浮現出三年前的那個英武少年,他坐在燕青的旁邊笑呵呵地看著她,在杭口縣的醫館開張那天,她也見過他,當時她只知他是京城來的貴人,卻不知他便是康王。

待寶兒捧了銀票去見康王,吞吞吐吐地說明意思時,康王啞然失笑:“張寶你也太瞧不起本王了,兩間宅子本王還是送得起的。”

寶兒垂著頭不敢擡起來,捧著銀票的手有千金重,低聲解釋道:“無功不受祿,張寶來到王爺府上,寸功未立,便受王爺如此重賞,心中實是有愧。”

這小子還跟三年前一樣,是一根筋的!

康王倒是喜愛寶兒的性子,哈哈一笑道:“也好,這兩套宅子,其中一套算是你成婚我送你的賀禮。須知曹宏前年成婚時的宅子也是我送他的,你就不必計較了。你們從北疆跟著我來到上京城,給你們準備安身之所也是應當的。另外一套宅子是給你岳父住的,你若定然要給銀子,便交給陸二官好了。”

寶兒不敢再次違拗,低著頭答應,退了出去。

如此也算皆大歡喜,一家人便開始計劃郁歡與寶兒的婚事。

兩套宅子都收拾得很是幹凈,各有一個半大的花園,房屋也很是寬敞,屋子裏留著不少家俱,看著還很新。

江氏同郁竹便將宅子裏原本的家俱都搬到他們那邊,又在兩進宅子相鄰的院墻上開了一個小門方便走動,開始計劃著給郁歡和寶兒的新房裏都置辦成新的家俱。

“新婚夫婦,不論什麽都得買成新的。” 江氏說,郁竹也很讚成。

於是在穿越過來的第十四個年頭,郁竹狠狠的過了一把逛街癮,每天替夜小樓行完針就陪著江氏郁歡上街,把京城的大小店鋪轉了個遍。

玉生堂的名氣也漸漸打了出去,不僅平民百姓,便是達官貴人也有不少請田治輝診病的,門前經常停著來接大夫的馬車。

夜小樓的病情也越來越穩定。

銀針被一根根地起出來,投入水盆,盆中的清水還是清澈見底,沒有一絲變化。

夜小樓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之前的那種青灰頹敗之色卻是消失不見。

郁竹起出最後一根銀針,夜自寒把藥箱放好,遞到郁竹手裏一盞熱茶,示意她先歇著。他將一塊白布蓋在夜小樓的身上,開始為夜小樓按摩推拿。

兩個月來每天下午固定的時間都是這樣,看到郁竹接過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歇息,富貴臉上露出止不住的笑容。

“其實我也渴了。”富貴賊兮兮地笑道。

郁竹放下手中茶盞,拿起茶壺正要為他倒茶,旁邊伺候的新子一個箭步過來:“田大夫您歇著,我來。”

富貴長長地嘆了口氣,滿臉不情願地接過新子的茶。

“辛苦這麽多年,白養活這麽大了,就知道給郁竹倒茶,都看不見我也在這兒坐半天了。”

富貴嘴裏小聲嘀咕著,眼底卻是一派歡喜。

那邊夜自寒根本沒聽到他的抱怨,或者聽到了裝沒聽到也說不定,只是像平時一樣用心地按摩著。

“郁竹你過來看看,為什麽今天沒有血滲出來?”夜自寒忽然停手問道。

郁竹聞言放下茶盞。

富貴比她快得多,早已沖了過去。

“怎麽了怎麽了!今天怎麽沒有血?”富貴顧不得跟郁竹吃醋,一疊連聲地喊著。

雪白的白布上幹幹凈凈。

郁竹過來看了一眼,喜悅地笑了。

夜自寒看著她的笑容,忽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郁竹,是不是父親的身子已經徹底好了?!”

郁竹看著他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這幾個月的功夫沒有白費,糾纏了夜小樓十幾年的青瘴之毒,在她的努力下終於驅除幹凈了!

“毒性已經徹底驅除幹凈了,夜伯伯以後就和正常人完全無異了。”她說,嘴角和眼底都是笑意。

夜自寒一把扔掉白布,抓住了郁竹的手。

“太好了!”十幾年來的心頭大患,如附骨之蛆的奇毒,終於徹底解決掉了!

富貴過去扶著夜小樓坐起來,又服侍著他穿上衣服,倆人都盡量裝著沒看見夜自寒的樣子。

新子笑得嘴巴咧到耳根,也裝著沒看見夜自寒的樣子,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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