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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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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夜話

劉太太也姓劉,名字叫劉靜。跟劉潮兩個人大學時候就認識了,當時家庭條件還不錯的她看中了劉潮這個窮小子,這個用現在話來說就是鳳凰男,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劉潮也爭氣,靠著劉靜家裏的積蓄一步步打拼,先從商再從政,條件越來越好,但也逐漸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劉黔和現在15歲,在縣城中學上初三。確切的說,開學就要上高中了,初三已經結束,他現在正在家裏過暑假。

而劉靜自從和劉潮的關系惡化之後,重心就放在了自己的父母和孩子身上,沒有過多的去理會劉潮外面的花花草草。

趙隊看著手裏的資料,將用血寫的明信片的照片,放到了一臉驚慌的劉靜面前道:“這個是你幹的嗎?”

劉靜看著照片上的字連連搖頭:“不是我!”

趙隊把證物袋拿出來,裏面正裝著從劉家搜出來的明信片道:“劉靜,這明信片是從你家裏搜出來的,而它們的來源是兩個月前電視臺送給劉潮的,被劉潮帶回了家。”

劉靜一臉茫然:“他帶回家跟我有什麽關系?這些明信片跟他死又有什麽關系?”

趙隊看她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深深覺得這個案子真的很棘手,兇手也很狡猾。

“劉靜,非要我把話說這麽明嗎?你最好老實交代!跟你說吧,你照片上看到的明信片和從你家裏搜出來的這一沓明信片是連號的?知道什麽意思嗎?這明信片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這明信片上的字是用你老公劉潮的血來寫的!這說明什麽?”

“說明你老公死了之後被人放血!用來在這個上面寫字!而這明信片只有你家有!你家的明信片號碼是從360號到380號,一共20張。現在這裏頭只有13張!也就是說已經被用掉了7張!我們從案發現場以及相關證據中搜查到有5張都被寄給了你老公在外面的情人!”

“另外兩張目前還沒查到下落,但是這些證據足可以證明,在你老公劉潮死後,你家裏的明信片出現在案發現場,沾上了你老公的血,除了你你告訴我還有誰可能拿到?”

劉靜聽趙隊說完整個人都呆住了,但隨即就反應過來,連忙喊道:“真的不是我啊,我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明信片是什麽東西啊!劉潮跟我分居很久了,他帶回來的東西我都不關心的!他連衣服我都不幫他洗,都是他自己拿到幹洗店去的,他帶回來的東西他自己放在哪就放在哪裏,我根本就不會去看不會去碰它,我們倆都不睡一個屋裏頭了!”

趙隊卻猛地一拍桌子:“劉靜!能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把你老公分成那麽多塊!如果是你幹的,你現在說的一個字我都不信!既然你說不是你幹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7天之前你老公帶著另一個情人出去旅游的時候,你在幹嘛?你在哪裏?”

劉靜一臉冷汗:“7天之前…7天之前…你讓我想一想啊!啊!我想起來了,7天之前…7天之前,我有證據證明我沒殺人!我跟我的小姐妹們在打牌,打了個通宵,我都沒回家!”

趙隊皺眉:“跟誰?具體名字、時間!地點在哪兒?”

劉靜連忙報出三個名字:“在我家不遠的茶莊有一個棋牌室,我們打得比較大,但是不是賭博,我們就是玩的比較大一點兒。我那天還輸了不少錢呢,有人給我作證啊,我的牌搭子就能給我作證,你們現在就去找他們!電話號碼我告訴你們!”

趙隊看她說的真切,心忽然一下就沈了下去。如果劉靜說的是真的,那麽兇手還真不是劉靜了。

案子一下子就僵持在這兒了,查劉靜的話很容易。電話一打,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都給劉靜做了證明,確定她在那一天是在劉靜說的地方跟他們三個打牌了,而且還輸了錢,細節到輸了多少錢三個人都異口同聲說的一樣,這就說明劉靜沒有撒謊,她確實沒有作案時間!

這可怎麽辦?

兩個嫌疑人都和劉潮任琳琳有瓜葛、都有可能因為感情方面的問題,對他們下手———一個家就睡覺案發現場,一個家裏找到了人死之後放進郵箱的明信片!

可是兩人又都有洗脫嫌疑的證明!

孟玥和劉靜到底誰是兇手?

還有什麽關竅沒查明白?

案子推進到這裏就像陷入了泥沼一樣,沒有辦法再前進。趙隊皺著眉頭就沒有松開過,看著大廳裏陸續回來的眾人,全都哈氣連天的,張嘴嘆了一口氣:“長城不是一天建好的,所有人現在都回家休息,明天再戰。”

耗著也沒必要。

錢依許他們也知道,這會兒實在也沒有什麽其他證據了,除了在外面奔波的鄭浩白還在看監控之外,其餘人都乖乖聽話起身回家。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錢依許打了個哈欠,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到了家裏,家裏靜悄悄的,卻留了一盞燈,錢依許知道一定是爸媽都睡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衛生間洗漱了一下,然後想著出來倒杯水就睡覺,卻不防被站在她門口的身影嚇了一大跳,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錢嘉許!

她長出了一口氣壓著嗓子埋怨:“哥啊,你不出聲站在我門口幹嘛呀?嚇死我了,你怎麽又回來了?”

錢嘉許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回來還要跟你報備呀?是你表姐那邊治療結束了,晚上把她送回來太晚了,我就回來睡一覺,明天再回醫院,你呢?今天怎麽又這麽晚回來?”

錢嘉許可能沒有關註縣裏的消息,也可能是這一次因為報警不是居民,而是吳雯雪發現的問題,所以雖然已經有消息傳出來了,但大家可能在茶餘飯後也只是隨口提一句,某某小區好像出現殺人案分屍案了,並不知道一個詳細的信息。

畢竟那一棟裏的人包括小區裏的各門各戶都有警察守著呢,他們要討論也可能只是私下偷偷的聊幾句。輿論並沒有鬧開。

這會兒錢嘉許問起來,錢依許沒什麽好避諱的,直接就把新發生的案子給他說了。

“哥,你給我點意見吧!我剛剛都跟你說完了,你說,一個是劉潮的情人,她有殺劉潮和任琳琳的動機,並且案發現場就在她家的衛生間裏面。”

“可是把頭顱藏在自己的天花板裏,以及沾了被害人血寫的明信片,塞在自己的郵箱裏,這個兩個行為都不像是她殺人之後會做的事情。”

“然後就是劉潮的老婆劉靜,她同樣有殺劉潮和任琳琳兩個人的動機,因為任琳琳破壞了她的家庭嘛,但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是她,她為什麽會把殺人的地點選擇在孟玥家裏頭,而且雖然從她家裏面找到了跟那個明信片連號的剩餘明信片,但是她沒有作案時間。有三個人給她證明,被害人遇害當天她打了一夜麻將,中途一下子沒有離開過,而且打麻將的地方離案發現場還很遠,劉靜是不會開車的。如果她要是打車的話。風險也比較大。”

“所以現在案件就僵在這裏了,兩個嫌疑人都有脫罪的證據,但又有沒辦法脫罪的證據,就很難。”

錢嘉許也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麽覆雜的一個案子,兩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他想了一下,推著錢依許進房間,然後坐在了錢依許的床頭凳子上,想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吧,這兩個人可能都不是兇手。”

錢依許不意外,因為在審訊過她們,看過她們的口供之後,包括一系列證據,還有給人的感覺,錢依許確確實實也有這樣的感覺,可能這兩個人都不是兇手。

“但是她們現在也確確實實沒有其他可以列為目標的嫌疑人唉。”

“哥,那你覺得兇手會是什麽樣的人啊?”

錢嘉許沈吟道:“我覺得你之前跟我說的有一句話說的挺對的,目前你們所查到的所有人當中,雖然都跟劉潮有一點矛盾,但是能夠有這麽深的仇恨把他剁碎了,還把他的情人也剁碎了的這種矛盾好像並沒有出現。”

“而唯二兩個因為感情問題對劉潮和任琳琳有殺機的嫌疑人又有不在場證據,或者說有證據證明她們沒殺人,那麽很可能就是你們現在所有查到的人都不是嫌疑人。”

“唉,哥你這話說的,不就跟沒說一樣嗎?我們就是排查了那麽多人才定了這兩個嫌疑人的,現在這兩個嫌疑人也洗脫嫌疑了,那可不就是咱們壓根就沒找到嫌疑人嗎?”

“可是哥,我們能找的證據都找到了,該排查的關系也都全部排查過了,監控什麽的我們也都找了。實在是沒有其他可以列為嫌疑人的目標哎。”

錢嘉許在這件事情上還真幫不了什麽忙,他只能拍了拍錢依許的肩膀給她力量:“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明天再考慮案子的事情,現在再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東南西北來,也許明天不需要你頭疼證據就自己出來了呢?好好睡覺,不要熬出黑眼圈,長痘痘就不好看了。”

“哎!哥!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你趕緊出去吧,我本來就是準備要睡了的,水都沒喝上。”

錢嘉許按住錢依許,站起來往外走:“行吧,那我給你倒杯水,你就躺著吧。”

錢依許立刻笑起來:“那就謝啦!”乖乖的鉆進被窩裏躺好,睜著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錢嘉許,錢嘉許忍不住笑了笑,搖搖頭,端著杯子出去給錢依許接了一杯水,幫她把燈關掉,說了了晚安出去了。

而錢依許咕嚕一下爬起來,喝了兩口水又重新鉆進被窩———她哥給她倒的水,味道就是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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