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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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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馬飛

這麽說著,錢依許走到白板前向大家畫了一個坐標,一邊說一邊畫:“比如說她第一次大概買了十五天的菜量,但是她會在第八天就出門,再去買了第二次十五天的菜量。我找了好幾家菜販子,發現最近這三年基本上她都是這麽買菜的。”

錢依許的話挑起了大家的懷疑,範林山提問道:“一個老太太這麽能吃嗎?”

對於這個她一夜沒睡熬夜熬出來的發現,錢依許心裏有個想法在蠢蠢欲動。

錢依許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懷疑的地方。而且那天屍檢報告上有寫,嗯,估算被害人的體重大約也就在九十斤左右,這麽一個身材苗條的老太太能吃得下這麽多食物嗎?”

錢依許說到這裏,看向了沈思的兩位隊長,而魯興軍也反映過來:“你的意思是她家可能有其他人跟她一起吃了那些菜?”

錢依許睜大眼睛,連忙繼續說下去:“對,這才能解釋一個老太太怎麽總能吃得下兩倍的食物。買了足夠十五天的量,七天就吃完了,吃完還那麽瘦,我也特地去查找了一下她的醫保消費信息,她也沒得什麽消化方面的疾病。”

“你的這個發現非常好!”趙隊露出了一絲讚許,但是還是態度中肯的說道:“但是我們沒找到證據,他們家好像也沒找到任何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所以這也就只能當作一個推測,必要的時候可以註意一下這一方面。”

錢依許聽了趕緊點了點頭,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接下來就是大家把收集到的證據一一展現,而這時窗戶上的手印報告也送了過來。

周副隊長謝過跑腿的警員,迫不及待地拆開一看,陰沈的臉居然豁然開朗起來:“比對上了!手印是個二進宮過的小偷的!”

趙隊一聽這話趕緊起身就往外走:“快!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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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飛是土生土長的Z縣城的人,他小時候父親從建築工地上摔下來,導致雙腿殘疾,建築工地雖然賠了一筆錢,但是沒過多久,家裏坐吃山空,母親因為受不了父親日益暴躁的脾氣和陰陽怪氣,選擇了離婚走了。

馬飛家裏剩下一個年邁的奶奶,除了要把他撫養長大,還要一邊照顧殘疾的兒子,很是辛苦。一般情況下,這種家庭的孩子要麽就會立志出人頭地好好讀書,要麽,就像馬飛選擇墮落。

馬飛並不是一個在艱難環境當中勵志有出息的孩子。他在上學時就經常在學校裏打架鬥毆,13歲時因為打傷了同學的眼睛直接輟了學,成了一名游手好閑的社會人員。

在社會上結識了一些所謂的兄弟之後,他經常在小學門口或者中學門口,夥同他的兄弟對這些學生進行勒索敲詐,後來被巡警發現抓住,因為當時還未成年,就被勞動改造了一年。

馬飛接受完教育,出去後卻也沒有改邪歸正,只不過呢,不再做勒索的勾當,而是在網吧裏面給人做網管混日子。

一段時間過去,他在網上結識了一些女生,還跟人家談起了網戀,然後因為一起玩游戲,游戲需要充錢送皮膚什麽的,他就有點捉襟見肘,又動起了歪心思。

在偷了網吧一大筆錢監守自盜之後,馬飛被網吧老板報警抓了,而且網吧老板一定要追究,將已經成年的他送進了監獄,這也是馬飛第一次正式坐牢;這一次坐牢他在監獄裏過得很慘,原本以為出來後會改過自新,可沒想到沒多久他又進去了。

而這一次是因為馬飛因為賭錢輸了又缺錢,又因為做了太久得了膀胱炎,在醫院看病的時候,他順手偷了一個家人重病、急著交錢手術的病人家屬的錢包。

因為金額也比較大,正好又撞上嚴打時期,他又正好被監控拍到,便被抓到了,第一次勞改一年,第二次坐牢兩年,第三次又坐了三年。

他才20出頭,坐牢就已經坐了6年的時間,而錢依許他們查到,最近剛被放出來沒有多久的馬飛做起了小生意,在人民廣場上擺地攤兒。

人民廣場?那不是?

錢依許擰眉:“王育梅的圍巾就在離廣場不遠的白雲雜貨商店買的。”

“這家夥,嫌疑很大啊!”

沒一會兒,馬飛從坐牢出來之後的所有行蹤都已經被刑警隊掌握清楚了。此時的他,應該正在他自己租住的屋子裏。更巧的是,那裏正好距離被害人王育梅家不遠,完全就是同一片區域!

直線距離大概走路20分鐘就能到,大家對於他就是兇手的這個判斷,越發的相信!

而此時的馬飛正美滋滋地在家裏面呼朋喚友的打麻將。

他雖然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賭徒,但是對於能夠贏錢這件事情他還是非常樂意去做的。跟他打麻將的三個人是他坐牢之前就在街上混混的時候認識的兄弟。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馬飛的手氣特別好。打了一下午的麻將,已經贏了快五百塊錢了。

對於這些從來還沒有坐過牢的兄弟來說,馬飛現在已經混成了馬哥的檔次,其中一個輸的比較多的兄弟在麻將機洗牌的時候對馬飛笑著說:“馬哥,贏了這麽多,今天晚上帶兄弟們搓一頓吧!”

馬飛叼著煙,漫不經心地斜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這有什麽,等哥再多贏一點兒,今天晚上帶你們去擼串子喝啤酒!”

呸,還想再贏一點兒!

德性!

其他幾個兄弟心裏腹誹,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輸贏嘛,風水輪流轉,打下去還不知道誰是贏家呢!

就在幾人熱火朝天地繼續搓麻將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馬飛被打擾了興致,不高興地高喊:“誰呀?”

外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你好,檢查燃氣洩漏的,我是燃氣公司的!”

馬飛聽到這個,即使不想動,但還是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準備開門,一邊走,還一邊交代他的兄弟不要偷偷換牌。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結果剛一開門,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撲了過來,直接將他撲倒在地,而屋裏另外三人看到這一幕,當場就楞在那裏。

沖進門的正是刑警隊的人,在後面的隊員陸續進入房間之後,其他隊員控制住了站在麻將桌旁發楞的幾個人。

錢依許和吳雯雪兩個女孩子被照顧了一下走在最後。當她們也走進房間,馬飛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在地上劇烈掙紮。嘴裏不住的喊著:“幹什麽幹什麽!為什麽抓我?我最近沒有犯罪!”直叫得臉紅脖子粗。

“犯沒犯罪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查清楚是我們的工作,你現在給我老實點。”現在壓著他的是施立勇和魯興軍兩個人,他倆身材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更壯一點,壓住人高馬大的馬飛,輕而易舉。

錢依許在這時順便看了一下馬飛的手,果然,粗略看去他的手比正常人的手也要大好多,跟玻璃窗戶上的印子看上去十分吻合。

難道兇手就這麽輕易找到了?

壓抑著心裏的驚訝,錢依許跟隨著其他隊員深入了這一間不大的房間。

這裏明顯是馬飛租住的落腳地,所以真是非常的簡陋。除了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之外,就是一個看上去不知道從哪裏淘汰過來的寫字桌。再來就是連門都沒有的廁所,床和廁所之間擺了一張麻將桌,這可能是這個房間裏唯一值錢的東西了。他擺地攤的貨物用床單包著扔在角落裏,鼓鼓一包。

錢依許和吳雯雪對視一眼上錢扯開床單,裏面雜七雜八堆著一大堆不值錢的塑料玩意兒,錢依許她們知道,這是馬飛擺地攤的物件兒。

他幹的是套圈游戲,小玩意兒放地上,十塊錢十個圈那種,套中拿走獎品。他這一堆都不怎麽值錢,忽悠小孩子卻足夠了。

趙隊喊了兩個警員把他們押送到警車上。而剩下來的人在房裏開始進行勘察。錢依許也在這個房間裏面來來回回的看著。當她走到床前,仔細看了一下床,伸手掀開薄薄的墊被,一個錢包壓在底下。

錢依許戴著手套將錢包拿起來,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有將近3000塊錢左右的人民幣!

“喲,有發現啦?小錢神探啊!”抓到了嫌疑人,警隊的人都輕松了不少,吳雯雪開了一下錢依許的玩笑。

“沒有沒有!”錢依許哪能不知道吳雯雪在開玩笑,但是她還是連忙搖頭,作為菜鳥,她並不願意太出頭,還是比較想踏踏實實地好好跟著前輩學習。

吳雯雪見狀善意地笑了笑,隨口問道:“有什麽想法?”

錢依許想了想小心地開口:“作為一個擺攤的小販,又是剛出獄的人來說,剛出來沒多久,幾乎身無分文,這麽快就攢到了3000塊,是不是有一點點不尋常呢?這個錢是從哪裏來的呢?會不會就來自受害人?”

思緒紛亂的錢依許將這些猜測說出口,然後在吳雯雪也在思索的表情裏繼續跟著搜查隊員一起搜證。錢包被放進了證物袋子裏。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不大的出租屋內就被翻了個底朝天,他們並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來證明,兇手就是馬飛。這裏也沒有任何血跡反應在他的衣物和鞋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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