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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牌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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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牌圍巾

Z縣城的美食步行街兩邊店鋪其實並沒有租售出去,因為房租特別高昂的原因,這裏很長一段時間是被荒廢的。但是當地政府號召地攤經濟發展以後,很多小攤販來到了這裏,擺起了地攤。

也有很多小吃攤子開到了這裏,漸漸就形成了氣候。距離美食一條街不到五百米就是這個縣城最大的一個人民廣場。大家的夜生活都是七點之後才開始,每天晚上都會有一群或者是好幾群大爺大媽們在這裏聚在一起歡聲笑語地跳廣場舞。

而吃完晚餐住在附近的人也會到廣場上來散步,人流量上來之後,美食一條街的生意也漸漸地紅火起來,基本上不管什麽身份,只要在這個小城生活,在這裏都能出現過。

而錢依許來這裏,其實並不是來找攤位上的攤販們的。她伸手捏住了包裏裝圍巾的袋子,提步走向了坐落於美食街最裏面的一個小型雜貨商品批發市場,這裏是Z縣城很多大爺大媽們青睞的場所。

大到家具小到螺絲釘都能在這裏以低於外面市場的價格買到手。而且錢依許直覺相信,一個60歲左右的老人買這麽一條,質量看上去還不錯的圍巾,哪怕再喜歡,出於節儉的心理,她都應該會選擇相對便宜的商場。

不管怎麽樣,來這裏碰碰運氣吧。錢依許心裏也沒底。

現在還沒有到熱鬧的時間,許多攤位上都沒有開張。穿過長長的美食街,錢依許的鼻尖上冒出了細碎的汗珠,這麽熱的天氣,仿佛已經進入了酷暑,今天一整天出外勤開始錢依許就感覺自己身上汗就沒停過。可此時也顧不得擦汗,錢依許快步走進了美食街後面的白雲雜貨商品市場。

賣針織和布料等商品的店鋪都在三樓。錢依許順著樓梯徑直走上三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接一個的明檔,格子間大大小小地挨在一起,每一家商鋪門口都擺著大大的展臺,上面琳瑯滿目地陳設了自家的商品。

錢依許左右打量著,路過了許多賣家紡、賣羊毛衫和賣窗簾布藝等的鋪子,找了老大一圈,才在一家賣襪子的鋪面旁邊看見了一家賣絲巾的店鋪。

錢依許松口氣,雖然商場裏有冷氣,但是混雜在一起的那種新布料味道她聞起來覺得很生,感覺呼吸都是新衣服布料的味道,她不太喜歡。

錢依許走上前去進入店裏,店裏是一個打扮很樸素大方的年長女店主,看到錢依許進門,連忙丟下手裏正在織的毛衣,熱情地站起來招呼錢依許隨便看看。

“想買什麽呀小姑娘?”女店主和善可親地發問。錢依許轉了一圈後,從包裏露出那條圍巾的半截兒伸到店主的眼前問道:“阿姨,想問一下這種圍巾你們家賣過嗎?”

女店主打眼一看,擡頭想了想,沒有回答錢依許的話,而是好奇地反問道:“這麽熱的夏天,你這這麽厚的圍巾啊?你問這麽厚的圍巾幹什麽?你現在要買嗎?”

錢依許連忙搖了搖頭,對著店主說:“沒有沒有,這是我媽媽以前最喜歡的一條圍巾,但是呢,這條圍巾現在被我拿來給我家貓貓做窩墊了,媽媽一開始不知道,知道後還有點心疼和難過。我即使洗幹凈也不能再戴了,所以我想給她買一條一模一樣的,當做驚喜送給她。”

店主聽了臉上露出了親切的微笑,但是略帶遺憾地對著錢依許說:“小姑娘啊,這個圍巾看著是挺眼熟,但是你看看我這鋪子也能想到,我家這鋪子到秋冬季每次進貨一進都是好幾百條圍巾,紅色的就更不用說啦,生意好的時候,我一天就能賣掉七八十條紅色圍巾。哪裏還能記得住這樣一條圍巾哦。”

錢依許聽了這話心裏想到果然如此,但是又不甘心的多問了一句:“那阿姨,除了你家,這三樓還有誰家賣圍巾嗎?”

阿姨笑瞇瞇地回答道:“這個我倒是可以直接告訴你,本來這三樓啊,一共有六家賣圍巾的,可是啊,生意競爭太狠,咱們這人流量也不如以前啦,有幾家幹不下去就關店了。現在這三樓啊,只剩下三家賣圍巾的,除了我家之外呢,我家前面兩排那個檔口裏還有一家。最後一家呢,靠在三樓洗手間門口不遠處。你走過去就能看見。”

阿姨停了一下又略帶得意地接著說:“你要是非要找這條圍巾呀,你可以到那兩家去看看。他們家出貨沒我家出貨快,有些圍巾挑的花色太老氣了,所以他們家有些陳貨還沒出完呢,沒準你就能碰運氣,碰上一條一樣的。這花色看著倒有點像老張頭的眼光!”

“啊,謝謝阿姨!太謝謝了!老張頭是?”

錢依許突然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線索還沒徹底斷了!

女店主一擺手:“就後面那家圍巾店老板,姓張,專門做老年人生意,花色什麽的都比較那什麽、覆古!他家老年人去的多!”

錢依許聽明白了,謝過店主阿姨後,她連忙向著女店主說的第二家走去。

總共就三家,一家一家看吧!如果不在這三家,那就要把曾經開過店的人家老板找回來問問看了……

那就又是大工程了……

還沒進入或者說還沒完全適應刑警身份的錢依許其實有一種莫名其妙出現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推著走的感覺,好像成為一名刑警,她就有了想要把線索找到,想要把兇手抓到的信念。

呼出一口濁氣,錢依許往前走兩步站到一個空調出風口處,靜靜地吹了兩分鐘讓頭腦清醒一點,隨即就直奔第二家。

不過很可惜,當她說明來意後,第二家雖然有存貨,但是經過對比,明顯跟手上這條圍巾不是同一種。

可惜手裏這個圍巾連個真實的牌子都沒有,貼牌也沒有辦法找到源頭,誰也不知道它原本的牌子,真的很難再找到一樣的,但錢依許不想這麽容易就放棄,抱著最後的希望,她走向了最後一家。

當她把瞎編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後,第三家的男店主也就是老張頭仔細看了看手裏的圍巾,想了一下給了錢依許一個很驚喜的回答:“這圍巾好像就是從我家賣出去的耶,但是這圍巾起碼賣出去有三年了。我這裏的存貨是沒有了,但是我這架子上沒準能找到模特圖。”

“可是,我找了一下它的牌子,發現它是貼牌的,現在這個牌子沒有它這樣的。”

“喲,小丫頭挺有孝心,都自己找過啦!”

錢依許尷尬的笑:“嗯,想著網上能買到的話便宜點。”

老張頭一臉驕傲:“那不行!那質量肯定不好!小丫頭,你別以為我這貼牌就是不好的!你自己摸摸就知道我這質量絕對好的,三年了顏色都不褪!我可告訴你,我即使是貼牌的,但我這圍巾啊和正品就是一個加工廠裏出來的!”

“你不幹這行不知道,那些高端廠子裏都有外國人發設計圖過來,廠子裏生產,再轉賣出去,每個廠裏啊,還會略微做一點改動,賣給我們自己人,價格比出口的便宜好多,質量、生產廠家都是一樣的!”

“我有這樣的貨源!所以我圍巾賣得又便宜質量又好,好多人買過一次都成了我的回頭客呢!”

錢依許真不知道還有這一說,不過對於老張頭的話她又有了信心:“老板,那麻煩你幫我找找!找到了我拍個照行嗎?不行我就找人訂做。”

“你這丫頭這麽孝順,行,模特圖都在那邊,你自己找!”

錢依許順著老張頭的手指方向瞪大了眼睛,

只要找到模特圖,就能確認這條圍巾是不是真的是這家賣出去的,那她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偵查了!

聽了這話錢依許激動得不行,她把架子上所有的模特圖和書都搬到了凳子上,一張一張不厭其煩地仔細翻找對比,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老張頭也不催她,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她找到了。

錢依許連忙拿給店主詢問這一張圖片上的圍巾,店主看了看模特圖上面的圖標,然後確定地回答道:“啊,我想起來了,還真是我賣的,當時這一批圍巾賣的還挺火,不少帥哥小夥小姑娘買來送給自己的媽媽,哈哈。”

“真是太謝謝您了,您可幫了大忙了!”錢依許開心地捏著那張模特圖,詢問店主能不能拍照,店主想也沒想,直接讓她把模特圖拿走,反正他也不賣了,留著也沒用。錢依許再三感謝之後拿著模特圖,急忙沖向了商場管理處。

原來在這個商場裏有個規定,就是整個商場的商品都是在鋪子裏開了票據之後,在收銀臺統一收費的。

找到負責人表明了身份之後,錢依許要求查看這條圍巾在售賣期間那家店鋪的所有消費信息。

在現在普遍使用手機付款的年代,即使是大爺大媽也會使用手機,只要交易就會留下賬號信息;即使沒用手機支付,商場裏開票的時候會詢問收據擡頭,而大爺大媽們通常最喜愛的就是開票或者收據票留作退貨憑證。

也因此,錢依許希望能夠在所有買到這條圍巾的顧客裏頭找到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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