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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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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早安。

現在我愛你,以後我也愛你,我愛你直到飛鳥不再歸來,星河山川覆滅。

你的眼睛裏可以有我嗎?你的心裏可以有我嗎?

親愛的,你不知道你在我心裏,占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無可替代,不可替代。

現在是一百億年後。

“白子安,你店鋪那麽大,還跟我說你沒有錢!”

“小予,店鋪大又不一定有錢……我不交房租的嗎!”

“我管你啊!一百億年前說給我買大房子,這都多少年了……我連個地基都沒看到!”

“你們都吵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快點去幹活!一天天沒事幹就知道亂演!”

“哎呦,老板來了,快撤。”

“哈哈哈哈哈……白子安,別說,他們演的還挺搞笑的。”江予白親昵的摟著白子安的手臂,笑道。

白子安一聽就窩火更甚。“我真的是服了他們了,分明我早就說過我一百億年前就已經有大房子,他們老這樣演。”

“嗯嗯嗯,我知道,是我沒住上而已。況且我又不是真需要什麽大房子。”江予白拍拍愛人的背,示意她別為這個生氣。

兩人緩步走到樓上陽臺。

“我不生氣,不,……其實我還是有點生氣的,不過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麽?”

“我是氣我自己,當時應該給你更好的,應該早點去工作。”白子安懊悔道。

“怎麽能這樣想?你去工作了,我要怎麽辦?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大房子,又有什麽意思?”

“白子安,因為你,我才有家,無所謂它大不大,無所謂它好不好,有你我就安心。”

“說起來,上次從雲端上看,已經找不到南巷在哪裏了。下面什麽都沒有,大地開裂,植被枯萎,動物的屍骨在下面白森森的躺著,沒有一滴水,也沒有一條河流。”白子安有些惋惜,又有些害怕的說。

“將來,如果有一天雲端也住不了了,那我們又要去哪裏呢?”

“白子安,你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明天身處何方,如果明天就無家可歸,饑寒交迫,生命垂危……你不要想。我們至少還有彼此,世界之大,總會有我們的去處。”

“況且,也說不定我們活不到那時候,就像我們的壽命也不能到今天一樣,也就看不到現在這一幕。但我感激現在的一切,感激上天給我再活一次的機會,然後啊……”

“然後?”

“然後我就來到了你的身邊。感激它讓我重新愛你一次。白子安,不管一百億年還是很遠很遠的未來,我都不想再去想,如果再活一次,如果一百億年以後還有我和你……我不想,我只管今天我和你是在一處的,是開心,快樂,幸福圓滿的,夠了,再活一次,再見到你,我很知足。”江予白眼睛閃閃盯著白子安。

“我也很感謝上天,讓我再次遇到你,讓我有機會繼續愛你。你知道,我等這一天,我等你穿上婚紗嫁給我,我等一個法律,我等一本結婚證,我等一場盛大的婚禮給你,我等親手給你戴上戒指的一刻,我們都等了太久。”

一百億年,太久太久。我們曾經患得患失,曾經生離死別,曾經痛苦,曾經感慨。過去的月亮現在依舊很亮很圓,過去的道理現在依然適用,過去的人現在依舊還是你,我們再也不會錯過。

江予白靠在愛人肩膀,其實愛人現在已單薄不堪,自從她離開那些年以來。

“要結婚了,會緊張嗎?”江予白笑著問她。

“肯定是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每一件事都很緊張,從雨夜給你打電話讓你帶我回家,對你表白,和你擁吻在黃昏的街頭,和你安眠在冬日夜晚,到給你戴上戒指……我真的很忐忑很緊張。”白子安也沒什麽好掩飾的,很坦白的說。

“我不緊張,因為我知道你是我的,肯定是我的,所以我不會忐忑。”

“白子安,你看我們的戒指。”

兩個人伸出手來,戒指的碎鉆在金色陽光下閃出微微星點,柔和燦爛。

“我覺得像煙火。”

“我也覺得,像那天晚上一樣,很好看。”

兩人相依偎著,在明媚的陽光中,涼爽的秋風中。

“啊,其實她們真的是神仙眷侶啊。”其中一個員工看到這溫馨的畫面,感慨道。

不,不只是神仙眷侶,是天作之合,是天生一對,一百億年都不會變。

現在其實比較流行的是野婚,也就是不邀請什麽人,兩個人去原野或者雪原舉辦婚禮。

白子安是想潮流一把,卻又想有人見證她們的愛情。

其實江予白覺得無所謂。

“是我們的兩個人的事,不關其他人什麽事。”

從前太在意他人看法,活得很累,終究蹉跎,現在不想再管,無論是私奔,明媒正娶,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何須別人承認,何須別人證明,愛不愛只是她們兩個人的事,只是她們兩個人。

“你說的對。那就我們兩個人好了,管他們幹嘛。”白子安莞爾,蜻蜓點水地在愛人臉上落下一吻。

“又占我便宜。”

“嘿嘿。”白子安癡癡一笑。

“江予白,我帶你去兜風啊。”白子安看著漸晚的天,臉上還時不時撲著微微涼的晚風,覺得正是開車的好時候。

“嗯,行。”

“我去開車來。”白子安跑去。

過了好一會兒,江予白倒有些疑惑,人怎麽還不來?把車停那麽遠。

接著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現在她眼前。

她騎著自行車,乘著一陣清涼的晚風,飛鳥從她頭頂掠過,她像當年的少年一樣,來到她身邊——

“上車啊——”她燦爛的笑了一下。

江予白覺得秋日的晚風真是吹得恰好,恰好叫人心動。

江予白坐上後座,手臂環上愛人的腰,然後聽到那人快樂地說:“出發嘍!”

“去哪裏搞的這自行車?”現在科技那麽發達,自行車幾乎見不到了,都用的是風能電車。

“根本沒人賣,我自己造了個。”

“你還真是什麽都會。”江予白點點頭,對愛人的動手能力表示認可。

“倒也不是什麽都會,比如上次某人在床上說我技術不好。”

“你少說這些害臊的話了!”江予白紅了臉,捶了下她的背。

“哈哈哈……”白子安快樂的笑了笑。

“一百億年前你還那麽純情,一百億年以後就知道偷奸耍滑。還是以前那個你可愛,現在騷話一連篇的。”江予白吐槽道。

“這麽說你是不喜歡現在的我咯?以前你老說我這人沒意思,現在有意思了,還要被你說,我真的會委屈的哦?”

“……你真的討厭。”那麽會撒嬌幹嘛。

“我還有更討厭的,你要不要試試?”

不等江予白反應過來,車頭就被那人拐出了一個大弧度。

“哎哎哎!”嚇得江予白趕緊抱緊她的腰。

“你幹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哈哈哈……”

剛好騎行到雲端山谷,白子安對著山谷喊:“江予白,我愛你!”

微涼晚風中傳來山谷的回音。

江予白,我愛你——

江予白,我愛你——

江予白輕輕淺淺的笑了一下,

“知道,我也愛你。”

婚禮的日子定在元旦,她們定情的時間。

兩個人決定去雪原。

挑婚紗的時候,其實白子安看到江予白穿白色婚紗的時候,她真的非常動心。

像她們一起看的第一場雪,像白茫茫的月亮,像白色的漆墻,像柔軟的雲層——一切美好與她有關。

“總感覺不適合我。”

“不,很適合你!選自己喜歡的就好!”白子安激動的說道。

雪原今日小雪。

兩人赤腳走上去,只感覺腳底冰涼,暫時沒有不適。

白子安也穿著婚紗,淡藍色,很像天空的顏色。

江予白第一次見愛人穿裙子,確實,她穿什麽都好看,婚紗就更驚艷她了。像一潭澄澈的湖水,像一片碧藍的天空,像一顆美麗的藍寶石,跨越時間的河流,她的美永恒定格在她的心底。

到地方之後,白子安就一直拿著相機在那裏拍拍拍。

拍不夠,江予白怎樣都好看,怎樣都拍不夠。

江予白把她手上相機搶過,“別拍了。”

“啊?”

江予白向她砸了一個雪球。

“哦……打雪仗是吧?”白子安壞笑,也回敬了一個回去,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哈哈,江予白,砸不到我。”

“別跑。”江予白追著她跑了很遠很遠。

“呼……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動了。”江予白停下來。

跑在前面的愛人迎著雪原的太陽回眸,身上提著的藍色婚紗被風吹動,隨著她的步調停止由於慣性向前飄去,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像一個藍色的夢境,美麗的謎題,眼睛也很深邃寬闊,像大海一樣。

愛人緩緩向走來,如一只精致的精靈,飛舞的蝴蝶,落在她心尖顫動。

愛人的笑在雪原綻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的笑,讓我所有欣喜蜂擁而至。

兩人躺在雪上,看星星漸露在天空,旁邊的愛人睫毛沾的雪化成晶瑩的露珠,呼出一陣陣白氣飄在上空。

白子安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江予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嗯。”

時至今日,共同經歷那麽多,我不管是否遍體鱗傷,不管是否殘破不堪,我愛你,我和你還要一起走很久很久。

回到家是傍晚,洗了個澡,看見江予白洗好在床上看雜志,走過去坐床上蓋好被子,和愛人一起看雜志,愛人的身上還殘留著茉莉沐浴露的香味,簡直勾得她忍不住想做點什麽,不過還是暫時忍住。

看了一會兒就耐不住性子,手一直在亂動,旁邊的愛人輕輕嘆了口氣,“今天新婚夜……來吧。”

得到許可後的白子安就開始不當人,一直折磨人到半夜又洗一次才睡。

江予白睡眠淺,一大早上就被窗外鳥叫吵醒,看著旁邊愛人安靜的睡顏,勻稱的呼吸,感到安心而幸福。

輕輕吻了一下愛人的額頭,“早安。”打算下床做飯。

卻被那人手臂攬回來抱個滿懷,撞進愛人的澄澈眼睛,帶一種困意,繾綣而極為認真開口:“早安。”

窗外陽光照射進來,樹影沙沙,玻璃窗上映出她們最幸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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