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爛尾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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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尾詩。

高考過後又是中考。

兩段假期的間隙舉行了第二次月考。

不關心成績的事。

假期江予白被搞得心煩意亂。

因為那個人的一句話。

阿驛。

阿驛。

她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名字呢。

她不記得她和白子安提起過。

想問。

但又覺得好像沒真切的聽到。

真煩。

關於白子安的事情永遠都那麽讓人煩躁。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了。

“到底在看什麽?”

“什麽?”江予白回過神來。

“你停在這一頁很久了。”白子安指著她手上的書說道。

“21頁。有什麽好看的嗎?”白子安疑惑道。

“哈哈。”江予白幹笑一聲,掃了一眼,發現這本書內容並沒有讓她那麽鐘意。

“我覺得這句還不錯。”手上慌亂指著一句並不驚人的臺詞,違心的話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又是一個謊。

總好過直接坦白說她走神,還是因為某人好吧。

一這樣回答肯定會被某人追問到底。

還不如不說。

她這樣想。

其實也不錯。

原本白子安就是這性格。

直來直去,不懂拐彎抹角,更不會撒謊。

卻也是因為她這性格,讓江予白覺得很可愛。

……可愛?

她最近對白子安的評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

今天也是江予白沒忍住。

她還是問了。

問了白子安一個很無腦的問題。

她幾乎是沒有思考就問的。

好不冷靜。

“白子安,你知道無花果的別名嗎?”

“……無花果?”

她思考良久,沒能給出答案。

“沒事。我隨便問問。”

白子安總也奇怪,敗給了好奇心,去網頁上搜了。

結果上面赫然出現兩個大字:阿驛。

阿驛。

阿驛。

無花果。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

她真的不知道。

很可愛的名字,是因為她愛吃無花果嗎?

果然是她啊。竟然是她啊。

白子安若有所思,拿起了筆。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很想寫詩。

江予白這幾天還在忐忑,畢竟她這麽明顯的暗示,白子安好奇心重,應該也會了解到這名字緣故才是。

但這幾天白子安那邊一直沒什麽動靜。

很平常,平常得讓她覺得反常。

對她問過的事閉口不談。她礙於……也並沒有提。

心裏急的要死。

但轉念一想或而又是也許她真的耳背,錯聽罷了。

也好。

她不希望是白子安丟下她。

然而是不期望的便來了。

她收到白子安寫的詩和附信一封。

沐了一陣夏風,醉我心。

桃花明媚。起興游,悠悠。

我看那山光爛漫,我看那夏花也絢爛。

我看你眸子裏有我影子,歡心吶。

忽而有覺雪下滿地,驚。

看得冬日有鴉仍鳴,孤枝上,黃昏裏。

也見得有人在等你。

可能你也有一笑惹得一陣微風,一片星雲為你心動。

但你不知道,你一笑也叫某人難忘。

最後兩句好耳熟。

21,21,21……

21頁。

她只微微瞥了一眼,又是她那麽不經意說的一句謊,竟然被她記得深刻。

白子安,你是個笨人嗎。

別人無心一句話你都要信。

你的詩本來很好。

因為這句話爛尾了。

你真的有夠笨的。

可能是不經意間,或者江予白自己都沒發現,她在笑。

或許。或許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這句臺詞,可能稍微有那麽一點情思。

她也有夠笨的。

竟然覺得爛尾詩好。

她拿起一旁的信。

……

江予白把信鎖在抽屜裏。

看見江予白出來的白子安,唯唯諾諾的,小心翼翼的。她躊躇許久,還是叫出了那個名字。

“阿驛。”

江予白楞了一下。

“……嗯。”

只見那人高興的笑了。

“阿驛,阿驛。”

“……”

被她煩的不行。

“只準私下叫。”

“好的阿驛!”

沒辦法。

誰叫她是個笨人呢。

謊不會撒,還總輕信她,是個失約的笨人,是那個寫爛尾詩的笨人,是那個信21頁好句的笨人。

怎麽能有人這樣。

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把詩寫爛尾了。

由於這緣故,江予白真是不好責怪她了。

笨人交代了,很真誠。

她又不故意。

不是真的丟下她。

有人情願寫一首爛尾詩。

有人情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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