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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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男員工話音落,我當即蹙眉,道:“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你們都冷靜一下,我會把事情完美解決掉,大家先不要著急。”

說完這話,我便想撥開人群走出去,但員工們堵在門口,根本不許我走出去。

我嘆了一口氣,憂愁的看著所有人:“大家一定要這樣?”

“我們需要錢生活,馬上就要過年了,許總,您總不能讓我們連年都沒法過吧?”帶頭的男員工說!

我拿著電話,低頭看了看,踟躇了半響,給老許打了過去,電話那端一直在連接中,但始終沒有人接電話。

我轉頭看我的秘書:“你給董事長打電話了嗎?”

秘書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說:“許總,那時你掛了電話,我就已經給董事長打電話了,他聽到這件事,也掛斷了電話!”

我冷笑起來,老許現在開始逃避了?連我電話都不接了?

一屋子人與我僵持不下,傍晚之後,我疲憊不堪,怎樣都想不出個計策來,我看了看手機,果然到年底了,還有幾天就是元旦新年。

我掃了一圈公司的員工,發現其中還有財務的人在。

我眼前一亮,看著滿屋子的人,大約三十多人。

我和財務的人道:“給所有人發2000元跨年獎金,大家今天先散了吧!”

聽完我的話,所有人交頭接耳的小聲交談去了。

財務說:“許總,發獎金需要董事長簽字……”

“這個字我簽了,有什麽事我擔著。”我說道。

我好說歹說,員工們才終於算是肯暫時放過我,所有人擠到財務辦公室,看著我把字簽好,便都等待著公司當場轉賬。

我承諾他們,這件事一定會解決。

然後帶著一身疲倦從景輝出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空落下一片一片的大塊雪花。

轉眼,我居然看到傅勳叼著一支煙在景輝門外站著,他穿著黑色長風衣,那般的挺拔俊朗,街燈昏黃的光映照在的身上,側臉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來。

他是來等我的?我想了下,他要是在乎我,能讓我在景輝裏面待這麽久?

他來這,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我就,少自作多情了!

想罷,我繞開他,獨自朝家裏的方向走,最近我身心俱疲,真的想好好休息,忽然感到去吃牢飯,似乎也沒那麽差,總比在外面省心了!

想到這,我忽然對一切釋懷了!

我垂著頭走在街上,不大一會,兩道刺眼的車前燈亮光從我背後照射過來,我瞇著眼回頭看,什麽都看不清楚。

我急忙轉到另一條路,那車又追了上去,明晃晃的兩道大燈照在我身後,我走的快,那車便開的稍快,我走得慢,它便慢慢緩速跟著我……

我氣的身在閃到墻角去,想也知道這車是傅勳的。

這條街有些狹窄,以至於我站在墻角,車燈還是明晃晃的照著我!

我黑著臉,姑奶奶,就不信了!還甩不開他了?

我穿著高跟鞋,噔噔噔朝著一條小胡同跑了進去,跑進小胡同,傅勳的車跟不進來,我一陣高興,跑了幾步便悠閑的走了起來。

不過,越向小胡同深處走,便越發害怕起來,這胡同裏面連個燈光都沒有!

我走了不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簌簌的腳步聲,驚恐的心情頓時包圍住我,我邁著步子快步跑。

幾秒鐘之後,我被人攬腰抱住,一道磁性的聲音帶著嬉笑:“許念!這條街真不錯!”

我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僵著,轉身看到夜幕下,傅勳的臉朦朦朧朧。

在我轉過身的一剎那,傅勳柔軟的薄唇印在我的嘴唇上,輕輕的吸允起來,手放在我的腰肢上摩挲著。

隨之而來的是,他濃重的呼吸,溫熱的吻從我的嘴唇游走在我的脖頸,傅勳的手解開我領口第一顆扣子,冰冷的空氣刺激著我的肌膚,隨之薄唇吻住我胸口的肌膚。

天氣本就冷,我驚恐的看著他,他似乎要在這小路上把我給辦了……

我就知道,他看到我和李湛青在一起,絕不會放過我!

“這麽多天沒見,想沒想我……”傅勳濃重的呼吸撲打在我的肌膚上,撩過之處竟然灼熱起來。

“你想幹什麽?”我強穩著心神,“光天化日的,你少浪……”

“寶貝,天黑了,如果你不想要?你勾著我脖子幹嘛?”傅勳邪魅的笑容在我面前蕩漾開。

我急忙把勾著他脖子的手臂放下來,但傅勳依舊摟著我,聲音好聽的要命,“許念,我想要你!”

我本就無法抵禦他的勾引,聽完這句話,當即渾身都酥軟了,突然想放下一切不開心,反手便勾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吻住他的嘴唇。

“呵~”傅勳勾唇,露出一抹魅惑的笑:“看來是想我了!”

我想,瘋狂一次也沒什麽不好,不要臉的把手放在他腰間向下探去……

傅勳擒住我不安分的手,邪笑著說:“你還當真要在這裏?”

“不然呢?”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抱著傅勳的腰,身子在他身上噌了噌。

我的動作,讓我直接看到他眼底裏毫無掩飾的情念散發出來,隨之,他把我打橫抱起,聲音裏帶著笑:“我們回車裏!”

“不要嘛!”索性我便無所顧忌了,摟著他說:“就要在外面!”

“瘋女人!”傅勳笑道。

“瘋女人,你喜不喜歡!”我嘿嘿嘿一笑。

“你說呢?”傅勳快步走出小路,車子就停在外面,直接開車門,把我放進車裏。

車子裏很暖,待傅勳上了車,我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手指去解開他的褲腰帶。

“今天為什麽主動?”傅勳盯著我的眼睛看,深深的。

他的手捧著我的臉蛋,手指摩挲著我的唇瓣,笑的魅惑。

“因為你要結婚了!”我努努嘴,“我覺得偷人,特別的刺激,特別的痛快……”

聽完我的話,傅勳的臉上一黑,忽然興趣寡然。

片刻後,他點燃一只煙,車子裏沒開燈,黑暗中,火紅的亮光閃爍著。

煙草的味道帶著清苦味,在傅勳的周身縈繞,每次他動情之時,我便相信他是愛我的,可事後,他根本不認賬!

我忽然輕輕的開口:“傅勳,我想問你,你愛我不愛我?”

第三卷 縱是,絕愛貧瘠的土地 第127章 不要把我塞車後備箱裏

傅勳轉過頭看了看我,忽然勾唇一笑,那種笑容瞬間令我沈淪,聽他淡淡的說:“無聊!”

無聊?我笑起來,轉頭看向車窗外面。

只是惘然!

幾分鐘之後,傅勳把煙熄滅掉,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他的懷裏,薄唇吻在我的眉間,淡淡的開口:“不開心了?”

“我有什麽好不開心的!”我故意無所謂的努努嘴,“畢竟愛我的人那麽多,差你一個不算什麽。”

我就是咬著屎橛子犟嘴,我清楚,我了解。

傅勳也了解,他挑挑眉,笑問:“有多少人愛你?”

“可多了,男女老少,一大把,能繞地球一圈!”我也挑挑眉,揚揚下巴!

傅勳敲了我頭頂一記,“和誰學的,這麽不要臉!”

“和你學的!”我捂著頭,黑著臉說道。

“嗯,那還不錯。”傅勳佯裝滿意,點點頭。

後天就是傅勳和唐清兒的婚禮了,想到這,我忽然從他的懷裏掙紮出來,整理一下衣服,又捋了捋頭發,“祝你新婚快樂。”

傅勳臉色瞬間難看,“謝謝!”

“嗯!就這樣!”我心底的怒火騰升,打開車門便下車!

我什麽都挽回不了,也阻止不了,只能逃避。

我剛下車,傅勳便也下了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帶我向車尾走。

我嚇得尖叫,這男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我搞不清楚他要幹什麽,不停的掙紮:“傅勳,你要幹嘛?你要把我塞進車後備箱?”

傅勳黑著臉,掃了我一眼,罵了一句:“智障!”

“生氣歸生氣的,你總不能把我塞車後備箱去。”我尖叫著,想要擺脫開他。

我分析著,我今天都幹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情,是不是我和李湛青在街上擁抱,傅勳還是在耿耿於懷。

我和傅勳糾糾纏纏,掙掙拖拖的,走到車後備箱旁,我忽然抱住他,驚叫著:“我錯了,以後不抱別人了!”

傅勳一陣無語。

隨之,他打開後備箱門,黑暗的天幕下,我看到車後備箱裏面放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

我驚呆在原地,楞模楞眼的瞧著那束嬌艷美麗的花兒。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懵然想不起來,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

我忽然淒然的笑起來,我和傅勳結婚的時候,他也送了我這麽一大束玫瑰!

“你在和我告別?”我斜眼瞧了傅勳一眼。

“你在想什麽?”傅勳黑著臉瞧我,把那花從車後備箱拿出來,塞到我的懷裏。

然後他把我帶回車裏,啟動車子,朝我家的方向開去。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那束玫瑰,其實心裏喜歡的緊,嘴裏還欠嘴的叨叨:“不是你送別人的,送不出去了吧?”

“嗯,給唐清兒的!”傅勳黑著臉說:“她說不喜歡粉色的,喜歡紅色的,所以就送給你了!”

“這麽巧啊!”我心裏一疼,但臉上還裝出一臉的興奮:“真高興,我也開始撿垃圾了。”

“二貨!”傅勳捏著方向盤,一瞧就是生氣了。

“這花真好看,給我,真是便宜我了!,唐清兒那麽火辣的女人,你們最近床上愉快不?”我叨叨的說。

“很愉快。”傅勳一掃臉上的怒氣,眼睛直視著前方的路況,揚起一個大笑臉:“我特別滿意。”

“是嗎?那真是恭喜你覓得佳人!”我心裏一陣憤怒,還表現的十分淡然,甚至有點高興。

“謝謝!”傅勳朝我皮笑肉不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高興了,還是什麽原因,攥著方向盤的手,狠狠的捏著。

我都有點心疼方向盤了!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我家小區樓下,掛在我臉上的笑容明媚,我下了車,樂顛顛的捧著花下車,走到垃圾桶旁邊,遲疑了一下,把花丟進垃圾桶!

我覺得我贏回一道!老娘不稀罕他!就是不稀罕!

可是,看著那束花掉在垃圾桶裏,我不明所以的,眼眶一陣發脹,低頭看了良久。

隨之,我邁著步子,朝著單元門走。

手指剛摸上門把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傅勳的聲音,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許念!”

我轉過身看他,黑幕下,我的眼睛掩飾著難過,嘴角含笑:“什麽事?”

傅勳挺拔的身子,站在空蕩蕩的小區裏,聲音淡漠,“生日快樂!”

說完這話,他毫無留戀的坐進車子裏,車子緩緩的掉轉方向,朝著小區門外開去!

“無聊!”我冷哼一聲,看著傅勳的車慢慢的要駛離小區。

我忽然沖到垃圾桶旁邊,把那束花拾了起來,指尖哆哆嗦嗦的從花束裏拿出卡片,翻開看到上面寫:“老婆,生日快樂,以後的日子,願意陪我一起渡過嗎?”

我捧著花,瘋狂的朝著小區外面跑,去追傅勳的車!

我特麽的,總是把一切都搞得亂七八糟!

我跑出小區,看到傅勳的車子已經開到公路上,我抱著花快去的朝他追去,腳下的高跟鞋太礙事,我便脫下來扔到路旁。

冰冷的公路,浸骨的寒冷傳遍全身,跑了幾分鐘,只能維持著與傅勳的車有十幾米的距離。

很巧,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之前,傅勳的車駛進了另一條路!

我氣喘籲籲,胸口起伏,被紅燈隔在人行道上,眼睛朝著傅勳離開的方向,直到什麽都看不清楚。

我肩膀被人拍了一把,我轉頭看,是李湛青,正拎著我扔掉的高跟鞋,面無表情的問:“瘋夠了嗎?”

“沒瘋夠!”我忽然心情很不好,“你怎麽總是忽然出現!”

“我一直在景輝外面等你。”李湛青說。

我奪過我的鞋子,指尖觸碰到他的手,十分的涼。

“李湛青,咱們倆沒有可能,你不要跟著我了!”我的心情真的很差,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換上鞋子,便朝原路返回。

“一切都有可能!”李湛青一笑:“我是個罪犯,你能設想到,有一天我能成為演員,成為明星嗎?”

“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在兜裏,忽然震動起來……

第三卷 縱是,絕愛貧瘠的土地 第128章 我的滄淚

我急忙拿出手機看,只見屏幕上顯示的是老許的電話,我氣的直接掛斷!

我被困在景輝裏面三個多小時,那時他怎麽不打電話?老許這父親早都從我的心裏死掉了,我對他僅存的只是義務,也僅僅是最後一次的義務。

我把電話揣回包包裏,朝著家裏走,冬夜的風寒冷,灌進我的風衣裏,我越想越難受,走著走著,冷風吹的眼眶又痛又脹。

包包裏的手機不死心的震動吵鬧,李湛青一直跟著我,沈聲道:“接了吧!”

走到小區樓下,我也終於被手機吵得煩躁不安,直接拿起接了起來,冷聲道:“老許,我想安靜一會,你有完沒完!”

電話那邊嘈雜不安,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哭聲,一聽便是我後媽李穎的聲音,鼻音很重的抽泣:“念念,你爸爸病了,你來看看吧?”

老許病了?

李穎像是怕我掛斷電話似得,急匆匆的說:“下午秘書給你爸打電話,說有人帶頭砸了公司,你爸一急之下就暈了過去,醫生說他突發心梗!現在還沒平穩住病情!”

老許得了心梗?在我的印象裏,心梗發作一兩個小時之內就會死去,老許堅持了這麽久?

我問了地址,撂下電話,直奔醫院,一路小跑到了醫院的ICU重癥監護室!

李穎和許雪凝哭哭啼啼在病房外,許雪凝到這個時候,居然還目露恨意的看著我,只不過,當我的目光與她憤恨的目光沖撞在一起之時,她急忙錯開了眼神。

ICU重癥監護室裏面,不允許家屬進入,我便趴在門玻璃上向裏面看,看到老許被一堆儀器圍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嗆嗆的,看來是真的病了!

我看著老許,想不明白,難道那些身外之物,當真就比命重要?我不懂,也不理解。

李穎在我背後哭道:“許念,現在家裏一點錢都沒有,我剛聽醫生說,你爸爸這幾天很危險,血栓面積很大,造成心梗,如果不及時做手術,估計是挺不過去了。”

“那就做手術啊!”我回頭瞧了李穎一眼,哭有什麽用?馬上做手術不就好了麽?

“家裏沒錢!”李穎哭哭啼啼的說。

“沒錢?”我就笑了,老許家,隨便拿出點什麽,都夠做手術了吧?

不說別的,就說老許藏那些酒,隨便賣幾瓶就夠做手術了吧?

“家裏真的沒錢了,最近我和你爸爸賣了很多東西,本想挽回公司,錢也都入到賬目裏面去了……”李穎很無助的看著我。

他們能讓自己窮的一根毛不剩?我真不信了!

李穎繼續說:“還剩下別墅沒賣,一時半會也賣不出去!”

“我媽媽沒騙你!”許雪凝紅著眼睛,眼裏帶著怨恨的說。

別看我厭煩許雪凝,但她說的話,我多半是信的。

難不成,老許家,現在真的家徒四壁了?

“那你們現在叫我來,是要我拿錢給老許看病是嗎?”我看著李穎和許雪凝。

李穎有點為難的說:“念念,醫生說你爸爸血栓面積大,手術要同時做3處,手術和康覆費差不多要40多萬,你看,現在他住的ICU,一天一萬八!”

說完這些,李穎看著我的臉色,又小聲說道:“最晚明天下午,就要做手術!”

我沒有接李穎的話,一直盯著老許的臉看。

其實我還有一點,一直很不明白,為什麽老許總是不告訴我,我媽媽到底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

既然老許明天下午做手術就可以,我看了老許一陣,轉身便準備回家。

李穎追著我,臉上再沒有往日闊太太的豪氣,甚至有些哀求的說:“念念,你幫幫我們吧!”

“明天我會送錢過來,”留下這句話,我便離開了醫院。

李湛青全程都跟著我,直到把我重新送回家裏,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念念,你要小心他們。”

“你是說,這一次他們也在騙我?”我看著李湛青,疑惑的問。

“錢的事情,他們可能沒騙你,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李湛青說。

“不用擔心我。”我笑了笑,現在他們還能對我怎樣?老許都昏迷不醒了,他們還能對我怎樣不利?

“你不要不以為意。”李湛青見我那般,有點著急。

“我知道了!”我笑著說。

李湛青眉頭緊蹙的離開了我家,我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明天老許的手術費,我暫時還沒有著落,我和傅勳離婚的時候,一毛錢‘遣散費’都沒和他要。

現在這四十多萬,我真的拿不出來,難不成,要我和於筱傑借?

我正想著,手機鈴聲響起,我以為是老許的病情惡化,可拿出電話看到來顯是秘書打來的。

電話裏,秘書欲言又止的說:“許總,這麽晚了,我打擾你休息了嗎?我想和你聊聊。”

“沒關系,有什麽事,你說吧!”我對這個小秘書,始終挺喜歡的,人勤勞又熱情,如果不是我在景輝總是爛事纏身,她也能更好發揮發揮。

“許總,剛才我接到了咱們公司銷售部劉陽的電話。”秘書說。

劉陽?銷售部的?我對景輝銷售部不太了解。

秘書直接說:“他家裏最近很困難,他母親身體不好,有很重的腎病,常年需要透析治療,我想,您能不能給他先開了工資和失業金?”

“嗯!我知道了,”我說,“我會先考慮他的。”

“謝謝你,許總!咱們景輝……”小秘書的聲音軟糯糯的,半響說:“許總,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還想跟你一起做事業!”

“感謝你這番話!”我笑起來,還有想和我一起搞事業的?我一個破產許總,忽然聽到有人這麽說,我居然挺感動的!

秘書的電話掛斷之後,我計算了一下給所有員工結賬,與老許的手術費,加起來起碼要一百萬!

要說我借三五十萬,於筱傑肯定有,但一百萬,估計她還要拉著臉去和他爹提!

我也不想為難她,便起身去了臥室,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傅勳送我的‘滄淚’!

我的指尖有些顫抖……

第三卷 縱是,絕愛貧瘠的土地 第129章 大海的眼淚

‘滄淚’,它清透璀璨,美麗的讓人耀目。

它是傅勳送我的禮物,也是我身邊,唯一帶著的他給的東西。

我把它捧在手裏,怔怔的看著。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打車去了小額貸款公司。

在車上,傅傾的電話打來,我蹙眉接起,聽到傅傾的嗓音有絲沙啞,好似沒休息好似得,道:“許小姐,你考慮好了嗎?”

“考慮好了!”我說。

傅傾有點驚喜似得,忙說:“許小姐,答應與我合作嗎?我聽說您父親病了!”

傅傾真是消息靈通,我懷疑我周圍的一舉一動他都十分了解!

“合作的事情,就這麽算了!我不適合。”我對著空氣冷笑,“我和傅勳的事情,就是我們倆的事,我不會把我們倆攪合到你們當中!”

“好的!”傅傾的聲音似乎帶著一點失落,“如果以後有什麽麻煩,就找我。”

我呸,這話說的挺暢快啊!

掛斷了電話,也已經到了小額貸款公司。

我走進公司裏,立刻有人接待我,是個年輕男人,不過看著有點獐頭鼠目的!

那男人自我介紹,他姓徐,道:“小姐,您有什麽業務上的需要?”

我直接把‘滄淚’從包裏拿出來,打開絨布盒子,托在手裏,問:“這個東西,能抵押多少錢?”

小徐眼前一亮,問:“小姐,這首飾是什麽材質?”

我低下頭看著手鏈,眼底裏忽然流露出不舍,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材質,只覺得,它應該是鉆石的。

“是鉆石吧!”我的聲音像是在嘆息。

“您想出售,還是抵押?”小徐看著手鏈,很是感興趣。

“做抵押!”我說。

我會把它買回來的,我在心裏慢吞吞的說。

“您想貸多少錢?”小徐又問。

“一百萬!”我說。

“一百萬?”小徐很是驚訝,質疑的瞧著手鏈。

我能夠理解,畢竟鉆石雖貴,但賣到一百萬還是少數!

“最多五十萬。”小徐急忙壓價。

“那算了,做貸款的也不只有你們一家!”我站起身來準備走。

小徐急忙攔住我,又看了看手鏈,道:“這件事,我得和我們經理說。”

“好!”我又坐了回去。

小徐急忙去了總經理辦公室,不大一會,一個中年發福的男人從走了過來,禮貌一笑,直接問我:“小姐,抵押品有鑒定書或者購買發票嗎?”

話音落下,他瞅了一眼我手裏的手鏈,目光忽然一怔,眼睛裏流露出吃驚,隨之,那股子吃驚很快就消失了!

“沒有!”

之前傅傾也和我說過,這手鏈價值一百多萬,不過傅勳送給我的時候,只給了我手鏈,沒有把其它的東西給我。

那中年老總搖搖頭,一笑:“小姐,沒有鑒定書和發票,我們真的不能貸給您這麽多錢,行有行規啊,比如您用房子做抵押,我們都要房本做抵押的。”

他說的還有幾分道理,不過,我真的拿不出這些東西來。

“按理說,”老總一笑,“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們是不能收來做抵押的,你也懂法律,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是臟品,我們也犯法。”

他的意思是,萬一這是我偷的,就糟糕了!

“您什麽意思,直說吧!”我這人向來喜歡開門見山。

老總提起認真,道:“我見小姐也是個爽快的女人,我直說了吧,這個首飾我們不能收,如果你私人作為饋贈給我,那樣是可以的,價錢八十萬!”

八十萬?

他的意思是,用八十萬買走手鏈。

“算了!”我搖搖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見我要走,老總急忙站起身,道:“小姐,這個價格不低了,全市也不會有人敢收你這件首飾。”

“我不想賣。”我起身,朝著公司外面走。

它對於我來說,是有意義的,我不想賣掉!

“一百萬,小姐,如果你同意,現在就交易,你馬上能拿走錢!”老總站在我身後說。

“算了吧!”

我擡著步子,朝公司外面走,還沒走出公司,電話鈴聲響起,我拿起來看,是李穎打來的,我接了起來。

李穎嗓子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問:“念念,你什麽時候送錢過來,你爸爸剛剛……”

說著,她哭了起來,“剛剛又搶救了一次,差一點,他……就走了!”

“現在平穩了嗎?”我平靜的問。

“現在搶救過來了,醫生說要立刻做手術!”李穎哭著說。

“好!我知道了!”我掛斷了電話。

手裏捧著那條手鏈,它本就生的璀璨,我低頭吻了上去,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眼前瑩瑩的水波。

“抱歉,只能賣了你了!”我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賣掉‘滄淚’,連手續都沒有,直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當場看著他們財務把一百萬打入我的銀行賬戶,隨後邁著沈重的步伐從小額信貸公司離開。

我甚至不想去看,胖老總貪婪的模樣!

從小額信貸公司出來,我直接去了醫院,把老許的費用交上,整整四十萬!

李穎一邊哭一邊笑的感謝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沒想到,我成了老許最後的救命稻草。

隨後,我通知秘書,叫景輝所有的員工去景輝領錢。

60萬,正好給所有人開了工資和失業金,我站在景輝裏,環視著廢墟般的公司,這裏是老許的輝煌之地,也是他失敗之處。

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只有我和秘書站在公司裏,秘書一直在嘆氣,而我卻是在微笑,身上如釋重負。

接下來就等著傅勳告景輝,然後我入獄了!

秘書小聲問:“許總,明天就是傅氏集團給咱們景輝最後的期限了,您……”

“沒什麽不好的!”我淡淡一笑,“事情總要解決,我什麽都認,不管是多少年,我只想從此後過的安靜一點。”

“傅總真的會告咱們景輝嗎……”秘書試探著問。

“會!”傅勳對我,向來就沒手軟過。

我和秘書正聊著,李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現在老許可能是正在做手術,我本不想聽到李穎的聲音,但還是接了起來。

李穎有點著急的說:“念念,你回家幫我拿一下我的身份證,好不好?”

李穎叫我去拿她的身份證?我怔了一下!

李穎一直對我防備甚嚴,怎麽忽然讓我去幫她拿這麽重要的東西?

第三卷 縱是,絕愛貧瘠的土地 第130章 你說我要幹什麽

“念念,你爸爸做手術,我要簽字,醫生要看我身份證的!”李穎說:“雪凝的電話不接,我又走不開,只好你回去拿了。”

“好。”我沒有多想,掛斷電話後,和秘書一起鎖上公司大門,便打車去了老許家。

老許家還真是,家裏的貴重物品全部不見了,估摸著是被老許夫婦賣掉了!

我去了老許的臥室,在抽屜裏找到了李穎的身份證,便直接去了醫院。

我看著李穎把名字簽字醫院的免責書上,然後醫生便準備給老許做手術,我和李穎站在手術室門外,我有些困頓,便坐在了長椅上。

也真是奇怪了,許雪凝向來是老許的心肝寶貝,老許做手術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沒有來醫院。

李穎不停的給許雪凝打電話,可許雪凝的電話關機了。

李穎立刻擔憂起來,這份擔憂甚至超過擔憂手術室裏命懸一線的老許。

“雪凝去沒去公司?”李穎忽然問我,那目光裏還帶著一些警惕。

我真是笑了,我真不知道她心裏想到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咧嘴一笑。

“念念,這兩天公司到底怎麽樣?”李穎皺眉看我。

“被砸的稀巴爛,員工都辭職了。”我說。

“都辭職了?”李穎頓時不高興了,嘴裏振振有詞,“這些個窮鬼,當初公司沒虧待過他們,現在一點難關,都不能陪著公司渡過,窮人就是窮人,沒心沒肺!”

真搞笑,我忍不住勾唇嘲諷的譏笑起來,他老許賺錢的時候,可曾多給人開過一毛錢工資?現在公司倒閉了,人家辭職還錯了?

“念念,你笑什麽?”李穎見我笑了,表情有點不自然,“你爸爸的公司,還會正常運作的,你說呢?”

“我怎麽知道?”人啊,最怕的是鬥志太激昂,並且把自己定位太高。

老許夫婦就是這樣,所以老許連失敗都承受不起。

“念念,他們辭職你不能批準,現在公司還沒破產,再托他們幾個月!這群人一點良心都沒有,特別是一些老員工,你爸爸養了他們一輩子,一點都不知恩圖報。”李穎憤憤不平的說,那樣子,就好似整個世界都對不起她一樣。

我聽著這豪門闊太太的激憤想法,還真是,一時半會無言以對。

“這些人啊!”李穎皺著眉頭,“哪個不是靠著你爸爸公司才活到現在?想當初……”

我發現李穎越來越憤慨了,我目視著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燈,一言不發的楞著。

她的話像耳旁風一樣從我耳邊過濾掉,我忽然想起傅勳來,想起他剛接手傅氏集團那幾年,嘴角頓時掛上一抹苦笑。

我越想越深,手拄著雙膝,捂住眼睛。

“念念,你有沒有聽我說啊?”李穎忽然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可要穩住這些白眼狼,你爸爸的公司還會又轉機的。”

我擡起頭,“我已經給他們發了工資,解散了!”

“什麽?”李穎一楞,隨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許念,誰給你的權力把公司解散?”

“不然呢?”我瞧著李穎,“現在景輝裏被砸的幾乎是一堆瓦礫,怎麽維持?沒有錢運作,怎麽維持?”

“許念,你太過分了,是不是看著你爸爸破產,你特別解氣?小小年紀,我真是沒看錯你,太陰險了!”李穎立刻翻了臉。

我才知道許雪凝的智障,其實是隨了李穎,只不過,這麽多年沒有機會給李穎暴露出來。

我抱著肩膀冷笑著,故作神秘的說:“看你們破產,我從小到大的氣都解了!”

李穎怒氣騰騰的站起身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好歹我和你爸也把你養這麽大!你就是這群白眼狼裏面最毒的一條,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傅氏集團來討債,就是你暗中給傅勳吹枕邊風,你是不看到公司倒閉,誓不罷休吧?”

“是又怎麽樣?”我冷笑,我向來是懶得和李穎糾纏,起身拿著包包便準備從醫院出去,“李穎,我對你們一家人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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