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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涅槃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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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涅槃之焰

那正是鳳凰涅槃之焰——以魂魄意識燃起,火光熄滅之時若未涅槃重生,便是神魂寂滅。

青垣臉色大變:「原來,你們早就知道我是鯤龍。也早就找到霓凰的本體拘禁起來,就為今日來要挾我?」

「不錯。你很聰明。這天地六界,沒有什麽事是天帝他老人家不知道的。」

蚩抱言語之間愈發得意,擡手之間,冰封了那烈焰和霓凰。

「我知道這誅魔陣擋不住你。不過,在你破陣之前,這小鳳凰必定已魂飛魄散。你可要想清楚,是否要舍棄你的紅粉知己?」

青垣回頭看了梨晚一眼。

秦非和甘棠看著向梨晚的眼神中,均有一絲憐憫。

牧異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青垣十分艱難地問:「你想幹什麽?」

「哈哈哈……」蚩抱狂笑:「你雖有吞天滅地之能,但剛尋回本體,這神力只怕已不剩多少。你也知道自己沒有把握從我這百萬甲陣中救出你的小鳳凰,對麽?」

青垣不語。那蚩抱斂了笑聲,狠聲道:「我要你自斷神脈,滾回畜牲界去當狗。若如此,我便饒這小鳳凰一命,讓你帶她一同去畜牲界,生生世世不得踏出畜牲界半步。」

青垣仍然沈默。

極北之地,晝夜皆亮的天空,開始黑雲聚集。

而青垣垂衣拱手,並無任何動作。

但蚩抱慌了,他又點燃了霓凰的焰影。

與此同時,青垣動了。以迅雷之勢沖向誅神臺。

下一秒,誅魔陣也動了。強悍的青垣顯出真身,卻被困在誅魔陣中,舉步維艱。

梨晚也動了,天上的黑雲也動了。狂風卷著黑雲,直撲誅神臺。

百萬天兵被青垣牽制著,梨晚異常順利地來到霓凰身邊。

那焰影還在燃燒。

當梨晚接觸到霓凰的焰影時,那焰影奇跡般的被她全數吸入身體之內。

紅衣女子擡起頭,沖她詭異的笑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已化身為鎖,將梨晚牢牢的鎖住。

原來,她是困仙鎖的器靈所化。先前是鎖著霓凰的本體和部分魂魄,現在,則是鎖著梨晚。

梨晚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就覺得周邊又加上一重結界。然後,便聽得蚩抱的狂笑之聲傳來。

「青垣,你還不住手麽?」

青垣停下來,化為人形。

誅魔陣也停下來,卻仍然將青垣圍在陣中。

蚩抱洋洋得意:「青垣,你以為,本君看不出你的陰謀麽?你以為你聲東擊西,便能與梨晚聯手救走霓凰?殊不知本君尚有計中計。你到今日還不知道吧?梨晚便是霓凰在六界的輪回體。幸好你們二人心有靈犀,才讓本君的計中計能得逞。」

而此時,先前被點燃的魂魄開始在梨晚體內舒醒。

前塵往事紛沓而來。

梧桐洲、鯤龍來訪、鳳族滅族、慌亂中斷尾求生投生於畜牲界做了無尾鳥,遇到青垣……

原來,她就是霓凰!

鯤與霓凰結了同心印,所以六界輪回之中,她與青垣才會一次次重逢。

青垣停手,梨晚也被綁。蚩抱覺得,他已掌控全場。

環顧四周,他突然驚疑一聲:「咦?其他三人去哪兒了?」

他們終於註意到消失的牧異、甘棠和秦非了。

「不好,他們去救人皇了。」

蚩抱話音未落,有獄官來報:「報——,極北冰牢被劫獄,所有犯人全部失守逃亡。」

蚩抱大怒:「怎麽會全部逃亡?你們是吃幹飯的嗎?」

那獄官說,劫獄的人使用降骨鐘,將所有獄官獄卒全部定住,然後打開牢門,放走所有囚犯。

人皇已率眾出現在北海之濱。

人皇長身玉立,聲如洪鐘:「蚩抱,事到如今,你是仍然蒙在鼓裏?還是打定主意要助紂為虐?」

蚩抱舉劍指向人皇:「你身為人皇,卻不服天界管束。怎麽?你是打定主意要造反麽?」

人皇搖頭:「孤認為人界從來不是臣服於天界,而是臣服於天道。可天界逆天行事,當真以為我等無法反抗高高在上的天界神仙麽?」

蚩抱又開始狂笑:「天帝英明神武,統禦六界數十萬年。你敢反他?」

人皇淡淡一笑:「今日,你便回去告訴帝釋天。他以天界至尊之位,卻行大逆不道之事。孤定率五界之兵伐之。」

在他們嘮嗑的期間,梨晚已完成對鎖靈的靈療。

她也是被天帝攝去一片魂的傀儡。而她,正是靈療師。

要治好一個器靈,簡直手到擒來。

恢覆自由之後,梨晚再次使用移海之術,更加得心應手。

蚩抱未及反應過來,梨晚已將眾人移到千裏之外。

牧異感嘆,梨晚打架不行,但逃命的本領卻很強。

待眾人安全之後。人皇說,他早已洞察天帝有所圖謀,但沒有證據,一直隱忍至今。不想,卻害得人界兩千萬兵士枉送性命。

青垣說:「他已貴為天界之主,為何要如此行事呢?目的是什麽?」

青垣不解,大家都不理解。人皇也並未搞清楚。只說饕餮來人界的時候,曾與他說起,數萬年前,天帝多次召見他,詢問掠物、食氣等饕餮生而具備的能力本源。他隱約覺得,天帝如此行事,與此有關。他推測天帝斷送六界所有生力軍的目的,可能是想使六界之內再無人能反抗他。

而這背後的陰謀,定然關乎六界蒼生。

人皇說,帝釋天的行為嚴重有損於天道,他雖只是人界之主,卻願代天伐戰,要去揭露帝釋天的陰謀,並告之六界。

人皇看著牧異說:「修羅界數萬年來,被帝釋天玩弄於股掌之間。需要叛變便叛變,需要安分守己便安分守己。修羅界背著的這些黑鍋,也是時候摘下來了。」

牧異表示願意回修羅界召集部眾,策應人皇起兵。

人皇又看著青垣。

不等他開口,青垣便說:「天帝於我有恩。但若人皇所言屬實,青垣必定全力相助。只是,他日我們陳兵天界時,需先與天帝對質。」

梨晚知道,他對當日降骨鐘葬送四十萬天兵之事,也心存疑竇,覺得紫微宮的天帝脫不了幹系。

「那是自然。孤的目標,也是在六界蒼生面前,揭露帝釋天的陰謀。另選德才兼備者統領六界。」

如此,青垣便大包大攬地說,饕餮是他的鐵哥們兒,餓鬼界也由他去搞定。

他們歃血為盟,約定三月為期。屆時各界共同起事,向天伐紂。

青垣忙著去征兵之時,梨晚向他請假,要去天界救朝歌。

他很不放心,便將天師師父的隱身衣借來給她。

「這隱身衣防普通天兵和散仙沒問題。但遇到天尊級別的神仙,即便看不見你,你的氣息也瞞不住他們。你行事小心些,找到朝歌公主就趕緊回來。」

他如此這般啰嗦了半個小時,十二萬分的不放心。

梨晚見縫插針地打斷他,趕緊逃出來。

哎,想不到他堂堂遠古神,竟然是個話嘮。

梨晚悄瞇瞇的找到司財星君李菲菲,她常年在各宮行走,替她傳話比較方便。

李菲菲見到梨晚時大吃一驚,哭著上上下下將她摸個遍。又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發現不是做夢後,才露出歡天喜地的神情來。

而當她得知梨晚的來意後,更是大驚失色。

「你竟然想拐走朝歌公主,三殿下的正妃?」

梨晚便將當日朝歌是如何被逼無奈嫁與三殿下,三殿下是斷袖,深海龍族等三族在天界新神的陰謀之下幾近覆滅等事悉數相告。

李菲菲聽得時而驚恐,時而感傷。

「想不到,世人眼中這超凡脫俗的神仙,竟也這般權欲薰心,犯下滔天的殺孽。」

感嘆的同時,她告訴梨晚一件奇事。

前日孫旦來領取軍晌時,與她閑話,說瞻思戰神最近有些不對勁,整日沈默不言,像是被人攝人魂。

而起因是他手下的三千先鋒軍,一夜之間變得呆若木雞。每日只知操練、吃飯、睡覺。像沒有魂的木偶。

而他自己處於這樣一群戰友中間,顯得甚是格格不入。便去找瞻思,打算匯報這個情況。不想發現戰神的狀態和先鋒軍一模一樣。

他驚嚇之餘,想到個自保的方法,便是裝得與其他天後一樣。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來領軍晌,才敢與李菲菲說一說。

而李菲菲也註意到,這兩日來領軍晌的天兵,確實如孫旦所說,個個行動機械、面無表情。

「你沒有把這事跟上面的人稟報吧?」

李菲菲不屑地說:「你當我傻麽?自青垣聖君和你一起被天雷烈焰之刑劈成飛灰之後,我在這天界,便是個沒有靠山的小散仙。自然是要夾著尾巴做人。」

也是,她向來是個人精。

她借口給朝歌送禮,將梨晚扮成女使,一起去三殿下的碧晴宮。

朝歌果然不招三殿下待見,她所居的晨朝殿離三殿下的寢殿,是碧晴宮內距離最遠的兩個殿宇。

見到朝歌後,她一眼就認出梨晚。但奇怪的是,她卻沒有屏退左右,而是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與李菲菲討論起她近日所繡的刺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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