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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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那時，明之秋已經畢業兩年，秦霜也快畢業了，但因明之秋的熱情，他哪怕畢業了也和秦霜維持著密切的聯系，例如秦霜生日，他便興沖沖說著要給秦霜辦個盛大的生日宴，可秦霜存有別的心思，只告訴他生日宴不要邀請旁人，有他在就夠了，而他想了想，也準備跟他最好的朋友秦霜宣布一件事，懼怕人言可畏，不宜被太多人知曉，遂答應了秦霜的請求，秦霜的生日只有他們幾個。
剛剛成為“秦霜”的她走入明之秋的家，明之秋雖然不像秦霜一般離群索居，但他住的地方也有些偏遠，位於城郊，是一所古色古香的宅子，宅子周圍沒什麽居民樓，商店稀少，唯有的幾家也冷冷清清，讓人懷疑他們是靠什麽盈利的。
倒是有家花店看著花團錦簇，百花爭奇鬥艷的，雖然生意依舊冷清，可鮮花多了看著也不冷清，反倒顯得有些熱鬧了。令秦霜也不禁駐足留步，停下來看了幾眼這家店賣的花，可在花店主人上來招呼前，她就頭都不回的走了，不是因為害怕推銷，她不至於連買花的錢都沒有，繼承秦霜的身份自然把她的錢都繼承了，何況先前秦霜就沒瞞過她有關於金錢的信息，她當秦霜以來財富一直挺自由的，不買花主要還是因為明之秋有哮喘，又對花過敏，尤其水仙，聞到便會引起哮喘，到那時若不及時送醫恐怕危及生命，所以秦霜不買花，並且小心地不將一身花粉帶給明之秋。
秦霜剛踏進宅子中心的小院，便聽到一陣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她循聲望去，便看到明之秋被一個男人按在橫欄上忘情的熱吻——男人俯下身親吻明之秋，閉著眼睛，一手攬著明之秋的腰，一手按在明之秋的後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明之秋的頭發，那是一個全然掌控的姿勢，明之秋卻不覺冒犯，反倒還熱情地抱著男人，迎合他的動作，同樣閉著眼睛，因為都太過投入，所以都沒註意到秦霜的到來。
“同性戀”，她想到真正秦霜的話，到了這時，她才不得不承認秦霜所言都是真的，什麽體貼，什麽親密，都是“姐妹”間的相親相愛罷了，他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遐思，她反倒因為那些親密的動作溫柔的體貼動了心，付出了情。
更傻的是，她認識那個吻明之秋的男人，他叫洛奕，先前她就在明之秋那見過他不止一次，也知道他是明之秋的竹馬。但因為他們時常拌嘴，她就沒當回事，只當是好兄弟間獨特的相處方式，卻沒想到其實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他們暗地裏早看對了眼。
她更知道洛奕最近因為同性戀的事跟家裏鬧掰，回不了家一直住在明之秋這，她竟然也沒多想，只當好兄弟間互幫互助，可一個有男朋友的為什麽放著男朋友家不住住好兄弟家，不需要想就該知道此好兄弟非彼好兄弟，可陷入愛情中的秦霜就這麽點聯想能力都沒有，自欺欺人到忽視所有異常，只一廂情願的愛著一個有夫之夫，她真傻，真的，戀愛使人降智，暗戀也是，古人誠不欺她。
惡心，她想，一股嘔吐的欲望沖上咽喉，為了防止被那兩人發現，她趕忙閃身躲在一旁墻壁後，捂著自己的嘴幹嘔著。
她沒嘔多久，那邊明之秋想起一件事推開洛奕說道：“對了，給秦霜訂的蛋糕還沒拿，你快去給我拿回來！”
“啊？”洛奕的表情很不情願，撒嬌道，“你這樣很掃興的，等會再說嘛。”
說著，閉上眼睛又要去吻明之秋，明之秋也不慣，現在“姐妹”生日，“姐妹”最大，一腳踹上他這滿腦子□□的男朋友小腿，吼道：“給我滾過去拿！”
哄完，看著瘸著一條腿，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小男朋友，終是沒忍住又心軟解釋道：“這裏沒蛋糕店，我訂的那家蛋糕店離著有點遠，開車也要段時間，你看現在天色也晚了，再過會兒，秦霜就來了，所以寶貝…”
“求你了，幫我去拿一下，趕著秦霜過來回來就行，我沒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了嘛，求你了，寶貝，之後你回來後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說完，他對洛奕眨了眨眼，暗示意味不要太濃。
洛奕瞬間滿血覆活，小腿也不痛了，表情也不是不情願了，向他揮了揮手便鬥志昂揚地去拿蛋糕了。
明之秋搞定難纏的男朋友，抹了抹紅腫的唇，緩緩踱步到“花架”前。因為先天疾病的緣故，他不能接觸真花，可是越得不到的越渴望，他反倒因此特別愛花，特別是於他而言可以稱為“死神”的水仙花。
花架上錯綜覆雜的盤旋著各類鮮花，屬性不同、綱目不同的鮮花其樂融融地生長在一個花架上，懂點花的人看到便會說不倫不類、有礙觀瞻，但卻因為太過違反自然屬性反倒有了些別樣的和諧，看上去倒有一番相得益彰的美感。
不用說便能猜出這個花架出自洛奕之手，也只有他這個腦子缺根筋、單純直率的人為了討心上人歡心做得出這樣一個美醜共存的花架。
可假的就是假的，無論裝得多像，都是假的，真花不可能這樣不分習性季節一起長在一個花架上，他也絕不能接觸真花，明之秋看著這爭奇鬥艷的一花架鮮花，有些意興闌珊。
秦霜什麽時候到呢？他不著邊際的想到，他準備等會兒告訴秦霜，他和洛奕在一起了，他又想秦霜大概早就知道了，他從未想過隱藏他和洛奕的關系，特別是在秦霜面前，畢竟秦霜可是高中時期給他勇氣出櫃的人。
總而言之，這是一段陰差陽錯生出的孽緣。
明之秋因為和秦霜是高中同學，所以知道秦霜是個彎女，後來大學偶遇，他理所當然的把秦霜歸類進“姐妹”的陣營，他以為秦霜和他一樣，都是彎的，性別不一致，性向不一致，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會起沖突。所以他熱情的對待秦霜，毫不避嫌肢體接觸，把秦霜當做了至交好友，一心要把秦霜從自我墮落中拉回來，卻不曾想此“秦霜”非彼秦霜，他認識的秦霜早已因為當初的打擊自閉不出，根本不願意接觸外界，他現在認識的“秦霜”是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女，不知道他是個彎男，甚至因為他過於親密的動作，對他生出了愛戀之情，就這樣，這段直戀彎的悲劇就產生了。
“請問，有水仙花嗎？”
待明之秋和洛奕分開後，秦霜並沒有在墻後躲多久，洛奕走後不久，她便從明之秋的宅子走出，去而覆返，來到街口的花店前，她對店主笑道。
店主熱情地招呼她，從店裏捧出新鮮的水仙花。
她笑著接過，揚起的唇角看不出一絲惡意，付完錢，順便提醒了句店主：“看這天色好像要下雨了，老板你還是早點把花收進去，關閉店門以防萬一雨水太大，沖壞嬌嫩的花朵。”
店主看了看天色，想著也是下雨了不好收拾，天色既然已晚，也不太可能有什麽生意了，所以幹脆直接關上了店門，提前打烊了。
她笑著，腳步輕快的走向街尾的明之秋宅邸，白裙輕舞又落下，攜帶一身花粉。
“猜猜我是誰？”她從背後擁住他，用花擋住他的視線，臉頰溫順的貼在他的後背，親昵的問道。
“秦霜？”他不確定的回答道，緊貼著他的背脊，她能明顯的感受到他呼吸的紊亂。
“猜對了！”她笑著肯定他的回答，“獎勵是你最愛的水仙花。”
“是真花哦。”她又貼上他的耳畔孩子氣的說了這句話。
“秦霜，咳...你咳忘了嗎？我咳咳咳...不能...聞真花的...咳咳咳！”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籠罩了他，他突然覺得秦霜很陌生。
秦霜擁著他，同時也算是一種囚禁，以身為囚籠，迫使他必須面對致死的花粉。她耐心地聽完他因為哮喘斷斷續續說出的一段話，然後說道：“我當然沒忘了，親愛的。”
花香混合著女子的芳香縈繞在他身周，瀕臨窒息導致的精神恍惚間使他覺得秦霜的氣息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緩緩游離到他耳畔，接著她用最暧昧親昵的聲音吐出的卻是最陰冷殘酷的話，真像毒蛇低語：“親愛的，我只是發現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殺了他。”
因為這樣，我的愛人便能以最完美的樣子像個琥珀一般凝固在我的記憶中，永遠不變，這也能算一種至死不渝啊。
“再見，愛人。”她垂眸低聲道，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曾愛過的人掐著自己的咽喉倒在地上，臉龐漲得紫紅，雙眼泛白，像條蛆蟲一般在地上垂死掙紮。
惡心，她想著，她還是殺的太晚了，所以讓原本的白月光淪為了地上一只惡心的蛆蟲。“殺”其實沒有那麽難，“殺”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她早該這麽做的，也許早點這樣做，她的母親也不會喪失尊嚴的在床上垂死掙紮那麽久，她們母女也許最後還會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秦霜也能早點於寂靜的死亡中得到安眠，她的愛人也不至於淪為一條醜陋惡心的蛆蟲。
“殺”其實是化美好於永恒的魔法，通過“殺”這個行為，她所愛的都能以最美好的形象活在她的記憶中，她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實施這個魔法，後悔沒有早點殺死她愛的那些人。
他最愛的水仙花隨著他的倒下紛紛揚揚落在了他身上，給他宣判了最後的死刑。
他死不瞑目的眼倒映她垂眸默哀的模樣，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個好人，哪怕她曾愛過的人都如此醜陋不堪了，她還是願意給他的幽冥路上獻上一束他最愛的花，這怎麽不能誇她一句好心呢？他又怎麽能辜負她的好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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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明之秋已經畢業兩年，秦霜也快畢業了，但因明之秋的熱情，他哪怕畢業了也和秦霜維持著密切的聯系，例如秦霜生日，他便興沖沖說著要給秦霜辦個盛大的生日宴，可秦霜存有別的心思，只告訴他生日宴不要邀請旁人，有他在就夠了，而他想了想，也準備跟他最好的朋友秦霜宣布一件事，懼怕人言可畏，不宜被太多人知曉，遂答應了秦霜的請求，秦霜的生日只有他們幾個。
剛剛成為“秦霜”的她走入明之秋的家，明之秋雖然不像秦霜一般離群索居，但他住的地方也有些偏遠，位於城郊，是一所古色古香的宅子，宅子周圍沒什麽居民樓，商店稀少，唯有的幾家也冷冷清清，讓人懷疑他們是靠什麽盈利的。
倒是有家花店看著花團錦簇，百花爭奇鬥艷的，雖然生意依舊冷清，可鮮花多了看著也不冷清，反倒顯得有些熱鬧了。令秦霜也不禁駐足留步，停下來看了幾眼這家店賣的花，可在花店主人上來招呼前，她就頭都不回的走了，不是因為害怕推銷，她不至於連買花的錢都沒有，繼承秦霜的身份自然把她的錢都繼承了，何況先前秦霜就沒瞞過她有關於金錢的信息，她當秦霜以來財富一直挺自由的，不買花主要還是因為明之秋有哮喘，又對花過敏，尤其水仙，聞到便會引起哮喘，到那時若不及時送醫恐怕危及生命，所以秦霜不買花，並且小心地不將一身花粉帶給明之秋。
秦霜剛踏進宅子中心的小院，便聽到一陣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她循聲望去，便看到明之秋被一個男人按在橫欄上忘情的熱吻——男人俯下身親吻明之秋，閉著眼睛，一手攬著明之秋的腰，一手按在明之秋的後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明之秋的頭發，那是一個全然掌控的姿勢，明之秋卻不覺冒犯，反倒還熱情地抱著男人，迎合他的動作，同樣閉著眼睛，因為都太過投入，所以都沒註意到秦霜的到來。
“同性戀”，她想到真正秦霜的話，到了這時，她才不得不承認秦霜所言都是真的，什麽體貼，什麽親密，都是“姐妹”間的相親相愛罷了，他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遐思，她反倒因為那些親密的動作溫柔的體貼動了心，付出了情。
更傻的是，她認識那個吻明之秋的男人，他叫洛奕，先前她就在明之秋那見過他不止一次，也知道他是明之秋的竹馬。但因為他們時常拌嘴，她就沒當回事，只當是好兄弟間獨特的相處方式，卻沒想到其實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他們暗地裏早看對了眼。
她更知道洛奕最近因為同性戀的事跟家裏鬧掰，回不了家一直住在明之秋這，她竟然也沒多想，只當好兄弟間互幫互助，可一個有男朋友的為什麽放著男朋友家不住住好兄弟家，不需要想就該知道此好兄弟非彼好兄弟，可陷入愛情中的秦霜就這麽點聯想能力都沒有，自欺欺人到忽視所有異常，只一廂情願的愛著一個有夫之夫，她真傻，真的，戀愛使人降智，暗戀也是，古人誠不欺她。
惡心，她想，一股嘔吐的欲望沖上咽喉，為了防止被那兩人發現，她趕忙閃身躲在一旁墻壁後，捂著自己的嘴幹嘔著。
她沒嘔多久，那邊明之秋想起一件事推開洛奕說道：“對了，給秦霜訂的蛋糕還沒拿，你快去給我拿回來！”
“啊？”洛奕的表情很不情願，撒嬌道，“你這樣很掃興的，等會再說嘛。”
說著，閉上眼睛又要去吻明之秋，明之秋也不慣，現在“姐妹”生日，“姐妹”最大，一腳踹上他這滿腦子□□的男朋友小腿，吼道：“給我滾過去拿！”
哄完，看著瘸著一條腿，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小男朋友，終是沒忍住又心軟解釋道：“這裏沒蛋糕店，我訂的那家蛋糕店離著有點遠，開車也要段時間，你看現在天色也晚了，再過會兒，秦霜就來了，所以寶貝…”
“求你了，幫我去拿一下，趕著秦霜過來回來就行，我沒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了嘛，求你了，寶貝，之後你回來後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說完，他對洛奕眨了眨眼，暗示意味不要太濃。
洛奕瞬間滿血覆活，小腿也不痛了，表情也不是不情願了，向他揮了揮手便鬥志昂揚地去拿蛋糕了。
明之秋搞定難纏的男朋友，抹了抹紅腫的唇，緩緩踱步到“花架”前。因為先天疾病的緣故，他不能接觸真花，可是越得不到的越渴望，他反倒因此特別愛花，特別是於他而言可以稱為“死神”的水仙花。
花架上錯綜覆雜的盤旋著各類鮮花，屬性不同、綱目不同的鮮花其樂融融地生長在一個花架上，懂點花的人看到便會說不倫不類、有礙觀瞻，但卻因為太過違反自然屬性反倒有了些別樣的和諧，看上去倒有一番相得益彰的美感。
不用說便能猜出這個花架出自洛奕之手，也只有他這個腦子缺根筋、單純直率的人為了討心上人歡心做得出這樣一個美醜共存的花架。
可假的就是假的，無論裝得多像，都是假的，真花不可能這樣不分習性季節一起長在一個花架上，他也絕不能接觸真花，明之秋看著這爭奇鬥艷的一花架鮮花，有些意興闌珊。
秦霜什麽時候到呢？他不著邊際的想到，他準備等會兒告訴秦霜，他和洛奕在一起了，他又想秦霜大概早就知道了，他從未想過隱藏他和洛奕的關系，特別是在秦霜面前，畢竟秦霜可是高中時期給他勇氣出櫃的人。
總而言之，這是一段陰差陽錯生出的孽緣。
明之秋因為和秦霜是高中同學，所以知道秦霜是個彎女，後來大學偶遇，他理所當然的把秦霜歸類進“姐妹”的陣營，他以為秦霜和他一樣，都是彎的，性別不一致，性向不一致，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會起沖突。所以他熱情的對待秦霜，毫不避嫌肢體接觸，把秦霜當做了至交好友，一心要把秦霜從自我墮落中拉回來，卻不曾想此“秦霜”非彼秦霜，他認識的秦霜早已因為當初的打擊自閉不出，根本不願意接觸外界，他現在認識的“秦霜”是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女，不知道他是個彎男，甚至因為他過於親密的動作，對他生出了愛戀之情，就這樣，這段直戀彎的悲劇就產生了。
“請問，有水仙花嗎？”
待明之秋和洛奕分開後，秦霜並沒有在墻後躲多久，洛奕走後不久，她便從明之秋的宅子走出，去而覆返，來到街口的花店前，她對店主笑道。
店主熱情地招呼她，從店裏捧出新鮮的水仙花。
她笑著接過，揚起的唇角看不出一絲惡意，付完錢，順便提醒了句店主：“看這天色好像要下雨了，老板你還是早點把花收進去，關閉店門以防萬一雨水太大，沖壞嬌嫩的花朵。”
店主看了看天色，想著也是下雨了不好收拾，天色既然已晚，也不太可能有什麽生意了，所以幹脆直接關上了店門，提前打烊了。
她笑著，腳步輕快的走向街尾的明之秋宅邸，白裙輕舞又落下，攜帶一身花粉。
“猜猜我是誰？”她從背後擁住他，用花擋住他的視線，臉頰溫順的貼在他的後背，親昵的問道。
“秦霜？”他不確定的回答道，緊貼著他的背脊，她能明顯的感受到他呼吸的紊亂。
“猜對了！”她笑著肯定他的回答，“獎勵是你最愛的水仙花。”
“是真花哦。”她又貼上他的耳畔孩子氣的說了這句話。
“秦霜，咳...你咳忘了嗎？我咳咳咳...不能...聞真花的...咳咳咳！”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籠罩了他，他突然覺得秦霜很陌生。
秦霜擁著他，同時也算是一種囚禁，以身為囚籠，迫使他必須面對致死的花粉。她耐心地聽完他因為哮喘斷斷續續說出的一段話，然後說道：“我當然沒忘了，親愛的。”
花香混合著女子的芳香縈繞在他身周，瀕臨窒息導致的精神恍惚間使他覺得秦霜的氣息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緩緩游離到他耳畔，接著她用最暧昧親昵的聲音吐出的卻是最陰冷殘酷的話，真像毒蛇低語：“親愛的，我只是發現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殺了他。”
因為這樣，我的愛人便能以最完美的樣子像個琥珀一般凝固在我的記憶中，永遠不變，這也能算一種至死不渝啊。
“再見，愛人。”她垂眸低聲道，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曾愛過的人掐著自己的咽喉倒在地上，臉龐漲得紫紅，雙眼泛白，像條蛆蟲一般在地上垂死掙紮。
惡心，她想著，她還是殺的太晚了，所以讓原本的白月光淪為了地上一只惡心的蛆蟲。“殺”其實沒有那麽難，“殺”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她早該這麽做的，也許早點這樣做，她的母親也不會喪失尊嚴的在床上垂死掙紮那麽久，她們母女也許最後還會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秦霜也能早點於寂靜的死亡中得到安眠，她的愛人也不至於淪為一條醜陋惡心的蛆蟲。
“殺”其實是化美好於永恒的魔法，通過“殺”這個行為，她所愛的都能以最美好的形象活在她的記憶中，她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實施這個魔法，後悔沒有早點殺死她愛的那些人。
他最愛的水仙花隨著他的倒下紛紛揚揚落在了他身上，給他宣判了最後的死刑。
他死不瞑目的眼倒映她垂眸默哀的模樣，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個好人，哪怕她曾愛過的人都如此醜陋不堪了，她還是願意給他的幽冥路上獻上一束他最愛的花，這怎麽不能誇她一句好心呢？他又怎麽能辜負她的好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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