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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約會已經過去好幾天。
接下來依舊如往常。
鬧鐘每天把她叫醒，按照和往常一樣的步驟去學校，沒有什麽區別。
何有希無法忽視的是這些天與往常還是有點區別，一連兩三天，她都沒有再見過舒遇。
沒有刻意地避開只是單純地遇不到。
又是普通的一天，何有希坐在食堂吃飯，等著正去買奶茶的向笑笑，食堂的鐵桌子幹凈可以倒映出她的臉龐。
幾個女生正躊躇上前，一邊看她，一邊小聲商量什麽，最後其中一個女生被推出來。
她走到何有希旁邊小聲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何有希對嗎？”
何有希放下筷子，一臉懵地看向來人，點了點頭：“我是。”
“那、那······”
接下來的“那”像是按了暫停鍵，卡頓半天，臉紅猶豫了好一會兒，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何有希一頭霧水地看向她，露出個友善的微笑：“你說。”
兩人對視了很久，對面的人害羞得說不出話卻還不忘一直打量她，看得何有希無措地別過視線，還是保持一些耐心去等她說話。
這好像給了對方勇氣，她在結巴了半晌之後終於問出口。
“那你是舒遇的女朋友對嗎？”
六月驚雷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場面、這樣的話。
何有希看著她什麽話都沒說出來，腦袋空空用在此情此景當是非常應景。
這句話的沖擊不亞於今天跟何有希說她的成績退後了一百名亦或是她高考失敗。
但這些都沒發生。
唯一的發生的是這句被說出來的話。
何有希陷入一個封閉的黑洞中，四面漆黑無方向可言，她應該說些什麽，一個個該怎麽去回答的問題被拋進來。
各種想法交織，最後一句話撥冗而出。
她應該說不是的。
紛至沓來的想法只在一瞬間，錯過也只是在一瞬間，她剛想回答就看到面前的女生捂住臉扔下句話就跑掉。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留下無措的何有希獨自面對一團空氣，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怎麽會有人來問她這個？
各種猜測都浮現出來。
何有希的眼睛忽然發痛，大概不是什麽別的原因，就是睫毛進了眼睛，眼睛裏出現的障礙物有那麽一瞬間讓她想哭。
她想自己的眼睛應該沒有壞掉，可為什麽會這麽疼？疼得她好想哭。
過來的向笑笑一眼就看到何有希情緒不對，怎麽那麽心不在焉，連飯都忘記了吃。
“餵，有希，有希。”
“怎麽了？我剛叫了你好幾聲。”
她坐在何有希旁邊，晃了晃她的胳膊問。
何有希神情頓了頓，裝作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沒事，我剛剛在想老師最後留給我們的那個附加題，怎麽也想不出來結果。”揉了揉紅了的眼眶，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她，笑了出聲，“我看著那兒人好多，你怎麽買那麽快？”
她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邊說邊展露笑顏。
向笑笑嘟囔了句：“也就看著人多，小姐姐做奶茶做得可快了。”輕輕撞了撞她，“謝謝你幫我點餐。”
何有希捏著嗓子回她：“小事，小事。”
嬉皮笑臉一番順便將剛剛的話題輕輕揭過。
她們一起回教室，途中會經過舒遇教師所在的樓層，遠遠看著教室門口，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她望過去，不自覺地就多看了一點，白皙的面孔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透明，使得她眉眼中的神情也變得脆弱。
看到向笑笑回頭看她，她又重新揚起笑容追上她。
剛好和教室裏出來的人擦肩而過。
舒遇卻是註意到，他看到正上樓的人，喊道：“何有希！”
清脆悅耳的聲音牢牢進入耳朵，有些泛著冷氣的秋天突然變得炙熱。
時間調了倍速，現在大概只有0.25的倍速。
何有希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
她回過頭，眼裏落進正站在這一層樓階梯口的人，目光連同外面的陽光照射都朝他跑過去。
何有希倉皇扶住雙膝，免得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擡眼看他：“你怎麽——”話一頓，想著進班的時間，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句話，“我最近都沒在學校怎麽見到你。”
舒遇笑得清俊溫柔，邁上臺階，走向她，伸手扶住她。
“嗯，我最近沒在校。”
“我去參加競賽了。”
他很快便給出了解釋。
何有希也想起來之前開學的時候的確是有一場競賽，她班的物理課代表也去參加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很想問這一句，同時又很清楚地明白他沒有任何需要告訴她的必要，沒什麽立場的她輕輕點點頭。
也是她忘記了，他是那麽優秀，而現在正應該是好好學習的時候，她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打擾他學習。
她聽到他問：“成績今天晚上出來，緊張嗎？”
何有希點點頭：“有點緊張。”
先出來的是各個班級的成績，明天告示欄應該會張貼總年級的名次。
舒遇俯身摸了摸她的頭：“不許緊張，我相信你。”說話的同時，溫柔的眉眼綴上了笑意。
他們都站在樓梯階上，高大的身軀蓋住她的身影，他的一只手放在樓梯扶手上，小臂的肌肉分明，腕上骨節明顯，另一只手還扶著她的手腕。
旖旎的氛圍在視線觸及蔓延出。
何有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的臉上仍舊帶著笑容，充滿笑意地和她說話，整個人都像是沾了蜜糖，說出的話都甜絲絲的。
她想起了剛才的事。
萬一…舒遇誤會她故意讓別人以為她是他的女朋友怎麽辦？他一定會生氣的吧。要不要現在和他說清楚，但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在意？要是現在不說清楚到後來肯定會更麻煩。
無論心中多麽曲折，到頭來她還是只說了一句：“那你呢？”
雙眼依舊看著他，看到他盛滿笑意的雙眼，忽地一頓，聽到他說：“我也是。”又一本正經道，“不過在小老師的幫助下我一定會有所提升。”
少年眉眼彎彎，神采飛揚，細碎的頭發被太陽掃到，發絲沐浴在點點光輝下。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我在樓下等你。”
他的臉頰有些紅，許是被太陽照得。
好像，自從看到她起他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嗯，好。”
何有希心裏藏著事，說起話來也神思不屬。
“晚上見。”舒遇看著她轉過身的背影，告別完之後又突然說，“今晚我有非常重要的話和你說。”
“行，晚上見。”何有希朝他揮手，嘴角掠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這種笑意又驀地斂去。
九曲回腸過後她還是擔心。
何有希停下腳步，緊咬下唇，決定了什麽，扶著扶手快步下樓，拉住舒遇的胳膊，仰頭看朝她看過來的他。
“舒遇，我很抱歉。”
看到舒遇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開口解釋：“我今天早上好像讓別人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沒反應過來。”
語氣急促，神情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誤會。
“誤會我們什麽。”舒遇問。
何有希看著他的表情，不知該怎麽描述這句話，拉住他胳膊的手緩緩松開。
“誤會我們是情侶 。”她慢吞吞地說出，一顆心緊張卻又懷著隱秘的期待。
“今天有人問我這個事情，我沒回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很懵，沒有來得及解釋她就走了。”
“但是你放心，我絕不會有那種奇怪的心思，你不用擔心我。”
“真的，我們就只是朋友。”
她垂下去的臉、說出的話只會莫名讓人覺得她對這個誤會很困擾。
“如果有人再問，我一定會解釋清楚，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困擾。”
何有希一下說了大堆的話，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她只抱著一點點不被討厭的希望，舒遇不要因為這事疏遠她，他們這些天的確走得近了些，也沒有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吧。
興許只是一不小心被一些人給看到了。
舒遇一直保持沈默，溫和的神情變得凜然，手也不知何時已經松開，目光沈沈地看著低頭說話的人，掛在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他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困擾。
這份到今天才發現的困擾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果然不能抱有什麽特殊的期待。
何有希聽不見他的回答，心底一沈，口腔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她無法開口，腦袋也溶了棉花，變得潮濕沈重。
“沒事，都說了我不在意這些。”
少年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似是無所謂的說著這些，眉頭卻皺著，總能看出來些不開心。
下午的太陽太過炙熱，照得人心顫，懸吊著的心緩緩放下。
何有希擡起頭，一掃剛剛蒙在心頭的陰霾。
她對於他們的關系定位就是朋友。
不可攀近。
不可逾越。
舒遇站在原地，目送何有希走上樓，靠在一旁的墻壁上，一陣無言，隨後消失在樓梯上。
很快，他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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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依舊如往常。
鬧鐘每天把她叫醒，按照和往常一樣的步驟去學校，沒有什麽區別。
何有希無法忽視的是這些天與往常還是有點區別，一連兩三天，她都沒有再見過舒遇。
沒有刻意地避開只是單純地遇不到。
又是普通的一天，何有希坐在食堂吃飯，等著正去買奶茶的向笑笑，食堂的鐵桌子幹凈可以倒映出她的臉龐。
幾個女生正躊躇上前，一邊看她，一邊小聲商量什麽，最後其中一個女生被推出來。
她走到何有希旁邊小聲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何有希對嗎？”
何有希放下筷子，一臉懵地看向來人，點了點頭：“我是。”
“那、那······”
接下來的“那”像是按了暫停鍵，卡頓半天，臉紅猶豫了好一會兒，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何有希一頭霧水地看向她，露出個友善的微笑：“你說。”
兩人對視了很久，對面的人害羞得說不出話卻還不忘一直打量她，看得何有希無措地別過視線，還是保持一些耐心去等她說話。
這好像給了對方勇氣，她在結巴了半晌之後終於問出口。
“那你是舒遇的女朋友對嗎？”
六月驚雷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場面、這樣的話。
何有希看著她什麽話都沒說出來，腦袋空空用在此情此景當是非常應景。
這句話的沖擊不亞於今天跟何有希說她的成績退後了一百名亦或是她高考失敗。
但這些都沒發生。
唯一的發生的是這句被說出來的話。
何有希陷入一個封閉的黑洞中，四面漆黑無方向可言，她應該說些什麽，一個個該怎麽去回答的問題被拋進來。
各種想法交織，最後一句話撥冗而出。
她應該說不是的。
紛至沓來的想法只在一瞬間，錯過也只是在一瞬間，她剛想回答就看到面前的女生捂住臉扔下句話就跑掉。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留下無措的何有希獨自面對一團空氣，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怎麽會有人來問她這個？
各種猜測都浮現出來。
何有希的眼睛忽然發痛，大概不是什麽別的原因，就是睫毛進了眼睛，眼睛裏出現的障礙物有那麽一瞬間讓她想哭。
她想自己的眼睛應該沒有壞掉，可為什麽會這麽疼？疼得她好想哭。
過來的向笑笑一眼就看到何有希情緒不對，怎麽那麽心不在焉，連飯都忘記了吃。
“餵，有希，有希。”
“怎麽了？我剛叫了你好幾聲。”
她坐在何有希旁邊，晃了晃她的胳膊問。
何有希神情頓了頓，裝作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沒事，我剛剛在想老師最後留給我們的那個附加題，怎麽也想不出來結果。”揉了揉紅了的眼眶，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她，笑了出聲，“我看著那兒人好多，你怎麽買那麽快？”
她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邊說邊展露笑顏。
向笑笑嘟囔了句：“也就看著人多，小姐姐做奶茶做得可快了。”輕輕撞了撞她，“謝謝你幫我點餐。”
何有希捏著嗓子回她：“小事，小事。”
嬉皮笑臉一番順便將剛剛的話題輕輕揭過。
她們一起回教室，途中會經過舒遇教師所在的樓層，遠遠看著教室門口，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她望過去，不自覺地就多看了一點，白皙的面孔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透明，使得她眉眼中的神情也變得脆弱。
看到向笑笑回頭看她，她又重新揚起笑容追上她。
剛好和教室裏出來的人擦肩而過。
舒遇卻是註意到，他看到正上樓的人，喊道：“何有希！”
清脆悅耳的聲音牢牢進入耳朵，有些泛著冷氣的秋天突然變得炙熱。
時間調了倍速，現在大概只有0.25的倍速。
何有希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
她回過頭，眼裏落進正站在這一層樓階梯口的人，目光連同外面的陽光照射都朝他跑過去。
何有希倉皇扶住雙膝，免得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擡眼看他：“你怎麽——”話一頓，想著進班的時間，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句話，“我最近都沒在學校怎麽見到你。”
舒遇笑得清俊溫柔，邁上臺階，走向她，伸手扶住她。
“嗯，我最近沒在校。”
“我去參加競賽了。”
他很快便給出了解釋。
何有希也想起來之前開學的時候的確是有一場競賽，她班的物理課代表也去參加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很想問這一句，同時又很清楚地明白他沒有任何需要告訴她的必要，沒什麽立場的她輕輕點點頭。
也是她忘記了，他是那麽優秀，而現在正應該是好好學習的時候，她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打擾他學習。
她聽到他問：“成績今天晚上出來，緊張嗎？”
何有希點點頭：“有點緊張。”
先出來的是各個班級的成績，明天告示欄應該會張貼總年級的名次。
舒遇俯身摸了摸她的頭：“不許緊張，我相信你。”說話的同時，溫柔的眉眼綴上了笑意。
他們都站在樓梯階上，高大的身軀蓋住她的身影，他的一只手放在樓梯扶手上，小臂的肌肉分明，腕上骨節明顯，另一只手還扶著她的手腕。
旖旎的氛圍在視線觸及蔓延出。
何有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的臉上仍舊帶著笑容，充滿笑意地和她說話，整個人都像是沾了蜜糖，說出的話都甜絲絲的。
她想起了剛才的事。
萬一…舒遇誤會她故意讓別人以為她是他的女朋友怎麽辦？他一定會生氣的吧。要不要現在和他說清楚，但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在意？要是現在不說清楚到後來肯定會更麻煩。
無論心中多麽曲折，到頭來她還是只說了一句：“那你呢？”
雙眼依舊看著他，看到他盛滿笑意的雙眼，忽地一頓，聽到他說：“我也是。”又一本正經道，“不過在小老師的幫助下我一定會有所提升。”
少年眉眼彎彎，神采飛揚，細碎的頭發被太陽掃到，發絲沐浴在點點光輝下。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我在樓下等你。”
他的臉頰有些紅，許是被太陽照得。
好像，自從看到她起他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嗯，好。”
何有希心裏藏著事，說起話來也神思不屬。
“晚上見。”舒遇看著她轉過身的背影，告別完之後又突然說，“今晚我有非常重要的話和你說。”
“行，晚上見。”何有希朝他揮手，嘴角掠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這種笑意又驀地斂去。
九曲回腸過後她還是擔心。
何有希停下腳步，緊咬下唇，決定了什麽，扶著扶手快步下樓，拉住舒遇的胳膊，仰頭看朝她看過來的他。
“舒遇，我很抱歉。”
看到舒遇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開口解釋：“我今天早上好像讓別人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沒反應過來。”
語氣急促，神情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誤會。
“誤會我們什麽。”舒遇問。
何有希看著他的表情，不知該怎麽描述這句話，拉住他胳膊的手緩緩松開。
“誤會我們是情侶 。”她慢吞吞地說出，一顆心緊張卻又懷著隱秘的期待。
“今天有人問我這個事情，我沒回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很懵，沒有來得及解釋她就走了。”
“但是你放心，我絕不會有那種奇怪的心思，你不用擔心我。”
“真的，我們就只是朋友。”
她垂下去的臉、說出的話只會莫名讓人覺得她對這個誤會很困擾。
“如果有人再問，我一定會解釋清楚，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困擾。”
何有希一下說了大堆的話，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她只抱著一點點不被討厭的希望，舒遇不要因為這事疏遠她，他們這些天的確走得近了些，也沒有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吧。
興許只是一不小心被一些人給看到了。
舒遇一直保持沈默，溫和的神情變得凜然，手也不知何時已經松開，目光沈沈地看著低頭說話的人，掛在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他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困擾。
這份到今天才發現的困擾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果然不能抱有什麽特殊的期待。
何有希聽不見他的回答，心底一沈，口腔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她無法開口，腦袋也溶了棉花，變得潮濕沈重。
“沒事，都說了我不在意這些。”
少年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似是無所謂的說著這些，眉頭卻皺著，總能看出來些不開心。
下午的太陽太過炙熱，照得人心顫，懸吊著的心緩緩放下。
何有希擡起頭，一掃剛剛蒙在心頭的陰霾。
她對於他們的關系定位就是朋友。
不可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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