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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冰月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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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冰月的腦洞

事情定了,冰月沒有再提出異議。

蕭禦雖十分不讚同,此時卻也只能如此了。

他雖忌憚寧遠對冰月的心思,此時卻也不得不承認,若寧遠守著她,他到底也還安心一些。

軒轅古就好像事不關己一般,仍舊拉著寧律問東問西。

寧律也是難得地跟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的話。

寢殿內,一片安靜。

整個棲霞宮的上空,卻不知不覺地攏上了一層黑屋,壓抑地人呼吸都不肯順暢的。

小全子和紫霞等人已經先後將之前叫來的人都放了回去,大家一陣莫名其妙,互相問了幾句之後,便都離開了。

空氣中隱隱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紫玉和紫鳶一臉慘白,好似已經吐過了,卻仍是一臉好像要再吐一次的樣子。

冰月目光淡淡地從幾人的臉上掃過:“帶我去看看吧。”

小全子有些猶豫地看一眼冰月:“姑娘,裏面有些臟,您還是……”

他原本是想著讓主子來看的,畢竟裏面的情形實在太過嚇人的。

便是他也不由得打寒顫,紫玉都吐了兩次了,這種情況,實在不大適合女子來看的。

冰月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無妨,走吧。”

小全子仍有些猶豫,但見冰月一臉淡定從容,又如此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

主子既然沒有親自出來,想來也是相信姑娘的。

他哪裏知道,他家主子並不是不想出來,而是被他家姑娘委以重任,不能出來呢!

蕭禦恨不得時刻陪在她身邊,若非為了讓她安心,他如何肯守在寢殿裏,讓她獨自去面對這世界的醜陋和血腥?

三個房間距離主殿的距離都有些遠,大約是宮裏粗使宮人的住處。

有幾個宮人圍在門口,離得稍遠一些,一個個臉色慘白的可以。

還有一個,徹底跌坐在地上,那一臉的震驚和恐懼,仍未收去。

冰月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不管怎麽樣,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可不該擺出這種姿態讓主子瞧見的。

小全子大抵也看到了冰月的不耐,走上前去喝道:“來楞著做什麽?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地方了,真把自己個兒養金貴了,這麽半日的功夫了,還坐這兒?不用幹活麽?!”

他字字嚴厲,周身的氣勢威懾眾人。

那小丫鬟這才連忙爬了起來,仍是一臉心有餘悸地朝小全子叩頭。

其他人也連忙恭敬地回答:“奴才不敢!”

這棲霞宮中,小全子可是總領事,又頗得王上和姑娘的心,誰見了不得點頭哈腰的討好?他的話,誰又敢不聽?

冰月見此,這才將眉頭稍稍松了一些。

她如今住在宮裏,可不希望這些人松散了。

人總有些劣根性的,若不表現的強硬一些,他們還當她是個好拿捏的呢!

蕭禦一向不大管後宮的這些事情。

如今後宮也每個正經主子,只她一人不明不白地呆著。

手裏沒有什麽權力,只有蕭禦的寵愛讓這些人不敢放肆,倘若因此而生了懈怠的心,那蕭禦的前朝未穩,後院便要率先起火了。

她雖能力有限,也不喜管前朝那些個爾虞我詐,但這後院,她得幫他打理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哼!”小全子冷哼一聲,“你們別打量著姑娘好說話,便欺負人!你們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輕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心裏別想著什麽歪主意!到時候,若是被揪出來,可就不是沒臉這麽簡單了!”

在這後宮裏,哪天不死幾個人呢?

這裏是帝王的後院,是這天下間權勢最集中的地方,他們若是似在這裏,可沒處評理的。

眾人都戰戰兢兢地點頭應是。便是有些心思活絡的,此時也不敢再多想。

但凡在宮裏呆的時間久一些的人都知道,小全子公公是這宮裏除了姑娘以外最不怕王上的人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原因,但這也無形的說明著,小全子公公對蕭王來說的分量。

即便他只是棲霞宮的一個小小管事,但因著這份寵,在宮裏,誰又敢給他個臉色瞧的?

冰月嘴角勾了幾分笑。

小全子這般作為,倒難怪受蕭禦器重了。

這份心思和機靈,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擁有的。

說完這話,小全子才躬身站到一旁,給冰月讓出路來,笑得格外討好殷勤:“姑娘,請。”

冰月頓時被他臉上這樣的表情變化給逗笑了:“我算是知道了,蕭禦也是個愛聽好話的人。你這張嘴,指不定怎麽哄過他呢!”

“姑娘這可就願望奴才了。”小全子一臉委屈,“奴才哪裏哄得動王上?王上也就只聽姑娘一人的話了。姑娘說一句話,比奴才哄得口幹舌燥都有用。”

冰月越發想笑了。

這馬屁拍得,真是讓人無從反駁啊!

不過……

她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小全子一番,眼神中的暧昧,讓小全子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姑娘這眼神不大對勁,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姑娘,怎麽這麽看……看奴才?”

為什麽他有一種後脊發涼的感覺。

姑娘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可從來是沒有什麽好事的。

寧遠跟在一旁,被寧風攪得煩躁不安的心思,在此時也緩和了許多,臉上終於帶了幾分微笑。

冰月聳聳肩:“沒什麽啊。”

她滿臉無辜,可那雙靈動的眸子卻叫小全子越發心裏發顫,下意識地想要腳底抹油:“那個,就在這三間房裏了,姑娘自己看吧,奴才去看看王上……”

“不用。”冰月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回來,“蕭禦那裏,有好些人陪著呢,你不用擔心。”

完了完了!為什麽他覺得姑娘這話有些不大對勁呢?

天哪!

小全子這一刻連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直都知道姑娘是個腹黑的,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平日裏,姑娘雖生氣,也不過就是罰著他搗搗冰,掃掃地。

可是現在,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被狼盯上的感覺?

小全子哪裏知道,冰月的腦洞早已開得老大。

在註意到蕭禦與小全子之間的親密關系後,她的大腦中便已經立即YY出一幅基情四射的畫面。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想,這兩個人誰是1,誰是0的問題了。

好吧,作為一個資深腐女,她表示,就蕭禦那霸道的性子,大抵小全子是不大可能翻身的了。

而此時在寢殿中的蕭禦,卻是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外面看著,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好似這樣轉著頭,即便是隔著幾堵墻壁,也仿佛她就在他的視線之中,從不曾走遠。

分離的一年光陰已經幾乎將他擊垮。

如今,他的心已經十分脆弱,再承受不住這樣的離別。

小全子不敢再任由冰月這樣盯著自己看下去,他總覺得姑娘這目光看得他心裏直發毛。

連忙點頭:“是是,奴才不擔心,姑娘請進吧。”

他此時一掃方才不願冰月進入的態度,恨不得冰月早點兒進去見識一下裏面的血腥場,也省得他在這裏受折磨!

可他哪裏能想到,冰月只淡然點頭,送了她的衣領,那暧昧的視線卻不曾少一丁點兒的。

不過,冰月終於進去了,他也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正暗自慶幸間,冰月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小全子,你進來一下。”

小全子頓時楞住了。

這姑娘當真進去了!而且,聽聲音,好像一點兒都不害怕。

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麽還聽到了一絲興奮的味道?

天哪!太可怕了!

小全子頓時打了個寒顫,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位姑娘的能力了。

最後,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一聲,在眾人或疑惑或羨慕或恐懼的視線中,轉身跟著進了屋子。

剛一踏進去,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就襲擊著人的脾胃,讓人給予作嘔。

小全子震驚地看著那個站在一堆屍塊中間,卻仍舊一臉淡漠,平靜地好似一切如常的冰月。

他不由有些楞住了。

眼前是一片血腥場,入目之處,皆是刺目的紅。

整個房間幾乎被鮮血染得不見一處幹凈的地方。

滿地的鮮血,仍在四處流淌著,讓人無處下腳。

而就在這一片殷紅之中,那女子一身素雅白衣,淡然出塵地好似身處之處並非讓人膽寒的殺戮場,而是一片殷紅的牡丹花園。

花叢中的女子美好地不可方物,如同九天仙子。

“姑娘,有何吩咐。”小全子怔怔回神。

心中暗嘆,不愧是王上看中的女人,單是這份氣度,就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在這一片血腥之中,還能如此出塵脫俗的人,可真是不多。

而在這片殺戮場中,仍能淡然自若打量著屍體的女子,這世間怕是也僅此一人了。

小全子剛問出口,冰月就蹲了下來,眼睛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屍塊看去:“這個房間裏被殺的人是誰,簡單介紹一下。他在東宮都做什麽,平日裏都跟什麽人接觸。”

冰月一下子問了幾個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屍塊的皮肉組織。

小全子倒也不慌,回答道:“這人是東宮的雜役,生前曾在廚房燒火的。平日裏接觸的人也不過都是在廚房出入的,並沒有聽說他與旁人接觸。”

冰月點點頭:“給我快帕子。”

她自然而然地將手伸到了站在她身後的寧遠面前。

寧遠一頓,看著伸到眼前的那只如玉纖纖玉手,竟也一瞬間怔楞起來。

冰月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需要的帕子,不由有些惱怒。

這人是怎麽辦事的?

等轉過頭去,才驟然響起跟著她來的人是寧遠,不由有些訕訕:“不好意思,我忘了是你。”

寧遠眼底劃過一抹失落,卻仍是搖搖頭:“無妨。”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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