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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媚了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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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明媚了時光

聽到這話,張笑笑也忍不下去了。

該死的,混蛋男人,居然跟一個孩子討論生孩子的問題!

張笑笑一張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了,她已經將頭深深埋進了碗裏,用力地扒拉著碗裏的飯,恨不能將自己整個人都塞到碗裏去的。

羅宇方早註意到了她的舉動,只覺得這樣嬌羞的小媳婦真是可愛地緊。

卿兒認真地看著羅宇方,心中有些失落:“那,爹娘有了弟弟妹妹,是不是也會不要卿兒了?”

他好舍不得爹娘!

他不想離開爹娘!

原本還羞澀無比的張笑笑聽到卿兒這話,頓時停下了動作。

放下飯碗,她擡頭去看卿兒。

卿兒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害怕和失落,仿佛又被人拋棄了一次的模樣。

張笑笑心中一疼,伸手一撈,便將卿兒撈到了懷裏。

羅宇方此時倒是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卿兒,你是爹娘的孩子,爹娘怎麽會不要你?”溫柔的聲音,如同一道暖流,從卿兒的耳中流入,滑到他的心中。

張笑笑明白,卿兒怕是因為當初狗娃子出生之後,羅家人對他的態度才會產生這樣的情緒的。

他害怕被拋棄。

卿兒眼中氤氳著水霧,兩只小小的胳膊,緊緊地抱著張笑笑的脖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怎麽也不肯落下來:“可是……可是……可是卿兒是撿來的孩子,卿兒……”

將孩子抱在懷裏,張笑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卿兒身體的顫抖。

他的心裏依舊在恐懼、在害怕。

有些創傷自小形成,想要安撫,只能用愛一點一點地撫平。

張笑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並不著急:“誰說我的卿兒是撿來的?卿兒是爹娘的寶寶,誰要敢胡說八道,娘就去撕了他的嘴!”

寶寶?

卿兒一楞,怔怔地擡起頭仰望著張笑笑。

他是娘親的寶寶?

他有娘親疼了!

這一瞬間,似乎所有的委屈都襲了上來,這些年所受的苦楚仿佛都有了發洩口。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沒有爹娘疼愛的孩子了!

他有爹娘了,他是爹娘的寶寶!

孩子的哭聲雖不大,可那聲音中的委屈卻一聲聲地打在張笑笑的心頭上。

她不是個有善心的人。

但對於孩子,她心中總是有幾分惻隱之心。

當初,她就是小小年紀便做了乞丐的,一個孩子生活的艱難,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明白的。

她輕輕地拍撫著卿兒的後背,眼中滿是心疼和憐惜。

羅宇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什麽話都沒有說。

等卿兒哭夠了,睡著了,張笑笑和羅宇方才將他放回到床上,兩人一起去了新房。

新房已經竣工,後續就剩置辦東西了。

張笑笑自房子開建之前去看了一下地形,與羅宇方探討了一下房子的設計之外,便再沒有去看過了。

如今,還是她第二次來看這座她以後生活的小房子。

看著眼前這座青磚瓦房,張笑笑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她的手被羅宇方緊緊地牽著,扭過頭去,正對上羅宇方含笑的眸子,她也便回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看著自己和他一起設計的圖紙變成真正的房屋,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進去看看吧。”羅宇方提議。

雖然他每天回去都會跟她說一下工程的進度,但總歸耳聞不如一見的。這裏畢竟是他們以後的小屋,他們當然要再好好斟酌一番的。

張笑笑點了點頭。

只是看到外面,她就已經滿心期待了。

這房子建的,簡直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樣!

不,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簡單的四合院設計,外面是一片壓實了的平地,平地上種著一顆大葉榕樹。

當初羅宇方帶她來看地方的時候,她最滿意的就是這棵榕樹了。

樹下放著石桌石椅。

張笑笑有些驚喜。

這一點,她只是當初看地的時候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記下來了,而且還做得這樣好。

這男人,真真是好得沒話說了!

大門是她曾經提過的鐵門。

這樣的鐵門,她曾在鄉下看到過很多次,幾乎許多蓋了新房的人家都裝著鐵門。鐵門上還用大紅的筆寫著倒立的“福”字。

“這字不錯!”張笑笑忍不住驚嘆點頭。

龍飛鳳舞,似潛龍伏淵,有一飛沖天之勢。

“笑兒定然見過許多好字,這筆狗爬,怕是入不得眼的。”羅宇方謙虛地說。

張笑笑卻很是滿意。

這些日子,一有時間,她就會教羅宇方識字。

當初蕭禦教她識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不過半年時間,她便已將他教自己的,教給了別人。

羅宇方這筆字與蕭禦的字竟還有些相似。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張笑笑驚呆了。

但隨即了然。

羅宇方雖是個莊稼漢,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度卻絕非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他身上有一種與蕭禦相似的東西,所以,兩人能寫出來相似的字倒也不是特別稀奇的。

最主要的是,羅宇方與蕭禦,著實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毫不相關的兩個人,他們的人生壓根就不可能發生交叉,所以張笑笑根本就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如果她細心一些,亦或者是多些疑慮,也許許多時候,她可以發現一些端倪的。

“你真是……”張笑笑好笑,“越來越謙虛了,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呵呵!”羅宇方輕笑,眸子中劃過一抹覆雜,隨即淡去。

牽著她的手,開了門。

一進門,便是一個照壁。

這照壁當然也是應張笑笑的要求做的。

照壁上的畫是一幅簡單的山水畫,畫的便是下窪村的風景,很是逼真。

張笑笑不由看呆了。

這畫她是見過的。

依然是出自羅宇方之手。

她記得當時她說要弄個照壁,又給羅宇方介紹了照壁的時候,羅宇方當時說讓她畫。

可惜她的畫技壓根就入不得眼。

後來在羅宇方的書桌上發現了這副畫,她便要求他將這幅畫當做照壁的。

當時看著沒有顏色的水墨畫很是好看。

如今畫上染了顏色,還放大了許多倍,看上去竟是越發好看了,就仿佛那景致縮小了,就在自己的眼前似的。

“羅宇方,你真是天才!”張笑笑不由讚嘆。

她這是撿了個什麽樣的男人啊?

不過短短一月時間,便從一個目不識丁的莊稼漢變成了一個筆走龍蛇的……額……莊稼漢。

這一月相處下來,她發現,這男人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

寫的了字,畫得了畫,幹得了活……幾乎啥都會做。

想到這裏,張笑笑不由有些苦惱:“你說你什麽都會做,這讓我很苦惱啊!在你面前,竟是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呢!”

自從來到這裏,她除了引起他跟家裏人之間的矛盾外,似乎啥都沒幹,還總是拖他的後腿。

越想,張笑笑越是郁悶。

好歹她也是曾經奮鬥過,從一名小乞丐,變成混跡江湖的大姐大的,可如今這是什麽個情況?

一場穿越,一個小小的莊稼漢,竟是瞬間便秒殺了她啊!

這世道,真是不讓她這樣的米蟲活了!

瞧著小媳婦一臉無奈又苦惱的樣子,羅宇方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揚起一個惑人的笑:“笑兒,你不需要做什麽。在我身邊,你便是存在感。”

靠!又被撩到了!

張笑笑忍不住在心裏爆著粗口,臉上卻是控制不住地浮上一抹紅霞來。

今日一早的那個深吻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她這段時間,似乎總是被這男人一本正經地撩到,灑一臉的狗糧。

可是,該死的,她心跳這麽快,心裏還覺得有一死甜蜜,是什麽鬼?

“就會說好聽的!今早上的飯菜沒放糖啊!”張笑笑是個臉皮薄的,可有時候又喜歡強裝著臉皮厚,不想自己總是被人拿捏。

可這想法,若是以前,旁人見她如此,倒也不再說什麽。

可如今她的對手是羅宇方!

一個悶騷、腹黑,還有一手高超撩妹手段的男人,她哪裏是他的對手。

只見羅宇方輕輕勾起唇角,笑得異常妖孽惑人:“嗯!我今早吃了軟軟的蜜糖,現在還有些回味無窮呢!”

“啊?”張笑笑一時沒反應過來。

擡頭疑惑地看向羅宇方,卻見他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唇瓣。

張笑笑的臉頓時越發紅了。

該死的,他這是在說今早親吻的事情呢!

張笑笑這下是再堅持不住了。

她猛地甩開羅宇方的手,轉身就走。

這臭男人,這才一個月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以前見到的那副憨厚樣子在哪裏?

張笑笑真想咆哮一聲,大膽賊人,你還我老實憨厚的羅老四來!

看著小媳婦纖細的背影轉過照壁,進了院子,羅宇方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這丫頭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啊!

不過,卻是不能再逗她了。

這丫頭臉皮薄的緊,若是逼急了,怕是要咬他了。

簡略地在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張笑笑最後才停在了主屋門外。

羅宇方始終跟在她身後,不言不語,好似沒有他這個人似的,卻又讓張笑笑清晰地感覺到他一直都跟著她,只要她轉身,便看得見。

被男人捧在手心裏是什麽樣的滋味?

張笑笑這一世,算是完全體會到了。

以前總是聽說,女人若是跟男人吵架之後離家出走,這個時候一定不要攔著,而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等到她氣消了,一轉頭看到你,那所有的怨氣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這話說的好像很簡單似的,但是能真正做到這一點的男人,卻著實不多。

以前,張笑笑並不指望能找個男人知冷知熱,所以即便是過了三十歲,她的戀愛史依舊空白的可憐。

沒想到,這一次穿越,卻彌補了這個缺憾,給了她這一段溫暖。

想到這裏,張笑笑猛地轉身。

羅宇方臉上都是寵溺的笑,只是一眼便明媚了她生命的所有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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