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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不是淩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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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我不是淩霄花

看著眼前的情況,張笑笑不由自主地眨了好幾眼,甚至擡手不停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蕭禦見她這樣,不由失笑。

寬厚的大掌握住她的柔荑,另一手屈起一指,輕輕地敲在她的額頭上:“好了,別揉了,再揉眼睛要壞掉了。”

張笑笑看看蕭禦,又看看陰陽魚的方向,唇瓣抖了幾抖,才終於吐出一句話來:“你施了什麽魔法麽?”

她剛才都沒有看到蕭禦幹了什麽,可那銀光卻又分明在他有了動作的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蕭禦好笑地看著她,這些日子來,難得看到她又恢覆了先前的活潑,笑道:“那裏有機關。壁畫上都畫了。”

張笑笑不敢置信地看向樹壁的方向,掃了一眼上面的壁畫,瞬間眉開眼笑:“蕭禦,你好厲害!”

崇拜的目光中,冒著點點璀璨的星光。

蕭禦一楞,隨即輕笑出聲:“丫頭,你這話說的真是,太假了!”

張笑笑眨眨無辜的眼睛:“什麽呀,本姑娘說得明明就是實話!天大的大實話!你們說是不是?”

見蕭禦依舊淡然含笑,張笑笑招呼起眾人,讓大家來一起證明她的觀點的正確性。

她這話說得明明很走心的!

她又不會欣賞這種抽象派的畫,在她眼裏,那些畫看上去雖然好看,可卻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沒想到,這陰陽魚的機關居然就藏在裏面。

設計這機關的人也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一眾人見張笑笑問,連忙點頭稱“是”。

開玩笑嘛!

這種時候,當然要誇獎他們王的英明神武了,他們哪裏敢說半個“不是”?

況且,這話可是張娘娘問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在王那裏,張娘娘的話可是無比重要的。他們當然要表示讚同,不然被張娘娘整死了,他們都還被蒙在鼓裏呢!

“你看你看,大家都表示同意呢!”見眾人都點頭,張笑笑越發得意了。

蕭禦無奈一笑,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這樣寵溺而又溫柔的語氣,叫張笑笑一下便紅了臉。

前些日子的折騰,她在宮裏每日好吃懶做養出來的小肥肉蹭蹭地都被消耗光了,此時整個人看上去比以前消瘦了好些。

她微揚著小臉,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和靈動。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一雙眸子卻璀璨如星。

她輕輕錘了一下蕭禦的胳膊,微垂下頭,想要掩飾臉上的火辣:“胡說什麽呢!”

竟是連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如同蚊蠅一般。

雖以前也見過她羞澀的模樣,但是如此時此刻這般靈動嬌羞,卻還是初見。

嬌嫩的小臉紅撲撲的,那抹紅暈一直燒到那雙小耳朵上,又蔓延過她白皙的脖頸上。

蕭禦的視線緩緩下移,一時間竟有些怔楞地說不出話來。

兩人此時離得太近,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氣息飄散在空氣中,然後盡數鉆進了他的鼻孔中,叫他意亂情迷,心跳加速,一時之間,只覺得全身發熱。

分明已快入冬,分明身處遮天蔽日的叢林,本該是極冷的天氣,他卻只覺得渾身燥熱,仿佛有一撮火苗正在身體裏燃燒似的。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都低下頭。

張笑笑拿腳在地上畫圈,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衣襟,緊張地不知所措。

蕭禦靜靜地看著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一片安靜,仿佛天地之間,只留下他眼中的這一抹倩影。

為了行動方便,他叫紫霞和紫鸞給她換了利落的緊身衣,越發顯出她的婀娜多姿和姣好的身體輪廓。

這兩人不說話,眾人也只能一個個當木樁,靜靜地站著,目不斜視。

這種時候,他們真想離開這裏。

空氣實在太過稀薄了。

可是,為了保證主子的安全,他們卻又必須留下,真真是為難!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禦突然輕笑一聲,俯身湊到張笑笑的耳邊:“丫頭,你害羞的樣子,可真是好看!”

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心口的那抹燥熱。

“轟”!

這一刻,張笑笑的臉越發著了火似的。

但她到底也不是那種害羞到不好意思說話的女子。

蕭禦的聲音含笑,充滿調侃。

她擡起頭,雖然俏臉依舊微紅,卻仍倔強地瞪著蕭禦:“王,您害羞的樣子,也同樣很好看!”

張笑笑得意地挑眉,不甘示弱。

眾人都忍不住抿著嘴,撇過頭去,雖極力忍耐著,卻還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個個詭異抖動的肩膀。

蕭禦一時楞住,眸光微閃地轉過頭去。

他萬沒想到,這丫頭竟會說這樣的話!

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蕭禦無奈輕笑,擡手摸摸張笑笑的頭,滿眼寵溺縱容:“好了,我先過去看看。”

張笑笑輕輕抿了抿唇,突然擡手,一把抓住蕭禦的手,張嘴就咬了上去。

“嘶!”

蕭禦倒吸一口涼氣,卻並沒有將手收回來。

一雙黝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張笑笑,寒波生煙中的寒潭越發幽深地深不見底,似還有一絲危險從那雙眸子中溢出。

“丫頭,你做什麽?”蕭禦的聲音微沈,卻並不是生氣。

張笑笑得意地揚起臉,看著蕭禦,眉眼間都是濃濃地喜氣:“咬你啊!”

說得理所當然。

蕭禦一時失笑:“你何時竟屬了狗?”

張笑笑揚著小臉:“不不不,我是屬小綿羊的。但是小綿羊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這又是哪裏來的謬論?”蕭禦含笑看她,真是覺得張笑笑這樣得意的下模樣,可愛極了。

張笑笑輕哼一聲:“本姑娘自學成才!”

蕭禦臉上的笑容愈深,輕輕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樣子。隨即捏了捏張笑笑攥著自己的小手,輕聲道:“我去看看,你呆在這裏,不要亂動,知道麽?”

“不知道!”她向來是不喜歡聽別人的話的,總是喜歡與人對著幹。

蕭禦叫她留下來,不要亂動。她偏偏就不願意一個人站在這裏,跟個傻瓜一樣地眼睜睜看著他去冒險。

“乖,聽話。”蕭禦柔聲輕哄。

他也是清楚幾分這丫頭的脾氣的,所以此時,只能用哄的。

張笑笑卻不依,兩只手緊緊地攥住蕭禦的大手,拉著他:“我不管!”

揚著的笑臉上滿是倔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允許他獨自一人去涉險。

蕭禦的眸光深了深,想要推開張笑笑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竟被她攥得極緊:“丫頭,沒事的,我先去探路,然後,你再過來,可好?聽話。”

他當然知道,她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張笑笑卻依舊固執地搖了搖頭:“不好!”

她瞪著蕭禦,看上去柔弱,手上似乎也沒有用什麽勁兒,卻偏偏拽著蕭禦的手,叫他無法動彈,

“你明知道是有危險的。而我也是明知道的,如何能放任你去涉險?蕭禦,我又不是淩霄花,本姑娘是喬木,足以與你一起共擔風雨的喬木!”

她絕不做攀援的淩霄花。

她要做喬木,與他一起站在風雨中,享受陽光的味道,也享受雨水的滋潤和微風的輕撫。

既然是要攜手,便沒有躲在他羽翼下,叫他獨自擋風遮雨的道理。

蕭禦深深地看著張笑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想到那壁畫上的最後一幅。

一個男子手中拿著一支竹簫,輕輕吹奏。

周圍青翠的竹林中,他孑然而立,孤高桀驁。

而在竹林中,似有一女子隱於其間,彎著腰,捂著肚子,當時他以為是那女子受了傷,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正在忍受著疼痛。

可是此時此刻,再次響起那幅壁畫,蕭禦突然有一個想法。

也許,那女子不是在忍受著疼痛,而是在笑。

她只是笑得累了,笑得肚子疼了,所以,才會彎下腰去,捂住腹部。

這麽一想,便越發覺得這個解釋才是最可能的。

張笑笑說完,便靜靜地看著蕭禦,卻並不松手。

她緊緊地盯著蕭禦,眸光倔強,一瞬不瞬,仿佛怕蕭禦從她的眼睛中溜走似的。

吹簫的男子,大笑的女子。

蕭禦……張笑笑……

蕭禦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若果真如此的話,那這樹洞的主人,那些壁畫的主人,只怕是個叫人畏懼的存在。

張笑笑不知道蕭禦在想什麽,只感覺到他眼波流轉之間,似有疑惑,又似有迷茫,似乎還有幾分驚懼。

但她卻不開口,只等著蕭禦給她一個回答。

兩人對峙許久,終是蕭禦無奈地嘆息一聲,後退一步:“好了,那一起吧。不過,不準莽撞行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見蕭禦答應,張笑笑嚴肅的小臉瞬間揚起滿滿的笑。

她用力點頭,兩只手將蕭禦的手攥得更緊:“好!我一定不會莽撞行事,一定保護好自己!”

眉眼彎彎,黑曜石般的眼睛恍若漆黑的夜幕,有點點星光閃爍,叫人移不開視線。

她發自內心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可以輕易叫人感受到她的開心。

她的情緒如此真實的表露出來,沒有絲毫掩飾。

蕭禦無奈地看著她,眸子中的溫柔寵溺,幾乎能將張笑笑溺斃其中:“走吧,跟在我身後。”

張笑笑點頭,卻並不跟在蕭禦身後,反而兩只手抱住蕭禦的胳膊,走在他的身邊:“好!走!”

蕭禦見她這樣,也只能無奈地再後退一步,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戒備周圍。

張笑笑開心地眉眼含笑。

她很開心,能夠與他並肩前行,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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