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拍兩散

關燈
一拍兩散

又一個3年,宋舍麒不好轉甚至變得病態了。

泠亨從美國出差回來,打電話宋舍麒不接,上飛機前發的信息到下飛機也沒回,這是3年間數不清的失聯。

拉著行李箱坐上車。

以往下飛機後都會有一位與自己穿情侶色系服裝的男性手捧鮮花從門口向自己奔來。

但現如今他卻只有自己開車去深圳的07大廈。

一身無褶皺的黑色西裝,泠亨進了大門。

坐電梯來到最頂層,泠亨大步走進灰暗的書房。

“真在家啊,在家怎麽不接電話?”泠亨雙手插褲兜一步一步向宋舍麒走去。

沈著穩重這是泠亨的改變。

見坐在窗前不為所動也不回答的宋舍麒,泠亨惱了。

加快腳步,走到宋舍麒身邊,猛地一掰,掰過宋舍麒的下巴擡起面向自己。

“艹”他直接罵出口,只因眼前的宋舍麒口中叼著已經抽了一半的煙。

再挪移視線看向宋舍麒面前的窗臺上,壘了高高一層的煙盒落入眸中。

“不想活了嗎?!”泠亨垂眼對著宋舍麒的臉加大嗓音憤亢道。

“……”

宋舍麒兩眼無光,窗外已是夜晚景色,他臉面無情。

“抽這麽多難不難受啊?”泠亨下扯領帶蹲下,仰視宋舍麒,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心疼。

宋舍麒不去在意泠亨的心情,用麻木的臉吐口煙,看著泠亨的眼睛,漠然說:“泠亨,我們就此別過,結束了。”

聽到要結束的話,泠亨雙眼明顯一瞪,不敢相信道:“嗯?在說什麽啊?”

沒等他楞過神,宋舍麒拿起頂層一盒未拆封的煙站起就要走。

泠亨拉住他夾著煙的右手,看著已經無法挽留的後腦說:“怎麽就要走?我還沒說回答。”

宋舍麒沒掙脫開那只被緊攥的手,而是用空著的左手拿過右手的煙,吸一口吐出說:“分手不像戀愛需要接受拒絕,一方提起即結束。”

泠亨還是不打算松手,攥得更緊時他向前走一步到宋舍麒身後,右手捂住宋舍麒的雙眼,左臂環住宋舍麒的腰肢,緊緊貼住靠在宋舍麒耳邊說:“別走,我們十幾年了沒理由結束啊。”

說著還用臉蹭著宋舍麒的耳垂,訴不完全不舍他只能暧昧連綿。

宋舍麒又點了支煙,一動不動說:“孩子,我得要孩子。”

“嗯?..什麽?”泠亨卡住,嘴巴被粘住,嗓子被噎住。

(我千想萬想,無數種可能我都想過,媽的蹦出來一句因為孩子,..我還能怎麽說)

“領養你行我不行,我只要親生的。”宋舍麒忽然很冷淡,仿佛沒有掛念。

“又他媽說這事!領養怎麽了?孤兒院的孩子不是孩子?都無父無母親不親生有什麽區別?”

泠亨走到宋舍麒面前,雙手用力攥住宋舍麒的肩頭,搖晃著大吼,他再也忍不住脾氣哪怕面前人是宋舍麒。

宋舍麒讓泠亨氣著,自己倒像沒事人一樣吐的煙霧繚繞。

“媽的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艹!有錢還能搞不到孩子?”泠亨打掉宋舍麒手中的煙,用眼神乞求宋舍麒說:“先不管孩子的事,這事至於結束嗎?過幾天我們就結婚了啊。”

宋舍麒和泠亨對視,毫不留情地說:“結束。”

“我們10年了,你要是真在意這個當初為什麽跟我告白?為什麽在我身邊堅持這麽久?你愛過我嗎?”泠亨用力緊捏,一個接一個問。

“愛過,在不愛你之前我都在愛你,你想要花不會雕謝除非假花,想要我一直愛你除非說謊,就到此為止,違心我也很累。”

“我...”泠亨的雙手沒了開始的力氣,緩緩松懈最終垂下。

宋舍麒感受到逐漸消除的阻撓,他雙手插進褲兜,步步堅定走向門口。

泠亨看著宋舍麒即將消失的背影,走上前拉住宋舍麒的手:“別走,宋舍麒,我求你了舍麒,別走,我求你了。”

(回頭,回頭啊)

沒用,宋舍麒依舊不停不回頭。

在走廊被宋舍麒狠狠甩開手,泠亨楞在原地,青筋暴起,撕心裂肺大喊:“皞忱!”

(原來面對下了心要離開的人是挽留不了的,你當時也是這樣嗎?)

宋舍麒的9歲。

“忱忱,跟哥出去一趟吧,你不是討厭金啟琛嗎?哥帶你去打他。”

宋舍麒打有記憶開始宋賢允在他印象裏就是一個如同魔鬼的人,他的話自然不可信但他怕他。

跟著宋賢允上了車,這車一開就是一天,白天出發停車已經深夜。

坐在副駕駛的宋賢允說:“下車吧忱忱,你先去車後面等著。”

宋舍麒只能照做,手腳輕輕乖乖下了車,關了車門站在旁邊。

誰曾想宋賢允當即命令司機掉頭離開,留下宋舍麒一個人在後面追著車跑嘴裏還叫著“哥哥!哥哥我還沒上車!哥哥!哥哥..”

9歲的宋舍麒只有135,小小的兩條腿撲騰撲騰用最快的速度追車,一直乖巧懂事做人做事的宋舍麒從來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拋棄,為什麽會一直噩夢纏身...

...

那天,日落,海邊,奔跑,他們。

停止奔跑的步伐,倆人十指相扣坐在沙灘上,不管炎炎烈日,不管汗如雨下,只要“他”在身旁,一切苦難不算事。

“別離開我,這一生能遇到你不容易,我想和你一輩子。”

宋舍麒笑了笑,這個笑有很多深意,最能讓人看出來的是“沒辦法”

“你不是沒聽過命嗎?我就不能成為你活下去的動力嗎?宋舍麒,能多想想我嗎?”

“我已經很為你著想了,各個方面。”

“那你能答應我永遠在我身邊嗎?”

“我答應你,無理由對你不離不棄。”

(說謊嗎?騙我嗎?或者他是,...怕拖累我,在給我解脫嗎)

泠亨走到窗戶邊看著宋舍麒開的車出了大門回憶著,怒發雷霆的情緒早就沒了畢竟泠亨從不真生宋舍麒的氣。

慢慢拿起那些還沒被點燃的香煙,只吸一口就接受了。

(原來討厭煙味只是討厭從別人口中吐出的煙,喜歡宋舍麒也只是我喜歡宋舍麒)

“宋舍麒...我能恨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