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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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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劫

6月份的天很藍猶如湖水,太陽很大猶如火爐,無色的風會悄悄帶走燥熱留有涼爽,微風是夏季中最忙碌奉獻最大的工作者。

倆人的目標都是深圳的一所砸錢都上不了的名校大學。

6月6日過完第三個紀念日,倆人已經在一起1000多天,然而下一個日期迎來的不是別的,正是倆人共同努力後的見證成果。

……高考

高考當天的空氣都是安靜的,大馬路上似乎車輛都少了就如同正月初七後的家庭,突然空蕩了。

8:30時泠亨已經在路上了,為什麽身邊少了一個人這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一通電話,宋舍麒收到了生日邀請,是一個剛好在同城市不同地區的生日聚會,巧也不巧的地方就在柯遠那群人也在同一時間給泠亨通了電話並邀請去玩,私人空間要有所以倆人各自赴會。

答應好無論幾點都要在公寓匯合,泠亨失策了,沒想到一場抱著吃飯的局能喝到淩晨三點,還是看在泠亨要高考的情況下才放過彼此,沒精神再動一步他只好在當地酒店過夜。

不算太累,畢竟他想很快就能見到宋舍麒了。

一輛白色的豪車內坐著宋舍麒,這輛車也就比泠亨那輛黑色超跑間隔10餘輛車。

知道泠亨在前面,宋舍麒掏出手機點開微X。

給"泠兒"發送消息。

(猜猜我到哪了)

綠色按鈕剛按下,帶著笑容的頭剛擡起,泠亨的車剛好左轉。

然而下一秒就讓這位無辜的宋舍麒看到了蓄謀已久的密謀實踐。

在泠亨的車轉彎之前,有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在同車道緩慢逆行。

看著車速很慢,如果避開就沒事,畢竟高考要緊,於是司機不當回事的左轉了。

兩秒內,越野車瞬間提速,像只沒牽繩的畜牲,有目的性的去攻擊。

距離剛好,再猛踩油門猛撞黑車車身,那面正是泠亨喜歡坐的位置。

連續向右翻了三圈,最後底朝天結束翻滾。

還沒結束,越野車沒擡起踩油門的腳,油速依舊很沖,最後一擊,車又翻正了。

結束撞擊,墨綠色越野車開始自焚燃燒。

宋舍麒在察覺不對時就已經打開了車門,什麽都不顧地奔向泠亨。

周邊的車圍成一個圈,交通秩序完全亂了,人群湧撲在車邊,打電話的打電話,拍照的拍照,兩輛車,一個即將燒成灰燼,一個全方位破碎還有血液在上停留。

宋舍麒在警車與消防車救護車來前,到達泠亨身邊。

無需拉開,車門已經被創的合不上,慶幸的是泠亨還有呼吸,不幸的是他左手腕戴的金珠平安紅繩破裂了。

眼前的人雙眼閉著,呼吸波動極小,太陽穴出血不止,還有被壓在前座椅下的雙小腿。

宋舍麒擡起的右手有明顯的顫抖,跪地的雙膝和明顯皺著的眉間都是他愛他的象征。

“...”

是嚇到說不出話嗎,應該是擔心會死吧,慢慢站起才發現雙腿完全失了力,心臟咚咚,他好像也要暈過去了。

“少爺!不能激動,您還要高考!”

司機將車停在人群邊,實在走不動了便開車門下車跑向宋舍麒大喊。

是啊,他還要高考,他還有舊病,要參加要防覆發,現在還不能松勁。

“...我等救護車來,看著他上救護車我再走。”宋舍麒被男司機扶站起來,努力平覆緩震說道。

“好。”

男司機看了眼手表,8:38,這到考場也就一百米,還有時間等待。

(救護車和消防車陸續傳來的聲音)

“我自己去考試,你聯系他的家長或者管家秘書還是代理,都行,一定護他安全到醫院。”

宋舍麒說完一瘸一拐支撐著即將崩塌的身子走遠了。

17歲也離不開父母的安排,泠晟安找的特工隊也就在不遠處,一邊上報一邊開車跟隨。

宋舍麒徹底長開了,身高長到1.89,體重有160餘斤,手臂和腹部都有鍛煉出來的肌肉,看著瘦但脫衣有肉,高高瘦瘦永遠是宋舍麒的追求,臉蛋不會過度在意,因為他有一個萬人迷媽媽和值得遺傳長相的爸爸。

泠亨1.91,終於成了人高馬大的拳擊手模樣,樣貌不會大變畢竟底子在這,一直都在自覺健身,體型自然差不了,穿搭衣品不會變因為有宋舍麒,自信也會展現了,在慢慢讓更多人發現自己的優點了。

第一場語文,心不在焉,宋舍麒無法集中精神在題目上,左手向上推臉頰的肉,在看到作文題目時他猛地一驚。

【人生中有悲、歡、離、合、分開組是悲離,歡合,又或是悲合歡離,那麽你的回憶中有哪些類似的經歷呢?....自命題】

(悲歡離合,..)

名:悲離

開頭:悲歡離合即常態,相愛分離即永遠,自古難求全,只因墮暗夜永不明,有些結局不完美才是完美。

為難的下筆和苦澀的面龐,這是宋舍麒寫作文時數不清次數的模樣。

頭腦聰明,文筆超群,宋舍麒的優點時而藏也藏不住。

長大了,有些也比以前更有分寸了。

結尾:我斷然沒有想到這淤紅的冬天竟是我無福的結局。

這是宋舍麒第一次用第一人稱敘事,是挑戰也是突破。

寫完作文,宋舍麒轉念一想,在結果已定的時候,自己的擔心和害怕能改變什麽呢。

人生中就是不斷的崩潰再不斷的自愈,這些宋舍麒都麻痹了。

一天下來輕松中帶點抱歉,晚上在陽臺旁的桌子邊坐著,空蕩蕩的圓木桌放著一個打火機和一盒金盒香煙。

翹著二郎腿雙手插進外套兜,看著窗外宋舍麒的心情如同彎月,不開心也很孤獨。

(看到他滿身血的時候我想撒腿就跑,頭也不回的跑,當時一瞬間波動了感情,難道就止步於前了嗎)

心中煩緒完他便二話不說拿起香煙抽出一支,把煙過濾那頭貼在下嘴唇上用上嘴唇輕抿住,點著煙猛吸一口。

一口嗆鼻霧體在口中翻滾,第一次抽他不會吐,硬生生咽下去了。

“咳!咳!咳...”

左手食指中指夾著的煙從口中拿出。

咽了一口就咳個不停,這麽個廢人玩意宋舍麒立即滅了。

鼻呼———看著滅在桌子上的煙頭,愁心OS:不順心不順心,安靜平安過完一生很難嗎。

仰頭墊在靠背上,眨眨眨....

(想過愛護想過保護,我果然還是不想放棄)

洗了澡回到臥室,撲通趴在床上,眼睛一閉睡著了。

宋舍麒一直冷淡無情猶如機器人,直到泠亨血淋淋現在眼前,他才知道愛一個活人是珍惜。

....

“家主,人死了,一家人的信息全部清空,完全無洞可鉆。”

還是那個一臉精明的於秘。

“擴大範圍,把..宋滿他哥查查。”

泠晟安說出這句話時猶豫了,這個苗頭能指向他們好像也是個計劃似的。

“還沒正式公開我這個家寶,這些傷害都是哪來的呢?”

泠晟安的愁也是香煙難解的。

...

考完試的下午,宋舍麒收到泠亨徹底清醒消息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人民醫院。

VIP病床旁圍著一圈男生,九個,泠亨坐著和他們說笑。

宋舍麒打開病房門,看著頭上圍著繃帶,左臂被石膏固定,還有藏在被子下也同樣打著石膏的雙小腿的泠亨。

心疼是真的,他無情時是真無情,有情時是真感情。

“宋舍麒!”泠亨看到開門的宋舍麒,一下子喜笑顏開起來看著宋舍麒。

一步一步———

宋舍麒看著泠亨走去。

“嗯?”柯遠坐在進門右邊貼窗放的沙發上,左小腿墊在右大腿上看向門口,皺眉問:“這是?”

泠亨收了嘴角,看著柯遠給出破綻百出的解釋:“…我同校朋友。”

“嗤,亨亨不擅長說謊啊~要不要給你們留私人空間~?”

柯遠越長越混,說話還是騷裏騷氣,媚眼百飄的狀態。

“看出來就別揭穿了,多不給面子。”泠亨笑道。

宋舍麒無視一群人走向泠亨,坐到床邊隨後頭一歪看著泠亨。

“別心疼我啊,來,哄哄你。”

泠亨用唯一完好的右臂向裏勾著手心。

“哎呦,知道了~好好,這就是那位一直被藏著的小7吧?”柯遠起哄說道。

“天還沒黑呢,不在這當燈泡了,走了,小栗子。”

沈都餘率先站起,給泠亨示意一下往門口走。

泠亨點點頭。

“舍麒哥,你很漂亮,我是泠亨哥的親幹弟,你們很般配!”陶洵走到宋舍麒右手邊,拍拍肩頭笑道。

桃子也長大了,變得穩重了不少,只比宋舍麒矮半個頭,還是很稚氣的長相和童氣的嗓音。

宋舍麒點點頭,眼中依舊只有泠亨。

“好好在一起吧,亨亨既然願意哄你,心中地位至少高過我們。”徐懷延站起,跟宋舍麒面對面說道。

“嗯。”

等人走光,宋舍麒才整個人依靠在泠亨肩上。

泠亨用右手摸著宋舍麒的左邊臉,大拇指摩挲著蘋果肌,笑著:“不能又嚇著了,高考順利嗎?”

“...嗯。”

無心說話無力動彈,宋舍麒想好好被泠亨安慰一番。

“很累吧,辛苦了。”

泠亨笑著笑著手慢慢變成摸後腦。

“第一個走出去的叫你小栗子?沒聽錯吧?”宋舍麒頭不動,問。

“沒有,小名亨栗是因為小時候愛吃板栗,我媽起的。”

“哦..”

(宋舍麒的電話鈴)

從褲兜裏拿出手機,貼在耳邊,沒變換動作。

放在眼下。

(宋滿)

“...”

右滑放耳邊接聽,他認為沒必要避著泠亨。

“小麒,考試結束了嗎?”

“嗯。”

“現在在哪呢?在家嗎?”

“嗯。”

“...離拿錄取通知書還有段時間,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好好放松吧,爸掛了。”

(咚)

“宋爸?”泠亨收手,問。

“嗯。”

宋舍麒收起手機走到床的另一邊,上床把頭側墊在泠亨肩上。

“怎麽了?他在哪兒呢?”

“法國。”

宋舍麒摸著泠亨被吊著的手臂,有關宋滿的話題他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

看出來了,泠亨也不多問了。

發現宋舍麒一直盯著空蕩蕩的手腕,泠亨主動說:“那手鏈真有用啊,碎了之後替我擋了一災。”

宋舍麒不說話,對著石膏摸來摸去,雙眼慢慢閉上他有話不能說。

“舍麒啊,謝謝你,你的良苦用心我都知道。”泠亨唇貼在宋舍麒的頭頂,小聲說輕輕吻。

太陽落山,倆人一個在床,一個在床旁的沙發,睡的很香,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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