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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紅蓮一個人站在秦艽所在的醫院大門前,她手裏提著慰問品,擡頭盯著醫院上面的銘牌。

她沒有立刻走進醫院,而是望著前方出神,想起今天一早,林子豪的父母回來,轉頭就被林子豪氣到住進醫院,中午她又跟清遙回到學校,向老師說明林子豪的情況。

現在這個點,她又按照沈祎說的,來找秦艽聊一些話題。

紅蓮想到這裏,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解壓,她便提著慰問品踏進醫院那扇大門。

病房裏

秦艽的胳膊還打著石膏,護頸還戴著,臉上的氣色比以往好多,她背靠在枕頭墊上,眼睛盯著窗外飛過的小鳥出神。

紅蓮敲門聲輕輕,她推開那扇門的同時,秦艽也收回目光,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紅蓮。

這是秦艽與紅蓮的第一次見面,當她看到進來看望自己的人,是一個陌生面孔,她下意識蹙起眉眼。

“你是…”秦艽警惕起來。

“清遙的朋友。”紅蓮把慰問品放下,隨意坐在那張藍色的椅子上,她看著坐靠在病床上,表情沒有反應過來的秦艽。

秦艽微微怔,清遙的朋友?那就很奇怪了,清遙居然會讓朋友過來看她,不,不對,是過來找她。

紅蓮見秦艽的反應迅速,她也開門見山,開口追問有關林子豪和浣榕的關系。

秦艽冷眸盯著紅蓮,林子豪和浣榕的事情不是擺在那裏嗎,再追問,她能給出的回答也全在那份U盤裏面。

紅蓮見秦艽沒有談下去的想法,她問秦艽知道不知道沈祎為什麽只來了一次醫院嗎。

秦艽聽到沈祎的名字,她那雙淡漠的眼睛閃過一絲情緒。

紅蓮告訴秦艽,沈祎對她只是沒有撕破臉,因為她的隱瞞,林子豪和清遙她們的關系徹底決裂,連同家庭也是如此。

所以,浣榕在櫻島市裏面,認識的人,是誰。

秦艽聽完紅蓮追問的一字一句,她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看紅蓮的臉,她半斂起來的雙眸似乎在回想那天的事情。

那天,她在觀察浣榕的同時,看到一輛虹D的車子緩緩停下,浣榕也淡定地開門坐進後座,也就是後車門打開的那個角度,華君的臉也出現在後座裏面。

紅蓮見秦艽的目光看向那雙被打上石膏的手,在秦艽那雙流轉覆雜情緒的眼眸,忽然流露出一抹難過。

而病房裏,本就充斥著藥水味道的空間,此刻也充斥著悲傷的味道,秦艽擡起眼睛看向紅蓮,她告訴紅蓮,她的雙手雖然打著石膏,但她的神經感覺不到任何刺激,就連疼痛,以及恢覆應有的麻痹感也沒有。

“甚至還要休學一年半載,一年半載的時間,我的大學生活已經結束了。”

秦艽回答的語氣夾雜幾分怨恨,也不知道是在怨恨誰。

紅蓮沒有開口說話,面對這種情況她無法做出回答,只是沈默著看著秦艽。

秦艽平緩情緒,她告訴紅蓮,浣榕在櫻島市認識的人,是沈祎的發小,華君。

紅蓮一震:“什麽!”

紅蓮震驚的聲音引來護士,而她因為被護士趕出去病房,沒能問到後面的話。

她站在下降的電梯裏面,神情焦急擔憂,華君,華君,浣榕和華君。

她的心裏產生一個不好想法,華君本身就針對過清遙,而浣榕的熟人又是華君,那不就證明了浣榕為什麽會跟林子豪扯在一起了嗎。

電梯緩緩降到一樓,打開門之後,紅蓮快步從電梯裏面出來,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沈祎的電話。

“餵,沈祎,我問到了。”

紅蓮的聲音急促,呼吸淩亂的也像是在小跑一樣,她站在馬路上左看右看,留意來往的車輛。

沈祎聽到紅蓮的聲音,他讓紅蓮走到公交車站牌的位置,司機回去接她。

就這樣,短短幾句話,通話便掛掉。

沈祎收起手機,他轉身回到客廳裏,偌大的客廳裏只有華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華君見到沈祎在外面打電話回來,她用茶夾子給沈祎準備好一杯洗凈的茶杯,倒茶。

她問沈祎:“前天聽說你去小學同學蕭禹州,然後你就這幅被打的模樣,真搞不懂你。”

沈祎坐下來,看到茶幾面前的茶水,他問華君是怎麽知道他見的是蕭禹州。

華君輕呼熱茶,抿一口試探熱度,她拿開茶杯放在茶幾上,看向沈祎:“因為我也是他的小學同學,怎麽會不知道。”

“……”沈祎沈默下臉,他去拿茶杯喝茶,眼睛裏卻摻雜些許不知名的情緒。

華君盯著沈祎臉上的紗布提醒他,找蕭禹州沒有關系,畢竟沈父沈母同意的,但因為林子豪而被拘留又是怎麽回事。

“你向來不是沖動的類型。”華君直視沈祎轉過來的視線,又道:“昨天沈父沈母差點沒給你氣死,在警察局撈人這種事情,還是發生在你身上。”

沈祎沒有回答華君,他別過臉把茶杯放下,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冷靜的視線再次落在華君身上。

他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他問華君記不記得澤蘭

華君聽聞輕蹙眉眼:“澤蘭?”

沈祎點頭,因為他被班群剔除了,所以找不到澤蘭所在的大學,如果華君與她還有聯系的話,可以提供一下位置或者聯系。

華君蹙緊的眉眼柔和下來,她臉上掛著微笑,沒有回答沈祎,就這麽盯著他。

她微微笑著,問沈祎還記得她什麽時候轉學的嗎,是五年級下學期,也就是澤蘭轉學過來的第一個學期,雖說三個月的時間同一個班,但都發生了很多事情。

華君重新給自己倒茶,她盯著滿溢的茶水告訴沈祎,當年因為他的緣故,身為發小的她,也遭受牽連,沒幾個人願意和她說話,更別提剛轉學過來的澤蘭。

沈祎剛準備開口,紅蓮的出現將兩人的視線拉過去。

紅蓮看到華君坐在那裏,表情一怔,她往裏走的動作停頓,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沈祎示意紅蓮進來,華君也上下打量紅蓮,她看向沈祎,問:“難怪你跟同屆不來往,原來都跟學姐玩在一起了,難為我給你在班裏拉線。”

紅蓮聽到華君的話,她大概能了解清遙為什麽被她針對了,華君整個人的氣場就很強,貌似也容不得“像她們”這種人。

她來到茶幾前坐下來,三個人的心思各異,紅蓮在等待華君的離開,畢竟,一眼也能看得出來她和沈祎有話說。

華君繼續喝茶,無視紅蓮的等待,她問沈祎,還以為是清遙過來,原來不是嗎。

她又看向紅蓮,問她是因為林子豪的事情?

見紅蓮一言不發,華君看向沈祎,畢竟兩家也是世交,怎麽沈祎的朋友這麽忌諱在她面前討論事情。

沈祎留意著紅蓮的臉色,他讓華君先回去,而華君不為所動。

紅蓮看了眼沈祎,也面對華君的註視,她問華君是不是和浣榕是朋友。

華君聽聞微微思考:“什麽啊,這個問題嗎?”

沈祎眸底的眼色也斂收起來,看向一旁思考的華君,內心也是震驚紅蓮的脫口而出,如果華君說“是”,那不就是證明林子豪被騙錢的事情,是有意為之嗎。

華君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漸漸趨向於緊張階段,她疑惑紅蓮怎麽知道她認識浣榕呢。

紅蓮強裝鎮定的表情在掩蓋內心的糟糕,她告訴華君,因為某天不小心看到她跟浣榕坐虹D的車,所以才有這個想法。

華君聽聞後,默默點頭,她告訴紅蓮,她跟浣榕確實是朋友,畢竟她上個學期剛轉學過來,對新環境並不熟悉,而沈祎又經常跑去東校區,她是在一次參加社團活動招新才認識浣榕的。

沈祎聽完華君的回答,他計算兩者之間的時間線,浣榕和林子豪在一起時,華君還沒有轉學過來。

華君見兩人的臉色驟變,她把倒好的茶示意紅蓮,關於林子豪的事情她也聽說了,說是浣榕欺騙他,所以,她能理解紅蓮的擔心和問題。

氣氛沈默,華君瞥視兩人的表情繼續喝茶,忽然,她的手機傳來震動,是她母親的電話。

她接通過後,應了幾聲,便起身向兩人示意離開。

紅蓮看著華君離開的背影,她垂眸暗色,眼睛盯著茶幾前的茶杯,她問沈祎,如何看待華君剛才的回答。

沈祎微微握手,他看向紅蓮垂著的臉,回答她:“華君轉學過來的時間,和浣榕與林子豪認識的時間對不上,前後差了不止一個學期。”

沈祎的意思很明顯,浣榕和林子豪的事情,和華君沒有關系。

紅蓮沒有再問,她只知道林子豪的家庭情況現在挺糟糕的,她也找不到什麽安慰的話。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感覺林子豪他,今後會一蹶不振。”

沈祎站起身:“那是他的選擇,證據於他而言沒有用,見到父母難過才覺得錯了。”

紅蓮的目光看向沈祎,見他撥通一則電話,她問是不是打給清遙。

沈祎搖搖頭,清遙現在肯定更加糟糕,他覺得得等清遙心情好點再聯系她,畢竟林子豪的事情,都讓大家挺不好過的。

紅蓮點頭:“你說的也是。”

她向沈祎示意準備回去,沈祎點頭,司機會把她送回去的,所以她不用擔心別的。

沈祎看著紅蓮離開,耳邊的電話也接通起來,對方開口的聲音是蕭禹州。

蕭禹州聽到沈祎的聲音,他語氣不耐:“有事說沒事掛。”

沈祎開門見山:“我找了金櫻,金櫻告訴我,關於那些傳聞是澤蘭告訴她的。”

蕭禹州:“……”

蕭禹州疑惑,澤蘭不是暑假結束後轉學過來的嗎,和沈祎又不認識,幹嘛傳那種傳聞。

沈祎輕蹙:“我現在找不到她,因為我沒有小學同學的聯系方式,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澤蘭的去向。”

電話裏一陣沈默,片刻後,蕭禹州罵罵咧咧地把澤蘭的聯系方式推給沈祎。

沈祎聽到手機想起消息的提示音,他對蕭禹州這種罵罵咧咧的態度雖然不太習慣,但卻覺得蕭禹州並沒有討厭他,可能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隔閡是蕭雲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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