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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清遙一個人落寞的背影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子豪被她甩開了，其他人也是，因為她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她坐在寥寥無幾的公園裏，稀少的行人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處公園很偏僻，偏僻到像是被廢棄的地方。
沈祎從放學過後，就一直跟著清遙，清遙怪異的行為讓他擔心，尤其是她臉上的失意，以及那雙略帶幾分紅腫的眼睛，都讓他在意。
只是，他躲避清遙已經躲了幾天了，突然出現叫住她的話，可能會把事情覆雜化。
正當他思考之際，清遙已經坐在空蕩的椅子上，用空洞的眸子盯著他。
沈祎被這一對視嚇到，然而，清遙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跟蹤，臉上只是微微笑著，隨後拍拍一旁的空位置示意沈祎過來。
他小心翼翼走到清遙身旁坐下來時，用餘光觀察她的情況。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沒什麽，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躲著我跟林子豪嗎。”
清遙的問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可臉上那抹黯然神傷卻揮之不去，她問著沈祎那些問題，完全沒有註意到沈祎慢慢擰緊的眉眼。
“清遙，你的眼睛紅紅的。”
“……”
“進沙子了吧，比較癢呢。”她用微笑掩蓋過去，隨後靠在椅背上盯著不遠處的紅綠燈路口。
沈祎也沒再追問，他順著清遙目光看過去的方向盯著，綠燈亮了一遍又一遍，兩人就這麽坐在那裏沒有交談，也沒有眼神的交流。
拂過周身的風也帶了幾分冷意，沈祎的餘光一直往她的位置看去，到嘴邊的問題卻總是遲遲沒有說出口。
隨後，他鼓起勇氣問清遙一個南方人，為什麽會考過來北方呢，是因為父親跑的劇組都在這附近嗎。
“一半一半吧。”清遙沒有看他。
“你呢，你一直轉學，應該整個國內都轉遍了吧。”清遙反問。
沈祎蹙眉思考：“差不多吧，我是北方人，小學那會是曾在南方某個城市讀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盯著清遙的側臉，也許是想從她臉上看到什麽變化。
“北方人啊…”清遙眼底掠過一絲微妙情緒，她記得小時候那個男生就是北方人，因為南北口音的差異，所以她一下子就聽出來對方是北方人。
“是的，北方人。”
“北方人…挺好的。”清遙的回答有些恍惚，就好像並不感興趣一樣。
拂過兩人之間的風再次冷卻話題，清遙也知道沈祎在找話題，只是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夜風湧動，撩動她的青絲在空中舞動，她紅著酸澀的眼睛愈發覺得難過。
她伸手揉著眼睛來掩蓋眼底深處的情緒，沈祎雖然註意到她的悲傷情緒，但也只是默默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也許，無聲陪伴是最好的。
清遙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林子豪打來的電話。
“清遙！你在哪！”
電話裏面是林子豪著急和擔心的聲音，她抿唇過後吐出一句沒事。
沈祎聽到林子豪急切的聲音，再看清遙平靜的反應，顯然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很難消化。
但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問，問清遙為什麽哭嗎，還是問她和班長說了什麽。
沈祎摩挲手腕的計步器，問起清遙有關跑步的事情。
“跑步怎麽了？”清遙的註意力放在沈祎身上，電話裏頭的林子豪聽到沈祎的聲音後，一怔。
默默聽著清遙和沈祎的對話，沒有打斷。
這幾天一直躲避他們的沈祎突然跟清遙在一起，還討論起跑步的事情。
他識趣般掛掉電話，身旁的紅蓮問他怎麽樣了。
林子豪眉眼間掠過一抹猶豫：“沒事，她跟沈祎在一起。”
柳文聽到林子豪的回答，不理解大晚上的還和沈祎在一起做什麽。
林子豪呼出一口氣走到路邊的欄桿上靠著，一旁的路燈將光輝灑落在他身上。
“隨她去吧……”
林子豪話是這麽說，但他知道清遙這個性格，要強的她一般是絕對不會哭的，就算哭了也是一個人待在某個地方發呆。
既然電話裏頭有沈祎在她旁邊，起碼一個人難受。
紅蓮擡手看了眼手表，午夜子時，盡管她也知道清遙班的老師是怎樣的嘴臉，可是能讓清遙一整天都是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絕對是做了什麽事情。
“你當時怎麽不幫她！”紅蓮越想越氣。
林子豪被紅蓮一頓罵，也沒有說話，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太過跳躍，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清遙就應該被拉去教導處。
但他也覺得紅蓮罵的沒錯，如果他有幫忙的話。
“你們別吵了，重點不是安慰清遙嗎！”柳文制止這場莫名的話題，雖然清遙現在跟沈祎在一起，但他們三個人也不能就這麽回去，得找到清遙的會位置帶她回家。
林子豪皺眉，所以清遙會去哪裏，附近的公園都找遍了。
這時，他想起郊外的幾個公園，或許清遙會在那裏。
說走就走，三個人拔腿就沖，附近沒有共享單車，就連過往的車輛都少得可憐，還是午夜。
三人氣喘籲籲，找到清遙時，她跟沈祎坐在長椅上沈默不語，清遙似乎在放空自己，沈祎則一直陪在她身旁。
林子豪三人的出現，打破這份安靜，除卻徐過皮膚的冷風，也只剩一片孤寂。
“你們怎麽找過來的。”清遙下意識看向沈祎。
沈祎單純的模樣讓她收回目光，柳文二話不說一把沖過來抱住她。
“你們的表情幹嘛這麽沈重。”清遙被抱著喘不過氣，視線落在紅蓮和林子豪那張略帶幾分失意與悲傷的臉上。
她推開柳文起身：“幹嘛不說話，一副哭喪的臉，不知道的以為我死了呢。”
“呸呸呸，別亂說。”柳文捂著她的嘴。
沈祎也站起身，見林子豪他們過來找清遙，他也放心了，跟幾人告別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紅蓮看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她不能理解的是，上次見沈祎，他也是全副武裝的樣子，除卻那雙眼睛，她到現在也沒有看到沈祎的真面目。
*
等幾人回到清遙家時，都留下過夜，林子豪的住處和清遙的家不過隔了一條街，所以方便。
他從家過來時，帶了幾瓶酒和宵夜。
他知道清遙這種時候需要借助這些東西來緩解心裏的壓力。
客廳裏
四人盤腿圍坐在一起，中間放著就和宵夜。
清遙一瓶又一瓶，紅臉微醺，起身的動作踉蹌，紅臉攙扶住她問她去哪。
“…手機…”
“手機？”
紅蓮臉色疑惑，回頭看向林子豪和柳文，見他們兩人也是困惑不解的光，只好從桌上拿過手機遞給清遙。
拿到手機的清遙心滿意足的抱在懷裏，傻呵呵的笑著，跟寶貝似的將揣緊在懷裏。
柳文放下手中的啤酒，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清遙醉成這樣。
林子豪雖然也偶爾會看到清遙喝高的時候，但這麽醉他也是第一次見。
紅蓮半蹲在清遙面前，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有沒有想吐？”
“不喜歡我…”清遙醉意迷離的眼睛盯著紅蓮關切的眼神，心底那股莫名的心酸湧上來，眼淚在眼眶打轉，下一秒直接滾落。
她抓著紅蓮的衣袖一遍一遍重覆那句不喜歡我，紅蓮只能抱著她不停安慰。
林子豪也放下手中啤酒發覺問題的不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是班裏那幾個家夥造謠，和清遙此刻口中的話，完全搭不上邊。
“柳文，拿冷毛巾給我！”
“哦哦好！”
他拿過冷毛巾讓紅蓮給他騰位置，將冷水浸濕過的毛巾捂著清遙的額頭，隨後又捂著那雙空洞且淚花閃爍的眼睛。
冰冷的觸感刺激皮膚發燙的敏感點，脹痛的額頭，燙紅的眼睛都得到了緩解。
林子豪隨機拿開毛巾雙手捧著她的臉：“今天還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
“……”
她慢慢睜開眼睛，哭訴著為什麽所有人都針對她，小時候也是，長大也是，到底是為什麽。
林子豪從她難過至極的眼眸中看到類似掙紮過後的無能為力和痛苦，就好像作為近鄰的他，即使跟清遙玩的好，卻從未了解過她。
清遙掙脫林子豪的手，在地上尋找手機。
紅蓮拿起一旁被遮蓋的手機還給清遙，清遙見到手機繼續揣在懷裏，一個人蜷縮在那裏沒有再動作。
紅蓮來到林子豪身邊，問他有什麽打算，照這個樣子明天肯定去不了學校的。
柳文走過去清遙身邊，看著她攥緊手機，就好像裏面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只見屏幕亮起，清遙顫抖著手打開相冊，翻到合照，就好像那張合照是她救贖，原本淚花嗚咽的模樣，看到合照上的人時，又摻雜著幾分心悅。
“林子豪，你見過這個人嗎。”柳文的聲音打斷林子豪的思緒。
“哪個人？”
林子豪伸手拿手機的動作被清遙拍開，她將手機揣在身上不許別人搶走。
在紅蓮和柳文好一陣軟磨硬泡下，才將合照發送到幾人手機裏。
林子豪看著泛黃的合照有一定的時間，顯然是合照也得相片快壞掉了才拍在手機裏面的。
只是，他並沒有見合照上的男生，不過他能確認男孩子旁邊的是清遙。
“是清遙的親戚嗎？”
紅蓮說著將照片放大觀察，相片裏面盡管模糊，可男孩的模樣依舊能看的清楚，彎彎的眉眼是開朗肆意的光，治愈的笑容有幾分稚嫩的可愛。
整個人就像一個陽光少年，在一旁的清遙則陰暗面，畏畏縮縮面對鏡頭，錯亂的表情似乎在害怕什麽。
“以前的清遙……是這樣的嗎…”柳文不忍心疼。
忽然
清遙口中追問著某人叫什麽名字，林子豪看到這裏大概是明白了。
把清遙安撫好後，他帶著紅蓮和柳文出了院子，墻上懸掛的燈光在此刻的照耀下如此昏暗，風聲掠過這片地方，風鈴也緊隨其後悠揚起清脆的聲音。
林子豪說起有關合照上的男生，因為他認識清遙的時候，清遙就不是合照上那個樣子，所以他對此了解也不多。
“清遙曾經告訴過我她考來北方是除了父親的工作以外，也是因為小時候遇到的男生。”
“具體她跟男孩子發生過什麽，她並沒有告訴過我，只是說男孩離開的匆忙，只知道對方是個北方人，所以才考過來，想大學畢業後留在這裏生活工作。”
“如果有機會，她想再見到那個男孩。”
“我當時以為她在搞笑，因為…誰會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來到這裏，所以我覺得她在逗我，可每當她提起男孩時的模樣，顯然墜入愛河的模樣。”
紅蓮兩人沈默。
讓她們不明白的是，男孩為什麽離開清遙，又是為什麽連名字都不知道。
林子豪對此也不知道，畢竟清遙沒有討論曾經的細節。
柳文嘆氣：“純愛嗎？這種大海撈針般的形式，國內14億人口呢。”
“說不定男孩早就記不得清遙呢，為什麽要執著那種事情。”
紅蓮對此也只有沈默，雖然她們也一直跟清遙在一起，可對清遙的過去並不了解。
她的目光放在合照上的男生，淺棕色的瞳仁，左眼下至還留有一個小黑點。她下意識擦了擦屏幕。
見擦不掉也只當是，當時拍照時留下來的痕跡。
忽然，她問起身旁人：“沈祎的瞳色…是不是也是淺色的。”
林子豪聽到她提起沈祎，想起暑假跑步那天遇到沈祎的時候，陽光下，沈祎的眼睛確實是淺色的。
“你不會認為沈祎是他吧，簡直天差地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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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祎從放學過後，就一直跟著清遙，清遙怪異的行為讓他擔心，尤其是她臉上的失意，以及那雙略帶幾分紅腫的眼睛，都讓他在意。
只是，他躲避清遙已經躲了幾天了，突然出現叫住她的話，可能會把事情覆雜化。
正當他思考之際，清遙已經坐在空蕩的椅子上，用空洞的眸子盯著他。
沈祎被這一對視嚇到，然而，清遙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跟蹤，臉上只是微微笑著，隨後拍拍一旁的空位置示意沈祎過來。
他小心翼翼走到清遙身旁坐下來時，用餘光觀察她的情況。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沒什麽，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躲著我跟林子豪嗎。”
清遙的問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可臉上那抹黯然神傷卻揮之不去，她問著沈祎那些問題，完全沒有註意到沈祎慢慢擰緊的眉眼。
“清遙，你的眼睛紅紅的。”
“……”
“進沙子了吧，比較癢呢。”她用微笑掩蓋過去，隨後靠在椅背上盯著不遠處的紅綠燈路口。
沈祎也沒再追問，他順著清遙目光看過去的方向盯著，綠燈亮了一遍又一遍，兩人就這麽坐在那裏沒有交談，也沒有眼神的交流。
拂過周身的風也帶了幾分冷意，沈祎的餘光一直往她的位置看去，到嘴邊的問題卻總是遲遲沒有說出口。
隨後，他鼓起勇氣問清遙一個南方人，為什麽會考過來北方呢，是因為父親跑的劇組都在這附近嗎。
“一半一半吧。”清遙沒有看他。
“你呢，你一直轉學，應該整個國內都轉遍了吧。”清遙反問。
沈祎蹙眉思考：“差不多吧，我是北方人，小學那會是曾在南方某個城市讀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盯著清遙的側臉，也許是想從她臉上看到什麽變化。
“北方人啊…”清遙眼底掠過一絲微妙情緒，她記得小時候那個男生就是北方人，因為南北口音的差異，所以她一下子就聽出來對方是北方人。
“是的，北方人。”
“北方人…挺好的。”清遙的回答有些恍惚，就好像並不感興趣一樣。
拂過兩人之間的風再次冷卻話題，清遙也知道沈祎在找話題，只是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夜風湧動，撩動她的青絲在空中舞動，她紅著酸澀的眼睛愈發覺得難過。
她伸手揉著眼睛來掩蓋眼底深處的情緒，沈祎雖然註意到她的悲傷情緒，但也只是默默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也許，無聲陪伴是最好的。
清遙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林子豪打來的電話。
“清遙！你在哪！”
電話裏面是林子豪著急和擔心的聲音，她抿唇過後吐出一句沒事。
沈祎聽到林子豪急切的聲音，再看清遙平靜的反應，顯然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很難消化。
但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問，問清遙為什麽哭嗎，還是問她和班長說了什麽。
沈祎摩挲手腕的計步器，問起清遙有關跑步的事情。
“跑步怎麽了？”清遙的註意力放在沈祎身上，電話裏頭的林子豪聽到沈祎的聲音後，一怔。
默默聽著清遙和沈祎的對話，沒有打斷。
這幾天一直躲避他們的沈祎突然跟清遙在一起，還討論起跑步的事情。
他識趣般掛掉電話，身旁的紅蓮問他怎麽樣了。
林子豪眉眼間掠過一抹猶豫：“沒事，她跟沈祎在一起。”
柳文聽到林子豪的回答，不理解大晚上的還和沈祎在一起做什麽。
林子豪呼出一口氣走到路邊的欄桿上靠著，一旁的路燈將光輝灑落在他身上。
“隨她去吧……”
林子豪話是這麽說，但他知道清遙這個性格，要強的她一般是絕對不會哭的，就算哭了也是一個人待在某個地方發呆。
既然電話裏頭有沈祎在她旁邊，起碼一個人難受。
紅蓮擡手看了眼手表，午夜子時，盡管她也知道清遙班的老師是怎樣的嘴臉，可是能讓清遙一整天都是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絕對是做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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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豪被紅蓮一頓罵，也沒有說話，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太過跳躍，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清遙就應該被拉去教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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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豪皺眉，所以清遙會去哪裏，附近的公園都找遍了。
這時，他想起郊外的幾個公園，或許清遙會在那裏。
說走就走，三個人拔腿就沖，附近沒有共享單車，就連過往的車輛都少得可憐，還是午夜。
三人氣喘籲籲，找到清遙時，她跟沈祎坐在長椅上沈默不語，清遙似乎在放空自己，沈祎則一直陪在她身旁。
林子豪三人的出現，打破這份安靜，除卻徐過皮膚的冷風，也只剩一片孤寂。
“你們怎麽找過來的。”清遙下意識看向沈祎。
沈祎單純的模樣讓她收回目光，柳文二話不說一把沖過來抱住她。
“你們的表情幹嘛這麽沈重。”清遙被抱著喘不過氣，視線落在紅蓮和林子豪那張略帶幾分失意與悲傷的臉上。
她推開柳文起身：“幹嘛不說話，一副哭喪的臉，不知道的以為我死了呢。”
“呸呸呸，別亂說。”柳文捂著她的嘴。
沈祎也站起身，見林子豪他們過來找清遙，他也放心了，跟幾人告別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紅蓮看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她不能理解的是，上次見沈祎，他也是全副武裝的樣子，除卻那雙眼睛，她到現在也沒有看到沈祎的真面目。
*
等幾人回到清遙家時，都留下過夜，林子豪的住處和清遙的家不過隔了一條街，所以方便。
他從家過來時，帶了幾瓶酒和宵夜。
他知道清遙這種時候需要借助這些東西來緩解心裏的壓力。
客廳裏
四人盤腿圍坐在一起，中間放著就和宵夜。
清遙一瓶又一瓶，紅臉微醺，起身的動作踉蹌，紅臉攙扶住她問她去哪。
“…手機…”
“手機？”
紅蓮臉色疑惑，回頭看向林子豪和柳文，見他們兩人也是困惑不解的光，只好從桌上拿過手機遞給清遙。
拿到手機的清遙心滿意足的抱在懷裏，傻呵呵的笑著，跟寶貝似的將揣緊在懷裏。
柳文放下手中的啤酒，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清遙醉成這樣。
林子豪雖然也偶爾會看到清遙喝高的時候，但這麽醉他也是第一次見。
紅蓮半蹲在清遙面前，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有沒有想吐？”
“不喜歡我…”清遙醉意迷離的眼睛盯著紅蓮關切的眼神，心底那股莫名的心酸湧上來，眼淚在眼眶打轉，下一秒直接滾落。
她抓著紅蓮的衣袖一遍一遍重覆那句不喜歡我，紅蓮只能抱著她不停安慰。
林子豪也放下手中啤酒發覺問題的不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是班裏那幾個家夥造謠，和清遙此刻口中的話，完全搭不上邊。
“柳文，拿冷毛巾給我！”
“哦哦好！”
他拿過冷毛巾讓紅蓮給他騰位置，將冷水浸濕過的毛巾捂著清遙的額頭，隨後又捂著那雙空洞且淚花閃爍的眼睛。
冰冷的觸感刺激皮膚發燙的敏感點，脹痛的額頭，燙紅的眼睛都得到了緩解。
林子豪隨機拿開毛巾雙手捧著她的臉：“今天還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
“……”
她慢慢睜開眼睛，哭訴著為什麽所有人都針對她，小時候也是，長大也是，到底是為什麽。
林子豪從她難過至極的眼眸中看到類似掙紮過後的無能為力和痛苦，就好像作為近鄰的他，即使跟清遙玩的好，卻從未了解過她。
清遙掙脫林子豪的手，在地上尋找手機。
紅蓮拿起一旁被遮蓋的手機還給清遙，清遙見到手機繼續揣在懷裏，一個人蜷縮在那裏沒有再動作。
紅蓮來到林子豪身邊，問他有什麽打算，照這個樣子明天肯定去不了學校的。
柳文走過去清遙身邊，看著她攥緊手機，就好像裏面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只見屏幕亮起，清遙顫抖著手打開相冊，翻到合照，就好像那張合照是她救贖，原本淚花嗚咽的模樣，看到合照上的人時，又摻雜著幾分心悅。
“林子豪，你見過這個人嗎。”柳文的聲音打斷林子豪的思緒。
“哪個人？”
林子豪伸手拿手機的動作被清遙拍開，她將手機揣在身上不許別人搶走。
在紅蓮和柳文好一陣軟磨硬泡下，才將合照發送到幾人手機裏。
林子豪看著泛黃的合照有一定的時間，顯然是合照也得相片快壞掉了才拍在手機裏面的。
只是，他並沒有見合照上的男生，不過他能確認男孩子旁邊的是清遙。
“是清遙的親戚嗎？”
紅蓮說著將照片放大觀察，相片裏面盡管模糊，可男孩的模樣依舊能看的清楚，彎彎的眉眼是開朗肆意的光，治愈的笑容有幾分稚嫩的可愛。
整個人就像一個陽光少年，在一旁的清遙則陰暗面，畏畏縮縮面對鏡頭，錯亂的表情似乎在害怕什麽。
“以前的清遙……是這樣的嗎…”柳文不忍心疼。
忽然
清遙口中追問著某人叫什麽名字，林子豪看到這裏大概是明白了。
把清遙安撫好後，他帶著紅蓮和柳文出了院子，墻上懸掛的燈光在此刻的照耀下如此昏暗，風聲掠過這片地方，風鈴也緊隨其後悠揚起清脆的聲音。
林子豪說起有關合照上的男生，因為他認識清遙的時候，清遙就不是合照上那個樣子，所以他對此了解也不多。
“清遙曾經告訴過我她考來北方是除了父親的工作以外，也是因為小時候遇到的男生。”
“具體她跟男孩子發生過什麽，她並沒有告訴過我，只是說男孩離開的匆忙，只知道對方是個北方人，所以才考過來，想大學畢業後留在這裏生活工作。”
“如果有機會，她想再見到那個男孩。”
“我當時以為她在搞笑，因為…誰會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來到這裏，所以我覺得她在逗我，可每當她提起男孩時的模樣，顯然墜入愛河的模樣。”
紅蓮兩人沈默。
讓她們不明白的是，男孩為什麽離開清遙，又是為什麽連名字都不知道。
林子豪對此也不知道，畢竟清遙沒有討論曾經的細節。
柳文嘆氣：“純愛嗎？這種大海撈針般的形式，國內14億人口呢。”
“說不定男孩早就記不得清遙呢，為什麽要執著那種事情。”
紅蓮對此也只有沈默，雖然她們也一直跟清遙在一起，可對清遙的過去並不了解。
她的目光放在合照上的男生，淺棕色的瞳仁，左眼下至還留有一個小黑點。她下意識擦了擦屏幕。
見擦不掉也只當是，當時拍照時留下來的痕跡。
忽然，她問起身旁人：“沈祎的瞳色…是不是也是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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