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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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生活回歸正軌，淩霜一邊工作一邊供淩凡讀書。這日正值休息日在家休息，聽見有人敲門。
平日裏，淩霜鮮少與人有交際，能上門拜訪的更是少之又少。若是小淩凡回來，肯定會自己開門進來。
見沒人開門，敲門聲又急促的敲了幾聲。淩霜狐疑，小心起見，她從貓眼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叫她渾身一震。
是葉曉。
葉曉是她的發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如果她沒發生那樣的事情，淩霜想，她們現在還能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可惜沒有如果。
門被打開，葉曉提著的果籃掉在地上。葉曉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臉，熱淚盈眶:“真是你啊，淩霜。”
這麽多年，淩霜經歷不少磨難，人變得平靜很多:“好久不見，葉曉。”
淩霜將人請進屋裏坐下，兩人聊了很多，淩霜也才知道，過去這麽多年，葉曉也結婚了，對象是本地人，是個大學老師，為人老實敦厚，是個值得依靠終身的人。
“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怎麽就，哎。”葉曉唏噓不已，“當初我因工作需要出差，沒有幫到你什麽，對不起。等我回來的時候，到處都在說關於你的消息，而你人卻不知蹤影。”
“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沒找到你。”葉曉說，“我也沒想到，這一找便是這麽多年。你也是，也不知道來個電話嗎？報個平安也好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淩霜說。
“算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再翻舊賬也沒什麽意義。”葉曉突然面色凝重，“這次來找你，一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二是想喊你回去參加院長的葬禮。”
淩霜楞住：“你說院長去世了？”
淩霜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認識了同為孤兒的葉曉。她們從小缺失的母愛在院長媽媽那裏得到了彌補，所以哪怕是長大了，她們也一直與院長有聯系。
葉曉點頭：“前幾天的事了，我去的時候，剛好趕上院長最後一面。她拉著我說了好些話，她對你的事也聽說了些，說起你時，直抹眼淚。”
“都過去了，說這些沒意義了。”淩霜淡淡道。
葉曉嘆了口氣:“你沒有見上院長最後一面，她的葬禮你說什麽也該去，就當是送院長最後一程。”
“嗯。”淩霜點頭。
葉曉看著毫無波瀾的淩霜，內心惋惜不已。以前的淩霜只是性子冷些，不愛說話。而時隔多年再見面，現在的淩霜眉眼已經染上歲月的痕跡，卻比以往更冷，更加冷漠，周身散發的氣息也更加抑郁。
“你……”
房門被打開，一個小孩背著書包走了進來，他熟稔的關上門，走到玄關換好拖鞋，做完這一切仿佛才發現房間裏多出來一個人，他看向沙發上的葉曉，再看向淩霜，出聲詢問道:“家裏來客人了啊，這位漂亮的阿姨是誰，是媽媽的朋友嗎？”
葉曉看著六七歲的孩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淩霜，這是你的孩子!你都有這麽大個孩子了？”
淩霜擔心她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不好的話來，便對小淩凡道:“凡凡，你先去寫作業吧，媽媽跟阿姨還有事情要說。”
“哦。”小淩凡點頭，乖乖的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你有孩子，你怎麽會有孩子呢？你結婚了，你什麽時候結婚的”葉曉滿腹疑問，她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而且這孩子起碼有六七歲了，淩霜，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誰的，還能是誰的？”淩霜看著她。
六七歲，七年前，電光火石之間，葉曉騰的一下站起來，她看向淩霜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孩子是江野的孩子!”
見淩霜沒有否認，葉曉只感覺天旋地轉，兩眼發黑:“淩霜，你怎麽敢的啊！江野不是□□你嗎？你怎麽敢生下□□犯的孩子!你是瘋了嗎!”
手指被狠狠攥緊，面上卻不顯半分，甚至愈發冷淡:“這不關你的事情，院長的葬禮我會去參加的。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你請回吧。”
“淩霜!”葉曉氣不打一處來，什麽時候，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變成了如今這幅疏離的模樣了。
卻不知在何時，原本禁閉的房門，打開一條縫隙。而躲在門口的小孩兒雙手緊握成拳。想起以前發生的一幕幕，怪不得每當媽媽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害怕、恐懼。
怪不得更小的時候，他每次向媽媽問起爸爸的時候，媽媽會一反常態出手打他，那時候的媽媽非常恐怖。
那是小淩凡上中班幼兒園的時候，他們開展了一個活動，叫“我的爸爸”。活動上，每個小朋友說起爸爸都是滔滔不絕，臉上充滿了自豪。
當老師問起他時:“淩凡小朋友，你的爸爸呢？”
而小淩凡只是非常茫然的搖頭，關於爸爸，他感到非常陌生，記憶裏更是一片空白。
放學回家後，他罕見的向淩霜問起:“媽媽，我的爸爸呢？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爸爸。”
淩霜冷了眉眼:“你沒有爸爸。”
“不可能。”小淩凡一反常態的固執，“歡歡老師說了每個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有爸爸的。”
淩霜將碗筷狠狠一砸:“我再說一遍，你沒有爸爸。”
“我有爸爸!”
“你沒有!”
“我有!”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小淩凡的臉上，他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頭有些暈。而媽媽面目猙獰，一字一句說的陰森恐怖:“我再說一遍，你沒有爸爸。”
小淩凡害怕至極，他想哭，可看到媽媽這樣，他不敢哭。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提關於爸爸的字眼。
得知這一切真相那一刻，小淩凡恨死了他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
——
幫孩子請了假，淩霜帶著孩子回到了A市，時隔多年，再次回到故土，淩霜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她按照葉曉提供的地址到舉辦院長葬禮的地方。葬禮上，淩霜看見很多人。那些人的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淩霜知道，他們和她一樣都是被院長帶大的那群孩子。
有人認出了淩霜:“真是你啊淩霜，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人。”
淩霜點頭，疏離又客氣:“你好。”
“你還好麽？”劉柳問，當年的事情雖不至於人盡皆知，但知情人也確實不少。
“沒事，都過去了。”淩霜面色淡淡。
見此，劉柳也不好多說。迎走了一個便會又來一個，淩霜實在無意於這些，送走了院長最後一程後便馬不停蹄的離開。
“媽媽!”再次見到媽媽時，小淩凡是喜悅的，他還以為媽媽會借此扔下他呢。
淩霜將孩子一把抱起，摸了摸他的頭:“等久了吧，長這麽大，你還沒來過A市呢，我帶你去逛逛。”
“嗯嗯。”小淩凡眼睛放光。
商城裏，小家夥看得眼花繚亂，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稀奇得不行：“媽媽，你快看那個!”
淩霜見此忍不住嘆氣，她是不是把孩子壓抑得太久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江野哥哥，再過幾天就是我媽媽的生日，你陪我去挑件生日禮物吧。”
淩霜一楞，下意識擡頭，入眼一雙幽深的黑色眸子正看著她，是江野，真的是江野!
七年時間，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甚至長期在商戰中侵染，他變得比七年前還要高不可攀。
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舉止親昵，兩人郎才女貌，看上去十分登對。
淩霜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江野，她下意識的將孩子往身後拉了拉，面不改色朝對方打招呼:“江先生，好久不見。”
江野看著眼前的淩霜沈默不語，這麽多年不見，她還是這麽的寡言少語，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不過想來也是，他對人家做出那樣的事情，有好臉色才怪。
蔣惠蕓見江野盯著眼前的女人目不轉睛，恨得牙癢癢，她挽著江野胳膊的手又重了幾分，目光落在淩霜身上充滿了不屑與挑釁，卻在看見她身後的小淩凡楞住:“江野，這孩子跟你好像。”
江野看著縮小版的自己也是驚訝不已，他看向淩霜問道:“這孩子，是我的”
“不是。”淩霜矢口否認，說著，她牽著孩子想走，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江野拽住胳膊，江野看著她:“我再問一遍，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淩霜掙脫不開，冷冷的看著江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江野，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生你的孩子，別忘了你對我做過什麽。”
胳膊上的力道陡然卸下，淩霜牽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當著孩子的面遇見這樣的事情，淩霜感到萬分羞愧。
小淩凡異常的乖巧，不哭也不鬧，人走遠後，也沒有問她什麽，自顧自的張望周圍的建築，懂事的讓人心疼。
淩霜蹲下身來，與孩子平視:“凡凡，你都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凡凡反而反問起淩霜:“媽媽想讓凡凡問什麽？”
“比如剛剛那個人是誰？比如你的爸爸，這些你都可以問。”淩霜想了想說。
凡凡搖了搖頭:“媽媽，你不想說，凡凡便不問。等媽媽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凡凡。”
淩霜瞪大了眼睛，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真的是一個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回想孩子出生到現在，沒有一件事情是不順心的。他總是那麽體貼懂事，力所能及的幫忙分擔，甚至還要照顧她這個當媽媽的情緒。
她不得不承認，她甚至開始感謝江野，送給了她這麽一個聽話懂事的孩子。雖然這很卑鄙也很可恥，但現在的她確實再談起江野，已經沒有當初那份憤慨了。
淩霜一把抱住孩子，感受著孩子的溫熱，心前所未來的安定:“有凡凡真好。”
小淩凡也笑了，一張小臉笑得格外燦爛，我的媽媽終於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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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淩霜鮮少與人有交際，能上門拜訪的更是少之又少。若是小淩凡回來，肯定會自己開門進來。
見沒人開門，敲門聲又急促的敲了幾聲。淩霜狐疑，小心起見，她從貓眼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叫她渾身一震。
是葉曉。
葉曉是她的發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如果她沒發生那樣的事情，淩霜想，她們現在還能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可惜沒有如果。
門被打開，葉曉提著的果籃掉在地上。葉曉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臉，熱淚盈眶:“真是你啊，淩霜。”
這麽多年，淩霜經歷不少磨難，人變得平靜很多:“好久不見，葉曉。”
淩霜將人請進屋裏坐下，兩人聊了很多，淩霜也才知道，過去這麽多年，葉曉也結婚了，對象是本地人，是個大學老師，為人老實敦厚，是個值得依靠終身的人。
“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怎麽就，哎。”葉曉唏噓不已，“當初我因工作需要出差，沒有幫到你什麽，對不起。等我回來的時候，到處都在說關於你的消息，而你人卻不知蹤影。”
“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沒找到你。”葉曉說，“我也沒想到，這一找便是這麽多年。你也是，也不知道來個電話嗎？報個平安也好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淩霜說。
“算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再翻舊賬也沒什麽意義。”葉曉突然面色凝重，“這次來找你，一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二是想喊你回去參加院長的葬禮。”
淩霜楞住：“你說院長去世了？”
淩霜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認識了同為孤兒的葉曉。她們從小缺失的母愛在院長媽媽那裏得到了彌補，所以哪怕是長大了，她們也一直與院長有聯系。
葉曉點頭：“前幾天的事了，我去的時候，剛好趕上院長最後一面。她拉著我說了好些話，她對你的事也聽說了些，說起你時，直抹眼淚。”
“都過去了，說這些沒意義了。”淩霜淡淡道。
葉曉嘆了口氣:“你沒有見上院長最後一面，她的葬禮你說什麽也該去，就當是送院長最後一程。”
“嗯。”淩霜點頭。
葉曉看著毫無波瀾的淩霜，內心惋惜不已。以前的淩霜只是性子冷些，不愛說話。而時隔多年再見面，現在的淩霜眉眼已經染上歲月的痕跡，卻比以往更冷，更加冷漠，周身散發的氣息也更加抑郁。
“你……”
房門被打開，一個小孩背著書包走了進來，他熟稔的關上門，走到玄關換好拖鞋，做完這一切仿佛才發現房間裏多出來一個人，他看向沙發上的葉曉，再看向淩霜，出聲詢問道:“家裏來客人了啊，這位漂亮的阿姨是誰，是媽媽的朋友嗎？”
葉曉看著六七歲的孩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淩霜，這是你的孩子!你都有這麽大個孩子了？”
淩霜擔心她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不好的話來，便對小淩凡道:“凡凡，你先去寫作業吧，媽媽跟阿姨還有事情要說。”
“哦。”小淩凡點頭，乖乖的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你有孩子，你怎麽會有孩子呢？你結婚了，你什麽時候結婚的”葉曉滿腹疑問，她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而且這孩子起碼有六七歲了，淩霜，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誰的，還能是誰的？”淩霜看著她。
六七歲，七年前，電光火石之間，葉曉騰的一下站起來，她看向淩霜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孩子是江野的孩子!”
見淩霜沒有否認，葉曉只感覺天旋地轉，兩眼發黑:“淩霜，你怎麽敢的啊！江野不是□□你嗎？你怎麽敢生下□□犯的孩子!你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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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葉曉氣不打一處來，什麽時候，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變成了如今這幅疏離的模樣了。
卻不知在何時，原本禁閉的房門，打開一條縫隙。而躲在門口的小孩兒雙手緊握成拳。想起以前發生的一幕幕，怪不得每當媽媽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害怕、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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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淩凡上中班幼兒園的時候，他們開展了一個活動，叫“我的爸爸”。活動上，每個小朋友說起爸爸都是滔滔不絕，臉上充滿了自豪。
當老師問起他時:“淩凡小朋友，你的爸爸呢？”
而小淩凡只是非常茫然的搖頭，關於爸爸，他感到非常陌生，記憶裏更是一片空白。
放學回家後，他罕見的向淩霜問起:“媽媽，我的爸爸呢？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爸爸。”
淩霜冷了眉眼:“你沒有爸爸。”
“不可能。”小淩凡一反常態的固執，“歡歡老師說了每個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有爸爸的。”
淩霜將碗筷狠狠一砸:“我再說一遍，你沒有爸爸。”
“我有爸爸!”
“你沒有!”
“我有!”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小淩凡的臉上，他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頭有些暈。而媽媽面目猙獰，一字一句說的陰森恐怖:“我再說一遍，你沒有爸爸。”
小淩凡害怕至極，他想哭，可看到媽媽這樣，他不敢哭。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提關於爸爸的字眼。
得知這一切真相那一刻，小淩凡恨死了他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
——
幫孩子請了假，淩霜帶著孩子回到了A市，時隔多年，再次回到故土，淩霜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她按照葉曉提供的地址到舉辦院長葬禮的地方。葬禮上，淩霜看見很多人。那些人的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淩霜知道，他們和她一樣都是被院長帶大的那群孩子。
有人認出了淩霜:“真是你啊淩霜，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人。”
淩霜點頭，疏離又客氣:“你好。”
“你還好麽？”劉柳問，當年的事情雖不至於人盡皆知，但知情人也確實不少。
“沒事，都過去了。”淩霜面色淡淡。
見此，劉柳也不好多說。迎走了一個便會又來一個，淩霜實在無意於這些，送走了院長最後一程後便馬不停蹄的離開。
“媽媽!”再次見到媽媽時，小淩凡是喜悅的，他還以為媽媽會借此扔下他呢。
淩霜將孩子一把抱起，摸了摸他的頭:“等久了吧，長這麽大，你還沒來過A市呢，我帶你去逛逛。”
“嗯嗯。”小淩凡眼睛放光。
商城裏，小家夥看得眼花繚亂，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稀奇得不行：“媽媽，你快看那個!”
淩霜見此忍不住嘆氣，她是不是把孩子壓抑得太久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江野哥哥，再過幾天就是我媽媽的生日，你陪我去挑件生日禮物吧。”
淩霜一楞，下意識擡頭，入眼一雙幽深的黑色眸子正看著她，是江野，真的是江野!
七年時間，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甚至長期在商戰中侵染，他變得比七年前還要高不可攀。
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舉止親昵，兩人郎才女貌，看上去十分登對。
淩霜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江野，她下意識的將孩子往身後拉了拉，面不改色朝對方打招呼:“江先生，好久不見。”
江野看著眼前的淩霜沈默不語，這麽多年不見，她還是這麽的寡言少語，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不過想來也是，他對人家做出那樣的事情，有好臉色才怪。
蔣惠蕓見江野盯著眼前的女人目不轉睛，恨得牙癢癢，她挽著江野胳膊的手又重了幾分，目光落在淩霜身上充滿了不屑與挑釁，卻在看見她身後的小淩凡楞住:“江野，這孩子跟你好像。”
江野看著縮小版的自己也是驚訝不已，他看向淩霜問道:“這孩子，是我的”
“不是。”淩霜矢口否認，說著，她牽著孩子想走，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江野拽住胳膊，江野看著她:“我再問一遍，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淩霜掙脫不開，冷冷的看著江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江野，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生你的孩子，別忘了你對我做過什麽。”
胳膊上的力道陡然卸下，淩霜牽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當著孩子的面遇見這樣的事情，淩霜感到萬分羞愧。
小淩凡異常的乖巧，不哭也不鬧，人走遠後，也沒有問她什麽，自顧自的張望周圍的建築，懂事的讓人心疼。
淩霜蹲下身來，與孩子平視:“凡凡，你都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凡凡反而反問起淩霜:“媽媽想讓凡凡問什麽？”
“比如剛剛那個人是誰？比如你的爸爸，這些你都可以問。”淩霜想了想說。
凡凡搖了搖頭:“媽媽，你不想說，凡凡便不問。等媽媽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凡凡。”
淩霜瞪大了眼睛，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真的是一個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回想孩子出生到現在，沒有一件事情是不順心的。他總是那麽體貼懂事，力所能及的幫忙分擔，甚至還要照顧她這個當媽媽的情緒。
她不得不承認，她甚至開始感謝江野，送給了她這麽一個聽話懂事的孩子。雖然這很卑鄙也很可恥，但現在的她確實再談起江野，已經沒有當初那份憤慨了。
淩霜一把抱住孩子，感受著孩子的溫熱，心前所未來的安定:“有凡凡真好。”
小淩凡也笑了，一張小臉笑得格外燦爛，我的媽媽終於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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