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關燈
01

“你不要過來!”

“我警告你,不要再過來!”淩霜害怕的往後退。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雙眼猩紅,像一只洪水猛獸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恨不得將她拆入腹中。

“你放開我,放開我……”淩霜驚恐的掙紮著,男人的手像烙鐵似得死死抓住淩霜的腿,將她扯向自己。

撕拉一聲,水藍色的連衣裙四分五裂。男人的目光觸及到白皙的皮膚,眼神又暗沈了幾分。淩霜哭得梨花帶雨,滿目哀求:“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男人充耳不聞,將掙紮的淩霜死死按在雙手之下,不得動彈半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枕頭。淩霜眼裏滿含恐懼:“不要,不要……”

撕裂的疼痛席卷腦門,大腦霎時一白,男人發出滿足的喟嘆之後是粗重的喘息。

淩霜心如死灰,睜大眼睛,眼神空洞的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頭頂的吊燈精美又細致,暖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似乎在同情她的遭遇。

一場酷刑不知持續到幾時才結束,男人饜足的躺在旁邊安然入睡。淩霜偏過頭,將男人的模樣刻進腦子裏,艱難穿好衣服,一瘸一拐走出酒店房間。

清晨,天光微亮,天邊泛起魚肚白,淩霜拿著檢驗報告站在警局門口,藍白的墻壁在冷白的燈光下肅穆非常。

淩霜走了進去,偌大的大廳,只有零星的幾個警察走動著。他們腳步匆匆,忙著自己的事情。

一個眼尖的女警瞥見淩霜,走過來問道:“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我要報警。”淩霜看著女警,目光黝黑堅定,“我被人侵犯了。”

女警一怔,這才發現淩霜披著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裝,頭發淩亂,臉上的妝容暈染,脖頸處有駭人紅痕。

女警無法想象西裝下會是怎樣的景象,她看向的淩霜的目光越發同情。確定周圍沒有人註意,將淩霜帶進了接待室,接了杯熱水遞給她,安撫道:“你別急,請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

淩霜還算鎮定,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昨天,淩霜晚上入住酒店,拿房卡打開房門的時候,酒店的走廊裏走過來一個男人,男人走路跌跌撞撞,像是喝醉酒的樣子。淩霜見此,心底害怕,趕緊打開門就鉆了進去。

剛想慶幸逃過一劫時,一只手抵住了即將關閉的房門,那個男人想要進來!

淩霜害怕,死死抵住門不讓男人進來,但男人的力氣大的出奇,淩霜一個女人根本抵制不住,很快讓男人推門而入。

淩霜驚恐的看著男人,不停的往後退,可男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雙眸赤紅,駭人至極。

講到這兒,淩霜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身體的疼痛提醒著她,剛剛遭受的一切都是真的。

女警同情不已,安撫的拍著淩霜的背:“你放心,我們一定讓這個人得到應有懲罰。”

淩霜拿出剛才在醫院做的檢驗報告遞給女警:“這個是我第一時間去做檢查,裏面有提取到那個男人的DNA,希望對你們找人有幫助。”

女警看到白紙黑字的檢驗報告頗為震驚,她看向淩霜,問出了她心中的疑問:“你不害怕嗎?”

從她進警局開始,她都表現的異常冷靜,能將過程條理清晰的娓娓道來,甚至能事發後第一時間去醫院做檢查,再來警局報警。哪怕是現在,她依舊靜靜的坐在那裏,面無表情。

淩霜擡起頭,眼睛裏閃著水光眼神眼神固執:“我害怕,我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可有些事情發生了,光害怕是沒有任何用的。”

女警駭然,她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找出那個人,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淩霜真心致謝。兩人寒暄幾句後,淩霜才離開。她在A市有房子的,但是不在這個區。因為工作需要,她住了酒店,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又給上司打電話請了假,交接完工作後,才掛電話回家。奔波了一天,她早已經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回家後,淩霜洗了個熱水澡,看著鏡中滿身青紫的自己,回想昨日重重,壓抑一天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嗚咽聲斷斷續續的從浴室傳出。

另一邊白櫟酒店裏,男人施施然醒來。藥效過後,整個腦袋漲疼得厲害,揉了老半天,男人才緩過神來。

他看向周圍,什麽時候酒店環境越來越差了。身上傳來的黏膩觸感讓他不舒服的蹙眉,他掀開被子想洗個澡,卻被床單上散落的紅色吸引了目光,這下眉頭皺得更了。

齊飛這個家夥給他找人了?

但眼下還是洗澡為先,男人走進了浴室,水聲響起,再出來時,手機鈴聲震動不停。

男人圍著浴巾,沒擦的頭發滴下的水珠劃過男人的脖頸,鎖骨,腹肌,最後沒入浴巾。

男人接通電話,聲音低沈:“餵。”

電話那頭發出巨響:“老天爺誒,你終於接我電話了。爺,大爺,江爺,我求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麽折騰小的們了,我們折騰不起啊!我給你了打了一晚上電話,你倒是接個電話,回個信兒啊!”

江野抿緊唇:“不好意思,我沒聽見。”

聽著江野不算道歉的道歉,齊飛心裏總算平衡了一點:“餵,你昨天去哪兒了,我找的人等了你一個晚上,說沒見到你。你跑哪兒去了,還有你最後解決了嗎?聽說那藥可狠了,你要是沒解決,這輩子可要做太監了。”

“要我說,這蔣家也忒不是人了。明著爭不過咱們,就開始搞暗的。搞暗的也就算了,還用這麽卑鄙下流的手段。難怪一直上不了臺面。”齊飛一直罵罵咧咧。

江野看著床上散落的紅色陷入了沈思,人不是齊飛找來的,那又會是誰呢?

昨天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在腦海裏閃現,昨天他按照邀約參加金城國際的競標,活動結束後,被蔣家兄妹邀請一敘。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可這次邀請是蔣惠蕓打著宋阿姨的旗號。宋阿姨是蔣惠蕓的母親,也是江野母親的好友,在江野小時候對他頗有照顧,江野母親因癌癥去世後,她媽媽將江野視如己出,彌補了江野童年母愛的缺失。

也因為這個原因讓江野處處禮讓蔣家三分,只可惜蔣家並不珍惜,反而蹬鼻子上臉,明裏暗裏給江氏使絆子。江野也不是好惹的主,很快開始反擊。兩家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

但從始至終無論江野與蔣家關系如何,江野對蔣惠蕓的母親一直保持尊重。如今蔣惠蕓用她媽媽的名義邀請,江野沒道理拒絕。

不出蔣家兄妹的預料,江野如約而至。看著俊美無濤,身姿挺拔的江野,蔣惠蕓心癢難耐,她一個勁兒的對哥哥蔣蘇韞使眼色。

妹妹的心思昭然若揭,蔣蘇韞雖然萬分不理解妹妹怎麽會看上江野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只要是妹妹喜歡的,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是要想方設法的滿足妹妹一切需求。

蔣蘇韞起身,一副好哥們兒似的迎接江野,安排入座:“好久不見啊,江野。”

江野不慌不忙,松了松西裝下方的紐扣:“有什麽事,說吧。”

“額,這個嘛。”蔣蘇韞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見他這樣,江野便知道他在憋什麽壞心思,先一步開口:“金城國際這個標是我拿下的,蔣氏別想。”

見他話說的這麽直白且難聽,蔣蘇韞面子上也掛不住:“拿了個破標而已,有什麽好狂的。下一次,你肯定會輸給我。”

江野好整以暇的看著蔣蘇韞:“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說吧這次叫我來,到底幹什麽。我不認為你叫我來是來挑釁示威的。”

“我媽想見你了。”蔣蘇韞沒好氣的說,聲音裏還帶著濃烈的酸味,“真搞不到,到底誰才是她親兒子。”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提到宋阿姨,江野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等等!江野哥哥。”蔣惠蕓叫住了他。

江野回頭,若對蔣蘇韞是煩躁和反感,那麽對蔣惠蕓是無感,一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的跟屁蟲。

“什麽事?”

蔣惠蕓從一邊拿出一個保溫桶遞給江野:“我媽煲了燙,讓我帶給你。”

江野的目光落在白色保溫桶上,宋阿姨確實有經常煲湯的習慣,她說只有自己親手煲的燙才有家的味道。而每一次煲燙,都會帶一份給江野。

江野不疑有他,接過煲湯,再次準備離開。

“等等!”蔣惠蕓再次叫住他。

“又怎麽了?”江野回頭,臉上染上了幾分躁意。

“媽媽說要看到你喝,她怕你不喝。”

“阿姨不在這裏。”

“我拍照發給她。”

江野一臉煩躁的照做:“這會可以了吧。”

“嗯。”蔣惠蕓這才放江野離開,只是江野不知道,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蔣惠蕓與蔣蘇韞眼神對視,眼睛裏閃著詭計得逞的目光。

踏出房間,江野還沒走出一段距離,突然頭重腳輕,眼前恍惚。接著身體傳來道不明的燥熱,說不出的饑渴正一點點啃食著江野的理智。

湯有問題!

江野以為他們再怎麽鬥,也不會將宋阿姨卷進來,這是他們商鬥裏面心照不宣的規定。只是江野還是低估了蔣蘇韞的無恥程度。

江野手指輕顫,費了好半天力氣才撥通齊飛的電話,開口第一句便是:“幫我找個女人來。”

齊飛聽見江野不正常的聲音,連調侃都忘了,匆忙照辦。手機再次震動,齊飛的聲音響起:“你直接去32層白櫟酒店3319。”

江野幾乎本能的習慣驅使,一路跌跌撞撞。藥效來勢洶洶,身體傳來的異樣讓江野難受至極,額頭上開始沁出密密麻麻的細汗,江野迫切的想要得到解決。

電梯叮的一聲被打開,入眼便是燈火通明的酒店長廊依舊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寂靜無聲。江野強忍著身體的異樣,一間間的找房間號。

直到模糊的視線中一個窈窕的身影,靠近她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清爽的,幹凈的跟以往聞到的香水味道全然不同。

再擡頭一看房間號“3319”,那一刻江野的理智崩塌,遵循了身體最原始的渴望。

“餵,你有在聽嗎?”齊飛唾沫橫飛說了一大堆,卻得不到一句回應,停下來叫喚了兩聲,“問你話呢,你昨天到底是怎麽解決的。”

江野捏了捏眉心,聲音低沈:“我應該是睡錯了人。”

“什麽?!”

而這間房的房間號是“3318”。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