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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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完）
“有件事情，我必須立刻告訴你！”
骨皇一改往日風度翩翩，急匆匆站在蘇庭面前：“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萬古天帝還活著，並以此為信仰，但是事實可能恰恰相反。”
“你的意思是，萬古天帝已經死亡？”
蘇庭不相信。
祂不久前才在碳基生命的世界遇見萬古天帝的殘念，後者向祂展示了可以通往萬古天帝所在的領域的星辰之路，並告知太陰大帝早在數千年前就踏上了同一條星辰之路，可惜祂沒能走到路途的盡頭。
“萬古天帝沒有死亡，但是祂的情況可能並不比死亡更好。”
骨皇打開讓祂領悟一切的典籍，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行閃爍金色光芒的潦草文字：“我付出一切，只為一個希望：也許有一天，生命不再需要犧牲；也許有一天，萬物在安寧中永存。”
“這行字是萬古天帝的親筆所寫，根據字跡散發的道韻判斷，萬古天帝寫下這行字的時間大約是六十萬年前！也就是說，直到五十萬年前那場大戰開啟前，剝離了病變體的萬古天帝都沒有真正離開這個世界。”
“你想說什麽！”
雷帝神情無比嚴肅。
骨皇：“我懷疑萬古天帝之所以布下這麽多的安排，因為祂發現了更可怕的敵人，還記得仙魔戰場的成因嗎？”
“仙魔戰場存在時間很久遠，早在百萬年前就已經出現，通常被認為是上古先賢對抗域外邪魔而開辟的前線戰場。”
逐漸理清思緒的秦琪小心翼翼地說著：“您為什麽突然提起這點？”
“因為我相信我發現了真相，”骨皇道，“仙魔戰場的存在時間超過百萬年，萬古天帝剝離病變體並把病變體封印在祂專為病變體打造的混沌之門後的世界這件事發生在百萬年前和五十萬年前之間，之後便是五十萬年前的大戰，以及長達四十萬年的靈氣沈寂，最近十萬年的靈氣覆蘇……由此可得，最近百萬年，導致上古先賢開辟仙魔戰場的域外邪魔都沒有再次出現！”
“這不是好事嗎？”
石霸天在人群中伸出小腦袋。
大黑狗跟著搖頭晃腦說：“哪個瘋子會喜歡戰爭！和平才是——”
“但如果將萬古天帝留下了這行字結合祂突然從我們的世界徹底消失的事實，是否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所謂的消失並非真正的消失，而是去了更可怕的戰場？祂意識到更強大的邪魔的存在，為了庇護世界，主動去往遙遠的前線，將百萬年前曾經入侵我們的世界的域外邪魔們擋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這個推測確實有點道理……”
因為曾在木星軌道上和萬古天帝的殘念見面，蘇庭發自內心地認同古皇的推測。
“如此一來，萬古天帝在我們的世界留下的那麽多的後手準備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祂確實期待著百萬年後的另一朵相似的花，因為祂即將遠赴億萬光年外的遙遠星系抵抗域外邪魔，祂很孤獨，祂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孕育出和祂並肩同行的戰友。”
說到這裏，骨皇的眼中有了難得一見的晶瑩。
石霸天不解，搖頭晃腦地問道：“可是根據姐姐的推測，祂已經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成為了能夠同時存在於我們的世界的過去和現在以及未來的更高維度的存在。難不成這麽高維度存在也會害怕孤獨？”
“任何真實存在過、與其他生靈取得過交流的生靈都會拒絕孤獨，這是生命的本能，與祂是否強大、是否無視空間和時間的存在沒有絕對的聯系。”
蘇庭略帶悲傷地感慨著。
“那……”
石霸天眨巴著眼睛：“所以萬古天帝留下這麽多的後手準備只為未來某一天我們的世界能誕生出有資格成為祂的戰友去祂身邊陪伴祂？”
“應該是這個意思。”
蘇庭看向沈默的龍帝：“到現在為止，只有你還沒有開口說話。”
“吾無意發言。”
“為什麽？”
“無意便是無意。”
“但是你和祂一起來找我，我不相信你一句想對我說的話都沒有。”
“原本有，現在無。”
“餵！你小子能不能改一下口癖！不要每次說話都半文不白咬文嚼字！這是五十萬年後的世界，不是五十萬年前！適應社會動不動！”
大黑狗忍無可忍，躲在石霸天身後“教訓”龍帝。
龍帝靜靜地看著蘇庭：“汝——”
“想說什麽就直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
隱隱覺察到龍帝想說什麽的蘇庭故作不在意地邀請道。
龍帝：“吾感應到祂的呼喚，祂渴望汝，汝當赴祂，並肩作戰！”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想讓姐姐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你怎麽不自己去！”
石霸天為首的大群人被龍帝激怒，爭先恐後地辱罵祂。
蘇庭揮手示意他們冷靜，直截了當地問龍帝：“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祂還能支撐多久？”
“汝何出此言？”
“祂既然是超越了我們的世界的時間和空間的存在，自然也早在百萬年前就已經模模糊糊看到了現在，祂知道我會出現，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赴祂所在的戰場，成為祂的戰友，想必也已經為我的到來做了全部的準備。”
“姐姐，你不會是——”
“不可以！不可以去那裏！那裏是群星熄滅的地方！”
秦琪，或者說被強行打入秦琪體內的屬於萬古天帝的碎片大聲吶喊：“我雖然早在幾十萬年前就從祂身上被剝離，但我依然能隱約感應到祂，祂所在的地方只有混亂和毀滅，沒有未來，沒有過去，沒有當下，萬物晦暗，即便是祂這樣的存在，竭盡了全力也只能拖延毀滅和失敗的腳步！”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反而會覺得自己應該盡快前往祂所在的地方。”蘇庭道，“早在百萬年前就看到了竭盡全力都無法阻止只能推遲的毀滅和失敗的結果，卻還是選擇前往戰場，並在修真界為未來留下後手……這樣的胸襟和氣魄，難怪祂被世間萬族共同膜拜供奉！”
“確實如此，事實上，龍帝和我此次前來，除了把我發現的真相告訴你們，也是和你們告別。”
骨皇擡頭，燃燒著靈魂之火的眼睛灼灼逼人：“我們準備前往戰場，與祂並肩作戰！”
“帶上我帶上我！”
石霸天雀躍舉手：“我是神石之軀，哪怕世界毀滅，都能繼續存在下去！大不了變回石頭重頭再修！”
“餵！你小子剛才還說——”
大黑狗表示不理解。
石霸天：“不希望姐姐去冒險不代表我不會去冒險，為了讓喜歡的人可以生活在安全區域，男子漢理應無所畏懼！”
“既然如此，我也決定同行前往。”
雷帝悠然表示：“雷電天賦應該會在戰場排上大用處。”
“等一下！你們知道怎麽去萬古天帝那邊嗎？”
蘇庭笑瞇瞇地潑眾人涼水：“我曾在碳基人類的太陽系的木星軌道上遇見萬古天帝的殘念，祂告訴我，祂可以為我開啟星辰之路，路的盡頭就是萬古天帝的所在。但是，這條路非常兇險，即便是帝境強者踏上這條路也九死一生，例如我們熟悉的太陰大帝就曾經踏上這條路卻沒能走到道路的盡頭成為萬古天帝的同伴。”
“那又怎麽樣？”
石霸天嘟囔道：“我是萬古天帝特意安排在三千大道秘境休養的神石所化！祂一定早就看到我的潛力，知道我能成為祂的同伴才對我做這樣的安排！”
“我們的世界被萬古天帝庇護，整整百萬年都平平安安，連曾經屍橫遍野的仙魔戰場都成了修士們提升自我的修煉場所，這一切都歸功於祂在億萬光年外的固守和付出。身為在祂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新一代，我們有義務記住祂的付出，前往祂的身邊，與祂並肩作戰。”
骨皇神情嚴肅地表態：“哪怕只能在戰場做炮灰，我們也有義務貢獻我們的一切，保護我們的世界。”
“你說得很對，但是——”
蘇庭站起身，看了眼浩瀚星空，又看了眼蒼茫世界，目光逐漸超越眼前的世界，踏上星辰之路……
那一刻，祂看到了星辰之路沿途布滿屍骨，看到不知道多少億萬光年外的星辰之路盡頭，萬古天帝孑然一身對抗億萬域外邪魔的偉岸身影……
恍惚間，蘇庭看到萬古天帝回眸，仿佛遠在億萬光年外的星辰之路盡頭的祂感應到了自己的註視。
緊接著，一段足以震碎古聖的凝聚無上時光與仙力的聲音在蘇庭耳邊響起。
[你就是我所期待的開在百萬年後的另一朵相似的花？果然如我所想的優秀。可惜現在的你還很脆弱，沒有能力穿過星辰之路來到我的身邊。]
[繼續成長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最多再過一千年，你和你的同伴們就能站在我身邊，赴這場盛會！在此之前，我將繼續孤身一人在星辰之路的盡頭懷著希望守護未來，即便未來並不美好。]
“這……”
萬古天帝的聲音讓蘇庭震顫，發自靈魂地被觸動，祂環顧四周，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在註視著自己。
“你們也聽到了那段話？”
“是的。”
“那你們準備怎麽選擇？”
“你說呢？”
蘇庭沒有回答。
這一瞬，祂想到了很多很多。
有萬古天帝為讓家園永遠保持凈土不惜在億萬光年外的星辰盡頭獨守百萬年對抗域外邪魔的決絕；
有碳基人類以自身歷史為藍本為游戲世界編寫的跌宕起伏的人族先賢們的篳路藍縷；
有穿過混沌之門後在萬古天帝為鎖住病變體而創造的死寂的沒有生命存在的世界體悟到的種種；
以及——
明知地球正逐漸不適合碳基人類生存卻依然不放棄、想盡辦法為未來尋找出路的無數或偉大或悲壯或渺小的碳基生命們……
在空蕩蕩的宇宙孤立百億年默默保護地球的木星……
所有的所有都只因為——
“即便未來並不美好，甚至充滿了毀滅和絕望，生命依舊有資格活著，竭盡全力活著，呵護著微弱的未來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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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我必須立刻告訴你！”
骨皇一改往日風度翩翩，急匆匆站在蘇庭面前：“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萬古天帝還活著，並以此為信仰，但是事實可能恰恰相反。”
“你的意思是，萬古天帝已經死亡？”
蘇庭不相信。
祂不久前才在碳基生命的世界遇見萬古天帝的殘念，後者向祂展示了可以通往萬古天帝所在的領域的星辰之路，並告知太陰大帝早在數千年前就踏上了同一條星辰之路，可惜祂沒能走到路途的盡頭。
“萬古天帝沒有死亡，但是祂的情況可能並不比死亡更好。”
骨皇打開讓祂領悟一切的典籍，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行閃爍金色光芒的潦草文字：“我付出一切，只為一個希望：也許有一天，生命不再需要犧牲；也許有一天，萬物在安寧中永存。”
“這行字是萬古天帝的親筆所寫，根據字跡散發的道韻判斷，萬古天帝寫下這行字的時間大約是六十萬年前！也就是說，直到五十萬年前那場大戰開啟前，剝離了病變體的萬古天帝都沒有真正離開這個世界。”
“你想說什麽！”
雷帝神情無比嚴肅。
骨皇：“我懷疑萬古天帝之所以布下這麽多的安排，因為祂發現了更可怕的敵人，還記得仙魔戰場的成因嗎？”
“仙魔戰場存在時間很久遠，早在百萬年前就已經出現，通常被認為是上古先賢對抗域外邪魔而開辟的前線戰場。”
逐漸理清思緒的秦琪小心翼翼地說著：“您為什麽突然提起這點？”
“因為我相信我發現了真相，”骨皇道，“仙魔戰場的存在時間超過百萬年，萬古天帝剝離病變體並把病變體封印在祂專為病變體打造的混沌之門後的世界這件事發生在百萬年前和五十萬年前之間，之後便是五十萬年前的大戰，以及長達四十萬年的靈氣沈寂，最近十萬年的靈氣覆蘇……由此可得，最近百萬年，導致上古先賢開辟仙魔戰場的域外邪魔都沒有再次出現！”
“這不是好事嗎？”
石霸天在人群中伸出小腦袋。
大黑狗跟著搖頭晃腦說：“哪個瘋子會喜歡戰爭！和平才是——”
“但如果將萬古天帝留下了這行字結合祂突然從我們的世界徹底消失的事實，是否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所謂的消失並非真正的消失，而是去了更可怕的戰場？祂意識到更強大的邪魔的存在，為了庇護世界，主動去往遙遠的前線，將百萬年前曾經入侵我們的世界的域外邪魔們擋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這個推測確實有點道理……”
因為曾在木星軌道上和萬古天帝的殘念見面，蘇庭發自內心地認同古皇的推測。
“如此一來，萬古天帝在我們的世界留下的那麽多的後手準備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祂確實期待著百萬年後的另一朵相似的花，因為祂即將遠赴億萬光年外的遙遠星系抵抗域外邪魔，祂很孤獨，祂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孕育出和祂並肩同行的戰友。”
說到這裏，骨皇的眼中有了難得一見的晶瑩。
石霸天不解，搖頭晃腦地問道：“可是根據姐姐的推測，祂已經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成為了能夠同時存在於我們的世界的過去和現在以及未來的更高維度的存在。難不成這麽高維度存在也會害怕孤獨？”
“任何真實存在過、與其他生靈取得過交流的生靈都會拒絕孤獨，這是生命的本能，與祂是否強大、是否無視空間和時間的存在沒有絕對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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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個意思。”
蘇庭看向沈默的龍帝：“到現在為止，只有你還沒有開口說話。”
“吾無意發言。”
“為什麽？”
“無意便是無意。”
“但是你和祂一起來找我，我不相信你一句想對我說的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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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帝靜靜地看著蘇庭：“汝——”
“想說什麽就直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
隱隱覺察到龍帝想說什麽的蘇庭故作不在意地邀請道。
龍帝：“吾感應到祂的呼喚，祂渴望汝，汝當赴祂，並肩作戰！”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想讓姐姐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你怎麽不自己去！”
石霸天為首的大群人被龍帝激怒，爭先恐後地辱罵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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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祂還能支撐多久？”
“汝何出此言？”
“祂既然是超越了我們的世界的時間和空間的存在，自然也早在百萬年前就已經模模糊糊看到了現在，祂知道我會出現，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赴祂所在的戰場，成為祂的戰友，想必也已經為我的到來做了全部的準備。”
“姐姐，你不會是——”
“不可以！不可以去那裏！那裏是群星熄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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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反而會覺得自己應該盡快前往祂所在的地方。”蘇庭道，“早在百萬年前就看到了竭盡全力都無法阻止只能推遲的毀滅和失敗的結果，卻還是選擇前往戰場，並在修真界為未來留下後手……這樣的胸襟和氣魄，難怪祂被世間萬族共同膜拜供奉！”
“確實如此，事實上，龍帝和我此次前來，除了把我發現的真相告訴你們，也是和你們告別。”
骨皇擡頭，燃燒著靈魂之火的眼睛灼灼逼人：“我們準備前往戰場，與祂並肩作戰！”
“帶上我帶上我！”
石霸天雀躍舉手：“我是神石之軀，哪怕世界毀滅，都能繼續存在下去！大不了變回石頭重頭再修！”
“餵！你小子剛才還說——”
大黑狗表示不理解。
石霸天：“不希望姐姐去冒險不代表我不會去冒險，為了讓喜歡的人可以生活在安全區域，男子漢理應無所畏懼！”
“既然如此，我也決定同行前往。”
雷帝悠然表示：“雷電天賦應該會在戰場排上大用處。”
“等一下！你們知道怎麽去萬古天帝那邊嗎？”
蘇庭笑瞇瞇地潑眾人涼水：“我曾在碳基人類的太陽系的木星軌道上遇見萬古天帝的殘念，祂告訴我，祂可以為我開啟星辰之路，路的盡頭就是萬古天帝的所在。但是，這條路非常兇險，即便是帝境強者踏上這條路也九死一生，例如我們熟悉的太陰大帝就曾經踏上這條路卻沒能走到道路的盡頭成為萬古天帝的同伴。”
“那又怎麽樣？”
石霸天嘟囔道：“我是萬古天帝特意安排在三千大道秘境休養的神石所化！祂一定早就看到我的潛力，知道我能成為祂的同伴才對我做這樣的安排！”
“我們的世界被萬古天帝庇護，整整百萬年都平平安安，連曾經屍橫遍野的仙魔戰場都成了修士們提升自我的修煉場所，這一切都歸功於祂在億萬光年外的固守和付出。身為在祂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新一代，我們有義務記住祂的付出，前往祂的身邊，與祂並肩作戰。”
骨皇神情嚴肅地表態：“哪怕只能在戰場做炮灰，我們也有義務貢獻我們的一切，保護我們的世界。”
“你說得很對，但是——”
蘇庭站起身，看了眼浩瀚星空，又看了眼蒼茫世界，目光逐漸超越眼前的世界，踏上星辰之路……
那一刻，祂看到了星辰之路沿途布滿屍骨，看到不知道多少億萬光年外的星辰之路盡頭，萬古天帝孑然一身對抗億萬域外邪魔的偉岸身影……
恍惚間，蘇庭看到萬古天帝回眸，仿佛遠在億萬光年外的星辰之路盡頭的祂感應到了自己的註視。
緊接著，一段足以震碎古聖的凝聚無上時光與仙力的聲音在蘇庭耳邊響起。
[你就是我所期待的開在百萬年後的另一朵相似的花？果然如我所想的優秀。可惜現在的你還很脆弱，沒有能力穿過星辰之路來到我的身邊。]
[繼續成長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最多再過一千年，你和你的同伴們就能站在我身邊，赴這場盛會！在此之前，我將繼續孤身一人在星辰之路的盡頭懷著希望守護未來，即便未來並不美好。]
“這……”
萬古天帝的聲音讓蘇庭震顫，發自靈魂地被觸動，祂環顧四周，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在註視著自己。
“你們也聽到了那段話？”
“是的。”
“那你們準備怎麽選擇？”
“你說呢？”
蘇庭沒有回答。
這一瞬，祂想到了很多很多。
有萬古天帝為讓家園永遠保持凈土不惜在億萬光年外的星辰盡頭獨守百萬年對抗域外邪魔的決絕；
有碳基人類以自身歷史為藍本為游戲世界編寫的跌宕起伏的人族先賢們的篳路藍縷；
有穿過混沌之門後在萬古天帝為鎖住病變體而創造的死寂的沒有生命存在的世界體悟到的種種；
以及——
明知地球正逐漸不適合碳基人類生存卻依然不放棄、想盡辦法為未來尋找出路的無數或偉大或悲壯或渺小的碳基生命們……
在空蕩蕩的宇宙孤立百億年默默保護地球的木星……
所有的所有都只因為——
“即便未來並不美好，甚至充滿了毀滅和絕望，生命依舊有資格活著，竭盡全力活著，呵護著微弱的未來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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