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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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就這樣一路步行，芥末走了三條街都沒有找到一個酒店。
又不好開口問，怕引人懷疑，那就只能繼續往下走。
寒風中已經能感受到微小的冰渣，街道兩側的店鋪相繼關門，行人匆匆歸家，商業區越發寂寥。
芥末不敢一直跟在本地人身後，只能隨機更換街道，可是一直沒能走出商業區。
風雪落下的時候，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經全部拉下金屬卷簾門，高高矮矮的建築昏暗沈靜，商業區仿若一座空城。
鵝毛大雪中艱難跋涉，芥末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發現前方有個未曾熄滅燈光的小高層建築。
芥末又冷又餓，如今也沒有其它選擇，決定到這個建築中碰碰運氣。
建築看起來只有六層高，不管是門臉還是窗戶都很小，要不是有燈光，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整座建築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碉堡炮樓，不過因為外裝處理得很漂亮，還有粉嫩的粉紅色塗墻，所以依舊能看得出這是一家商店。
大門處在這座獨立的建築的第一層，沖著馬路，是個開放式的石拱門，但是門框又有高大的石柱作為裝飾，將十幾米寬的大門均分為十二份，因為石柱之間並沒有安裝門板，所以這個大門更像一個大型裝飾。
芥末從石柱間走進去，發現第一道門與第二道門間是個饅頭模樣的石質拱形大廳。
大廳只有兩百平方米左右的樣子，高高的穹頂上安裝了幾十個巴掌大的感應燈。因為現在的天色昏暗如黑夜，頂部的感應燈已經全部點亮。
風雪全部被攔在外面，芥末抖落衣服上的落雪，謹慎向第二道門走去。
第二道門僅有一米寬、兩米多高，小的可憐，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型建築的入口。
這道門上安裝有一個金屬柵欄門和一個透明玻璃門，看樣子從內部掛上了鏈子鎖。
芥末正在猶豫是要按響門鈴，還是就在前面的大廳湊活一天。但是選擇第二條路的話，芥末肯定不敢在這種地方暴露空間，那就要餓上至少一天。
芥末實在厭惡了餓肚子的感受，最終還是決定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個看起來比芥末還要年輕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簡潔的職業套裝，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隔著柵欄門打量芥末。
芥末誠懇請求。
“抱歉，路邊的店鋪都已經關門，請問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芥末暗示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臉不可言說的無奈，努力憋紅臉頰。
芥末在使用服裝店的換衣間時，看到了店鋪裏洗手間的牌子，此刻借用起來自然是毫無壓力。
明亮的大眼睛掃過芥末的肚子，又瞄了幾眼芥末拎在手上的服裝店的袋子，帆布袋上不僅有顯眼的logo和店名，還有店鋪的街道門牌號。
年輕店員的聲音很友善。
“客人請稍等，我需要請示一下主管。”
芥末一臉焦急得點了點頭。
好在這家店鋪的店員都很熱心，芥末成功借到了商店的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一樓大廳的角落，芥末道了一聲“叨擾”，得到指路後一路腳步飛快沖進洗手間關上門，一邊實踐自己的借口，一邊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真的不想在大雪天睡大街……
店鋪的洗手間幹凈敞亮，外間的墻壁上還張貼著巨幅宣傳彩圖。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間建築好像叫做“車站大賣場”。
洗手也不能拖延多少時間，芥末還是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洗手間，先對一樓的幾位年輕女性店員一一表達了謝意。
主管安悅看起來年紀只有三十多歲，戴著一幅金邊眼睛，整個人幹練又隨和，但一開口就直戳重點。
“客人怎麽會在這樣的天氣出門，難道不是本地人？”
其她的店員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神色緊張，表露出來的更多的是好奇。
芥末想著自己對春苑城並不熟悉，硬扯謊是這裏的人很容易被揭穿，到時候更難以解釋。但也不能不回答，這裏的人看起來對外來者很不客氣。
既然如此，那就大膽一點，大膽扯謊吧。
芥末露出淺淡又禮貌的微笑，點頭道：“您看得真準。我來自春光城，是公司特別外派的市場考察人員，沒想到剛到春苑城，就遇到了暴風雪。”
為芥末開門的年輕店員，藍歆笑道：“原來是其它城市的出差人員，酒店離這裏至少也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客人今天怕是回不了酒店了呢。”
芥末只得苦笑。
“悅姐姐，風雪已起，不若留客人在這裏休息一晚，等風雪停了再走如何。”
芥末無言且期待得望向安悅主管。
安悅沈吟片刻，道：“這時候外面確實危險，客人若是不介意，不如在大廳休息一晚。”
“真是非常感謝諸位，我正在發愁如何度過今晚，一路上路過幾條街都沒有發現酒店。”
“這附近都是寫字樓和只有白天營業的商鋪，如今除了我們這家店，怕都已經打烊了。”
芥末順勢留在大廳，和一樓的五位店員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起了天。
這家店鋪除了一樓的這五位，其它樓層也各有三位女性店員值班，算是方圓幾裏唯一還亮著燈光的建築。
這裏位於城市的邊緣，再往外就是連綿不絕的高山，據說那些高山都是礦脈所以草木稀疏。
芥末總覺得這個商鋪沒有那麽簡單，別人都關店就它開著，怎麽想怎麽都不正常，只希望不要是羊入虎口。
雙方很快就聊到了芥末所服務的公司“食為天”。
“主要是做食品加工，當然公司旗下也有連鎖店鋪用於銷售。”
“外城連鎖加盟條件？非常抱歉，我只是負責外派調研這一塊，加盟方面的具體事物不怎麽了解。”
安悅總管突然開口道：“我似乎曾經看到過春光城的明信片，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概是在二樓賣場。”
芥末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這是真的嗎？在這樣的天氣裏總是會格外思念家鄉，請問方便上樓看看嗎？”
“當然，我們賣場是24小時營業，當然不會拒絕客人的要求。”
芥末跟隨安悅主管到二樓賣場，通過步行樓梯的時候路過一個狹小的窗戶。
芥末貌似看到不止一輛黑色巡邏車，這次的巡邏車足有大型巴士那麽大，芥末只希望這些車輛不是為自己而來。
二樓的燈光原本比較昏暗，安悅上樓後打開一個開關，整個二樓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二樓是個大型賣場，平行排列著不少貨架，貨品的種類也非常繁雜，不過大致都是些旅游紀念品。
芥末跟在安悅身後，穿過層層貨架到達放置明信片的區域。
視線快速掃過，這些明信片貌似都以“春”字開頭。
安悅在最裏面一個架子的最下面一層找到了那張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車站，如果春光城的車站沒有破敗，那麽很可能就會是這個樣子。
明信片上的貨架也沒有腐朽，上面擺滿了碩大的瓜果，芥末看到了拳頭大的櫻桃，腦袋大小的雪梨，還有磨盤大小的西瓜。
芥末在春光城吃的都是處理好的食材，還真的沒有註意過它們原本的個頭。
安悅將明信片遞給芥末。
“原來客人來自這樣的蔬果勝地。”
芥末微笑接過明信片。
“是的，我們公司食為天就生產有不少美味的水果罐頭，價格也非常實惠，在當地的價格比這樣明信片還要便宜。”
這張明信片的標價為“12”。
安悅的臉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芥末順勢詢問：“不知道能否購置一張本地的明信片一起寄往春光城，我出來了這麽久，我的未婚夫一定對我極其思念。”
安悅的表情有些為難。
“賣場已經有些年沒有見到過來自春光城的貨運列車，賣場也並不能保證能把客人的思念傳遞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試一試，畢竟愛情是如此美妙又磨人。”
“那麽，即使為了客人美麗的愛情，我也會努力向上層申請嘗試！”
安悅意外得好說話，轉身遞上了一張春苑城的明信片，上面印有陡峭的黃褐色石壁，石壁上一株瘦小的粉色桃花樹迎風招展。
芥末買下這兩張明信片，並借用賣場的筆當場書寫。
春光城明信片的寄送地址選擇了“食為天”的總部大廈，春苑城明信片的地址選擇了蘇家小別墅。
芥末還在一樓大廳挑選了一箱春苑城的特色旅游紀念品，希望能和明信片一起送到春光城。
紀念品的價格並不高，一個半人的包裹箱裝滿也不過才花了6000，然而支付的手續費和貨運費卻足足扣掉了六十七萬。
芥末默默祈禱，希望蘇心和蘇紫不會想打自己。
完成了一筆別樣的大訂單，安悅的神情越見和善。
芥末正想詢問能不能看看其它樓層的商品，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建築。
警報聲響起的剎那，安悅整個人的氣場化為出鞘的利刃。
芥末聽到不同樓層都在有人放聲尖叫，細聽來喊的似乎是“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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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步行，芥末走了三條街都沒有找到一個酒店。
又不好開口問，怕引人懷疑，那就只能繼續往下走。
寒風中已經能感受到微小的冰渣，街道兩側的店鋪相繼關門，行人匆匆歸家，商業區越發寂寥。
芥末不敢一直跟在本地人身後，只能隨機更換街道，可是一直沒能走出商業區。
風雪落下的時候，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經全部拉下金屬卷簾門，高高矮矮的建築昏暗沈靜，商業區仿若一座空城。
鵝毛大雪中艱難跋涉，芥末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發現前方有個未曾熄滅燈光的小高層建築。
芥末又冷又餓，如今也沒有其它選擇，決定到這個建築中碰碰運氣。
建築看起來只有六層高，不管是門臉還是窗戶都很小，要不是有燈光，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整座建築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碉堡炮樓，不過因為外裝處理得很漂亮，還有粉嫩的粉紅色塗墻，所以依舊能看得出這是一家商店。
大門處在這座獨立的建築的第一層，沖著馬路，是個開放式的石拱門，但是門框又有高大的石柱作為裝飾，將十幾米寬的大門均分為十二份，因為石柱之間並沒有安裝門板，所以這個大門更像一個大型裝飾。
芥末從石柱間走進去，發現第一道門與第二道門間是個饅頭模樣的石質拱形大廳。
大廳只有兩百平方米左右的樣子，高高的穹頂上安裝了幾十個巴掌大的感應燈。因為現在的天色昏暗如黑夜，頂部的感應燈已經全部點亮。
風雪全部被攔在外面，芥末抖落衣服上的落雪，謹慎向第二道門走去。
第二道門僅有一米寬、兩米多高，小的可憐，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型建築的入口。
這道門上安裝有一個金屬柵欄門和一個透明玻璃門，看樣子從內部掛上了鏈子鎖。
芥末正在猶豫是要按響門鈴，還是就在前面的大廳湊活一天。但是選擇第二條路的話，芥末肯定不敢在這種地方暴露空間，那就要餓上至少一天。
芥末實在厭惡了餓肚子的感受，最終還是決定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個看起來比芥末還要年輕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簡潔的職業套裝，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隔著柵欄門打量芥末。
芥末誠懇請求。
“抱歉，路邊的店鋪都已經關門，請問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芥末暗示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臉不可言說的無奈，努力憋紅臉頰。
芥末在使用服裝店的換衣間時，看到了店鋪裏洗手間的牌子，此刻借用起來自然是毫無壓力。
明亮的大眼睛掃過芥末的肚子，又瞄了幾眼芥末拎在手上的服裝店的袋子，帆布袋上不僅有顯眼的logo和店名，還有店鋪的街道門牌號。
年輕店員的聲音很友善。
“客人請稍等，我需要請示一下主管。”
芥末一臉焦急得點了點頭。
好在這家店鋪的店員都很熱心，芥末成功借到了商店的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一樓大廳的角落，芥末道了一聲“叨擾”，得到指路後一路腳步飛快沖進洗手間關上門，一邊實踐自己的借口，一邊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真的不想在大雪天睡大街……
店鋪的洗手間幹凈敞亮，外間的墻壁上還張貼著巨幅宣傳彩圖。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間建築好像叫做“車站大賣場”。
洗手也不能拖延多少時間，芥末還是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洗手間，先對一樓的幾位年輕女性店員一一表達了謝意。
主管安悅看起來年紀只有三十多歲，戴著一幅金邊眼睛，整個人幹練又隨和，但一開口就直戳重點。
“客人怎麽會在這樣的天氣出門，難道不是本地人？”
其她的店員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神色緊張，表露出來的更多的是好奇。
芥末想著自己對春苑城並不熟悉，硬扯謊是這裏的人很容易被揭穿，到時候更難以解釋。但也不能不回答，這裏的人看起來對外來者很不客氣。
既然如此，那就大膽一點，大膽扯謊吧。
芥末露出淺淡又禮貌的微笑，點頭道：“您看得真準。我來自春光城，是公司特別外派的市場考察人員，沒想到剛到春苑城，就遇到了暴風雪。”
為芥末開門的年輕店員，藍歆笑道：“原來是其它城市的出差人員，酒店離這裏至少也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客人今天怕是回不了酒店了呢。”
芥末只得苦笑。
“悅姐姐，風雪已起，不若留客人在這裏休息一晚，等風雪停了再走如何。”
芥末無言且期待得望向安悅主管。
安悅沈吟片刻，道：“這時候外面確實危險，客人若是不介意，不如在大廳休息一晚。”
“真是非常感謝諸位，我正在發愁如何度過今晚，一路上路過幾條街都沒有發現酒店。”
“這附近都是寫字樓和只有白天營業的商鋪，如今除了我們這家店，怕都已經打烊了。”
芥末順勢留在大廳，和一樓的五位店員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起了天。
這家店鋪除了一樓的這五位，其它樓層也各有三位女性店員值班，算是方圓幾裏唯一還亮著燈光的建築。
這裏位於城市的邊緣，再往外就是連綿不絕的高山，據說那些高山都是礦脈所以草木稀疏。
芥末總覺得這個商鋪沒有那麽簡單，別人都關店就它開著，怎麽想怎麽都不正常，只希望不要是羊入虎口。
雙方很快就聊到了芥末所服務的公司“食為天”。
“主要是做食品加工，當然公司旗下也有連鎖店鋪用於銷售。”
“外城連鎖加盟條件？非常抱歉，我只是負責外派調研這一塊，加盟方面的具體事物不怎麽了解。”
安悅總管突然開口道：“我似乎曾經看到過春光城的明信片，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概是在二樓賣場。”
芥末的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這是真的嗎？在這樣的天氣裏總是會格外思念家鄉，請問方便上樓看看嗎？”
“當然，我們賣場是24小時營業，當然不會拒絕客人的要求。”
芥末跟隨安悅主管到二樓賣場，通過步行樓梯的時候路過一個狹小的窗戶。
芥末貌似看到不止一輛黑色巡邏車，這次的巡邏車足有大型巴士那麽大，芥末只希望這些車輛不是為自己而來。
二樓的燈光原本比較昏暗，安悅上樓後打開一個開關，整個二樓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二樓是個大型賣場，平行排列著不少貨架，貨品的種類也非常繁雜，不過大致都是些旅游紀念品。
芥末跟在安悅身後，穿過層層貨架到達放置明信片的區域。
視線快速掃過，這些明信片貌似都以“春”字開頭。
安悅在最裏面一個架子的最下面一層找到了那張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車站，如果春光城的車站沒有破敗，那麽很可能就會是這個樣子。
明信片上的貨架也沒有腐朽，上面擺滿了碩大的瓜果，芥末看到了拳頭大的櫻桃，腦袋大小的雪梨，還有磨盤大小的西瓜。
芥末在春光城吃的都是處理好的食材，還真的沒有註意過它們原本的個頭。
安悅將明信片遞給芥末。
“原來客人來自這樣的蔬果勝地。”
芥末微笑接過明信片。
“是的，我們公司食為天就生產有不少美味的水果罐頭，價格也非常實惠，在當地的價格比這樣明信片還要便宜。”
這張明信片的標價為“12”。
安悅的臉上露出向往的表情。
芥末順勢詢問：“不知道能否購置一張本地的明信片一起寄往春光城，我出來了這麽久，我的未婚夫一定對我極其思念。”
安悅的表情有些為難。
“賣場已經有些年沒有見到過來自春光城的貨運列車，賣場也並不能保證能把客人的思念傳遞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試一試，畢竟愛情是如此美妙又磨人。”
“那麽，即使為了客人美麗的愛情，我也會努力向上層申請嘗試！”
安悅意外得好說話，轉身遞上了一張春苑城的明信片，上面印有陡峭的黃褐色石壁，石壁上一株瘦小的粉色桃花樹迎風招展。
芥末買下這兩張明信片，並借用賣場的筆當場書寫。
春光城明信片的寄送地址選擇了“食為天”的總部大廈，春苑城明信片的地址選擇了蘇家小別墅。
芥末還在一樓大廳挑選了一箱春苑城的特色旅游紀念品，希望能和明信片一起送到春光城。
紀念品的價格並不高，一個半人的包裹箱裝滿也不過才花了6000，然而支付的手續費和貨運費卻足足扣掉了六十七萬。
芥末默默祈禱，希望蘇心和蘇紫不會想打自己。
完成了一筆別樣的大訂單，安悅的神情越見和善。
芥末正想詢問能不能看看其它樓層的商品，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建築。
警報聲響起的剎那，安悅整個人的氣場化為出鞘的利刃。
芥末聽到不同樓層都在有人放聲尖叫，細聽來喊的似乎是“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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