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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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從汪興彪口中，路易得知，這裏是個自然村，沒有醫院，診所，但有一個叫陶都的小型磚廠，裏面有醫療室。
陶都磚廠是汪興彪和他兄弟們合夥開的。
目前唐羨具體是個什麽情況？路易不知道，他只感覺唐羨的身體越來越冰，要趕回A市，大抵是來不及的，而且也走掉，那群殺手一定在等著他們倆。
一群人火急火燎沖進醫療室——
一名年輕的女醫生被這架勢嚇得目瞪口呆，原本到嘴的夜宵撒一地，汪興彪趕忙賠禮道歉，求她救唐羨。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美女醫生很有職業信仰，二話不說，急忙指引路易放傷患躺在簡易手術臺上，幸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汪興彪趕緊將窗戶所有窗簾都合上，對方有槍，大意不得。
此時，整個陶都瓷磚廠燈火通明，汪興林領著其他工友，提棍拿棒，展開連一只蒼蠅都不放過的巡邏模式。
饒是與各種血腥場面打交道的女醫生，都被眼前唐羨和路易的模樣嚇了一驚。
唐羨仿佛已經沒什麽知覺，身上衣服沒有一絲幹紗，都被鮮血浸得濕達達，面色慘白如蠟，他一動不動躺在手術臺上，只有微弱的脈博能證明他還是個尚存一息的活人。
女醫生眉頭緊皺，動作麻利剪開唐羨衣服，一股滾燙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唐羨單薄的左腰側，那不知深淺的傷口還在細血長流。
死寂的山谷被山呼海嘯的汽車喇叭聲打破，十幾輛汽車大燈明晃晃的掃向森林，射程幾千米遠的探照燈囂張地在山間四處亂照，草木被推搡得瑟瑟發抖，昆蟲林蛙驚慌逃躥，這群突如其來的造訪者，勢要將山谷翻過底朝天。
待唐懷安趕到時，周海深已安排數名專業探險人員整裝深入深不見底的溝壑。
唐懷安一直以為先他一步的是蒯韓修，沒想到卻是鼎鼎大名的羅浮宮經理周海深。
周海深朝唐懷安禮貌點頭，示以打招呼，他神色凝重，倆人誰都沒有開口。
這人向來高傲，一般人他並不在放眼裏，大晚上的大張旗鼓出現在這裏找人，找的自然不是唐羨，那就是找路易，他與路易什麽關系？
唐懷安此時沒有多餘心思驚訝路易的深藏不露。
路肩上有明顯的車禍痕跡和被雨水洗涮得淺淡的血跡。
唐懷安雙手撐在粗制濫造的護欄上，仰首望向黑沈沈的夜空，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眼角悄然落下，他回想自己這半身，從未動過殺人放火的念頭，行善積德的事倒幹過不少，未曾向誰邀過功，請過賞。
先是唐之訴，再是唐羨，自己的倆個兒子怎麽如此多災？
路易沒有暈血癥。
但看著唐羨這一身的血，讓路易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同時，他眼前不停閃過浴室裏，易瑤滿身是血的樣子。
路易站不起來，只能半蹲在手術臺前，握著唐羨的那只手不停顫抖。
沒有麻藥，醫生縫合傷口一針，唐羨的面部神經就痛苦的抽搐一下，沒有聲音，路易體驗到什麽叫剜心之痛，另一只手不停撫摸唐羨的額頭，想給他安撫。
送別母親，送邊外公，路易不想送別唐羨，一點也不想。
幸在醫生很專業，止血，縫合一氣呵成，直到打上吊針，路易懸著的心依然沒一點放松。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女醫生的表情一點也不明朗，出口的話跟她表情相互呼應，“血是止住了，情況不好，必須盡快輸血，能有多快就要多快，多耽誤一分鐘，他都消耗不起，具體有沒有傷到腎臟，得做CT或核磁共振後才知道。”
“你也來處理下傷口。”女醫生深深看了滿身是血的路易一眼，搖了搖頭，自己都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了，還只惦記別人好壞。
此時。
醫療室的掛鐘顯示——
7：26
現在的每一秒對路易來說都是煎熬，唐羨還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若按醫生要求，路易會被裹成一個新鮮的木乃伊，可他執意只包紮嚴重傷口，唐羨目前的狀況不充許他成為動彈不得的展覽品。
唐羨已經被汪興彪抱到相對舒適的病床上。
路易借汪興彪的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蒯韓修：“陶都瓷磚廠，來半路接應，安排好醫務，緊急！路易。”
蒯韓修看到手機屏幕的消息提醒，他手忙腳亂地劃開屏鎖，像閱讀障礙患者似的，盯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不足20字的短信讀了三遍，這是路易失聯近4個小時的第一個回應，還用了“緊急”一詞。
蒯韓修知道，現在的時間得用秒計算，用分鐘都是奢侈。
蒯韓修立即原封不動地將短信轉給唐懷安和周海深。
搜尋人員在谷底只尋到幾塊粉身碎骨的汽車零件，正準備繼續探查，就被周海深命令收隊，留下幾輛車等待搜尋人員，其於車輛前赴後繼飛馳趕往陶都瓷磚廠。
自己失聯近4個小時，蒯韓修肯定已經安排人在出事地點搜尋，路易問過汪興彪，從出事地點到這裏最快也要一個小時，這裏距離A市最快車速也得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唐羨能等待嗎？
路易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害怕過。
“汪興彪，我想求你和你的兄弟們幫個忙，但是很冒險。”路易突然對一直陪在旁邊的汪興彪說，這是路易第一次開口求人，他要為唐羨爭取時間，那怕只是提前一秒，他也要掙取。
“路老板，求這個字，我汪興彪擔當不起，我說過，不管刀山火海，只要您需要，我一定會竭力為您做好。”
一分鐘後，汪興彪按路易的吩咐，秘密交待弟兄們，他讓汪興林用平時送貨的大貨車去裝半噸磚，假裝去送貨，實際是把路易和唐羨藏身車內，送去與周海深會合。
汪興彪則一個開一輛面包車朝A市飛馳而去，其餘的弟兄，不必再巡視，各自由活動。
“來了，老大。廠裏解除巡視，跑這麽快，一定是趕著去醫院救那個小棕毛。”秦九等人一直埋伏在磚廠外，看見磚廠終於有車出來，手下對秦九說。
秦九點頭，打一個手勢，三輛黑色越野車立對汪興彪窮追不舍。
從磚廠到主路，要跑一段約二十多分鐘的水泥車路，來去車輛共用一條道，會車得挑略寬敞處。
看汪興彪引開那群人，汪興林立馬開起貨車跟後，路易抱著唐羨，躲在貨車車頭後排坐位上，唐羨還是那個樣子，就吊著一口氣在。
路太窄小，無法超車，秦九只能窮兇極惡追尾汪興彪，想將車撞翻，連撞了十幾次，都失敗。
眼見就要到匯入主道，路面寬廣，汪興彪稔知一旦匯入主道，他將會被包抄，於是拼命加速。
秦九多次彎道超車，想撞飛汪興彪，都被汪興彪巧妙甩開，秦九追得冒火，拿槍對著汪興彪的輪胎打，連打了五六槍，終於打爆了汪興彪的一邊後車輪。
借著車燈，路易在高大的貨車上看到汪興彪一邊輪癟下去，汪興彪仍沒減速，還在拼命引導秦九跟著他跑，這實在太過危險。
路易愧疚不安，立即拿過汪興林手機，撥通周海深電話，報了自己的位置，問他目前到那裏了？
周海深回覆：“五分鐘後抵達。”
路易隨掛斷，即刻打汪興彪電話，讓他減速，註意安全，應援的人五分鐘後到。
收到路易命令，汪興彪減慢速度。
秦九一看，馬上三車力逼，“轟”的一聲，把汪興彪逼撞在路邊，車撞廢了半個車頭，人滿頭是血。
秦九等人立馬氣勢洶洶下車，在車裏翻找，卻只見有汪興彪一個，知道上了當，驟然想起磚廠出來的貨車，即刻上車，將車打橫，攔截住貨車——
“現在怎麽辦？路老板。”汪興林不知所措問。
知道唐羨現在一點意外也經歷不起，他不敢擅做主張，只聽路易說要怎樣，他便怎樣。
“停下，救援馬上到。”路易話才說完，對面車道突然間就山呼海嘯駛來十幾輛轎車，秦九見勢不對，旋即一盤子甩到對面車道，逃之妖妖。
所有車子全部原地調頭，其中一輛黑色奔馳猛地一盤子，甩到了貨車面前，周海深下車。
路易疾快抱起唐羨從貨車下來，汪興林幫忙舉起唐羨輸的輸液瓶，一同跟在後面，這時唐懷安也趕到，他沖過來要從路易手裏接過唐羨——
“我聯系好了醫院，把他交給我。”路易語氣強硬，不是商量，是通知,只管把唐羨抱起，坐進周海深開的那輛車後座。
唐懷安那裏放得心，隨坐進副駕駛，他要守著自己的兒子。
黑色奔馳被十幾輛小車前呼後擁，護得天衣無縫，任憑大羅神仙也無虛可乘。
也將受傷的汪興彪一並帶走。
一路上，周海深將這四輪車當成火箭開，差點騰空而起。
唐懷安不放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唐羨，路易將唯一的抱枕墊在唐羨腰側，降低傷口因顛簸而裂開的風險，為了能讓唐羨躺得舒服一些，他屈著長腿，側身靠車門，將唐羨包裹好禁錮在懷裏，估計太累，他也閉上眼睛小憩。
唐懷安深深抽了一口氣，放心回過頭，饒是他這個親爹，怕也不會有路易細心。
這一夜，有人歡愉，跳舞，慶祝，有人在和死神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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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火急火燎沖進醫療室——
一名年輕的女醫生被這架勢嚇得目瞪口呆，原本到嘴的夜宵撒一地，汪興彪趕忙賠禮道歉，求她救唐羨。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美女醫生很有職業信仰，二話不說，急忙指引路易放傷患躺在簡易手術臺上，幸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汪興彪趕緊將窗戶所有窗簾都合上，對方有槍，大意不得。
此時，整個陶都瓷磚廠燈火通明，汪興林領著其他工友，提棍拿棒，展開連一只蒼蠅都不放過的巡邏模式。
饒是與各種血腥場面打交道的女醫生，都被眼前唐羨和路易的模樣嚇了一驚。
唐羨仿佛已經沒什麽知覺，身上衣服沒有一絲幹紗，都被鮮血浸得濕達達，面色慘白如蠟，他一動不動躺在手術臺上，只有微弱的脈博能證明他還是個尚存一息的活人。
女醫生眉頭緊皺，動作麻利剪開唐羨衣服，一股滾燙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唐羨單薄的左腰側，那不知深淺的傷口還在細血長流。
死寂的山谷被山呼海嘯的汽車喇叭聲打破，十幾輛汽車大燈明晃晃的掃向森林，射程幾千米遠的探照燈囂張地在山間四處亂照，草木被推搡得瑟瑟發抖，昆蟲林蛙驚慌逃躥，這群突如其來的造訪者，勢要將山谷翻過底朝天。
待唐懷安趕到時，周海深已安排數名專業探險人員整裝深入深不見底的溝壑。
唐懷安一直以為先他一步的是蒯韓修，沒想到卻是鼎鼎大名的羅浮宮經理周海深。
周海深朝唐懷安禮貌點頭，示以打招呼，他神色凝重，倆人誰都沒有開口。
這人向來高傲，一般人他並不在放眼裏，大晚上的大張旗鼓出現在這裏找人，找的自然不是唐羨，那就是找路易，他與路易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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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肩上有明顯的車禍痕跡和被雨水洗涮得淺淡的血跡。
唐懷安雙手撐在粗制濫造的護欄上，仰首望向黑沈沈的夜空，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眼角悄然落下，他回想自己這半身，從未動過殺人放火的念頭，行善積德的事倒幹過不少，未曾向誰邀過功，請過賞。
先是唐之訴，再是唐羨，自己的倆個兒子怎麽如此多災？
路易沒有暈血癥。
但看著唐羨這一身的血，讓路易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同時，他眼前不停閃過浴室裏，易瑤滿身是血的樣子。
路易站不起來，只能半蹲在手術臺前，握著唐羨的那只手不停顫抖。
沒有麻藥，醫生縫合傷口一針，唐羨的面部神經就痛苦的抽搐一下，沒有聲音，路易體驗到什麽叫剜心之痛，另一只手不停撫摸唐羨的額頭，想給他安撫。
送別母親，送邊外公，路易不想送別唐羨，一點也不想。
幸在醫生很專業，止血，縫合一氣呵成，直到打上吊針，路易懸著的心依然沒一點放松。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女醫生的表情一點也不明朗，出口的話跟她表情相互呼應，“血是止住了，情況不好，必須盡快輸血，能有多快就要多快，多耽誤一分鐘，他都消耗不起，具體有沒有傷到腎臟，得做CT或核磁共振後才知道。”
“你也來處理下傷口。”女醫生深深看了滿身是血的路易一眼，搖了搖頭，自己都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了，還只惦記別人好壞。
此時。
醫療室的掛鐘顯示——
7：26
現在的每一秒對路易來說都是煎熬，唐羨還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若按醫生要求，路易會被裹成一個新鮮的木乃伊，可他執意只包紮嚴重傷口，唐羨目前的狀況不充許他成為動彈不得的展覽品。
唐羨已經被汪興彪抱到相對舒適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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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韓修知道，現在的時間得用秒計算，用分鐘都是奢侈。
蒯韓修立即原封不動地將短信轉給唐懷安和周海深。
搜尋人員在谷底只尋到幾塊粉身碎骨的汽車零件，正準備繼續探查，就被周海深命令收隊，留下幾輛車等待搜尋人員，其於車輛前赴後繼飛馳趕往陶都瓷磚廠。
自己失聯近4個小時，蒯韓修肯定已經安排人在出事地點搜尋，路易問過汪興彪，從出事地點到這裏最快也要一個小時，這裏距離A市最快車速也得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唐羨能等待嗎？
路易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害怕過。
“汪興彪，我想求你和你的兄弟們幫個忙，但是很冒險。”路易突然對一直陪在旁邊的汪興彪說，這是路易第一次開口求人，他要為唐羨爭取時間，那怕只是提前一秒，他也要掙取。
“路老板，求這個字，我汪興彪擔當不起，我說過，不管刀山火海，只要您需要，我一定會竭力為您做好。”
一分鐘後，汪興彪按路易的吩咐，秘密交待弟兄們，他讓汪興林用平時送貨的大貨車去裝半噸磚，假裝去送貨，實際是把路易和唐羨藏身車內，送去與周海深會合。
汪興彪則一個開一輛面包車朝A市飛馳而去，其餘的弟兄，不必再巡視，各自由活動。
“來了，老大。廠裏解除巡視，跑這麽快，一定是趕著去醫院救那個小棕毛。”秦九等人一直埋伏在磚廠外，看見磚廠終於有車出來，手下對秦九說。
秦九點頭，打一個手勢，三輛黑色越野車立對汪興彪窮追不舍。
從磚廠到主路，要跑一段約二十多分鐘的水泥車路，來去車輛共用一條道，會車得挑略寬敞處。
看汪興彪引開那群人，汪興林立馬開起貨車跟後，路易抱著唐羨，躲在貨車車頭後排坐位上，唐羨還是那個樣子，就吊著一口氣在。
路太窄小，無法超車，秦九只能窮兇極惡追尾汪興彪，想將車撞翻，連撞了十幾次，都失敗。
眼見就要到匯入主道，路面寬廣，汪興彪稔知一旦匯入主道，他將會被包抄，於是拼命加速。
秦九多次彎道超車，想撞飛汪興彪，都被汪興彪巧妙甩開，秦九追得冒火，拿槍對著汪興彪的輪胎打，連打了五六槍，終於打爆了汪興彪的一邊後車輪。
借著車燈，路易在高大的貨車上看到汪興彪一邊輪癟下去，汪興彪仍沒減速，還在拼命引導秦九跟著他跑，這實在太過危險。
路易愧疚不安，立即拿過汪興林手機，撥通周海深電話，報了自己的位置，問他目前到那裏了？
周海深回覆：“五分鐘後抵達。”
路易隨掛斷，即刻打汪興彪電話，讓他減速，註意安全，應援的人五分鐘後到。
收到路易命令，汪興彪減慢速度。
秦九一看，馬上三車力逼，“轟”的一聲，把汪興彪逼撞在路邊，車撞廢了半個車頭，人滿頭是血。
秦九等人立馬氣勢洶洶下車，在車裏翻找，卻只見有汪興彪一個，知道上了當，驟然想起磚廠出來的貨車，即刻上車，將車打橫，攔截住貨車——
“現在怎麽辦？路老板。”汪興林不知所措問。
知道唐羨現在一點意外也經歷不起，他不敢擅做主張，只聽路易說要怎樣，他便怎樣。
“停下，救援馬上到。”路易話才說完，對面車道突然間就山呼海嘯駛來十幾輛轎車，秦九見勢不對，旋即一盤子甩到對面車道，逃之妖妖。
所有車子全部原地調頭，其中一輛黑色奔馳猛地一盤子，甩到了貨車面前，周海深下車。
路易疾快抱起唐羨從貨車下來，汪興林幫忙舉起唐羨輸的輸液瓶，一同跟在後面，這時唐懷安也趕到，他沖過來要從路易手裏接過唐羨——
“我聯系好了醫院，把他交給我。”路易語氣強硬，不是商量，是通知,只管把唐羨抱起，坐進周海深開的那輛車後座。
唐懷安那裏放得心，隨坐進副駕駛，他要守著自己的兒子。
黑色奔馳被十幾輛小車前呼後擁，護得天衣無縫，任憑大羅神仙也無虛可乘。
也將受傷的汪興彪一並帶走。
一路上，周海深將這四輪車當成火箭開，差點騰空而起。
唐懷安不放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唐羨，路易將唯一的抱枕墊在唐羨腰側，降低傷口因顛簸而裂開的風險，為了能讓唐羨躺得舒服一些，他屈著長腿，側身靠車門，將唐羨包裹好禁錮在懷裏，估計太累，他也閉上眼睛小憩。
唐懷安深深抽了一口氣，放心回過頭，饒是他這個親爹，怕也不會有路易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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