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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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唐羨把車開快得幾乎四輪離地，如龍卷風般呼嘯卷進晨光醫院。
沖到病房，沈月和趙昕高興的擦著眼淚讓開，叫唐羨快點過來看哥哥。
唐羨平撫著激動的心緒，走到病床前，躺了近三個月的親哥終於舍得睜開眼睛和他四目對上。
唐之訴臉色蒼白，雙目凹陷，與之前俊朗的面孔判若兩人。
“哥”。
激動的淚花在唐羨眼裏打轉，唐羨大喊一聲。
唐之訴用僵硬的面部肌肉和脖子努力做出回應，眼角流出淚水，唐羨半蹲床頭握著他的手直傻笑。
唐之訴嘴角辛苦的扯得一個笑，口齒溫吞：“幾個月不見，司晨又長高了，比哥帥氣。”
“媽，”唐羨一直傻笑，仰頭對沈月說：“你聽到了嗎？哥說我長高了，而且比他帥氣，是真的嗎？”
“是是是，是真的，我們家司晨最好看。”這是沈月盼了幾個月都不敢想的畫面，她喜極而泣，與趙昕相攙扶著，抹淚。
唐羨傻笑得更甚，不是因為誇他帥氣，而是他確認了誇他帥氣的人是誰？
不是做夢，唐之訴真的醒了。
一向我行我素的路易，因為唐羨說要接他出院而等到中午，被護士催了兩次都還沒走。
也怪不得人家護士，路易這次住院，連季院長都不知道，所以誰知道他是老板，只把他當普通病人看。
而那位搶了蒯韓修飯碗的家夥，卻遲遲不來。
路易不打算再等，他換好自己的常服，準備自行回去，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是正是唐羨。
不等路易開口，唐羨就迎面直沖向路易，一把抱住人。
路易猝不及防，踉蹌倒在床上。
唐羨順勢俯在路易身上，雙手撐在路易兩邊肩頭，微喘著氣，盯著路易的眼睛，白皙的臉上微微泛緋紅，明亮的眼睛裏燃著炎炎至極的興奮。
“路混蛋，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哥他醒了......”
像是怕路易沒有聽到，唐羨又說一遍。
“我哥他醒了，你聽到了嗎？快回答我，聽到了嗎？”
“嗯，”路易沒有推開唐羨，而是由他俯在自己身上，平靜的回說：“我聽道了，恭喜！”
唐羨忽然臉色一變沈，問：“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誰？”
路易沒回答，只靜靜看著唐羨，似乎在等他告訴自己。
唐羨突然意味不明地一聲笑起來，高漲的情緒瞬間變得低落。
自始至終，雖然自己從未懷疑過路易，也沒有帶著任何惡意揣測過他，更沒有做過傷他的事，但隱瞞身份是事實，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騙了就是騙了，騙不可恕。
這下唐之訴一醒，路易知道他是唐羨，是早晚的事。
必須在被他人揭穿前，給路易一個誠懇的道歉！主動告訴他真實身份，至於那一面之緣，自己也裝忘記不提。
唐羨在心裏打定了主意。
“如果有人騙了你，你會原諒嗎”唐羨問。
“為什麽這麽問？”
路易當唐羨是要向自己坦白，惡意揣測他，把他當嫌疑人，刻意隱瞞身份只為找所謂的證據一事，因此問。
“趕緊收拾出險哈，下午有......”是那早量體溫的護士小姐姐，她又來催出院，猝然看到病床上的一幕，她的腳步凝在半空，暗罵自己來得又不是時候，硬著頭皮把剩下的話講完，“......下午有病人按排了這個床位。”
隨就利索地又順拐出了病房，帶上了門。
此時此刻。
雙方都意識到目前他們之間極致愛昧的動作，倆人眼中都有尷尬神色，偏生一和這人對視，又犯“心悸病”了，唐羨倏的翻起身，用撓頭和幹笑遮掩心慌意亂。
路易卻是很泰然自若，回答了唐羨方才的問題：“如果是事出有因，會原諒。”
唐羨在心裏自思，那我的行為算是有因嗎？
“不是說接我出院，還不走。”路易空著兩手，摔先出去了病房，因為也沒什麽可拿的，這一周穿的都是醫院提供的病服。
見路易朝前走，唐羨也隨跟後來，情緒還是明顯的低落，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怕，因為他並不打算把丟人的“因”告訴路易，若不告訴，就不算事出有因，就會不被原諒。
這個問題，把唐羨深深困擾住。
這種患得失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開車。”到醫院門口，唐羨聲音低落的朝路易說了，隨就去停車場開車。
約十分鐘後，一輛充滿領地特權的黑色賓利停在路易面前，唐羨降下車窗，喊路易：“上車，大領導。”
“換車了，我以為會是自行車。”路易波瀾不驚說。
“嘿嘿！租的，不是接你出院麽？不租輛好車怎麽行。”唐羨尷尬一笑，隨口扯謊。
一直在路易面前裝窮，除卻扯謊，還能怎麽辦？老實說是自己的車，這不是明晃晃承認自己一直在騙他。
“嗯 ，”路易上車，閑適坐在副駕駛室，心知肚明說：“那這租車錢要找我報銷嗎？”
“呃......這也能報銷？”唐羨開著車，平穩往易家舊宅駛去，假意面色難為情，問。
路易淡淡的應一聲“嗯！”
“還是算了吧！什麽都找你報銷，臉皮也忒厚了。”
接下來的這一路，不知道怎麽開口道歉，唐羨幾次欲說還休。
路易默默看在眼裏，他自認知道唐羨想說什麽？
直到易家舊宅，在下車之前，不管是出於這一周唐羨對自己的辛苦照顧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罷，路易還是問了：“沈司晨，你是不是有話要給我說？”
“沒有啊！”唐羨很敏感，直接否認，他認為這個歉要道得隆重，就算無因，被原諒的機率也會高些，所以他需要準備。
“確定沒有？”路易再問。
“真沒有。”唐羨再次否認。
“真沒有，我就走了。”
路易下車，不輕不重推開半掩的鐵門，進去了裏面。
馮慧芝早就在庭院等著，一見路易，滄桑且布滿皺紋的臉立即眉開眼笑，路易趕忙迎上去——
唐羨從車窗裏看著路易細心推起輪椅，和馮慧芝一起進去了家裏，他才離開。
“手都好了沒有？以後要小心！啊！是司晨送你來的？怎麽不叫他來家裏坐？”馮慧芝一連串發問。
“都好了，您放心，”路易單膝跪伏在馮慧芝面前，一一回答：“他不來，他心裏裝著事，還沒想通。”
“什麽事？你怎麽不幫幫他？”馮慧芝憂心說。
“我相信他能處理好。”
“那就好！”
馮慧芝這才放下心，正好保姆叫吃飯，路易應一聲，推著馮慧芝，婆孫倆自去吃飯不提。
在趙昕和沈月一日三餐不重樣的餵養下，才一周時間，唐之訴肉眼可見的面色紅潤，從鵠形鳥面變成了豐神俊朗。
最多不過三天，也就可以出院了。
正好也過了一周陰雨，今天是個好天，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是個非常適合道歉的好日子，唐羨未起床，就先在星羅訂好了晚上七點的道歉餐。
準備出門上班，卻發現唐懷安今天穿得一身休閑，一看就是要去打高爾夫，“爸，您今天不去公司？準備去放松下？”
唐羨隨口問。
“嗯，”唐懷安說：“昨晚和合作商約好的，要去麽？”
“算了，你去陪合作商，我去幹嘛？當球童，再說了，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次吧！”唐羨回說，騎上他忠愛的古董貨二八大杠，慢悠悠上班去了。
九點，易恒辦公室裏，路易今天亦是穿得一身休閑，白色POLO領T恤，黑色休閑褲，白如海浪泡沫的休閑鞋，他單手插兜，倚在辦公桌旁，聽蒯韓修難為情的匯報。
“今天發工資，這事財務部那邊不知道怎麽處理，來問我，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這沈司晨上個月不僅沒工資可發，按公司規章制度，曠工一天扣三天工資，早退一次扣半天，這樣算下來，他反倒欠公司四千塊錢。所以您看這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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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羨把車開快得幾乎四輪離地，如龍卷風般呼嘯卷進晨光醫院。
沖到病房，沈月和趙昕高興的擦著眼淚讓開，叫唐羨快點過來看哥哥。
唐羨平撫著激動的心緒，走到病床前，躺了近三個月的親哥終於舍得睜開眼睛和他四目對上。
唐之訴臉色蒼白，雙目凹陷，與之前俊朗的面孔判若兩人。
“哥”。
激動的淚花在唐羨眼裏打轉，唐羨大喊一聲。
唐之訴用僵硬的面部肌肉和脖子努力做出回應，眼角流出淚水，唐羨半蹲床頭握著他的手直傻笑。
唐之訴嘴角辛苦的扯得一個笑，口齒溫吞：“幾個月不見，司晨又長高了，比哥帥氣。”
“媽，”唐羨一直傻笑，仰頭對沈月說：“你聽到了嗎？哥說我長高了，而且比他帥氣，是真的嗎？”
“是是是，是真的，我們家司晨最好看。”這是沈月盼了幾個月都不敢想的畫面，她喜極而泣，與趙昕相攙扶著，抹淚。
唐羨傻笑得更甚，不是因為誇他帥氣，而是他確認了誇他帥氣的人是誰？
不是做夢，唐之訴真的醒了。
一向我行我素的路易，因為唐羨說要接他出院而等到中午，被護士催了兩次都還沒走。
也怪不得人家護士，路易這次住院，連季院長都不知道，所以誰知道他是老板，只把他當普通病人看。
而那位搶了蒯韓修飯碗的家夥，卻遲遲不來。
路易不打算再等，他換好自己的常服，準備自行回去，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是正是唐羨。
不等路易開口，唐羨就迎面直沖向路易，一把抱住人。
路易猝不及防，踉蹌倒在床上。
唐羨順勢俯在路易身上，雙手撐在路易兩邊肩頭，微喘著氣，盯著路易的眼睛，白皙的臉上微微泛緋紅，明亮的眼睛裏燃著炎炎至極的興奮。
“路混蛋，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哥他醒了......”
像是怕路易沒有聽到，唐羨又說一遍。
“我哥他醒了，你聽到了嗎？快回答我，聽到了嗎？”
“嗯，”路易沒有推開唐羨，而是由他俯在自己身上，平靜的回說：“我聽道了，恭喜！”
唐羨忽然臉色一變沈，問：“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誰？”
路易沒回答，只靜靜看著唐羨，似乎在等他告訴自己。
唐羨突然意味不明地一聲笑起來，高漲的情緒瞬間變得低落。
自始至終，雖然自己從未懷疑過路易，也沒有帶著任何惡意揣測過他，更沒有做過傷他的事，但隱瞞身份是事實，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騙了就是騙了，騙不可恕。
這下唐之訴一醒，路易知道他是唐羨，是早晚的事。
必須在被他人揭穿前，給路易一個誠懇的道歉！主動告訴他真實身份，至於那一面之緣，自己也裝忘記不提。
唐羨在心裏打定了主意。
“如果有人騙了你，你會原諒嗎”唐羨問。
“為什麽這麽問？”
路易當唐羨是要向自己坦白，惡意揣測他，把他當嫌疑人，刻意隱瞞身份只為找所謂的證據一事，因此問。
“趕緊收拾出險哈，下午有......”是那早量體溫的護士小姐姐，她又來催出院，猝然看到病床上的一幕，她的腳步凝在半空，暗罵自己來得又不是時候，硬著頭皮把剩下的話講完，“......下午有病人按排了這個床位。”
隨就利索地又順拐出了病房，帶上了門。
此時此刻。
雙方都意識到目前他們之間極致愛昧的動作，倆人眼中都有尷尬神色，偏生一和這人對視，又犯“心悸病”了，唐羨倏的翻起身，用撓頭和幹笑遮掩心慌意亂。
路易卻是很泰然自若，回答了唐羨方才的問題：“如果是事出有因，會原諒。”
唐羨在心裏自思，那我的行為算是有因嗎？
“不是說接我出院，還不走。”路易空著兩手，摔先出去了病房，因為也沒什麽可拿的，這一周穿的都是醫院提供的病服。
見路易朝前走，唐羨也隨跟後來，情緒還是明顯的低落，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怕，因為他並不打算把丟人的“因”告訴路易，若不告訴，就不算事出有因，就會不被原諒。
這個問題，把唐羨深深困擾住。
這種患得失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開車。”到醫院門口，唐羨聲音低落的朝路易說了，隨就去停車場開車。
約十分鐘後，一輛充滿領地特權的黑色賓利停在路易面前，唐羨降下車窗，喊路易：“上車，大領導。”
“換車了，我以為會是自行車。”路易波瀾不驚說。
“嘿嘿！租的，不是接你出院麽？不租輛好車怎麽行。”唐羨尷尬一笑，隨口扯謊。
一直在路易面前裝窮，除卻扯謊，還能怎麽辦？老實說是自己的車，這不是明晃晃承認自己一直在騙他。
“嗯 ，”路易上車，閑適坐在副駕駛室，心知肚明說：“那這租車錢要找我報銷嗎？”
“呃......這也能報銷？”唐羨開著車，平穩往易家舊宅駛去，假意面色難為情，問。
路易淡淡的應一聲“嗯！”
“還是算了吧！什麽都找你報銷，臉皮也忒厚了。”
接下來的這一路，不知道怎麽開口道歉，唐羨幾次欲說還休。
路易默默看在眼裏，他自認知道唐羨想說什麽？
直到易家舊宅，在下車之前，不管是出於這一周唐羨對自己的辛苦照顧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罷，路易還是問了：“沈司晨，你是不是有話要給我說？”
“沒有啊！”唐羨很敏感，直接否認，他認為這個歉要道得隆重，就算無因，被原諒的機率也會高些，所以他需要準備。
“確定沒有？”路易再問。
“真沒有。”唐羨再次否認。
“真沒有，我就走了。”
路易下車，不輕不重推開半掩的鐵門，進去了裏面。
馮慧芝早就在庭院等著，一見路易，滄桑且布滿皺紋的臉立即眉開眼笑，路易趕忙迎上去——
唐羨從車窗裏看著路易細心推起輪椅，和馮慧芝一起進去了家裏，他才離開。
“手都好了沒有？以後要小心！啊！是司晨送你來的？怎麽不叫他來家裏坐？”馮慧芝一連串發問。
“都好了，您放心，”路易單膝跪伏在馮慧芝面前，一一回答：“他不來，他心裏裝著事，還沒想通。”
“什麽事？你怎麽不幫幫他？”馮慧芝憂心說。
“我相信他能處理好。”
“那就好！”
馮慧芝這才放下心，正好保姆叫吃飯，路易應一聲，推著馮慧芝，婆孫倆自去吃飯不提。
在趙昕和沈月一日三餐不重樣的餵養下，才一周時間，唐之訴肉眼可見的面色紅潤，從鵠形鳥面變成了豐神俊朗。
最多不過三天，也就可以出院了。
正好也過了一周陰雨，今天是個好天，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是個非常適合道歉的好日子，唐羨未起床，就先在星羅訂好了晚上七點的道歉餐。
準備出門上班，卻發現唐懷安今天穿得一身休閑，一看就是要去打高爾夫，“爸，您今天不去公司？準備去放松下？”
唐羨隨口問。
“嗯，”唐懷安說：“昨晚和合作商約好的，要去麽？”
“算了，你去陪合作商，我去幹嘛？當球童，再說了，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次吧！”唐羨回說，騎上他忠愛的古董貨二八大杠，慢悠悠上班去了。
九點，易恒辦公室裏，路易今天亦是穿得一身休閑，白色POLO領T恤，黑色休閑褲，白如海浪泡沫的休閑鞋，他單手插兜，倚在辦公桌旁，聽蒯韓修難為情的匯報。
“今天發工資，這事財務部那邊不知道怎麽處理，來問我，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這沈司晨上個月不僅沒工資可發，按公司規章制度，曠工一天扣三天工資，早退一次扣半天，這樣算下來，他反倒欠公司四千塊錢。所以您看這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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