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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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下旬，安宜高鐵站。
這段時間安宜市正值汛期，連續五六個小時的暴雨如註。。
因為雨勢的原因，飛往安宜的航班均停飛，所以很多人都改乘了高鐵，包括一些演員明星，餘翊也在其中。
晚上九點半，雨勢漸小，眼見有要停下的趨勢，站內的安保人員才陸續的安排滯留在站內的大批旅客離開，旅客們紛紛擁擠在出站口等待出租車接送。
同時，為了防止騷動，緩解疏通壓力，工作人員單獨為這些公眾人物安排了快速等車通道。
“這雨好不容易停了，也不知道明天的音樂節能不能正常舉行。”顧小北看著這陰雨連綿的天氣，不由得感概，“還好其他人昨天就已經到了，不然今天連對接的人都沒有。”
餘翊擡手扶了扶墨鏡：“等主辦方消息吧！”
顧小北嘆了一口氣，無聊得向四下張望了幾眼，卻意外得在人群中發現了舒凝的臉，他有些吃驚地戳了戳餘翊的胳膊，不確定地問道：“翊哥，你看那是舒老師不？”
餘翊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顧小北向後指了指：“那個穿白色裙子的，是不是舒老師啊。”
餘翊順著顧小北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她，他肯定地說道：“是她。”
“那我們叫舒老師過來。”
餘翊點頭，“嗯”了一聲。
話音未落，顧小北就從通訊錄裏找到舒凝的微信，剛想撥過去，又猶豫了：“舒老師這個微信還在用吧？”
不止是顧小北，很多人也有這個疑問。
因為舒凝向來不發朋友圈，已然成為了大多數人眼中的失蹤人口。
“在用。”
餘翊能給出的這個肯定的答覆，也是在上次茶樓時舒凝主動發信息給他，他才確定的。
畢竟幾個月之前的他，也是連個消息都不敢發，生怕發出去後，回應他的是一個冷冰冰的感嘆號！
“那好。”顧小北點點頭，立刻將語音通話打了過去。
另外一邊。
舒凝接到顧小北的語音通話邀請，不由得楞了楞，卻也很快的接通了：“小北？”
“舒老師，右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
舒凝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呀？”
顧小北向著舒凝的方向揚聲叫道：“舒老師，我們在右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看到了嗎？”一邊叫一邊揮手。
通過介質和電波的雙重傳播，舒凝準確的找到了顧小北的位置。
“舒老師，您過來吧，我們這邊比較快，您那個通道估計一兩個小時都排不上。”
顧小北和工作人員打好招呼後，很快，舒凝便被轉移到了快速通道。
半月未見，兩人見面的氣氛蘊著淺淺的尷尬。
半晌，舒凝淡淡開口：“你們怎麽回安宜了？”
“來參加明天的音樂節。”
話音剛落，出租車平穩的停在他們面前。
舒凝清閑說道：“你們先走吧！”
餘翊神色微變，眉頭皺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舒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再次拒絕：“不用了，不太順路，我要去舒村。”
“去看爺爺奶奶？”
“嗯，所以我打車就行了。”
“太晚了！”餘翊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清冷，同時又給顧小北使了個眼色。
顧小北頓時心領神會：“舒老師，這麽晚了打車也不好打，再說還下著雨，您自己走翊哥也不放心啊！您就別再別扭了，我們送您回去”還未等舒凝反應過來，便拉起她的胳膊，強行將她拉上了出租車，又說道，“師傅，舒村。”
車上，顧小北一直在和同事語音通話，溝通明天音樂會的事宜，期間語氣時不時加重，似乎遇到了困難。
而餘翊和舒凝同坐在後排，默契的選擇了沈默。
車子駛出高鐵站幾公裏後，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雨。
雨水打在車窗上，頗有催眠的功效，再加上折騰了一天，舒凝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再醒來時，她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外套。
而餘翊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襯衫。
舒凝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了，再看向窗外，漆黑又朦朧，完全看不清路。
“醒了？”
“嗯。”
“冷不冷？”
“不冷。”舒凝微微搖頭，又吸了吸鼻子。
須臾後，導航的提示音響起：前方到達目的地，將為您關閉導航。
司機師傅說道：“我們馬上就要進村兒了，村兒裏沒有導航，你們誰給指下路吧。”
“好。”舒凝立即坐直了身體，從包裏掏出了眼鏡帶上，開始指路，“師傅，前邊五十米左右的路口右轉，下一個路口再左轉。”
“好嘞。”師傅緩緩向前開了幾米，撥動右轉向燈。
舒凝看著道路兩旁的路燈有些昏暗，提醒道：“師傅，村裏的照明設施不太好，您註意安全。”
“知道了。”
餘翊上次就註意到舒凝帶了眼鏡，不禁問道：“近視了？”
“嗯……”舒凝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在紐約的時候看文件比較多，不知不覺就看不清了。”
“多少度？”
“一百度吧。”
餘翊關心道：“平時註意用眼衛生，疲勞了就滴點兒眼藥水。”
“嗯。”舒凝點點頭，繼續指路，“師傅前邊那個路口左轉，直行二百米就到了。”
五分鐘後。
“到了。”師傅駐車，打開雙閃。
“謝謝您。”
餘翊推開車門，先行下了車，撐開傘。
舒凝和顧小北也先後下了車。
餘翊一邊為舒凝撐傘，一邊提醒她：“小心，路上有積水。”
“謝謝。”
顧小北向著車裏揚聲道：“師傅，您稍等一下。”
砰砰砰……
半晌，院裏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大門口，詢問道：“是舒凝嗎？”
“是我，奶奶。”
接著便是劈面而來的指責聲。
“你這孩子，這麽晚了還非要回來，下這麽大的雨，奶奶都擔心死了，快進來，這麽大的雨，看看都淋濕了。”舒奶奶手腳笨拙地打開門，連忙將舒凝迎進門，同時註意到她身邊的兩個陌生男人，遲疑地問道，“這兩位是？”
“朋友。”
餘翊和顧小北異口同聲地打招呼，“奶奶。”
司機師傅等得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們還走嗎？”
“走。”餘翊忙回，轉身對舒凝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又很晚了，舒凝有些擔心：“現在回市區恐怕得兩個小時吧。”
聽到他們要回市區，舒奶奶也是不放心：“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雨越下越大，太不安全了，你們今晚先住下吧。”
舒凝建議道：“你們明天一早走，應該也來得及吧？”
司機師傅也應和道：“你們就住這最好，我家離這兒不遠，正好可以收車回家，明天一早我可以過來接你們回市區。”
“那就這樣吧，麻煩您了，奶奶。”餘翊點頭同意，雖然面上無波，內心卻是樂意之至。
舒奶奶笑道：“麻煩什麽，快進來吧，這麽大的雨。”
“小北，把行李箱拿下來。”
“好的，翊哥。”
進屋後。
舒凝急忙問道：“您怎麽樣了？”
今天上午，她意外的接到了村書記的電話，告訴她奶奶心臟病犯了，她一聽立刻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趕回來。
“好多了。”
“今天如果不是書記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您心臟病覆發了。”舒凝蹙眉，一把拉起舒奶奶的手，一本正色地說叮囑道，“您一個人在家，我本來就不放心，現在還瞞著我……”
聞言，餘翊驀然間想起舒爺爺去年去世的消息，眸色不覺深沈下來。
舒奶奶旁若無事地笑笑：“你就放心吧，奶奶真沒事。”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一定要告訴我，記住啦！”
“好啦，我記住了。”舒奶奶一臉無奈又欣慰，餘光不經意掃過餘翊時，有些若有所思，“這孩子看著挺眼熟的。”
餘翊斂了斂神色，回道：“奶奶，我是餘翊，您不記得我了？”
“餘翊……”舒奶奶想了想，“你是意柳家的那個阿翊。”
“是我。”
舒奶奶滿臉笑意：“小時候長得就高，現在更高了，也變得耐看了。”
舒凝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開始催促：“奶奶，您該休息了！”
舒奶奶倒是很精神，招呼道：“你們都沒吃晚飯吧，我給你們做。”
聞言，舒凝神情嚴肅了又叫一聲：“奶奶！”
舒奶奶撇了撇嘴，知道拗不過，乖乖的往臥室走去：“那我去睡覺了，你招待他們吧。”
“好。”
餘翊和顧小北又是異口同聲：“奶奶，晚安。”
之後餘翊笑了笑，對著舒凝打趣道：“鮮少見著你這麽嚴肅的一面啊！”
舒凝睨了他一眼，也不理會他，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客房：“你們兩個人就在這兒湊合一晚吧！右邊的那扇玻璃門是洗手間，你們可以沖個澡。”
顧小北放下行李，笑吟吟地致謝：“謝謝您，舒老師。”
“不用客氣，我下去給你們再拿一床棉被和枕頭。”
餘翊問道：“那你呢？住哪兒？”
“樓下的次臥。”舒凝回答，轉身的同時又說道，“洗過澡下樓吃飯。”
……
兩人下樓時，舒凝已經將夜宵做好，擺上了桌。
顧小北早已饑火燒腸，早飯之後就粒米未進，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面，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好香啊！舒老師的廚藝很不錯呢。”
餘翊亦是如此：“好久沒吃你做的飯菜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兩個人吃得忘乎所以，舒凝臉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正當餘翊要咬斷面時，她突然制止：“別咬斷了，長壽面不能咬斷。”
聞言，餘翊內心瞬間被擊中：“你……”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早已磨礪得甘之若素，卻每每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心猿意馬。
看著餘翊深邃又飽含柔情的雙眸，舒凝慌亂地垂眸，心如鹿撞。
看著眼前極具溫情的氛圍，顧小北眸色微轉，很是識時務地說道：“那個……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你們聊。”說完，便一個箭步上了樓。
舒凝默默嘆了一口氣平覆心情，而後淡定自然地問道：“龔郁怎麽沒跟著你們？”
“他昨天就到了。”
“嗯。”
兩個人就這樣平靜又無趣的聊了幾句。
眼看餘翊碗裏的面消滅一空，舒凝又說道：“不早了，去睡吧！”
餘翊本想再說些什麽，但看著她下意識回避的眼神，欲言又止：“舒凝……”
“我在房間裏放了助眠的香薰，吃過後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了。”舒凝淺淺一笑，將桌上的碗拾起。
“晚安。”說完，餘翊站起身上樓，可才走了三四節臺階，就聽到一聲溫柔的祝福。
“餘翊，生日快樂。”
餘翊內心再次被撩撥，遲到了兩年祝福，依舊悅耳動聽，駐足了一會兒，他春意盎然地上了樓。
即便時光真的湮滅了她所有的熱情，他也要重新點燃。
不管前路有多坎坷，他也要同她攜手走下去。
他下定決心。
……
翌日，天清氣朗。
吃過早飯，餘翊和顧小北便啟程回了市裏。
舒凝收拾餐桌的時候，舒奶奶突然開口問道：“舒凝啊，餘翊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
舒凝沈默了幾秒，也沒回答：“……”
“早晨六點的時候，我看到他在你臥室前站了很久也沒敢敲門，應該是怕吵醒你吧。”
舒凝頓了頓，手懸在半空中：“是嗎？”
舒奶奶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餘翊那孩子，我看著挺好，你要是能和他處對象，奶奶覺得挺好的，雖然他比你大，但年紀大知道疼人。”
舒凝長呼了一口氣，淺淺一笑：“他確實很好，但我們……不可能的。”
“怎麽就不可能了！”舒奶奶卻不以為然，砸了砸嘴，又繼續說道，“奶奶說的是認真的，他要是對你真有那方面意思，你可得好好考慮，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今年三十一了，都熬成老姑娘了。”
“奶奶，我多陪陪您不好嗎？”
“那才能陪多久……”
舒凝走到舒奶奶面前，環著她的胳膊：“當然是一輩子了！”
舒奶奶笑道：“多大人了，還撒嬌！”
“倒是您，還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嗎？”
舒奶奶笑笑：“我自己挺好的……”
舒凝長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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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雨勢漸小，眼見有要停下的趨勢，站內的安保人員才陸續的安排滯留在站內的大批旅客離開，旅客們紛紛擁擠在出站口等待出租車接送。
同時，為了防止騷動，緩解疏通壓力，工作人員單獨為這些公眾人物安排了快速等車通道。
“這雨好不容易停了，也不知道明天的音樂節能不能正常舉行。”顧小北看著這陰雨連綿的天氣，不由得感概，“還好其他人昨天就已經到了，不然今天連對接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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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翊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顧小北向後指了指：“那個穿白色裙子的，是不是舒老師啊。”
餘翊順著顧小北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她，他肯定地說道：“是她。”
“那我們叫舒老師過來。”
餘翊點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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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顧小北，很多人也有這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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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
餘翊能給出的這個肯定的答覆，也是在上次茶樓時舒凝主動發信息給他，他才確定的。
畢竟幾個月之前的他，也是連個消息都不敢發，生怕發出去後，回應他的是一個冷冰冰的感嘆號！
“那好。”顧小北點點頭，立刻將語音通話打了過去。
另外一邊。
舒凝接到顧小北的語音通話邀請，不由得楞了楞，卻也很快的接通了：“小北？”
“舒老師，右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
舒凝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呀？”
顧小北向著舒凝的方向揚聲叫道：“舒老師，我們在右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看到了嗎？”一邊叫一邊揮手。
通過介質和電波的雙重傳播，舒凝準確的找到了顧小北的位置。
“舒老師，您過來吧，我們這邊比較快，您那個通道估計一兩個小時都排不上。”
顧小北和工作人員打好招呼後，很快，舒凝便被轉移到了快速通道。
半月未見，兩人見面的氣氛蘊著淺淺的尷尬。
半晌，舒凝淡淡開口：“你們怎麽回安宜了？”
“來參加明天的音樂節。”
話音剛落，出租車平穩的停在他們面前。
舒凝清閑說道：“你們先走吧！”
餘翊神色微變，眉頭皺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舒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再次拒絕：“不用了，不太順路，我要去舒村。”
“去看爺爺奶奶？”
“嗯，所以我打車就行了。”
“太晚了！”餘翊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清冷，同時又給顧小北使了個眼色。
顧小北頓時心領神會：“舒老師，這麽晚了打車也不好打，再說還下著雨，您自己走翊哥也不放心啊！您就別再別扭了，我們送您回去”還未等舒凝反應過來，便拉起她的胳膊，強行將她拉上了出租車，又說道，“師傅，舒村。”
車上，顧小北一直在和同事語音通話，溝通明天音樂會的事宜，期間語氣時不時加重，似乎遇到了困難。
而餘翊和舒凝同坐在後排，默契的選擇了沈默。
車子駛出高鐵站幾公裏後，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雨。
雨水打在車窗上，頗有催眠的功效，再加上折騰了一天，舒凝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再醒來時，她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外套。
而餘翊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襯衫。
舒凝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了，再看向窗外，漆黑又朦朧，完全看不清路。
“醒了？”
“嗯。”
“冷不冷？”
“不冷。”舒凝微微搖頭，又吸了吸鼻子。
須臾後，導航的提示音響起：前方到達目的地，將為您關閉導航。
司機師傅說道：“我們馬上就要進村兒了，村兒裏沒有導航，你們誰給指下路吧。”
“好。”舒凝立即坐直了身體，從包裏掏出了眼鏡帶上，開始指路，“師傅，前邊五十米左右的路口右轉，下一個路口再左轉。”
“好嘞。”師傅緩緩向前開了幾米，撥動右轉向燈。
舒凝看著道路兩旁的路燈有些昏暗，提醒道：“師傅，村裏的照明設施不太好，您註意安全。”
“知道了。”
餘翊上次就註意到舒凝帶了眼鏡，不禁問道：“近視了？”
“嗯……”舒凝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在紐約的時候看文件比較多，不知不覺就看不清了。”
“多少度？”
“一百度吧。”
餘翊關心道：“平時註意用眼衛生，疲勞了就滴點兒眼藥水。”
“嗯。”舒凝點點頭，繼續指路，“師傅前邊那個路口左轉，直行二百米就到了。”
五分鐘後。
“到了。”師傅駐車，打開雙閃。
“謝謝您。”
餘翊推開車門，先行下了車，撐開傘。
舒凝和顧小北也先後下了車。
餘翊一邊為舒凝撐傘，一邊提醒她：“小心，路上有積水。”
“謝謝。”
顧小北向著車裏揚聲道：“師傅，您稍等一下。”
砰砰砰……
半晌，院裏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大門口，詢問道：“是舒凝嗎？”
“是我，奶奶。”
接著便是劈面而來的指責聲。
“你這孩子，這麽晚了還非要回來，下這麽大的雨，奶奶都擔心死了，快進來，這麽大的雨，看看都淋濕了。”舒奶奶手腳笨拙地打開門，連忙將舒凝迎進門，同時註意到她身邊的兩個陌生男人，遲疑地問道，“這兩位是？”
“朋友。”
餘翊和顧小北異口同聲地打招呼，“奶奶。”
司機師傅等得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們還走嗎？”
“走。”餘翊忙回，轉身對舒凝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又很晚了，舒凝有些擔心：“現在回市區恐怕得兩個小時吧。”
聽到他們要回市區，舒奶奶也是不放心：“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雨越下越大，太不安全了，你們今晚先住下吧。”
舒凝建議道：“你們明天一早走，應該也來得及吧？”
司機師傅也應和道：“你們就住這最好，我家離這兒不遠，正好可以收車回家，明天一早我可以過來接你們回市區。”
“那就這樣吧，麻煩您了，奶奶。”餘翊點頭同意，雖然面上無波，內心卻是樂意之至。
舒奶奶笑道：“麻煩什麽，快進來吧，這麽大的雨。”
“小北，把行李箱拿下來。”
“好的，翊哥。”
進屋後。
舒凝急忙問道：“您怎麽樣了？”
今天上午，她意外的接到了村書記的電話，告訴她奶奶心臟病犯了，她一聽立刻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趕回來。
“好多了。”
“今天如果不是書記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您心臟病覆發了。”舒凝蹙眉，一把拉起舒奶奶的手，一本正色地說叮囑道，“您一個人在家，我本來就不放心，現在還瞞著我……”
聞言，餘翊驀然間想起舒爺爺去年去世的消息，眸色不覺深沈下來。
舒奶奶旁若無事地笑笑：“你就放心吧，奶奶真沒事。”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一定要告訴我，記住啦！”
“好啦，我記住了。”舒奶奶一臉無奈又欣慰，餘光不經意掃過餘翊時，有些若有所思，“這孩子看著挺眼熟的。”
餘翊斂了斂神色，回道：“奶奶，我是餘翊，您不記得我了？”
“餘翊……”舒奶奶想了想，“你是意柳家的那個阿翊。”
“是我。”
舒奶奶滿臉笑意：“小時候長得就高，現在更高了，也變得耐看了。”
舒凝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開始催促：“奶奶，您該休息了！”
舒奶奶倒是很精神，招呼道：“你們都沒吃晚飯吧，我給你們做。”
聞言，舒凝神情嚴肅了又叫一聲：“奶奶！”
舒奶奶撇了撇嘴，知道拗不過，乖乖的往臥室走去：“那我去睡覺了，你招待他們吧。”
“好。”
餘翊和顧小北又是異口同聲：“奶奶，晚安。”
之後餘翊笑了笑，對著舒凝打趣道：“鮮少見著你這麽嚴肅的一面啊！”
舒凝睨了他一眼，也不理會他，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客房：“你們兩個人就在這兒湊合一晚吧！右邊的那扇玻璃門是洗手間，你們可以沖個澡。”
顧小北放下行李，笑吟吟地致謝：“謝謝您，舒老師。”
“不用客氣，我下去給你們再拿一床棉被和枕頭。”
餘翊問道：“那你呢？住哪兒？”
“樓下的次臥。”舒凝回答，轉身的同時又說道，“洗過澡下樓吃飯。”
……
兩人下樓時，舒凝已經將夜宵做好，擺上了桌。
顧小北早已饑火燒腸，早飯之後就粒米未進，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面，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好香啊！舒老師的廚藝很不錯呢。”
餘翊亦是如此：“好久沒吃你做的飯菜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兩個人吃得忘乎所以，舒凝臉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正當餘翊要咬斷面時，她突然制止：“別咬斷了，長壽面不能咬斷。”
聞言，餘翊內心瞬間被擊中：“你……”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早已磨礪得甘之若素，卻每每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心猿意馬。
看著餘翊深邃又飽含柔情的雙眸，舒凝慌亂地垂眸，心如鹿撞。
看著眼前極具溫情的氛圍，顧小北眸色微轉，很是識時務地說道：“那個……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你們聊。”說完，便一個箭步上了樓。
舒凝默默嘆了一口氣平覆心情，而後淡定自然地問道：“龔郁怎麽沒跟著你們？”
“他昨天就到了。”
“嗯。”
兩個人就這樣平靜又無趣的聊了幾句。
眼看餘翊碗裏的面消滅一空，舒凝又說道：“不早了，去睡吧！”
餘翊本想再說些什麽，但看著她下意識回避的眼神，欲言又止：“舒凝……”
“我在房間裏放了助眠的香薰，吃過後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了。”舒凝淺淺一笑，將桌上的碗拾起。
“晚安。”說完，餘翊站起身上樓，可才走了三四節臺階，就聽到一聲溫柔的祝福。
“餘翊，生日快樂。”
餘翊內心再次被撩撥，遲到了兩年祝福，依舊悅耳動聽，駐足了一會兒，他春意盎然地上了樓。
即便時光真的湮滅了她所有的熱情，他也要重新點燃。
不管前路有多坎坷，他也要同她攜手走下去。
他下定決心。
……
翌日，天清氣朗。
吃過早飯，餘翊和顧小北便啟程回了市裏。
舒凝收拾餐桌的時候，舒奶奶突然開口問道：“舒凝啊，餘翊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
舒凝沈默了幾秒，也沒回答：“……”
“早晨六點的時候，我看到他在你臥室前站了很久也沒敢敲門，應該是怕吵醒你吧。”
舒凝頓了頓，手懸在半空中：“是嗎？”
舒奶奶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餘翊那孩子，我看著挺好，你要是能和他處對象，奶奶覺得挺好的，雖然他比你大，但年紀大知道疼人。”
舒凝長呼了一口氣，淺淺一笑：“他確實很好，但我們……不可能的。”
“怎麽就不可能了！”舒奶奶卻不以為然，砸了砸嘴，又繼續說道，“奶奶說的是認真的，他要是對你真有那方面意思，你可得好好考慮，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今年三十一了，都熬成老姑娘了。”
“奶奶，我多陪陪您不好嗎？”
“那才能陪多久……”
舒凝走到舒奶奶面前，環著她的胳膊：“當然是一輩子了！”
舒奶奶笑道：“多大人了，還撒嬌！”
“倒是您，還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嗎？”
舒奶奶笑笑：“我自己挺好的……”
舒凝長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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