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關燈
,凹凸有致的身材足以另每一個男人心動,當和她淩厲的目光對視時,明月大王不敢動半點心思。徹浮璃妖媚地走到他面前,擡起他的下巴,“你和二十年前一樣,除了聲音什麽都沒變,只會油嘴滑舌,交給你的任務卻完成不了。”

“……”

“呦,真是貴人多忘事,二十年我把分身之術的秘籍和藏陰一並交給你,不過是希望你在關鍵時刻幫那些囚徒一把,這個是積陰德的好事,你竟然不領情,非但沒有幫他們,還處處刁難。”

“仙女你可不要誤會啊……明月大王深知今時今日都是仙女賜予我的,自當是感恩戴德,只可惜當時在下靈力低微,靈術有限,根本幫不上忙,所以才會一心鉆研分身之術,只求有一天大功告成,可以回報給仙女。”

“哎呦,說得可真好聽,耀矢倒在囚牢裏,一困就是19年,月傾城倒在血泊裏還沒有完全斷氣,卻無人問津,零星和端克陽逃離的時候在回形隧道裏迷路了,只能硬著頭皮面對熾熱的陽光……明月大王卻一個人藏在角落,你好大的本事啊。”徹浮璃見明月大王受驚模樣好笑,“這些我都不介意,那些人本來便和我沒什麽關系,不過神衹暈倒在囚牢裏實在可氣。”

“啊……我實在不知道神衹發生什麽事了,如果知道了就算死我也會救她的……”明月大王一副懺悔的表情,其實,他連神衹是誰都不知道。他似乎被外面的世界拋棄了,他不知道現在的術師是如何分配的,也不知道靈力的強者是誰,有時候他也好奇,自己學會分身之術有什麽用,躲在這個無日無夜的山洞裏,一年一年地度過。

他似乎比那些囚徒更加可悲。

“明月大王,你是不是以為我把你忘了?以為從此可以擺脫我的束縛,可以一個人在這個屬於你自己的角落裏快活一輩子。”徹浮璃臉上浮起一抹揮之不去的笑暈,好像惡魔,好像天使,每次看到都會烙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不對,你的日子何止一輩子呀。”

“那你呢?”明月大王突然擡起頭,收起諂媚嘴臉,一臉冷漠,“徹浮璃,你的命比我還長,你快活麽?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每日活在不為人知的世界裏自愛自憐。或許你比我還可憐,我沒辦法出去,沒辦法站在陽光下,也沒辦法大搖大擺到處游歷。可是你不同,作為一個人,卻一個朋友也沒有,除了冷欲,你連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徹浮璃微微揚起嘴角,一陣強大的靈力掀起颶風沖向明月大王,當他撞到石壁時,嘴角已經流出汩汩的膿漿,墨藍色的。徹浮璃被激怒,她臉上從未如此冰冷,孤獨的感受她並非不知,就像遭遇一個無法擊敗的對手,她不斷掙脫,不斷逃離卻始終被關在一個密閉的籠子裏。

後來她為了不再想起,開始不斷奔走。若是不再理會,便不會在意。誰知今天明月大王竟戳痛她的傷口,“我不需要朋友,如果我真的想要朋友,會有數不清的人朝我湧過來,我根本不稀罕!”

“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也交過一個朋友,那年我102歲,她以為我剛剛成年,便提議和我做朋友。一天晚上我帶她穿越勾魂山谷,走到雷族邊境。我們依依惜別,她說不出三個月便回來看我,我竟信以為真,每夜站在離歌城外的大樹下等著她,一等就是三年。三年後我在將軍府邸遇見她,那時她已嫁作將軍夫人,卻只問了我一句,‘你是何人?’。”

“哦,這又如何。”

“你不信是嗎?”明月大王晃悠悠地站起來,他積攢百年的靈力正從傷口部位一點點流失,他勉強笑了笑,像那年初見少年般童真,“感情這東西真奇怪,沒有的時候一心想要得到,有了以後卻害怕失去。失而覆得,得而覆失,求之不得卻一心想求。”

“我和你不一樣。”

“所有經歷過的人都一樣,徹浮璃,就算你一命長存又如何。”明月大王移動著腳步,他身後走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子,他再微微晃動,出現了四個明月大王,如此反覆,直到十六個明月大王站在徹浮璃面前,“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明月,不會任由你擺布,也不懼怕毀滅。”

徹浮璃招起雙手,明月大王還沒來得及反應,冷欲已經沖了過去,巨大的寒流迅速凍住四周的空氣,十五個影子在他眼前變得模糊,明月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擡起頭直視眼前這個妖媚的女人,徹浮璃已經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插進他的腹部。

“忘了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人,所以我沒經歷過所謂的孤單。”明月大王吃驚地瞪大眼睛,徹浮璃在他飄渺的身體了狠狠一掏,就像把人的心臟掏出來一樣,她掏出了藏陰,經過幾百年的磨合,對於明月來說,藏陰便是他的心臟。徹浮璃看著明月一點點雕零,消失,“我的生命裏只有沈睡和覺醒。”#####

繼承與守護

從摘星盤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到西夏之地,小澤拜別消昀樞便回到勾魂山谷去了,他不想回幽冥洞,打算在勾魂山谷轉一轉,見見老朋友,或者幫助來往的術師指引道路。消昀樞感覺諶天當時的做法是對的,若不是兔血,恐怕不會有今日的小澤。

幾個月不見鐸仙客棧還是那麽繁華,陵瓊玉朗把月姬的骨灰葬在梧桐芭蕉之下,不過芭蕉已死,縱然藥師也無法回春,因為梧桐芭蕉是月姬的命脈。

萬世山後,珠天璣、陵瓊玉朗、神衹、瑤丘、月姬,幻世裏靈力最強的五位術師再也沒有重聚過。

神衹輕輕扣了扣房門,珠天璣隨她來到桃花林裏。

“珠天璣,你到底是什麽人?”

珠天璣笑了,“我不過是一個占蔔師,你是知道的。”

“可是你所有的本事絕不是一個占蔔師能夠做到的,其實我一直想不通,摘星盤只可以瑤丘一個人運行使用,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可以帶我們一起離開?還有你的靈術,任何術師都會散發靈光,可是這些光芒遇到你都會自動被驅散,而且這種情況在諶天身上並沒有發生,所以絕不是因為占蔔師的緣故。”

“這些都是你的錯覺罷了,我始終是以珠天璣的身份活著,沒有一絲一毫違背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究竟是什麽?”

“和你一樣,繼承守護。”

陵瓊玉朗已經不再感到驚訝,甚至從一開始他便料定諶天很快便會恢覆。

諶天緩緩張開眼睛,雙眼的蒙蒙霧氣散去的時候,她看見珠天璣溫和的眼睛,還是害怕,“師傅……”

珠天璣沒有說話,而是把被角輕輕掖緊。

“師傅你怎麽從伏靈洞出來了,還沒到你出關的日子啊。”

“你師傅得知你偷跑出靈城,擔心你會出事便出來尋找你。從靈城到瑤海又到雷族和無依,找了一路才找到你。”瑤丘插嘴。

“師傅……是凡兒不好,害得您老人家東奔西跑,您一定不要生我的氣。”

消昀樞走上前,“前輩,都是晚輩不好,小天擔心我,又心系南國百姓,便同我一起尋找火雲錐,若是怪罪,您沖我來就好了。”

珠天璣沒有回他,坐到諶天旁邊,“以後別再魯莽行事了。”

夜深了,珠天璣一個人站在鄰湖岸邊,西夏的空氣不再悶熱,微風變得生冷。

說實話,珠天璣已經累了,他的腦子被一團理不清的事情占據,可是閉上眼,又不得不面對。他是幻世裏最偉大的占蔔師,似乎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可以逃出他的浮生。普通之人、術師、囚徒、靈獸……可是珠天璣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他最大的心願便是帶著諶天回到伏靈洞安心修煉。

一陣緩慢卻輕快的腳步在他身後響起,珠天璣回頭,諶天披著一件淡粉色的風衣走過來,“你怎麽出來了。”珠天璣一邊為她系著衣服上的纖繩,一邊說。

諶天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臉色紅暈,沒有半點瑕疵,諶天的心思卻不如意,“師傅,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為什麽這麽說?”

“我的腦海裏總會出現數不清的記憶碎片,這些碎片總是有意無意地刺痛我的神經,最可怕的是,它們拼湊起來竟然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模樣。”諶天不斷回憶,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闡述一個沈重的故事,“而且,你始終沒有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誰,他們是做什麽的?是術師還是普通人……”

“凡兒,你應該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這樣可以活得簡單一些。”珠天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