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走出這裏。”

“好呀好呀，我幫你們！”

“還有一件事，小澤，你知道明月大王的底細麽？我們之前和他交過手，可他是一個不好對付的角色，如果你了解他就告訴我們，萬一再遇見他也好有所準備。”諶天目光落定小澤的身上。

玉桂子依靠吸食新鮮的血液維持生命幫助成長，在血液進入它身體的時候，儲存的血液裏的一切物質也會隨之進入，智慧、靈力、記憶、傷痛……它可以接受一切存在，也會將這些虛無融合在身體。諶天斷定小澤對勾魂山谷的任何事物都了如指掌，它熟悉整座山谷的地形，包括勾魂山谷的回形路線，萬世山的沈沒墜落，百鬼的死生夭亡……當然，對於明月大王自然不在話下。

“兩位恩公若是不問，我也得提醒你們。”小澤靠在石壁上，準備從頭說起，“其實從我有意識那天開始到現在，我差不多活了一百年，不過，在我出現之前明月大王已經存在了，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靈魂，沒人知道他究竟存在了多久，或許是百年，也或許是千年。他雖然是只鬼，但他的靈力遠在很多術師之上。但是你們不要以為他的靈力是幾百年積澱下來的成果，起初他僅僅比一般人厲害一點點……”小澤做出了一個發誓的手勢，“絕對只有一點點。”

諶天好奇，“那為什麽在短時間裏他的靈力數以萬倍地增長？難不成是吃了什麽藥物刺激？”

“據我所知，這個世上並沒有這樣的藥物。雖然經脈逆轉和服用絕情這樣的方法可以使得靈力在短時間內迅速增長，但是這些藥物是正常人無法承受的，一旦人類沒有辦法抑制，他就會暴斃而死，而這個期限也不過十幾年。”陵瓊玉朗想了想，“若是鬼魂使用了這種方法，說不定就會魂飛魄散，不留全屍。”

琳瑯弱噓噓地問，“那服用易陽呢？”

“易陽自然沒有關系，它是幻世少見的靈珠，具有匪夷所思的靈性，儲存體內會培養靈力，整個過程循序漸進，不會傷害身體。”琳瑯松了一口氣，陵瓊玉朗補充道，“幻世裏所有的靈物都是有屬性的，也是符合生克之理，若是喚雲師服用易陽會使得靈力增長迅猛，但是其它屬性的術師最好不要服用。”

“哦。”琳瑯不自然地笑了笑，她私自服用易陽的事情恐怕除了夜妃晨誰也不知道，如今夜妃晨已死，恐怕這麽秘密已經無人可知。

小澤吐了吐舌頭，在剛剛的對話中他受盡冷落，現在他迫不及待地把話搶了過來，“你們不要瞎猜測了！其實明月大王是服用了藏陰，才會使靈力劇增。”

“藏陰……”陵瓊玉朗默念，“難怪，藏陰也是靈珠之一，它的功效不亞於易陽，當年幻世裏的鬼魂和巫師都惦記著這顆靈珠，天妖鬼母不惜動用整個天崎山，全力進軍九子亡冢，到達亡冢的時候只剩下一堆白骨，天妖鬼母巫蠱控制了九子亡冢近百裏的鬼魂，鞭打火炙，折磨那些鬼魂也沒有得到結果，害得它們白白地魂飛魄散……”

小澤打斷他，“其實明月大王身體裏的藏陰不是從九子亡冢得到的，巫師行動不便，鬼魂夜中出沒，所以九子進冢之後，我們玉桂子已經搶先他們一步進入九子亡冢，一方面是為了吮吸新鮮的九子血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找到藏陰，但是我們並沒有發現藏陰的下落。”

“那明月大王是如何得到這個寶物的？”

“是一個女人給他的，不對，她並不算女人，因為她的身體可大可小，她穿著一件紫色的風衣走進幽冥洞，把藏陰送給明月大王，還有一本分身之術的典籍。當時那個女人還告訴他萬世山即將衰落，囚徒打算逃離囚牢，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小澤喘了口氣接著說，“明月大王答應她以後，果然沒出半個月萬世山出現了崩塌，山體向下墜落，八大囚徒從囚牢裏逃離。不過整個過程明月大王並沒有幫助他們，而是躲在山洞裏練功……”

諶天見小澤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便問，“然後呢？”

“呃……然後就沒有了呀，嘿嘿。”小澤笑了笑，“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姐姐不要再追問了。幾位在我這裏休息一下，待會我帶你們離開幽冥洞。”

此刻珠天璣和瑤丘已經到了幽冥洞底，沒過多久神衹和天妖鬼母也下來了。

天妖鬼母落地時腳崴了，瑤丘把她扶到一旁。

神衹突然收起微笑，一臉嚴肅，她並非質問，而且好奇，“其實很多事情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揭穿我？你是想借此要挾呢，還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神衹抖了抖銀袍，面對他，“我已經見過諶天了，她通過魂釘已經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而你，作為她的師傅，對於這些秘密應該早已知曉了吧。我只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保守秘密，是想有朝一日拿它們威脅我，還是覺得這些秘密根本沒有價值？”

“你說的秘密指的是什麽？”珠天璣依舊冷漠，這副表情與神衹不同，給人一種無法觸摸的感覺，“你的屬性根本不是藥師，也不可能是藥師？你也不會是雷族王權蚩爵的女兒，因為你已經在這個世上活了太久太久了，久到……我應該喊你一聲師祖了吧？”

珠天璣似笑非笑，他似乎不耐煩，“或許我應該說得簡單一點，這個世上沒有神衹這個人，她沒有宿命軌跡，她沒有命星，因為她只是一個虛無的附屬品，她的誕生或許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試驗，為了覆仇，你不是人，你是八大囚徒裏至高無上的上位囚徒——沈睡囚徒，神衹。”

神衹楞了一下，這次換做是她似笑非笑，那表情突然變作大笑，“你在說什麽呢？我好像沒有聽懂呢。”

她的眼睛無比炙熱，灼燒著珠天璣的每一根神經，他們從沒有這麽直接地針鋒相對。珠天璣從未想過揭穿她的身份，從他在瑤海第一次見到神衹，那張美麗安靜的臉頰背後隱藏著另一張無法捉摸的面孔，他一眼識破，他本能地占蔔神衹的過往，卻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她不是人，她是囚徒。但是這個秘密隱藏於心，珠天璣再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也沒有提及這件事情，因為在發現神衹是囚徒的同時，他也發現她是個好人。

神衹在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什麽，她意識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她明白自己誕生的價值，甚至她開始懷疑之前對徹浮璃的判斷，或許所有的事情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神衹意識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傀儡。

瑤丘幫天妖鬼母揉了揉腳腕，天妖鬼母感覺舒服多了。

瑤丘走上前，“你們倆站在原地做什麽？而且……這表情會不會太……恐怖了！好歹也是老朋友，久別重逢應該高興不是嗎？”

神衹尷尬地笑了笑，“沒事，許久不見珠天璣很是想念，就想多看兩眼。”

珠天璣也尷尬，“我也是。”

瑤丘目送著兩個人走向通道深處，他拉著天妖鬼母追了上去。#####

深淵決戰

“你們不要點亮火把，在這個地方鬼魂根本不怕光亮，相反，光亮會暴露你們的行蹤的。”小澤提醒道，現在已經接近天黑，四周也暗了下來，“其實，那些鬼魂也是害怕黑暗的，所以在它們睜眼的時候會發出一道巨大的光芒，照亮黑暗。”

小澤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緊緊跟在身後，本來想根據腳步的聲音判斷移動的位置，只可惜幾雙腳同時落地很容易迷路。

離開幽冥洞體的路很長，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兩邊涼颼颼的，還有強烈的風呼呼咆哮。最後面的白知突然停住腳步，連帶著前面的琳瑯也停住了，“你怎麽了白癡，為什麽不往前走了？”

“我走不動路了，好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抓住了我的腳……”白知緊張地喘了口氣，他渾身顫栗，“不對，現在有一個人摟住了我的腰……還有一個人扣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琳瑯一時情急，轉身便抽出腰間的長鞭揮了過去，空氣中燃燒起一片巨大的火焰，這片火焰迅速蔓延，從腳下一直向上飛翔，飛到無窮無盡的地方，照亮整個空間。

終於看清此刻的環境，他們正走在一條彎彎曲曲的石橋上，橋身很窄，差不多肩膀的寬度，兩邊沒有石欄遮擋，嚇了所有人一跳，包括帶路的小澤。

同時，琳瑯也看清了白知的身後，三只鬼魂正纏在白知身上不讓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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