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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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現在她的皮膚比少女還美好,“謝謝你,親愛的冷欲。”

冷欲高高的鹿角慢慢浮出水面,當它直立身體的時候,氤氳泉水消失了,它沒有停留,轉身徑直朝雲煙走去。天妖鬼母看著馴鹿的背影心灰意冷,她心裏莫名害怕,這已經是第十次了,她臉部發作的頻率越來越快,而且潰爛的程度越來越嚴重,每次發病整張臉覆滿黑繭,就像籠罩一張駭人的絲網,醜陋的面連自己都會厭惡。

天妖鬼母微微一笑,當她伸出手掌的時候一道強烈的巫氣從她掌心發出,像兩條細長的繩子拴住了冷欲的鹿角,她渾身的靈力幾乎要破體而出,看得出來天妖鬼母這次拼了性命想要抓住冷欲,源源不斷的黑色的巫氣從她掌心流出,可是冷欲紋絲不動,它悠閑地站在月光下,冷漠地看著視角裏快要發瘋的女人。

“你這樣可是會把冷欲弄疼的。”話音剛落,細長的繩子在空氣中啪嗒一聲斷掉了,徹浮璃不知何時出現在雲霧繚繞之中,她仿佛滑翔而出,來到天妖鬼母面前,這種滑翔方式和全世遺完全不同,全世遺是通過具有支撐能力的軟尾蛇代替行走,她的腳步輕輕,一般術師根本察覺不到,徹浮璃不同,她的雙腿仿佛一條軟尾蛇的尾巴,或許她也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奇怪生物,徹浮璃撫摸著冷欲柔軟的毛皮,“真的把它弄傷了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尤其是這對鹿角,它的命脈可都在裏面呢。”

“哪有,人家只是太喜歡這小玩意了,見它平日對我不冷不熱所以想要調戲它來呢。”天妖鬼母發出嬌嗔的聲音,“姐姐可不要誤會,我可是沒有半點企圖,再說,冷欲是你的靈獸,我就算得到了有什麽用,它又不會聽我的話。”

“是嗎,我倒是不介意,反正這只靈獸在我手裏也沒用。”天妖鬼母露出驚訝的表情,靈獸相當於幫助術師戰鬥的夥伴,它不僅可以釋放靈力,還可以儲存靈力,冷欲作為頂級靈獸不知有多少術師想要把它據為己有,徹浮璃竟然毫不在意,她臉上浮現一抹笑暈,“你覺得我還需要它麽,可能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人值得我召喚冷欲來幫忙對付呢。”

“……”

“不過你不一樣,你這張臉沒救了,冷欲的鹿角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它身體儲存靈力的地方,你需要的氤氳之泉全靠它呢,萬一真傷到了,連我也沒辦法幫你了呢。”

“謝謝姐姐提醒,鬼母以後再也不敢亂動冷欲,就連愛撫也會輕輕的。”天妖鬼母諂媚地笑了笑,“對了,鬼母一直想求姐姐幫個忙,自從接觸氤氳之泉以後我的靈力逐步下降,我也嘗試修習巫術可是進步遲緩,所以……我想放棄巫師的身份,重新修習其他靈術。聽聞靈獸可以幫助術師增強靈力屬性,鬼母已經厭倦蝙蝠了,不知姐姐可以贈予妹妹一只不錯的靈獸呢。”

“我手裏只有冷欲一只靈獸,若是你有本事就把它帶走,也省的我天天看著心裏煩悶。”

“姐姐誤會了,妹妹縱然膽大也不敢打冷欲的主意,只是我們上次碰面時,鬼母不小心見到一只優美的會飛的魚,鬼母很喜歡,不知道它是不是破音,姐姐可否把它給我?”

徹浮璃嘴角微揚,“沒錯,它就是飛魚破音,不過我不能給你。靈獸與靈器無異,它們在誕生之際已經註定了主人,很可惜破音已經有主人了,你還是去找其他靈獸吧。”

“破音在你手裏,它又不是你的靈獸,你為什麽不肯給我?”

突然,一陣撼天動地的嘶吼伴隨颶風沖擊天妖鬼母,天妖鬼母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喉嚨湧起一陣惡心,當她勉強睜開眼的時候,那雙美麗的魚眼正對她,她絲毫沒有察覺美感,相反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怖,飛魚慵懶打了個哈欠,颶風再次湧起,天妖鬼母再次被吹出十幾米遠。

“看到了吧,你根本沒辦法駕馭它,它又怎麽會為你所用,這個世界還有數不清的靈獸,去找一個適合自己的,慢慢馴化吧。”徹浮璃看著天妖鬼母遠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視線裏的背影已經被碎屍萬段,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已經安靜等死。徹浮璃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了,以後不要叫我姐姐哦,其實……我已經活了好多年了。”

天妖鬼母回頭,她看到的徹浮璃分明還是個年輕女子,按相貌和皮膚來看應該和神衹差不多,她疲憊地點頭,“哦。”

半夜,消昀樞從睡夢中清醒,他虛弱地喚道,“小天……”

陵瓊玉朗白了一眼,“才多大年紀整天就想著女人,這可不利於以後的修煉啊。”說完他走出房間。

而此時諶天和琳瑯都在白知的房間,白知一身素白,他的眼圈紅紅的,嘴唇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已經幹裂,他的臉色和他胳膊上裸露的肌膚一樣蒼白,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確實這樣,白知感覺腦袋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天雷擊中,他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儲存在腹腔的靈力被一點點抽幹,掌心的玲瓏鏡隱隱發光。

“小白癡,你別這樣,月姬她可不想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會難過的。”

白知嘴角微微開啟,“我娘已經死了,她怎麽會傷心?”

“月姬是死了,可是她的魂魄還在啊,你忘了這個世界有一個地方叫玉羅世界了?月姬的魂魄就在那裏,她那麽愛你怎麽忍心消失,此刻她正在某個角落悄悄註視著你,你的一舉一動,你的快樂憂傷,如果看到你失魂落魄她一定會很難過……”

“別騙我啦,玉羅世界根本不存在!所有被挫骨揚灰的屍體都不再存在,月姬她已經消失了!……都怪我!我不應該把耀矢是從囚牢裏帶出來,我不應該放走驅風,不應該受傷,不應該讓她來救我!我不是她親生的她為什麽要來救我!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白知徹底哭了出來,壓抑已經的心情終於釋放,他一臉疲憊地看著諶天,睫毛沾滿淚水,微微顫抖,“姐姐,你說我為什麽這麽無能,竟然連自己的娘都保護不了,這樣我還不如去死……”

“小白癡……”

陵瓊玉朗走進屋子,看了一眼,“小天,昀樞已經醒了,他在找你。”

“好。”諶天握住白知的手,一瞬間感到刺骨的冰涼,“你別胡思亂想了,吃點東西睡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諶天推開門走進屋子,她盡量讓自己看得開心一些,雖然她仍舊為白知擔心,可是她不希望這種情緒影響到消昀樞。

對她而言,她遇到的這兩個男孩性格完全不同,白知是她經歷過最明媚開朗的男生,他好像活在一個充滿歡笑的世界,那個世界裏沒有悲傷和沮喪,沒有痛苦和憂愁,沒有生死離別和愧疚後悔,白知好像一個孩子,每天笑著,就算哭鬧很快也會哄好。可是現在,那縷耀眼的陽光被收起來了,他的天空烏雲密布,他走進一個黑暗的世界,毫無目的地前行。

而消昀樞則相反,起初諶天也以為他是一個行走的傀儡,他或許是一個被王權束縛的文質公子,在遭受封國之災以後,他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獨特的空間裏,他拒絕任何人,他恐懼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人,所以他活得並不快樂。後來,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他學會了微笑,他進主王權的道路越來越順暢,她總是回憶那雙日月星河的眼睛,這就是命,誰都改不了。

消昀樞睜開眼,“小天?”他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覆,眼瞼泛起幽黃色的漣漪一圈圈蕩漾開去,整個人仿佛紙片,在他行動的時候光羽穿過的傷口還會疼痛。

“你先別動,陵瓊前輩說你剛好,需要休息。這幾天你就在床上躺著,不要到處走了。”

消昀樞之前皺緊的眉頭慢慢舒展,“也不能總依靠你啊,小天以後嫁人怎麽辦,誰來照顧我?“

諶天白了他一眼,“那你就不會不受傷,也不用這樣遭罪了。再說,等我嫁人之時你也已經娶妻,那時自有人照顧你,你還怕什麽。”

“這樣啊,小天要嫁人,我也要娶妻,咱倆在一起如何?”#####

街市大罵

沒有人發現,幻世的夜晚變得越發漫長,四極如此。幻世很小,每一個角落都是同時接受著黑夜白天。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的生活很簡單,繁衍生息,為了維持一個家族每日度過。而絕大多數的術師差不多,他們為了各自的身份修煉,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顆爭霸的心,可是幾千年來沒有人稱霸過。

相比於鼎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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