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沈了許多，“不要再讓他撞了，這層結界你們是打不開的。”

“呵呵，你不要騙我，我不信。”

“信不信隨你，這層結界是我布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它的命脈已經融於我的身體，所以說這層結界的鑰匙就是我，除了我誰也打不開。”

“哦？你應該還不知道吧，我擺脫屬之後得到了無窮無盡的靈力，我和耀矢寄生以後他便可以無所畏懼地廝殺，而不必擔心枯竭，小小的結界又有何難。”

“那你盡管來試試吧。”雖然他已經不再是勇敢囚徒，他語氣中仍透著淡淡的戾氣。

“打破它！”

白知來到鏡湖邊的桃園時，諶天好像已經預料到，站在門口等他。白知興高采烈地牽起諶天的手，全然不顧身後的琳瑯。

桃園是神衹平日修煉的地方，雖然是在鏡湖岸邊，四周卻密布桃花，雷族如春，常年茂盛，不仔細尋找根本不會被發現。平日裏神衹一個人來這裏，連婢女也不會跟著。所以當琳瑯帶著白知出現的時候，她的嘴角露出不悅，“你們怎麽知道這個地方？”她的眼神在琳瑯心虛的臉上一掃而過，“你跟蹤我……呵……這麽多年，你那些臭毛病一點沒變，不是喜歡搶東西就是藏在我身後。”

“阿姐……”琳瑯委屈得快要哭了，長姐如母，從小到大神衹都是百般容忍，今日竟然大動肝火，“阿姐……我錯了……”

神衹臉上笑意全無，那個優雅的女人在消昀樞出現的一刻已經消失了。

“你不要再責怪她了，琳瑯從小便沒有母親，太過依賴你，所以才會處處跟在你身後，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生怕你會丟下我。”消昀樞沒有看向神衹，而是把視線落在諶天身上。

“昀樞……”

“我以為你不會丟下我，可是你還是這麽做了，你拋棄了父王，拋棄了南國。如果不是在這裏遇見你，我還天真的以為你是個賢妻良母……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沒有冰封在水雲瓊之中，我應該高興還是……”消昀樞突然皺眉，眼睛瞇成一條縫，他想到了什麽，“南國外氤氳之泉的通道是你打開的？”

“……嗯……”

“所以他們才可以肆無忌憚地闖進我們國家，攻打我們的城池，殺害我們的國人，最後侵占土地……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昀樞……我是有原因的……雷族是我的母國……”

“那又怎樣！別忘了你是南國的王後！你的丈夫現在還在冰封之中！”

“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根本不愛他……我嫁進南國不過是一場交易，平息雷族戰敗的恥辱。蚩爵派我遠嫁的目的一方面是安撫南國王，另一方面是打探青芒劍的下落，而我和消冢之間根本沒有愛情。”

“難怪你走得那麽狠心……”

“昀樞，其實我走了以後就後悔了。不過蚩爵事先已經答應我，他要的僅僅是南國的疆土，他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傷你……”神衹好像一個正在受審的犯人，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種種罪行。

琳瑯安靜地站在神衹身後，消昀樞說得沒錯，她對神衹確實有一種敬畏和依賴，而這種情感已經超越姐妹的關系，據說她出生以後，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神衹，那時雷族先王後剛剛去世，全族哀悼，蚩爵整日忙碌公務，連先王後的祭七都沒有參加，琳瑯的童年時光都是神衹陪著度過的。

同樣安靜的還有白知和諶天，白知坐在椅子上，握著茶杯遲遲不喝，生怕某個舉動會加劇尷尬的氣氛。諶天坐在白知的旁邊，她手中的魂釘不停轉動，而她的視線始終落在神衹的身上。人卦無上，地卦傑，至於天卦……諶天自己也驚住了，生無命，死無蹤。

陵瓊玉朗的出現打破了安靜，他把行李丟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你這地方真是太難找了，我走得差點迷路。不過幸虧大蝴蝶來得及時，再晚一步我就留在客棧被抓了。”陵瓊玉朗意識到氣氛的尷尬，收起天真的嘴臉，實際上他這張年輕的面孔配上青春不羈剛剛好，此刻卻只能露出嚴肅的表情，“哦，對了，你剛剛說蚩爵讓你打探青芒劍，這是為什麽？”

“蚩爵早就有心收集五大靈器，天妖鬼母常年留守西夏，就是為了火雲錐和玲瓏鏡，她四處放巫也是為了控制游民，方便收集更多信息。摘星盤在瑤海，瑤海無邊，所以放在瑤丘手上最安全，等到時機一到便可攻打瑤海。而青芒劍被南國世襲，所以我的目的就是把青芒劍帶回雷族。”

神衹又心虛地看了一眼消昀樞。

“蚩爵從來沒想過韶光印的問題嗎？還是他已經有了韶光印的下落……”

“現在他手中一件靈器也沒有，我確定，因為……”

“因為什麽？”

琳瑯見神衹猶豫便替她回答，“因為父王是雷門十八閣的人，十八閣規定不能運行五大靈器，若是違背，會遭到反噬。”

消昀樞擡起頭，“你不也是十八閣的人麽，為什麽你可以擁有火雲錐？”

“我和父王不一樣，我只是普通學習靈術的喚雲師，而他自幼入閣，成年便入為首席弟子，地位和雷銘澤之一樣，最重要的是，所有首席弟子在接任掌門之前都會經過囚歡劫的加持。”

“囚歡劫是什麽？”白知好奇地支起腦袋。

“呃……”空氣迅速冷到冰點。

消昀樞也好奇，“這個劫究竟是什麽？有什麽用呢？”

“囚歡劫其實是一種封閉秘術，通過囚歡劫可以在短時間裏使體內的靈力數以百倍地增長，十八閣的閣主出身喚雲師，但是喚雲師的靈力雄厚卻不尖銳，修煉緩慢，所以繼任閣主之前需要經歷囚歡，增長靈力。囚歡劫是會控制這個人的情感的，包括親情、愛情、靈獸之情……所有動情之感都被封閉。”諶天修長的睫毛不停眨動，“如果想要完全容納靈器，是需要和它慢慢相處產生感情的，可是蚩爵遭受囚歡以後，根本沒有感情，一旦強行運行靈器，只會被反噬。”

“不對……”白知抓著腦袋，“你剛剛說蚩爵經歷囚歡以後就沒有感情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琳瑯怎麽出現的……難不成是……抱來的？”

“沒有感情並不代表沒有……”諶天瞪著眼睛憋得臉蛋兒通紅，白知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絲毫沒有察覺異樣。諶天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神衹，“我猜……蚩爵應該很少與妃嬪同住吧，就算入房，幾個時辰以後便會出來，對嗎？”

“嗯。”

“所以……他其實還是有感情的，否則不會介意這些。只是他的囚歡劫被誰攔下了，所以他的情感好像游絲，波動得毫無頭緒，他渴望感情卻沒辦法控制感情。”

神衹詫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陵瓊玉朗笑了笑，“這丫頭是占蔔師，而且她師傅就是珠天璣。”#####

神秘人出現

這個夜晚無比漫長，淒冷的寒氣從樹皮深處冒出，腥土混著惡魔的味道四處彌散，整個幻世仿佛被裝進幽綠色的玻璃罐中，遠傳是通往迷霧的道路，細長蜿蜒，迷霧深處是深淵、是斷崖，數不清的鬼魂漂浮作怪。

眼前的瀑布不斷回蕩清瀝的聲音，血液從耀矢的額頭流到水潭之中，驅風並不打算收手，此刻的驅風是血腥的，他的思想因為重生屬性變得麻木。零星的慘叫已經在黑夜裏消失，月光投射在水簾之上，石壁上一株藏青色的花正緩緩綻放。

驅風蔑視地看了一眼詭異的花瓣，藏青色深處漫出淡淡的紅色，花瓣不斷零落，又重新生長綻放，“零星……不要再頑抗了，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如果你現在乖乖地走出來，至少……哥哥會很溫柔地將你絞殺。”

“你個狠毒的家夥，你沒發現耀矢快撐不下去了嗎，雖然他攻擊的力量沒有減弱，可是他也無法使出更多的力氣，他可沒有月姐姐的本事，我猜再過些時辰他的血流幹了，骨頭碎了，就要死了吧，而我……已經習慣了饑餓，習慣了躲藏，習慣了黑暗……哪怕讓我留在這裏永生我也不介意，而你，似乎不可以哦。”

驅風咬合著牙齒，他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耀矢的肩膀，血肉已經從他肩骨的縫隙裏翻出來，驅風聽見一個自憐的聲音從山洞裏傳出，“我真的後悔了……當初呆在囚牢裏多好，什麽邪惡和恐怖都沒有，沒有絞殺和互搏，就那樣安安穩穩地活著……”

“哥哥……你也後悔了是嗎？”零星童真的聲音回蕩在晴茵草地上，過了許久，他見驅風不回話，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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