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到時候要想從她腹腔裏取火雲錐比登天還難。”

“我們兩個扳倒一個上位囚徒不是更難嗎？”夜妃晨努力克制自己情緒的波動，甚至連說話也是同一個聲線，“幻世裏只存在一個上位囚徒，我們所有極致屬性最終消亡以後都會毫無保留地註入她的體內，別說我們倆，或許我們七個人聯手也打不過她。”

夜妃晨的身體變得越發虛弱，好像被巨大容器抽幹了身體的水分，四肢幹巴巴的，腳踝和脖頸卻往外滲出水分，“而且……我好像快不行了……全世遺，你快帶我走！”

太陽的光芒漸漸走進尾聲，雷音廣場上每一個人都神經緊繃，這場突如其來的轉變是每個人都不曾預料的。一陣陣觸碰神經的音波在四周彌漫開來，不斷沖擊著人群。不知何時，天妖鬼母已經淩空而起，等待黑暗，她的嘴角洩露出一段難以察覺的哨音，她正在召喚什麽。

“姐，你應該知道這個遺孽有多恨我們雷族，如果今天放他走了，他勢必會對我們造成威脅。而且……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奪取火雲錐，解開南國冰封，消昀樞現在已經喚醒青芒劍，萬一真他真的成功了，我們之前的努力將功虧一簣。”神衹依舊僵持不下，滿臉冰冷，這一點是她意料之中的，天妖鬼母醜陋的面孔露出得意的笑，“我們相處那麽多年，我知道你靈術絕非一般，但是從未討教，今天為了父王，為了雷族上下，小妹只好得罪了。”

話音剛落，廣場上空突然黑暗，透過宮殿棱角的邊沿，外面的世界分明還是亮的。

天妖鬼母運行全身巫氣，密密麻麻的黑色血液在她全身不斷循環最後聚集在她手指，幾秒之後一只蟲子從她指肚飛出，閃著明亮的紅色光芒，飛蟲在空氣中緩緩扇動翅膀朝神衹飛去，整個世間安靜了，所有人註視著唯一的光芒。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諶天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正在頭上盤旋，當她望向天空時，依舊是深不可測的黑暗，空氣壓抑得好像被罩在密閉的籠子一樣。

不對……這不是幻世裏的黑暗，是被龐然大物遮住了光線，諶天剛要開口，飛蟲已經落在神衹身上，天妖鬼母沖著擂臺之上咆哮，“去死吧！”

強大的氣流從上空席卷而來，沖向神衹，當她睜開眼的時候才看清一張醜陋的臉正躲在氣流之後，它不是人，而是一只巨型蝙蝠，血盆大口中露出鋒利的尖牙，畸形的翅膀緩慢抖動，但是它飛舞的速度異常快，眼看就要吃掉神衹和消昀樞，它的進食速度可能僅僅需要一口，所有人都被它的氣勢震懾住了。

巨型蝙蝠的牙齒已經接近神衹的腦袋，諶天用力一揮，魂釘飛快刺穿蝙蝠的身體，她用力一扯，無數的水汽迅速凝成冰晶附著在冰絲之上。冰晶瞬間生長，凍住蝙蝠。

“死丫頭！”天妖鬼母咬牙切齒，她用力一吹口哨，蝙蝠振動翅膀，沖破冰晶沖向神衹。

沒有人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速度快到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巨型蝙蝠墜落在地，而在眨眼之前，一道銀色光束穿透它的身體，甚至瞬間的功夫都不到，巨型蝙蝠的內臟和骨節被絞得稀爛，而這道銀色光束並非來自消昀樞的青芒劍，而是來自神衹。

蚩爵也驚住了，一動不動地坐在王座上，眼睜睜看著神衹帶著消昀樞和諶天離開王宮。#####

琳瑯的心意

“公主，你究竟怎麽了？平日裏就算不餓也嚷嚷要吃東西，現在都這個時辰了竟然還是一口飯也不吃。”秋籽擔心，從大會結束琳瑯就跑回房間待著，一句話也不說，宮殿外已經亂作一團，她還是毫無心思，換做往常一定會出去看熱鬧。秋籽小心翼翼問道，“瑯公主，你不會還在擔心大公主吧，你今天也看到了，大公主的靈術連天妖鬼母也沒辦法傷到，其他人更不要提了，至於大王，現在只是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就好了。

“你別煩我了，我不是在擔心阿姐。”

“那你是在擔心誰？”

“我是在擔心……”琳瑯呼了口氣，“我是在擔心……我也不知道……哎呀！你煩死了，看見你更心煩，趕緊出去吧，如果有事我就喊你了！”

秋籽無奈走出房間。

殿外還是一片吵鬧，雖然嘉賓已經散去，可王宮裏關於大會的熱議才剛剛開始，無論是靈術靈器還是門派紛爭，身為雷族人都了解一二，自然樂於談論。

王殿裏，蚩爵拄著腦袋靠在王座上，他似乎更困擾，所有的變數發生得太突然。兩天前，他秘密得知雷銘澤之已經得到雲奕卷揚手裏的妖邪，這意味著雷銘澤之即將成為雷門十八閣的閣主，而十八閣近年來培養的喚雲師已經遠遠超過王權掌握的人數，原本想要依靠朝廷兵力與之抗衡，偏偏雷族將軍雷益又是他的父親，如此一來，雷族大部分的權利已在雷家手中。

蚩爵原想借琳瑯拉攏雷澤銘之，卻被消昀樞一行人搞砸，他長嘆了口氣，眼前的熏香雲霧繚繞，此刻要是神衹在身邊就好了，她定能想出萬全的法子。

王殿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蚩爵興奮地擡頭，“小衹，是你嗎？”

“父王，是我，鬼母。”

“這麽晚了，你到這裏做什麽？”

“兒臣擔心父王還在生氣，怪我沒有殺掉消昀樞和他的同黨，所以特來請罪。其實早在西夏之際，我已經認出消昀樞的身份，並且在他身上下了巫，若非神衹姐姐暗中讓陵瓊玉朗替他解巫，消昀樞早已命喪黃泉，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會破壞您的計劃。”

“我怪你不是因為你沒有殺掉消昀樞，而是你一心想要殺掉神衹。”宮殿沒有明亮的燭光，透過昏暗的光線，蚩爵仿佛已經看到黑紗下天妖鬼母痛恨的表情，“她是你姐姐，可是你卻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虧得神衹把你從西夏接回來。”

“既然她是我姐姐，我們的身份和地位就應該平等，憑什麽您那麽寵愛她，卻百般冷落我。父王，你難道要否認這個事實嗎？在神衹面前，我、琳瑯，還有您近百位子嗣根本什麽也不是！我們都是襯客，活在您和神衹的世界裏。”

“所以呢？這是我給出的安排，當然，你也有自己的選擇，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拒絕，我給過你選擇的權利，讓你去天崎山，給大量的物資支持，供你建立門派，甚至連西夏各路的關卡都交由你打理，可是卻被你搞得一團糟！”

“為什麽做這些不是神衹而是我！同為女兒身，你卻同意她嫁給南國王，安穩過著王後的生活，就連琳瑯都可以留在雷族嫁給將軍的兒子。而我卻要遠走他鄉，你根本沒有給我這些美好的選擇，這算什麽公平！”

“雷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有自己的生存意義，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天妖鬼母，要怪就怪你的命，從你出生的一刻，占蔔師的卦象已經決定你非王命，非命主，非雷非藥非族內可托。”蚩爵擡頭，熏香越發濃郁，看不清他的表情，“太晚了，我記得你已經搬到雷霄閣了，那裏距離王殿很遠，你快回去吧。”

琳瑯的房間依舊通明，她突然從床上爬起來，“不可能！我不可能是在擔心他！我喜歡的明明是消哥哥，怎麽會突然喜歡他了！”

房間裏湧動著詭異的氣氛，一個調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誰！誰在那！”琳瑯嚇得抓起枕頭當年面前，“鬼……你是人是鬼，給我出來！我可是雷族公主，別逼我喊人！抓……”

琳瑯剛要喊人便被一只手捂住嘴，沿著手臂整個人的輪廓慢慢出現，白知做出一個“噓”的手勢，“一個雷族公主的身份聽你說了八百遍，真是煩人！”

琳瑯驚魂未定，“你怎麽跑到我房間裏來了！你不知道這是女孩家的閨房嗎！你剛剛偷看到了什麽……不對，我剛剛更衣過……你個色狼！”

白知一把接過琳瑯扔來的枕頭，丟到一邊，“我才對你不感興趣呢。不過是進入幻境以後，玲瓏鏡的出口不巧設在這裏罷了，你以為我想進這間臭房子啊，簡直臭不可聞！”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玲瓏鏡的入口和出口是由控制者決定的，你有能力喚醒並且啟動玲瓏鏡，怎麽會連最簡單的出口都無法控制。”

“你好像很希望我在你房間設置一個出口哦。”白知疑惑地看了看，“咳……你懂得還挺多，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剛喚醒玲瓏鏡，還沒有和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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