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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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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群吧……”天妖鬼母弓著手指,骨節發出“吱啦吱啦”的聲音,目光移向那群正在流口水的烏鴉,它們烏央烏央地朝諶天湧去。

一道青灰色的弧線在天空一劃而過,烏鴉群被這道劍氣傷得瞬間死了一半,懸在半空的屍體迅速融化成黑色瀝青一樣的黏糊糊的液體,緊緊包裹著發灰的骨頭,那些從眼睛裏發出的鬼魅光線像被澆滅的篝火,眨了眨焦黃色的火星,被風一吹,熄滅了。

天妖鬼母呼了好長一口氣,乳白色的哈氣在冰涼的夜色裏越飄越遠,她看了一眼消昀樞手中的劍,“劍柄細長,刀身厚重,玄靈青銅,似木非木卻能枯木逢春。消昀樞,原來……青芒在你手上啊……”她清冷地大笑,閉上雙眼,透過眼皮能夠看見她的眼珠子在靈活的轉動,那群幸存的烏鴉突然變得比翠雲山的獵鷹還要巨大,長長的鳥喙泛著金屬光澤,它們瘋狂地咬合變異出來的牙齒,新鮮的巫氣從它們扇動的羽毛中釋放出來。

消昀樞把諶天護在身後,青灰色的劍氣從冰冷的劍身冒出,“沒用的,你手裏的青芒還沒有被喚醒,它現在只是一把具有靈性的普通兵器,所以……你在找死!”話音一落,巨大的烏鴉俯沖而去,嘴裏發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嗒”巨響。

“姐姐!不要!”當消昀樞手裏的青芒劍如同破銅爛鐵對變異烏鴉毫無殺傷力以後,諶天握緊拳頭打算釋放身體裏最後的靈力。白知知道,諶天發出最後一枚魂釘,意味生命終結,身體的所有關節就像毫無支撐的一堆白骨,整個人跟著坍塌,那些附著其中的筋骨也會跟著斷裂,她會死。

白知飛快地竄出去,劇烈的風劃破了他俊美的臉,他的手指開始流血,接著是腳掌,大腿,手腕,脊椎,當他沖到諶天面前的時候,他輕輕合上眼皮,鮮紅色的血液從他的瞳孔流出,他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他的眼窩就像一股汩汩流淌的噴泉,顆粒分明的液體珠子一滴滴鼓出來。從他肉體裏散發的誘惑的氣味吸引那些恐怖的烏鴉,不過,此刻渾身是血的白知更可怕,一襲橙色的光束包裹著他的身體,還有正在啄食的烏鴉,他們被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天妖鬼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他是個什麽怪物……”

“白癡!”諶天和月姬發瘋一樣喊他的名字。就在這個瞬間諶天的小腹出現一道刺眼的藍色光芒,照得在場每個人睜不開眼睛,這股巨大的虹光像重新匯合的海水洶湧澎湃地朝天妖鬼母席卷而去,剩下的十幾枚魂釘順著這股虹光從諶天身體飛射而出,在空氣中迅速幻化成十幾把散發藍色雲霧的鋒利匕首。

天妖鬼母迅速撐起紅色的陣障,這個陣比剛剛三位護法的陣要大一倍,她不斷向陣壁註入巫氣,又不斷地從整個鐸仙客棧,整個雙門鎮,甚至整個西夏吸收純凈的高濃度巫氣,它們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註入到陣中。藍色的虹光龍卷風一般把紅色陣障牢牢裹銜,從底部開始像扼住一個人的咽喉越勒越緊。直到陣障被撕碎成無數條紅色綢子,四處飄飛,藍色匕首插在天妖鬼母的雙臂,大腿,腳踝,刺穿十幾個窟窿,她被諶天的靈力狠狠沖擊到柱子上。

當天妖鬼母擡起頭,她的視線裏諶天正一點點倒下,“丫頭,你死定了。”#####

鐸仙客棧之戰

月光照在風覺山莊上空那層薄薄的結界上,折射出霓虹的顏色,銀白色的風衣拖在地上卻沒有沾染一丁點灰塵,神衹走路從來都是輕輕的,輕到近乎漂浮,所以眼前這條布滿機關的青石路對她而言和平地毫無二異。

風覺山莊位於西夏和東方春極的交界,晝夜溫差大,神衹一面優雅地從兩側的花叢裏摘取瓔珞草,一面挑逗聞香而來的蝴蝶,甚至撩起銀狐毛的衣擺讓它們鉆進去,就像在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隨意。她臉上永遠掛著一抹笑容,沒有什麽會打擾她的心情,從出生的一刻,她已經註定是幻世裏最美麗的公主,當然,她也註定是最雍容高貴的王後。

前方那座熒紫色的房子突然亮了,墻壁上的理石散發的輻射刺激神衹的每根神經,她擡眸,從裏面走出一個英俊的男子,硬挺的眉目像寶石一樣散發璀璨的光芒,鎏金滾邊的魂衫緊貼在他身上,凸顯出結實的肌肉輪廓,任何一個女生看到都會春心蕩漾,唯獨神衹,“你是想我了麽?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裏。”

神衹含笑,“你覺得,我會想一個年紀大到可以做我爺爺的老男人麽?”說真的,就算嚴肅的時候她淺淺的酒窩也是帶著微笑,就像此時,神衹的臉雲淡風輕,卻讓人產生千嬌百媚的錯覺,“我只是來這采一些瓔珞草而已,畢竟你這裏的要比外面好很多。哦,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玉朗。”

“呵呵,看來你對玲瓏鏡還沒死心,這幾年你為了重塑玲瓏鏡,差不多把大半個幻世跑遍了吧?不過……你妹妹沒告訴你玲瓏鏡已經蘇醒了麽,幻世裏最厲害的幻術師已經把玄靈鏡魂註入體內,你們沒機會了。”

神衹的眉毛還是彎彎的,“不可能哦,雖然我這個妹妹平日裏不男不女,非人非鬼的,可是靈器的事情不會出差錯的。”她看著他自信的臉依舊不信,“陵瓊玉朗,你可不要騙我哦。”

“信不信隨你,你收集的這些瓔珞草除了幫你妹妹修巫煉蠱,毫無用處。你應該知道,雖然玲瓏鏡二十年前是因為大巫師損毀,可它的重生卻和巫師毫無關系,幻世流傳的七千四百八十二道制作工序除了記憶超群的幻術師,根本沒人知道。所以……”神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陵瓊玉朗挺了挺眉毛,似笑非笑。他伸了伸懶腰,“你還是管管其他事情吧,比如……我剛剛收到一個消息,消昀樞就在天崎山下的雙門鎮,而且……情況似乎不太好。”

“你說什麽!”神衹整張臉像被凍僵一樣,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害怕,她甚至感到喉嚨裏有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她的面容看不出半點微笑,相反,是一種遇見死神的表情,“不可能!此刻他應該在南國的冰封裏,火雲錐沒找到,誰也別想從那裏走出來……陵瓊玉朗,雖然你喜歡開玩笑,不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哦?是麽,可你還是很緊張啊。哈哈,水雲瓊確實沒有打開,可是消昀樞一開始就不在裏面。”

“呵,這更不可能,水雲瓊凝結的速度快如閃電,昀樞根本不懂武功,怎麽可能逃出生天。”

“他是不可能,可是有人幫他啊,而且這個人是預知一切的占蔔師,水雲瓊爆發之前,消昀樞已經離開南國了。”

陵瓊玉朗還在悠閑地調戲神衹,花園盡頭的兩棵梧桐芭蕉突然動了動葉子,茂密葉子中央的苦沈香打開墨藍色的花苞,伸展著慵懶的花瓣,周圍縈繞著絳紫色的霧氣,這是它19年來第一次開花。陵瓊玉朗臉色一變,“她怎麽會出現在雙門鎮……她一直隱藏靈力,現在突然要召喚這麽強大的靈力……”

天妖鬼母的臉已經從驚悚轉變為嘲笑,她看著地上孤零零的一堆白骨,上面落滿烏鴉的羽毛,她還沒有搞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白知的血液對那些中巫的鳥獸具有強大的吸引力,還有他那兩顆一直冒血的眼珠子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明明是個普通人……她嗅了嗅冰冷的空氣,讓自己變得冷靜,此刻這些都不重要,她要的僅僅是諶天和消昀樞,哦,還有那把沈睡的青芒劍,而這些唾手可得。想到這,天妖鬼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清的笑。

擁有同樣笑容的還有站在角落的月姬,不同的是,此刻她的眼裏泛起霜花,她的瞳孔變成血紅色,一串串冰晶在她眼睛裏攢動,天印的位置出現一塊無法抹去的苦沈香。月姬身上那團絳紫色的霧氣隨著庭院門口那兩棵梧桐芭蕉的盛開一點點濃郁,直到苦沈香完全盛開,幽暗的紫色達到了極致。

“月姬……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消昀樞睜大眼睛看著月姬,他更加警惕地把諶天藏在身後,不過月姬的目標並不是他們。

“呦呵,原來這客棧裏的怪物不止一個啊,原來怎麽沒發現呢。如果知道你們這麽有趣,我早就現身了,又何必戴著那麽臭的皮囊到處走,咦……臭死了臭死了……”說著,她一邊用狐媚的眼睛看著月姬,一邊用手扇動鼻子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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