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無人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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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無人歸（1）
晚上，肖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這次回來，是想問個清楚。
就今天來看，拋開感情的挫敗，他覺得這樣的日子，還挺不錯。從軍的這些年，也沒怎麽回過家，即使去看他媽，也是氣氛壓抑得很。他已經太久不曾感受過，今天這樣的家庭氛圍了！
而這一切都不是屬於他的。
房子是陳生的，隔壁兩個人是陳生的，感情是陳生的，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陳生的。他真的真的很羨慕陳生，老天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了他。
再看看自己，從出生起，一切都是不幸的，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色彩，卻又與自己擦肩而過。他真的很想問問老天爺，這到底是為什麽？
不行，他一想到就頭痛，實在睡不著，他要去陽臺吹吹風！
一開門，客廳裏同樣明晃晃，陳渝和梁夕正抱在一起看電視。小吃，瓜子花生，水果，糖……擺了滿滿一桌。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見他沒什麽反應，又都把頭偏過去。
肖亦不明所以，關上門走出來。
梁夕說：“是被我們吵醒了麽？”
“不是，本來就沒睡著。”
肖亦指玻璃門，“出來吹吹風。”
陳渝接著說：“吹風？外面現在太冷了，大過年的，你別被吹感冒了。”
“不會吹太久。”
陳渝和梁夕就看著他走了出去。
“這人真奇怪。”陳渝轉過頭，“你今天看見沒，這麽冷的天，棉服也不穿，就穿一件衛衣，他不冷麽？”
梁夕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冬天再冷，他也只穿一件校服，“他估計身體好，不怕冷。”
陳渝挑了一下眼睛，“行吧。”
門外，陽臺上。
刺骨的寒風，一陣一陣呼嘯而來。
肖亦，雙手撐在上面，微仰著頭。
終於，這猛烈地觸覺，讓肖亦從痛苦中脫離了一些。這風吹久了，也不能緩解根本，肖亦現在很想發洩一番。他側頭望著上面，想去那裏，面子什麽的，他現在顧不上了！他一定要進去，不然，接下來的幾天，他太難受了！
肖亦摸出手機，點了幾下，“餵。”
陳生說：“怎麽了？”
“跟你商量個事兒。”
陳生說：“你說。”
肖亦開始沈默了，陳生也一直等著他，“想用一下你的鍛煉室。”
為緩解尷尬，他還解釋了一番，“陳渝說要先問過你。”
這下輪到陳生沈默了……
肖亦不耐煩，“行不行，你直說。”
陳生平靜地開口，“可以，不過。”他停了一下，“你上去後，不能打擾到夕夕，她要在書房看書。”
肖亦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操！！
他認為自己是故意上去，就是為了接近梁夕？他在他眼裏，就是這種人？但他也不好直說，憋著火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
……
除夕，清晨。
肖亦是起來最早的那一個。
天還不甚分明，外面的一切都被包圍在寒霜之中，這寒冷的程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也不會引起他的註意，能分走他心神的是，周遭廣袤無垠的茶園。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這種感覺，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萬千世界，獨剩自己。
等他跑步回來，兩人還在睡。
他做好了早飯，才上來叫醒她們。
梁夕被叫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過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又給梁媽打過去一個電話。
寒氣逼人的上午。
過年了，好多在外的人，都回來了，屋外是熱鬧的一番景象。屋裏的三個人也是，各有分工，忙得不亦樂乎！
肖亦和陳渝在廚房，負責做飯。
梁夕在外面，負責貼對聯。
前幾天，她和陳渝在鎮上買了好多，現在一層的客廳桌上，滿滿的都是要貼的對聯和要掛的紅燈籠。梁夕把膠刷好，拿起對聯到大門的時候，身高不夠。
她手裏舉著對聯，朝著廚房喊了一聲，“你們空麽？太高了，我夠不著。”
肖亦先走了出來，身上還圍著圍裙。梁夕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好笑，陳渝也跟了出來，她身上穿的就很好看。
肖亦走到梁夕身前，“來，給我。”
陳渝也湊上來看。
梁夕遞給他，“你們別走，還有一個。”說完，她又跑進去，拿另一邊的。
肖亦的身高可以，舉著手剛剛好。
“這長高了，確是有點用處哈？”
肖亦貼好，回頭。
“什麽叫有點？會不會說話？”
陳渝反手叉腰，“你能不能別老是擠兌我。”
肖亦剛想再說什麽，梁夕出來了，他就閉嘴了。又接過來，走到這邊貼好。
“好了，接下來的，我都能貼到了。”
……
對聯貼好後，門上和樹上的燈籠，她也掛好了。還剩些小燈籠，她一盞盞地掛在墻邊的月季枝上，火紅一片。
陳渝拿著一把菜，在廚房門口看她，見她掏出手機拍照，估計是發給她哥。
“在看什麽？”
陳渝回頭，“看梁夕，她在拍照。”
肖亦又問，“拍照幹什麽？”
陳渝簡直對這個人無語。
“當然是發給我哥啊！”她說完覺得不夠，“木頭人。”
肖亦現在已經習慣了，次數多了他就免疫了，“嘁。”
他們爭論完，又開始認真地做飯，都是肖亦做菜，陳渝給他打下手。
中午，他們坐在一層的客廳，一桌子的臘肉香腸、雞鴨魚肉，全是葷菜。桌子是一張四方桌，肖亦坐在正中間，陳渝和梁夕坐在兩邊。
門口那一方，也擺上了一副碗筷。
他們三個舉起杯子，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但四方桌空了一個。
院子上空，濃雲堆積，萬裏沈昏。
門外的冷風襲來，猶是除夕的緣故，今天的風，異常的猛烈，肅殺之氣，撲面而來。這陣寒風，勾起了梁夕的思念，門外樹上火紅一片，在寒風中，翻飛相撞，熱烈歡騰。
她看著桌上，那一方空的碗筷，又看向院子，再到門口。她期待著，此時，那個人從那扇門外，走進來。這個家是他的，但新年也唯獨少了他。
梁夕似乎看見了一個影子，正站大門口，看著她笑。然後，風塵仆仆地走向自己，但，都是空的！
她盯著那屋外樹上，那一片恣意的紅燈籠。用唇語說了一句。
陳生，新年快樂！
飯過，午後。
陳渝帶著肖亦走上三層。肖亦跟在她的後面，階梯上來，就是書房門口，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實在是門上的四個字，太顯眼了！
“夕夕書房。”
門是關著的，他知道梁夕在裏面。
然後他走上來，又看見了一個小閣間，還有一扇屏風，擋住後面的視野，但被屏風分割的光線，也很一番古意。
走過去，又是一扇關著的門。陳渝走上前，把門打開。各種器材展現在肖亦眼前，裏面可以說，應有盡有，他內心已經開始沸騰了。
陳渝讓開身子，“進去吧。”
肖亦點頭，走了進去。
陳渝好心地為他關上門。
室內，他仔細地打量，然後朝著那扇窗戶走去。窗戶是關著的，肖亦抱著手，看窗外面，這裏的視野，比陽臺看得更遠，一眼望去，就是中間的那條河。河在茶園中，如巨龍一樣的俯臥其中，肖亦覺得，這裏真的很美！
他也想住在這兒了。
但這不是他的家，他只有這幾天，暫時的停留在這。肖亦在想，窗外是美景，室內是理想，隔壁是心愛之人。
這簡直是人間煙火的頂配。
可是——
這一切都不是他的，讓他難受的不止如此！肖亦心裏無比清楚，要說最可悲的，就是眼前的這些，他好像一輩子都不會擁有。他有些嫉妒某人了！
肖亦轉身，眼睛裏就是那個沙包，昨晚沒消下去的氣，今天，他要全部都發洩出來。
隔壁書房。
梁夕在抄著心經，那天去鎮上，她買了一些白紙和筆，沒有找到專門的帖子，好在她能背下全部的內容。
她每抄一個字，都在想念那個人。
梁夕覺得，自從遇見陳生後，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好像開始有了生機。像是一灘死水，突然有了新的流向，死水變活了！
沒遇見陳生之前，她在守望一個沒有給過她回音的人，死守一方。但是，此時那個人就在隔壁，她剛剛聽見了，可內心卻毫無波瀾。他們之間好像，冥冥之中，總是差一步。
一墻之隔，天塹之遙。
而她心裏的那個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個遙遠的地方，但她知道，他在守衛這一片土地，他在守護著她！
夜晚，臥室內。
梁夕躺在床上，一直盯著早上發去的那條消息，從早上到現在，一天了，一直都沒有動靜，她有些失落。剛想放下手機，來電話了！
她立馬接通，“餵。”
陳生說：“夕夕，是我。”
梁夕翻了個身，“我知道。”
陳生說：“夕夕，新年快樂！”
梁夕輕聲嗯，“陳生，新年快樂！”
她今天不知為何，一直在想他，情緒低落，尤其是中午吃飯。一想起，心裏又湧起無數地傷感，“我好想你。”
電話那頭，沒聲了。
等了好一會兒，“夕夕，我也是。”
這句話一說完，兩人都不說話了。
除夕夜，越會讓人想起，跟自己緊密相連的人……
梁夕想打破這種悲情，提起書房來，“陳生，我很喜歡書房!”
陳生也笑了，“喜歡就好。”
剛才濃烈的思念，化為了平淡的日常。“我都想搬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從杭州搬回來麽？”
“嗯，我工作只需要線上就可以，在哪裏都行，所以，我想搬回來了。”
“可以。”陳生思考了一下，“但是你可以晚幾個月搬麽？”
梁夕不懂，“為什麽？”
“等我明年休假。”
梁夕懂了陳生的意思，“好。”
梁夕看著窗簾和床，“陳生。”
“怎麽了？”
“我可以換臥室的窗簾的顏色麽？還有床單被套這些。”
“不喜歡黑色？”
“嗯。我更喜歡夕陽色。”
陳生笑了，“好。”
以前他一個人，黑色是自己喜好。
現在，梁夕要換顏色，雖然不符合他的審美。但他覺得，換了，比黑色更讓他幸福，那種幸福來源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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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不是屬於他的。
房子是陳生的，隔壁兩個人是陳生的，感情是陳生的，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陳生的。他真的真的很羨慕陳生，老天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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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一想到就頭痛，實在睡不著，他要去陽臺吹吹風！
一開門，客廳裏同樣明晃晃，陳渝和梁夕正抱在一起看電視。小吃，瓜子花生，水果，糖……擺了滿滿一桌。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見他沒什麽反應，又都把頭偏過去。
肖亦不明所以，關上門走出來。
梁夕說：“是被我們吵醒了麽？”
“不是，本來就沒睡著。”
肖亦指玻璃門，“出來吹吹風。”
陳渝接著說：“吹風？外面現在太冷了，大過年的，你別被吹感冒了。”
“不會吹太久。”
陳渝和梁夕就看著他走了出去。
“這人真奇怪。”陳渝轉過頭，“你今天看見沒，這麽冷的天，棉服也不穿，就穿一件衛衣，他不冷麽？”
梁夕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冬天再冷，他也只穿一件校服，“他估計身體好，不怕冷。”
陳渝挑了一下眼睛，“行吧。”
門外，陽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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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雙手撐在上面，微仰著頭。
終於，這猛烈地觸覺，讓肖亦從痛苦中脫離了一些。這風吹久了，也不能緩解根本，肖亦現在很想發洩一番。他側頭望著上面，想去那裏，面子什麽的，他現在顧不上了！他一定要進去，不然，接下來的幾天，他太難受了！
肖亦摸出手機，點了幾下，“餵。”
陳生說：“怎麽了？”
“跟你商量個事兒。”
陳生說：“你說。”
肖亦開始沈默了，陳生也一直等著他，“想用一下你的鍛煉室。”
為緩解尷尬，他還解釋了一番，“陳渝說要先問過你。”
這下輪到陳生沈默了……
肖亦不耐煩，“行不行，你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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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清晨。
肖亦是起來最早的那一個。
天還不甚分明，外面的一切都被包圍在寒霜之中，這寒冷的程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也不會引起他的註意，能分走他心神的是，周遭廣袤無垠的茶園。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這種感覺，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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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和陳渝在廚房，負責做飯。
梁夕在外面，負責貼對聯。
前幾天，她和陳渝在鎮上買了好多，現在一層的客廳桌上，滿滿的都是要貼的對聯和要掛的紅燈籠。梁夕把膠刷好，拿起對聯到大門的時候，身高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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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先走了出來，身上還圍著圍裙。梁夕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好笑，陳渝也跟了出來，她身上穿的就很好看。
肖亦走到梁夕身前，“來，給我。”
陳渝也湊上來看。
梁夕遞給他，“你們別走，還有一個。”說完，她又跑進去，拿另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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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渝拿著一把菜，在廚房門口看她，見她掏出手機拍照，估計是發給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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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渝回頭，“看梁夕，她在拍照。”
肖亦又問，“拍照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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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們坐在一層的客廳，一桌子的臘肉香腸、雞鴨魚肉，全是葷菜。桌子是一張四方桌，肖亦坐在正中間，陳渝和梁夕坐在兩邊。
門口那一方，也擺上了一副碗筷。
他們三個舉起杯子，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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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上空，濃雲堆積，萬裏沈昏。
門外的冷風襲來，猶是除夕的緣故，今天的風，異常的猛烈，肅殺之氣，撲面而來。這陣寒風，勾起了梁夕的思念，門外樹上火紅一片，在寒風中，翻飛相撞，熱烈歡騰。
她看著桌上，那一方空的碗筷，又看向院子，再到門口。她期待著，此時，那個人從那扇門外，走進來。這個家是他的，但新年也唯獨少了他。
梁夕似乎看見了一個影子，正站大門口，看著她笑。然後，風塵仆仆地走向自己，但，都是空的！
她盯著那屋外樹上，那一片恣意的紅燈籠。用唇語說了一句。
陳生，新年快樂！
飯過，午後。
陳渝帶著肖亦走上三層。肖亦跟在她的後面，階梯上來，就是書房門口，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實在是門上的四個字，太顯眼了！
“夕夕書房。”
門是關著的，他知道梁夕在裏面。
然後他走上來，又看見了一個小閣間，還有一扇屏風，擋住後面的視野，但被屏風分割的光線，也很一番古意。
走過去，又是一扇關著的門。陳渝走上前，把門打開。各種器材展現在肖亦眼前，裏面可以說，應有盡有，他內心已經開始沸騰了。
陳渝讓開身子，“進去吧。”
肖亦點頭，走了進去。
陳渝好心地為他關上門。
室內，他仔細地打量，然後朝著那扇窗戶走去。窗戶是關著的，肖亦抱著手，看窗外面，這裏的視野，比陽臺看得更遠，一眼望去，就是中間的那條河。河在茶園中，如巨龍一樣的俯臥其中，肖亦覺得，這裏真的很美！
他也想住在這兒了。
但這不是他的家，他只有這幾天，暫時的停留在這。肖亦在想，窗外是美景，室內是理想，隔壁是心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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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轉身，眼睛裏就是那個沙包，昨晚沒消下去的氣，今天，他要全部都發洩出來。
隔壁書房。
梁夕在抄著心經，那天去鎮上，她買了一些白紙和筆，沒有找到專門的帖子，好在她能背下全部的內容。
她每抄一個字，都在想念那個人。
梁夕覺得，自從遇見陳生後，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好像開始有了生機。像是一灘死水，突然有了新的流向，死水變活了！
沒遇見陳生之前，她在守望一個沒有給過她回音的人，死守一方。但是，此時那個人就在隔壁，她剛剛聽見了，可內心卻毫無波瀾。他們之間好像，冥冥之中，總是差一步。
一墻之隔，天塹之遙。
而她心裏的那個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個遙遠的地方，但她知道，他在守衛這一片土地，他在守護著她！
夜晚，臥室內。
梁夕躺在床上，一直盯著早上發去的那條消息，從早上到現在，一天了，一直都沒有動靜，她有些失落。剛想放下手機，來電話了！
她立馬接通，“餵。”
陳生說：“夕夕，是我。”
梁夕翻了個身，“我知道。”
陳生說：“夕夕，新年快樂！”
梁夕輕聲嗯，“陳生，新年快樂！”
她今天不知為何，一直在想他，情緒低落，尤其是中午吃飯。一想起，心裏又湧起無數地傷感，“我好想你。”
電話那頭，沒聲了。
等了好一會兒，“夕夕，我也是。”
這句話一說完，兩人都不說話了。
除夕夜，越會讓人想起，跟自己緊密相連的人……
梁夕想打破這種悲情，提起書房來，“陳生，我很喜歡書房!”
陳生也笑了，“喜歡就好。”
剛才濃烈的思念，化為了平淡的日常。“我都想搬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從杭州搬回來麽？”
“嗯，我工作只需要線上就可以，在哪裏都行，所以，我想搬回來了。”
“可以。”陳生思考了一下，“但是你可以晚幾個月搬麽？”
梁夕不懂，“為什麽？”
“等我明年休假。”
梁夕懂了陳生的意思，“好。”
梁夕看著窗簾和床，“陳生。”
“怎麽了？”
“我可以換臥室的窗簾的顏色麽？還有床單被套這些。”
“不喜歡黑色？”
“嗯。我更喜歡夕陽色。”
陳生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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