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危險氣息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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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將這件事情問心無愧地說出來。也許是我太自私了,一直不敢將這件事情向你說明。也許你早就發覺了,也許是你沒有給我說而已。這次我的假死,是為了將你強行搶到我的身邊。曾經我愛過一個女孩兒,你和她的眉眼很是相像,於是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了。可是即使長得再像,那也是兩個人。我發現你們倆還是不一樣的。你是一個熱心活潑、很明亮的姑娘。你也活得很簡單。到底兩個人還是不一樣的。我喜歡你,不僅僅是你和她長得像而已。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個人。很抱歉為了加深你對我的印象,曾經在元木的時候耍小心思沒有赴約。很抱歉在雪地裏忍不住吻了你。真的很抱歉。可是你能理解我嗎?我不強求你的原諒,畢竟是我將你強行帶離江戈的身邊。改變了你原本的生活軌跡。對不起,可是我愛你。”

林蓁蓁的淚水不知不覺打濕了這張滿是血跡的信封。

聽說......

剛才聽那小廝說這信封是從賈殷屍身的懷中找到的。

他一直貼身放在胸前。

心疾突發,墜馬以後滾落到了懸崖之下。

胸口突然的痛楚讓她無法適從。

“到底為什麽,老天爺你要這樣折磨我啊!”

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林蓁蓁失聲痛哭!

......

......

江戈回到書房之後,一個人沈默地呆了很久。一直都沒有說話,甚至讓身邊的人都離開了自己。他感覺沒由來的心煩,就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待著。

門口有幾個蠻蒙侍女,穿著薄薄的衣裳,端著阿媚專程讓她們送來的吃食,一個個無所適從地站在那裏。

江戈自從醒來以後,一直都對阿媚和她身邊的人特別客氣。

避而不見讓她們在門口等著,這還是第一次。

可是那阿媚好像是沈住了氣。一直沒有親自走過來找江戈。

江戈自從見到林蓁蓁以後,整個人就處於一個游離的狀態。

那女子的身上好像有什麽莫名的吸引力。他就是想要離她再近一點。

聞到她房間內那股熟悉的馨香,也是緩解了這幾日的頭痛。

看到她滿臉眼淚地跑了出去,心裏會隱隱作痛。

會責怪自己為什麽會讓她哭。

這到底是為什麽?

江戈不止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你可別後悔。

到底為什麽要這麽說?!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急切地想要尋求那些被自己遺落的信息。

“什麽,還是不讓人進去?!那林蓁蓁進去過麽?”

阿媚坐立不安地在自己的房間內來回踱步。回來回話的侍女被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回小姐,那倒是沒有。那個林蓁蓁好像在屋子裏自己憋了一天了,也沒有出門。王爺的房內也被他清空了,一直沒有人進來,王爺也不叫人。已經這樣整整一天了。從見到林蓁蓁開始就這樣了。這都晚上了。”

哼,這個女人,對江戈的吸引力就這麽大麽!?

阿媚一張妖嬈的臉上寫滿了憤恨!

之前和自己那沒腦子的表姐卓卓在一起呆著的時候,這個沒腦子的女人被自己很快就套出了所有和江戈有關的信息。

然後,就被自己給鬥死了......

呵呵,弱肉強食。更何況這是蒙王的意思。

雖說虎毒不食子,可是對於王者來說,就不是這個道理了。

她沒有本事,被自己鬥死了。可是自己也是沒有退路的!

江戈,她是一定要攥到手裏的。

這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了!

若是這次沒有鬥成功的話,自己整死了蒙王的親女兒。恐怕蒙王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哦?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去一趟小廚房罷。將王爺常用的茶壺找到,將東西放進去。若是這事兒成了,還是老規矩。賞銀不會少了你。但是你要知道,若是被人發現了,怎麽做,知道嗎?”

110 替死而已

夜色中,一個行色匆匆的小丫頭懷中揣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默默地穿過了游廊,左右看看,趁著沒人註意溜進了小廚房。

......

......

“郡主,吃些東西罷。”

已經一整天什麽東西都沒有吃的林蓁蓁此時怏怏不樂地躺在床上,一句話都不說,沈默的看著床頂。

“放下罷。”

讓放下是讓放下,但是沒有說要吃。

林蓁蓁現在誰也不想看見,更不想多說話。就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人待著而已。她的心很亂,從來都沒有那麽亂過。

好像一萬個人在自己的心頭上來回的奔跑一樣。

雪芽和筱蘿難得的沈默了。

要是往常,她們倆一定會喋喋不休地繼續勸林蓁蓁吃飯的。

“要做王妃的人,居然不顧及自己肚裏的孩子,這麽任性?”

林蓁蓁後背一顫。

他怎麽來了?

江戈看到這個孱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來。心中那想要靠近她的情緒越來越明顯了。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到了林蓁蓁身邊這才好一點。

他忍不住地想要和林蓁蓁再靠近一點。

林蓁蓁沈默著,忍著胃裏的惡心。

沒有回答他。

江戈一點也不生氣,他道:“難道我從前就是這麽慣著你的麽?如此驕縱?”

語氣微微上揚。

林蓁蓁苦笑了一聲。還是倔強地不去看他。眼睛緊緊閉上。

“不就是夫君將救命恩人接到家裏來了麽?你的女德是怎麽學的,怎麽這樣善妒?”

他一點都沒有“在林蓁蓁眼裏我很煩人”的自覺,反而更過分地一屁股坐在了林蓁蓁的床邊。

還在質問林蓁蓁為什麽這麽善妒。

本來聽他說那些話都還好,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可是此話一出,林蓁蓁就瞬間被點爆了。

她睜大了一雙美目,一屁股就坐了起來。

“我倒是膽大包天了!!這王妃的位置誰要我就給誰好了!競價拍賣!!誰給的錢多我就讓給誰!您看怎麽樣!!”

這丫頭是真的生氣了。

裝什麽裝呢!?

怎麽了這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先不愛的是你好嗎?現在又來教我大度,你是有病嗎?

“我可是不知道從前王爺您是怎麽嬌慣我的!我從小就是散養大的,家裏有人生沒人養,就是野孩子一個!沒學過三從四德女戒女德!啥也不知道!”

氣得鼻子都能噴氣了。

江戈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你怎麽能這樣跟夫君說話?”

雖然話看起來是很客氣,但是語氣和眼神卻很不善。

林蓁蓁也害怕他會傷害自己。這個家夥現在已經喪盡天良六親不認了。還是小心為妙。

於是林蓁蓁忍著牙癢癢,笑了一下。

“對不起啊,我會改的。”

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江戈還是楞了一下。

“那你......把飯吃了罷。”

好像是在讓自己下臺階一樣,給林蓁蓁布置了這麽一個任務。

林蓁蓁眼神一冷。

“我知道了,還請王爺早些回去罷。現在蓁蓁懷著身孕,自然是不能伺候王爺的......您想去哪裏就去罷。”

這是很明顯的在趕人了。

一聽她說到伺候自己,江戈的眼睛一下有點熱。

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在林蓁蓁的身上打轉。

據說懷了身孕是一個半月有餘了。看起來倒是沒啥變化。身段可人的很......

以前,他們一定很要好吧?

江戈在心裏這麽想著。

“你先吃你的飯罷。其餘的不用你操心。怎麽,還沒進門呢就想管我的事?心挺大啊你。”

林蓁蓁頓時就在心裏噴了一口老血!!

真不要臉啊真不要臉。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啊!

又不是他口口聲聲說他是自己夫君的時候了!

林蓁蓁看著他那張俊俏還帶著小得意的臉,覺得怎麽就那麽欠揍呢?

“好......好的......我知道了。王爺你就別操心了,我會好好吃的!”

“嗯這就對了。你是一個即將要做母親的人。怎麽能這麽隨意對待孩子呢?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了。”

還擺出了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來。

頓時林蓁蓁吃到嘴裏的一口粥就差點噴了出來......

別別扭扭地吃完了這頓飯,林蓁蓁感覺還不如不吃呢。這都要胃抽筋了。

“行了,今日你就往裏面睡一點罷。我那屋子裏的地龍不太好用了,我就勉強在你這裏湊活一晚上。你不用擔心會擠著我,自己睡地遠一點就行。”

林蓁蓁傻眼了。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

“王爺,我懷孕以後經常磨牙,還愛說夢話。我建議您還是自己回去睡罷,我這樣實在是睡不好,也吵著您了。”

林蓁蓁算是很委婉了。

“你這個人,怎麽懷孕了還這麽不懂事。我都說了,那屋的地龍不好用了,你怎麽還趕我走呢!”

林蓁蓁瞬間又要咆哮了!!丫的這麽大的江府,那麽多的房間,你怎麽就非要跟我擠著睡了!

她只感覺自己頭暈眼花,簡直是很崩潰了。

......

......

在阿媚的房間內。

苦苦等了一個晚上,也沒見人有消息回來。

她已經按耐不住了,可是又不能顯得自己很倒貼很急躁。於是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打轉轉。

“小姐!小姐!”

一個蠻蒙的侍女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

“怎麽了!什麽情況!?”阿媚抓住她一頓審問。

那侍女一臉的欲言又止。

“我我我......我剛才路過王爺的書房,沒想到大門是開著的。我去問了一下,原來王爺早就走了!去了林蓁蓁的房間!”

這宛如一個晴天霹靂,將她炸傻了。

居然去了林蓁蓁的房間!!!

“你們這幫廢物!!廢物!!”

她用盡了一切功夫,就是為了拖住江戈。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人就沒看住!

“那些我讓守在門口的人呢?”

“回小姐,之前後院說忙著幹活缺人,就過來將咱們的人都帶走了。說是人手不夠要去幫忙。”

頓時阿媚就更不能冷靜了。

“白癡!你們這幫白癡!分明那就是向著林蓁蓁的人專門派人去叫的!怎麽能一個人都不留就都去了?都是傻得不成!白養你們了!一幫廢物!”

在這裏裝習慣了賢良淑德的阿媚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怎麽辦,辛辛苦苦布的局,全都毀了!

江戈這次失憶了,自己為了不讓他好起來,還向蒙王專門討了迷藥。每日一點一點地給江戈下著......

怎麽就會這樣呢!

......

......

蒙王府內。

本應該死透了的卓卓,此時正抱著一只渾身通透雪白的波斯貓,和蒙王坐在一起喝茶。

“父王,你就是太高估那丫頭了。這不是,人一剛回來,晚上就住到一起去了。哼,還專門派她去。這不是笑話麽。說咱們蠻蒙女子鬥不過中原女子,白白叫人笑話。”

說著就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臭丫頭,就知道說風涼話。讓她去難道不是為了給你鋪路嗎?明知道她就是炮灰,你還要生這麽大的氣。這是何必呢。”

“我就是看不慣她。連假死真死都看不出來,能有什麽大出息啊。簡直就是個草包廢物。”

“你當江戈是傻的?他這病沒兩天就好了。到時候就不需要你來出面了。”

很明顯,阿媚就是替死鬼而已。

這兩日的桌桌更加耀眼了。

一襲白衣,容貌俊美。星眸閃爍著點點星光,帶著幾分清冷,渾身透著一股拒人與千裏之外的冷漠。妖孽如斯,端的是風華無雙,墨發流雲般傾瀉而下,散落腰際,帶著幾分散漫,氣質高雅出塵,溫潤如玉,純凈的若天上謫仙。

她的唇邊浮現一抹妖嬈的笑,徹底地勾了那些男人的魂,鎖了那些男人的魂,頓時將那些輕浮之人迷的七暈八素的。

媚眼勾魂,笑容妖嬈,。真是要到了極致,媚到了骨髓。瞧瞧,那腿,嫩嫩的,那腰,軟軟的,不盈一握,那動作,火辣勾人,那叫一個銷魂。

現在的姜雪,顯得是有經過了一番特意的打扮,青裙罩紫衫,眉目如畫,肌膚如雪,柔順的青絲垂至纖細腰間,在陪著那略顯的一絲緋紅的臉頰,以及日光照耀,竟是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雖然她的年紀挺大了,可是看上去似乎很年輕,肌膚白皙如雪,柔順的青絲,被一根簡單的玉釵隨意的束縛著,反而透著一絲嫵媚。

角度的緣故,僅僅只能見到一張側臉,但依然是能夠察覺到那精致得有些動人心魄的美好輪廓,可以想象,這女子的容貌,必然是那種禍水級別。

一截半露半含的藕臂,修長兒玉瑩的手指套在了潔白無瑕的薄絲手套上,溫婉而細膩的雙手捧著一杯剛沏好的綠茶,修長而微微彎曲的睫毛輕輕閉合著,代表著性感與智慧的褐色清純眼眸,靜靜地註視著柵欄中廣闊草原中揮撒著。

蒙王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很是滿意。

到底,虎毒不食子。

她做的這一切,還是為了給卓卓鋪路啊。

阿媚不過就是一個替死鬼而已。

“接下來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我一定會送你到中原的。”

111 鹿死誰手

身旁突然多了一個人,真的是不習慣。

兩個人一直是睡在一起的,可是林蓁蓁就是覺得很難受。因為心裏對他還是很膈應,自然就看他不爽,更不想接觸他。

反觀江戈,倒是一副爽歪歪的表情!

只要一靠近林蓁蓁,他的身心就格外愉悅!聞到林蓁蓁身上那股香氣,簡直就是太舒服了。這才是他心心念念求的那個舒心的感覺嘛!

之前回來以後就一直是一個人睡在書房的。江戈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巴掌。

怎麽就沒有去親自找林蓁蓁呢?!

這個女子對自己一定很重要的。

想著想著,就伸手要去抱林蓁蓁。

“王爺,不好了,阿媚姑娘住的藍晨苑走水了!”

這裏的“走水”指的是著火。

藍晨苑就是阿媚和她的侍女住的地方。

江戈之前被她所救,但是沒有給阿媚任何的身份。說是叫她姑娘,也一直都客客氣氣地對待著。但是到底阿媚是沒有位分的。也不過就是侍女的編制而已。

門口喊著的是一個漢語說不太清楚的女子。一聽就是蠻蒙人。

林蓁蓁身邊一涼,就見江戈披了衣服站了起來。

鄭淵聽到江戈起身了,這才慢吞吞地將門打開。那個喊叫的侍女一下子就沖了進來。

江戈伸手拿了件自己的衣裳披在了林蓁蓁的身上。害怕外面進的涼氣侵襲了林蓁蓁。

“走水了?”

江戈冷冷道。那是他一貫的作風:冷靜。

鄭淵摸摸鼻子,道:“是......據說走水的程度也不厲害,也叫人去撲火了。應該控住住了大局。只是這侍女......不聽勸,非要沖過來找您。”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也不是很厲害,人也都沒事。但是這女子非要作著來找江戈。

“行了。救人要緊。沒有人傷亡罷?”

“回王爺,藍晨苑無一人受傷。現在全部都安安穩穩地送到了嘉茵苑去了。”

鄭淵一板一眼道。

這時,半晌都不吭聲裝死的林蓁蓁發話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王爺怎麽還能坐得住?鄭淵,快帶著王爺去看看罷。也不知道阿媚姑娘有沒有受到驚嚇。”

她倒是冷靜得很,這就開始把人往外趕了。

這下換江戈瞪大眼睛看她了。

這女人怎麽這麽奇怪啊,正常來說不是都會求著夫君留下嗎?這怎麽還趕人了呢!

真是搞不懂!

“你......先好好睡著,本王去看看就回來。你先睡。”

出了這麽大的事不去看看也是不合乎情理的。

林蓁蓁沒鳥他,自己扭過頭就睡了!

氣得江戈臉紅脖子粗地跟著那侍女跑了出去!

“郡主殿下。”

鄭淵居然沒有走,還留了下來。

林蓁蓁心頭一股邪火無處發洩,頓時就冷冷地道:“怎麽了。”

她私心裏還是生氣的。

鄭淵是江戈的部下,林蓁蓁當然也連帶著不爽他。

“郡主,請您莫要傷心......您不知情。雪芽她們也不知道,這件事我還沒有來得及跟您說。”

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誠懇。

林蓁蓁坐了起來。

“你說就是了。”

“王爺他......自從被蠻蒙人救了以後,醒來了就一直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林蓁蓁心裏涼了半截。

失憶?

傳說中的失憶?

不會這麽狗血罷!!

“從被救了就開始了?你們的人一直是跟在王爺身邊的罷?沒有讓蠻蒙人趁亂子罷?”

林蓁蓁先是提問了這個問題。

她對蠻蒙人的提防之心是一直都有的。以前蒙王給自己送禮的時候,林蓁蓁就沒有用過他給的藥材。

越是這樣的地方,那些毒邪之物就越是豐富。

林蓁蓁不得不防。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肯定是要防備的。但是均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個阿媚姑娘就一直留在王爺身邊照顧他。我們也不能過河拆橋。於是就一直留到了現在。”

這是在給林蓁蓁解釋了。

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阿媚,而是江戈這個失憶可怎麽辦啊?

“王爺的這種病癥有多嚴重?都是什麽程度上的失憶?”

沒料想林蓁蓁居然這麽冷靜,倒是讓鄭淵一楞。

“郡主還是明白人。王爺倒不是嚴重的疾病。他醒來之後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失去了記憶,我們告訴他他的身份,他很快就把握了局勢。倒是很清醒。”

林蓁蓁若有所思。

這還證明他不是傷的很嚴重。但是就是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了。

包括自己。

那麽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那個蠻蒙小婊砸離江戈遠一點!這才能不讓他被幹擾。

“去嘉茵苑!”

112 我不怕的

江戈前腳剛到嘉茵苑,後腳林蓁蓁就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到了地方。

一進去,正好是就看見阿媚較弱地歪在榻上,一只手纏纏綿綿地往江戈手上搭。頭上還裹著塊白布。根本就是一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樣子。

還挺有點影後的意味呢。

“蓁蓁,怎麽過來了?”

江戈看到林蓁蓁,眼前一亮,先開了口。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作為咱們府中的女主人,怎麽能袖手旁觀呢。之前就覺得咱們府中的結構非常合理,根本不會起火的,怎麽這下還起了火呢?該不會是地龍燒壞了罷!天哪,那可就是一筆大工程了。”

林蓁蓁既沒有吃醋也沒有撒潑,反而是一本正經地算起了賬來。

鄭淵在一旁連忙接話道:“回郡主,的確是燒到了地龍。屬下派人去看過了,一開始是梳妝臺上的桂花油倒了,不小心燃了起來。然後就燒著了梨花木的桌椅板凳,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什麽利器將房內的地龍給砸斷了。所以現在那院子裏的地龍已經壞了。這一下,那東半邊的地龍就都不好使了。”

林蓁蓁心中的小算盤就在“劈裏啪啦”地計算著。

坐在床邊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呆呆的,也不說話。

阿媚聽著鄭淵在那裏算賬,一邊心裏打突突一邊看江戈的反應。發現他沒什麽太大的表情,就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江戈發呆只是因為他在盯著林蓁蓁的臉看......

他就覺得,林蓁蓁只是穿著簡單的衣裙,素凈地站在那裏,就那麽好看......

“嗨......行了,鄭淵。咱們也不說這些了。這阿媚姑娘畢竟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全部都歸人家的不是。這樣吧,我思來想去,還是自己思慮的不周全了。阿媚姑娘是蠻蒙人,可是這府中種種作風習慣都是中原的樣子。想必是姑娘很不習慣,這才不小心將院子給燒了罷。哎......可惜了我這半個宅子的地龍啊。”

“我在這科爾沁中還有一件鋪子。後院之分大。阿媚姑娘帶上這幫侍女,應該也是綽綽有餘的。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地去收拾出來了,不必擔心。裏面的一應用度都用了蠻蒙人的用法。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將阿媚姑娘眾人送去那裏可好?”

林蓁蓁下了定論。

阿媚傻在了那裏。

這是什麽情況?這就要給趕出去了?

林蓁蓁笑了笑,還是挺和藹的。

“這麽晚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王爺,咱們走吧。太晚了。我看阿媚姑娘也沒什麽事了,咱們也能放心了呢。這地龍的事我還要跟您商量商量呢,看怎麽修補。費用大概是多少......”

阿媚本來是要攔著的,可是聽到林蓁蓁說“費用”兩個字,立馬就縮了回去。

她還真是怕這筆錢攤到自己身上來......

江戈其實根本沒怎麽聽她說的話,整個人的註意力全部都在林蓁蓁的面部表情上。

一聽要走了,就立刻站了起來。

“好好休息。”

留下了四個字。

阿媚:......

回了房間以後,林蓁蓁就把江戈脫了個精光......

跟在他們後面的侍女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打眼看過去楞是給嚇著了,連忙退了出去!

“蓁蓁,你這是要做什麽。”

江戈雖然很興奮,但是也有點手足無措了。

“你別管了。”

林蓁蓁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眼睛卻噙著淚花。

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誰知道傷到了哪裏啊,這個人也不會親口給自己說。

林蓁蓁利落地拔幹凈了他的衣物,一看,身上果然滿布著密密麻麻的傷口。

心口處,更是有一處非常嚴重的。

“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一定很疼吧......”

林蓁蓁忍不住眼淚,扒在他身上哭了起來。

都是自己任性,居然還以為是他負心忘記了自己。誰承想居然是這麽嚴重的傷!那個蠻蒙女人居心不軌,誰知道在他身上都下了什麽迷魂藥啊!

“我已經不疼了。這些傷口其實不足掛齒的。蓁蓁快別哭了,起來吧。”

江戈想要將林蓁蓁扶起來。

她的眼淚幾乎要殺了自己。

“蓁蓁,相信我,我沒事的。你好好的行不行?別哭了。”

林蓁蓁的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掉,任誰也勸不住。

她溫柔地將手貼在江戈的心口上,滿是深情地樣子。

“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是不是?沒關系的王爺,你就算不記得我了,我也會好好陪伴在你身邊的。都會好起來的。”

113 小白大夫

那一瞬間,仿佛冰雪消融了一般。世界都變得清明了起來。

林蓁蓁強作在面上的笑容就像尖刀一樣,一刀一刀地刺著江戈的心臟。那種淩遲般的痛苦簡直要了他的命。在戰場上被敵人刺下馬的時候,卻也是沒有這麽剜心地痛楚。

別人只會問他:贏了嗎?

又或者是:王爺又打了勝仗罷,真的是好厲害。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一定很疼吧?

江戈的大腦開始劇烈的疼痛,可還是依舊那麽渾沌。什麽也想不起來。他面上的痛苦和猙獰嚇壞了林蓁蓁。

“王爺,您怎麽了?!”

“我的頭,很痛......真的很痛......”

江戈不受控制地將林蓁蓁鎖進了自己的懷抱中,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放開。即使他感到非常難受,可是非要狠狠抱緊林蓁蓁才覺得有安全感。

“王爺,您別把我抱得這麽緊。難受的話咱們趕緊叫醫生來,您那一直跟在身邊的軍醫可還在?”

坳不過林蓁蓁,江戈最終是被她又勸又抱,才安撫他睡到了床榻上。林蓁蓁這才趕緊叫了軍醫來。

這位軍醫倒不是林蓁蓁以為的那種白胡子老頭,反而是一位白衣飄飄的俊秀青年。面上帶著和善溫柔的氣息,一點都不像軍醫那種肅殺的氣質。

“郡主好。”

“白軍醫客氣了,您快看看王爺這是怎麽了!”

林蓁蓁沒時間和他打招呼,很是擔心江戈的情況。

姓白的軍醫走近江戈,將沈重的藥箱卸下,俯身看了看江戈。

又伸出手來將他的眼皮扒了起來,細細瞅了瞅。

這個時候的江戈已經近乎昏迷了。林蓁蓁很擔心,但是看這位軍醫和鄭淵都一副很淡定的樣子,也才大概放下些心來。

大概上次受傷以後,他就總是這樣的吧。

“王爺他只是老毛病又犯了。這是好事,證明王爺還是有恢覆記憶的可能性的。如果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還總是沒什麽事的樣子,反而不是好事。只是突然會頭疼,開些藥就好了。這樣看來,王爺恢覆的幾率是很大的,郡主還請不要過分擔心,傷了身體。”

哦哦,也就是說,只要江戈還能因為想起以前的事情而頭疼,就證明他還有能好過來的可能性唄?

林蓁蓁喘了口氣。

“多謝白醫生了。”

“郡主何必跟我客氣。卑職愉悅,看見郡主眼眶發青,想必是因為王爺的事情一直都無法好好休息罷?您可要註意身體啊,您的身體好了,才能陪伴王爺,排除異己不是嗎?”

“這裏有一副藥單,是專門清熱祛火氣的。您思慮過度,這還是有些用處的。卑職以為,是藥三分毒,還是不建議經常吃那些湯藥。但是這藥單裏只有一副藥,其餘的都是輔食。郡主還請安心吃。”

語氣裏滿滿都是關心和愛護。

林蓁蓁淚目,江戈身邊還真是有很多忠心之士啊!

送走了這位大夫,林蓁蓁才給江戈煎藥。

“雪芽,你去小廚房煎藥。這副藥不必送到原先的廚房去,知道了嗎?”

“筱蘿,這副藥你拿著,拿到原本給王爺煎藥的廚房去燉了。就說這是給王爺喝的藥。”

林蓁蓁利落地吩咐了下去。

一旁的鄭淵不明白她的用途。

林蓁蓁冷笑了一聲道:“沒聽先前白大夫說麽,要我排除異己呢。這是在好心提點我。這要還是聽不出來,那可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番好意。我看啊,王爺這麽久都沒好,肯定是有外部因素的。你們說是在他身邊都照顧到了,可是沒準就有什麽人能鉆空子呢?”

這句話的指向意義就很明顯了。

江戈身邊一向不喜歡女人伺候,就連婢女都沒有幾個。後來身邊婢女多了那還是因為是要伺候林蓁蓁的。

大老爺們再細心能有女孩子細心嗎?

人家是江戈的救命恩人,什麽位分也不求,就為了在身邊照顧著。

就是這麽一份心意,別人也不好意思對她指指點點的。

跟不要說是提防她了。

江戈身邊的人都是硬漢子,最怕的就是這樣的軟刀子從中作梗。

林蓁蓁覺得,白大夫肯定早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可是江戈失憶了,他為了保命,也是不能一時間這麽貿然地就將矛頭指向阿媚。

於是這第一天,就給林蓁蓁提了個醒。也算是實心實意的人了。

“鄭淵啊,你們這些男子,一向是不如女子心細的。別人都是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小心謹慎。身邊的筱蘿和雪芽,不論出了什麽事,必留一個在身邊。這回我就晃他們一下。等兩碗藥拿回來,讓白大夫驗了,你就知道了。”

114 詭計多端

鄭淵表示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女眷之間的愛恨情仇,並沒有參與林蓁蓁的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是默默地派人將阿媚的住處嘉茵苑給圍了起來,以防要是真的查出了什麽來,她的人想要逃跑。

已經到了後半夜,這個點了林蓁蓁還是沒有睡覺。說實在的她真是有些熬不住了。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還真是睡不著。即使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但是依舊沒有想要睡下去的意味。

林蓁蓁知道,江戈喝的藥裏面成份比較覆雜,要是一時間來查裏面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藥物。還真是不好下手。味道太過濃郁,不是很好排查。

但是林蓁蓁給筱蘿拿的那副藥是自己一直喝的補藥。裏面就只有幾味簡單的藥材,還大多數都是紅參、枸杞什麽的。

若是放進去了不好的藥,那麽是一下子就能嘗出來的。

把兩幅熬好的藥對比在一起,就一目了然了。

“鄭淵,你們打仗的時候一定很辛苦罷。怎的王爺造成了這麽個鬼樣子。竟然失憶了......”

林蓁蓁伸手摸摸已經熟睡的江戈,滿臉的眷戀。

“郡主,打仗哪裏有不辛苦的?王爺他一向是作為表率的。怎麽會不辛苦呢?咱們軍隊也是第一次在雪地上打仗,基本上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可是最終還是得勝歸來。這就已經是對一個將領最大的榮譽和嘉獎了。以前您不在王爺身邊陪伴著的時候,王爺還受過更狠的傷呢......”

林蓁蓁的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地掉了。

“怎麽這麽長時間了還是沒有一點長進?動不動就掉你那點眼淚疙瘩!”

熟悉而又嘹亮的女聲在門口響起,林蓁蓁蒙住了,一擡頭,就看到了江韶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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