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危險氣息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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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危什麽的，林蓁蓁倒不是很擔心。
秦晟走之前肯定給他小妹留了人在身邊保護著。江韶又是程青予的外甥女，九隆門的人自然也是會拼死保護她的。
這就是有身份的貴女。
現在就是害怕，京城中的太子看著是老實，沒什麽大的動作。可是誰知道他私底下做了什麽小動作。
在江南修養的皇上，名義上是在修養。可是據林蓁蓁所知，江戈他們遇到的很多困難那都是皇上在背後搞的鬼。
還真不是那麽簡單的。
雪芽和筱蘿這些屬下想不了那麽多，只是想想江韶那一大套的行裝，雪芽都不由得出了一滴冷汗。
又得有好一陣的收拾了。
大長公主一向是最最講究的。倒黴的又得是她們這些下面做事的人。
雪芽和筱蘿就算是半個管家了。身上的擔子也不輕呢。
林蓁蓁確認好了之後，開始吃飯了。
她認認真真嚼著嘴裏的飯，就這點功夫，一手拿著江戈送回來的家書，還在看著呢。
遒勁有力的字體，好像上面還帶著他的溫度一般。
林蓁蓁回過神來，喃喃道：“好，好。我這兩天愈發的嘮叨了……收拾好了就行。邵陽公主一向規矩多，但是她是王爺的親姐姐，咱們絕不能怠慢了。現在賈公子去世了咱們也不好再去開那鋪子。暫時就先放下罷。先把公主照料好。”
頓時林蓁蓁又覺得江戈真是個坑......
這人還沒嫁過去呢，就要替他煩心這些家裏事了。
還真是能坑人......
站在一旁伺候她的筱蘿聽她這麽說，嘀咕了一句：“您還真是多慮了。我們誰敢怠慢大長公主啊，郡主你好好休養身體就是了。省的又給落下什麽病根，一直都不能好。”
當初和林蓁蓁一聲下大牢的就是筱蘿。這不，心裏還怨著呢。
林蓁蓁假裝懲罰她似的戳了戳她的腦門，笑罵道：“這是找罵呢？人家做得再過分那也是公主。我也是要低頭看人的。王爺就算是替我打抱不平，我也得替王爺著想，不能那麽任性妄為啊。你們在我面前過過嘴癮也就罷了。在外面可切記不許說這些沒有用的啊。”
跟著江戈時間長了，她也耳濡目染地學會了一些待人待事的方法。
江韶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怠慢的人，即使曾經這人傷了她。
人長大了，利益攸關的事情就會越來越多。無奈是一說，可是怎麽做又是另一說了。
林蓁蓁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眼神有些銳利起來。
“不論如何，王爺現在要得勝歸來，是咱們都在期待的事情。別的就不說了。好了，我吃好了。藥浴罷。”
……
……
第二天一早。
賈殷的葬禮是在賈府進行的。
出門前，林蓁蓁專程換了一身素白色的棉裙，外面披著深灰色的皮裘。妝是半點未化，只將頭發簡單的挽了起來，頭上釵了兩只素銀的簪子，看起來很是端莊的樣子。
這是對逝者的敬意。
“咱們現在去正好，時間正巧。也比較早，不會顯得很怠慢。”
對於賈殷的突然去世，林蓁蓁的心情其實是很覆雜的。
還在元木的時候，林蓁蓁一度是很討厭這個人的。
感覺他真的是帶著商人那種很明顯的一副樣子。自私自利，又很自大。
這都是林蓁蓁所討厭的點。
雖然他特別的會跟人接觸，也不讓人厭煩。可是那種樣子，林蓁蓁算是在前世看得透透的。
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而已。
這就是林蓁蓁對他的評價。
很簡單很客觀，同時也很刺心。
後來卻發現了這個人的一些優點。
林蓁蓁心理明白，他這樣緊迫地巴結自己，主要還是為了跟江戈搭上關系。
在元木城，賈家能夠在江戈的勢力之下還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還成為了皇商。那就證明他們家是很有實力的。
所以這個人還是有不少的優秀之處。雖然他很套路，可是林蓁蓁知道這不過是他的生存之道罷了。
賈家在江國的官場上毫無一席之地，卻能夠站得住腳。就證明了他們家極其厲害的背景和實力。
賈殷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林蓁蓁總能刨去他眼神周圍的那些精明和算計，看到他內心中蠢蠢欲動的不一般。
這也算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罷。
賈殷的年歲，在這個朝代已經不算是小了。
他還出生在這樣大家大業的商賈之家，自然是需要繼承者的。可是賈殷卻至今未娶。
有句話說的好，一個人外貌條件、家庭條件都很好，可是過了適婚年齡還沒有成家的話，那就肯定是他自身有問題了。
江戈不就是嗎。
明明是個尊貴的皇子，可是卻現在才遲遲訂了婚事。
就是因為覆雜的宮闈之事耽誤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林蓁蓁總覺得，這賈殷在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是透過了自己的臉，在看另外一個人的感覺......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強烈的。林蓁蓁自然也不會例外。
一次也就罷了，可是兩次......三次......
這就耐人尋味了。
這是這幾天思渺都沒有出現，不然林蓁蓁一定要好好地問問他，這林蓁蓁的原主是不是以前和這位賈公子認識。
不然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為什麽會......那麽的悲傷呢......
林蓁蓁系緊了身上的皮裘，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出去。
人都已經沒了，雖然林蓁蓁很好奇，可是也不能再說那麽多了。
逝者已逝，再研究這些就沒有意義了。
林蓁蓁接過筱蘿遞來的手爐，道：“可能是昨日睡得太久了。今天反而感覺狀態很好的樣子呢。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筱蘿笑了笑，道：“郡主您昨日睡了那麽久，要是還不舒服就奇怪了呢。王爺親自給您配的藥都是最好的，這些日子貪睡些也是正常的。畢竟到了冬天了，天氣也不好，人就容易憊懶。”
是這個道理沒錯。
林蓁蓁抱著小手爐，熟練地自己坐上了軟轎，一行人往賈府走去。
大隊人馬剛剛離開，後面就出現了兩個熟悉的黑衣人影。
“藥效已經過了，現在失去了最佳的機會，難不成只能用強的了？”
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賈殷要的是林蓁蓁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被人擄了。這樣他以後才好解釋什麽的。
要是給人活生生打昏了帶回去......
那不是容易崩盤了嗎。
另一個男子按住了腦袋，好像格外頭疼的樣子。
“沒關系。這次咱們混進來成了家丁，就有更多的機會了。賈公子已經先去了那地方，上面給了最後的限令。說是在三日之內將人帶走就行了。還是有機會的。那藥......實在不行就再去整一些來啊。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是......那藥是不傷身子的，很難得啊！咱們可是弄不到的。據說上面那位，不也是千裏才尋來了這一次的量嗎？這藥只有在黑市裏有。可是卻是千金難求的。而且買這樣的藥還得給人家做記錄的。”
這就是江戈的黑市。買藥品之類的，是很嚴苛的。算是很現代化的一種，也減少了不少的犯罪幾率。
“誰說......咱們非要買那個一模一樣的藥了？只要是能把人迷倒的，什麽不都一樣麽？左右也不是讓你吃！傻吧你。”
另一個人還有些猶豫。
人家上面就是吩咐了，不能傷到林蓁蓁的身子。
可是......眼下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餵，你們兩個不好好幹活，幹什麽呢！？”
身後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那兩個人連忙分開了，畏畏縮縮地拿著手中的掃把，開始“”唰唰地掃著地。
“招人來可不是讓你們玩的。每個月這麽多的月錢，難不成是給著玩兒的？！”
094 你還敢來
094你還敢來
那兩個人哪裏還有殺手的樣子。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猥瑣相，一點都沒有了那種氣勢。
只見他倆唯唯諾諾地應了兩聲，這才開始規規矩矩地掃起地來。
可是眼底卻閃過了一絲毒辣。
......
......
賈殷的葬禮沒有林蓁蓁想象的那麽隆重。
整個葬禮的場面顯得很冷清（畢竟也是死了人，熱鬧起來也不對勁兒啊）只一位年齡很大的管家現在臺上，強忍著眼淚，老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老了那麽多似的。
這位老人，一定是看著賈殷長大的罷。不然也不會有這樣深切的感情。
“江府林郡主到！！”
迎門的小廝通報了一聲，那老管家才註意到林蓁蓁來了。
林蓁蓁擡了擡手，讓身後的人把一口大箱子擡了上來。
“是我來遲了，沒有及時看到賈公子的最後一面。”
這箱子裏是五百兩銀子。算是合乎制度的挽金，錢數也正好。
跟在擡箱子人的身後的，還有兩個小將，分別捧著一人高的花圈。那花圈中的花朵，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鮮花。
林蓁蓁私心裏總是認為，紙花和假花會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人去世了，已經是很悲慘的事情了。若是再用那不新鮮的花來給人紮花圈，那是多麽的鬧心啊。
這寒冬臘月的，林蓁蓁能找到鮮花，也是費了十二分的精神了。
可見林蓁蓁也真是很上心了。
老管家眼睛紅了紅，將林蓁蓁一行人趕緊迎了進來。
“郡主安好。哎......我們少爺去的急，家裏人都很茫然呢，老爺和夫人現在還沒收到消息。畢竟路途實在是遙遠。等到來了，人都已經下葬了......不管怎麽說，林郡主能來，真的是讓我們很是心懷感激。我們少爺的在天之靈……也算是能夠安息了罷。”
這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林蓁蓁聽完了心裏面酸酸的，很不舒服。
看著這來來往往的人，林蓁蓁估摸著算了下，應該來了是有八九家人。
這次賈殷是疾病，人去的急，應該都是叫了最最要好的人家來參加這個葬禮。其餘的人都沒有叫來。
估計也是看自己家的少爺年紀輕輕，不想對外說人已經沒了罷。
這些人中間，要數林蓁蓁最是耀眼。
因為林蓁蓁代表的是江戈。自然身份算是最貴重的了。
林蓁蓁連忙對著老管家道：“您不必這麽說。賈公子一向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人，人品貴重。我是必定要來的。平日裏我們的關系還很是不錯，人走得這麽突然，我是很不好受的。您要這麽說就是折煞我了。”
兩個人推讓了一番，林蓁蓁才進去了大院。
參加葬禮的心情一向是很沈重的。
然而古代的葬禮儀式林蓁蓁還是第一次見。
林蓁蓁所在的這個朝代還是盛行棺木土葬，葬禮隆重，分殮、殯、葬三個階段進行。?
殮，就是給屍體穿衣下棺。人初死入殮前要給死者招魂、沐浴。殮分小殮和大殮兩步。小殮是給屍體裹衣衾，一般用布帛，富庶人家用絲綢，有的皇族用玉衣。大殮是把屍體裝進棺材。棺材稱“壽材”，男棺刻有“壽”字，女棺刻有“福”字，有的則刻以“福祿壽”三字的合寫體。小殮時還要把米放在死者口中，富庶人家含璧、珠等，皇族含玉，近代則含一銀元，均稱之為“飯含”。大殮時往往隨殮一些物品，一般人有衣、被及日常用品等物，富庶人家及皇族隨葬物品繁多且貴重。
像賈殷這種，昨天應該已經完成了這一步。
第二步是殯。
就是入殮後停柩於殯宮，殯期長短不一，少則三日，多則一個月。
主要由奔喪者而定。古代多停棺三個月而葬，至多達七個月。根據傳統習俗，父母死亡，兒女必奔喪，否則為不孝。而親朋好友將來哀悼祭奠死者，稱之為“吊喪”或“吊唁”。奔喪者均要喪服。古代漢族喪服分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織麻五種，稱為“五服”，用粗、細不同的麻布制成，按親疏關系不同而穿不同的喪服，稱為“披麻戴孝”。近代多用白布做喪服。
可是賈殷又沒有成婚，父母也不在身邊。可以說是很簡陋的舉行了這個葬禮。
然後就是葬。
就是掩埋死者遺體，即棺木入土。舊俗入葬前往往要看風水、擇墳地，謂“擇吉地”。送葬又叫出殯。送葬時，古代一般是“孝子”在前執紼，挽柩者唱挽歌。
蒙王早就已經給賈殷擇好了墳地。
林蓁蓁了解到，古有以人殉葬的習俗，後逐漸以陶俑代之。
不過看來這個朝代好像是沒有那麽個意思。要不然還得拉著活人陪葬，多嚇人啊。
林蓁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還在戰場上的江戈......
丫的這人好像還是個地位很尊崇的王爺哈......
若是他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這自己作為他沒過門的妻子，還不得被人抓起來......殉葬啊......
林蓁蓁這麽一想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怪瘆人的。
在她發呆之際，雪芽道：“郡主，咱們到那邊坐罷。”
大廳的主座上明顯就是給林蓁蓁留著位置。即使她只是個女流之輩。
林蓁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從這種奇怪的想法裏跳了出來。
賈府裏沒有地龍，點的是炭盆。好幾個炭盆在各個角落裏堆好了，燒得旺旺的。
可是就這樣，還是讓人身上覺得冷極了。
沒辦法，在人家的家裏，怎麽能有那麽多的意見。筱蘿看她發抖，連忙又點了個新的手爐來塞給林蓁蓁。
林蓁蓁手裏捧著小爐子，坐在這煙霧繚繞的氣氛裏，沒一會兒就被熏得頭疼。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前幾天那種昏昏沈沈的感覺又來了，沖上了林蓁蓁的頭腦。讓她一下子就懵了起來。
林蓁蓁努力的打起精神，動作緩慢地拂開了鬢角垂落的發絲。
這頭暈的感覺愈發讓人不安。
要說這林蓁蓁的陣仗也是跟別人不一樣。明明是參加別人的葬禮，偏偏林蓁蓁身邊的護衛加上侍女，一眾人馬洋洋灑灑地排了一大隊。楞是將人家前面的地方占得嚴嚴實實的。
可偏偏誰也不能說些什麽。
江戈的女人出門，自然是要與別人不一般的。誰敢多說些什麽？不要命了？
盡量打起精神來，林蓁蓁眼睛在這周圍轉了轉。竟然看到了蒙王在沖著自己微笑。
林蓁蓁也向他笑了笑，以示禮貌。
心中卻不禁有了些疑惑。
蒙王跟這科爾沁的大戶人家有些交集是正常的，可是卻也不至於參加人家的葬禮罷？
這是不是就有點誇張了？
作為一地的封王，參加一個商戶家兒子的葬禮？
有點說不過去罷？
一開始剛進來的時候倒是沒有看見蒙王的身影。現在倒是見著了。這人一定是來得特別早。因為林蓁蓁本來來得就不晚，算得上是前幾位來得人了。
那就是說蒙王比自己來的還要早！
林蓁蓁正疑惑的看著他呢，就在蒙王的身後又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卓卓。
她今日倒是素雅極了。明明就是妖艷賤貨的風格，今日倒是梳上了她們蠻蒙標準的姑娘頭，也穿了素凈的米黃色衣裙。
除了那妖氣的眼神，其餘地倒是掩飾地很好。
林蓁蓁納悶極了，這女人怎麽跑到了人家的葬禮上來？
卓卓上回被林蓁蓁打了以後，就裝模作樣地給林蓁蓁說明白了，自己不是什麽公主。只不過就是個青樓的妓子而已。
然後就乖乖的消失了很長時間。
那現在這算是怎麽回事？不怕自己了？
林蓁蓁心裏難得的開始犯了嘀咕。
真是不正常得很......
就這樣，卓卓還好像絲毫沒有害怕林蓁蓁的樣子。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玩味地沖林蓁蓁笑了笑。林蓁蓁看她那個樣子，好像是在說“哎呀我裝作不認識你的樣子你可也別認出我來了”......
林蓁蓁無奈，扭過了頭，不再去看她。
丫的這是來自己眼皮子底下裝蒜來了？
怎麽，感覺全天下的人眼神都不好唄？都是臉盲？見過你就能忘？
什麽玩意兒......
林蓁蓁懶得去計較這些事情。但是她也不打算裝傻。蒙王那裏不可能是不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在外面招搖過市開青樓，而且肯定還會幫著藏著掖著。
還想著嫁給江戈做側妃呢是不是！
林蓁蓁暗暗咬了咬牙。
那你們就等著罷，在你這裏裝蒜，在江戈那裏我看看你倒是怎麽裝蒜！？
真以為我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家姑娘嫁給我男人？
門都沒有！
頓時，林蓁蓁參加葬禮的那種哀痛的心情就全都消失了......反而莫名地燃起了一種鬥志來......
江戈你這個大混蛋，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趕緊給老娘把這些個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收拾了行不行啊啊啊！
現在她也不困了，也不冷了。眼神時不時地瞟那卓卓一眼，楞是把裝模作樣的卓卓給瞟得發了抖......
這女人打起人來，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095 戰場修羅
095戰場修羅
科爾沁大草原上，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了。早已什麽都看不清楚，視線之中只有茫然一片。
蠻王的糧草已經被江戈放火燒掉。這是他們繼續奮戰的第三日了，將士們早就受不住了。那些平日裏在草原上叱咤風雲的草原英雄們，早就已經有了很大的怨氣。
蠻王是蒙王的親哥哥。兩個人同父異母，早就在爭奪領權的問題上心中積怨已久。分部也不是一兩天了，這麽多年來都是各過各的。說白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都恨不得掐死對方的那種關系。
蒙王是比較明智的那一種人。他的眼裏現在不是如何擴大疆域，而是如何先穩定下來，發展經濟。
因為現在江國獨大，在中原和西域等地基本上已經是成了主權的定局。如果和蠻王一樣，要和江國爭下去的話，就只會一敗塗地，讓自己的子民越來越苦。
這就是他蒙王的聰明之處。
所以，早在五年前，蒙王就帶著他的子民到了科爾沁，大力發展著經濟產業鏈。基本上跟著蒙王的蠻蒙人，要麽從商要麽跟著蒙王幹些什麽事，一個個都有了不錯的前程。
而那些跟著蠻王的人，也都是那些非常有血性的人。喜歡幹些刺激的大事業。那些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一個民族，因為兩個不同的領導人，而有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此時的大草原上，眼看著就要兩兵相接了。
江戈坐在自己的坐騎上，雖然是對著刺眼的白雪，可是眼神依舊清明的很。
秦晟就在江戈的身邊，作為副將，一直就是江戈的左膀右臂。在這場大戰裏，江戈越發的發現了他的將領奇才。
或許，這次要是順利的話，以後就可以讓他出去獨當一面了。
也不必再一直做自己的副將了。
江戈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在心中默默地算了算時間。
“秦晟。”
“屬下在。”
“回去以後，給你論功行賞，你就可以加封進爵了。高興嗎？”
不曾想江戈會在這種情況下閑聊，秦晟倒是楞了楞。
不是不想那些事情，只是這打仗的功夫裏，很難去想那些事情。
“屬下......實在是沒怎麽想這樣的事情。若是這一戰勝了，那麽給我加官進爵我自然是高興的。家裏還有小妹，我作為她身後唯一的靠山，自然是越強大越好啊。”
幾乎是喃喃的，秦晟說出了這些話來。
江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論你的功勳，現在成為你小妹的靠山也是綽綽有餘了。你總是為你的家人想這想那的，卻從沒有提過自己的事情。怎麽，這麽大的年歲了，還是不大打算成家嗎？”
秦晟呆住了。
想了想，最終還是苦澀地笑了。
以前，每當有人勸他趕緊成親的時候，他都會拿話堵人家。
什麽“現在大局未定末將心中不安”、“以後還要打仗，家中放著妻子一人實在是不忍心啊”還有“王爺都尚未成親，我們這些屬下又著什麽急”......
這一類的話。
可是現在想想，卻已經無法那這些話來堵人了。
若是攻下了蠻蒙，一時間也就沒什麽仗可打了。天下太平，一切都塵埃落定。而且在來科爾沁之前，江戈也已經和林蓁蓁訂了婚，回去就要成婚的。
這眼下，還真的是沒什麽好當借口的了。
“屬下......倒是，不著急。”
看起來那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在說，成家什麽的都無所謂。
“總之......這天下的女子那麽多，總是好找的。要什麽樣的沒有啊，哈哈。屬下不著急的。”
說著就蒼涼的笑了兩聲。
江戈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
“好好打仗。也不知道這新晉的侯府，配不配得上做我們皇家的駙馬。”
頓時，秦晟一驚，睜大了雙眼！
江戈的意思就是，等這仗贏了，就給秦晟新晉成侯爵......
駙馬的意思就是......
幾乎是在一瞬間，江韶那張巧笑倩兮的臉就映入了秦晟的眼簾。
江戈見他聽了進去，然後就是“哈哈”大笑了一聲。
“眾將士們！！給我沖啊！！”
時機已到。
由秦晟帶著頭，幾乎是在那火光電石之間，大批的人馬密密麻麻地沖了下去！
最關鍵的一戰，開始了......
沖天地火光將河岸兩旁映射的一片通明。江戈靜靜的站在那裏。當真是如洛神臨世一般，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
紅色衣甲的步兵騎兵已經退到主戰場之外的南部山頭，大旗上的“蠻”字尚依稀可見。主戰場北面的山頭上黑蒙蒙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團整肅的排列在“江”字大纛旗下嚴陣以待，憤怒的望著南面山頭的蠻軍，隨時準備再次沖殺。南面山頭的江國大軍，也重新聚集成步騎兩陣，同樣憤怒的望著北面山頭的蠻軍，同樣準備隨時沖殺。
這就是戰場。
江戈幾乎是化身為一個黑衣戰甲的魔鬼，手拿著一把銅劍，揮手就是一個首級！
他已經快要妖魔化了......
好像神奇的戰神，只要他站在眾將士的中間，就成為了大家眼中最敬仰的神祗！
江戈，就是戰場之神。
此時的他，好像又成為了當年第一次上戰場去西羌的那個十幾歲的少年。
年輕的身影漸漸和現在這個高大威猛的身子重疊在了一起......
這就是，戰場的閻王！
“都給我殺啊！！”
血濺到了身上，也不知道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反而是一種麻木的刺激。
修羅般的江戈，站在中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來啊！！來啊！！”
壯烈的嘶吼聲從江戈的胸腔中傳了出來，十分有感染力。
身邊的將士們在他的感染下都更加的興奮了！仿佛是因為這血液才要繼續打下去的！
為了生存，為了國家的利益和尊嚴。
一刀、一棍......
就這樣打了下去......
江戈的眼神模糊著，卻又清晰的很。
打吧......
打完就好了......
......
......
在林蓁蓁頭更疼之前，這場葬禮終於是結束了。
蒙王在眾人的矚目下搶先走到了林蓁蓁眼前。
大家都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林郡主啊......賢王爺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呢。這怎麽，蒙王就先搶著過來巴結了？”
另一人道：“嗨......你可別說什麽巴結不巴結的......以前賢王爺在咱們科爾沁的時候，不就是一直和蒙王在私底下和表面上都很好嗎？人家強強聯手呢，咱們又有什麽好說的？反正這偌大的科爾沁，能給咱們分一杯羹就夠了，還要求那麽多幹嘛啊......”
“也是也是......一看這蒙王之前就是和林郡主相識的，咱們就別討論了。”
“對啊，要說這林郡主哈，不愧是賢王爺的女人啊。你看看那身段，那長相，真是很不一般，很好看啊！既有中原女子的端莊，卻又一點不失嫵媚......嘖嘖嘖，看那身段，就算是蠻蒙的女子也比不上呢！”
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或大或小。偏偏那幾句誇林蓁蓁好看的話就讓跟在蒙王身後的卓卓給聽見了。
頓時卓卓的臉就黑了一半......
可是這又得裝作不認識林蓁蓁的樣子，只好看起來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裝作賢良淑德的樣子，一步一步地跟在她父親的身後，還裝作眼神一副很清純的樣子來。
林蓁蓁冷笑了一聲。
“蒙王安好。這位是......”
眼看著這就是要裝作不認識卓卓的樣子。
“哦！我認出來了！這不是香影樓的老板娘嘛！”
頓時，本來帶著笑意的蒙王，一下子就將笑臉凝固住了！
這！......這女子，怎麽回事啊，不按套路出牌呢！？
林蓁蓁心中呵呵一直冷笑。心想你還想讓我裝不知道？這不是做夢呢嗎？
明知道你會裝，可我就偏要你心裏不痛快！
左右他們也不能將自己怎麽樣！
就是要不按套路出牌！
那卓卓裝作一臉蒙比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林蓁蓁，眼淚巴巴的樣子。
蒙王楞了楞才緩過神來。
“呵呵......呵呵......郡主這是說笑呢。這是卓卓，我的小女。也許是平時都不愛出門，所以沒什麽人見過，才會將她認錯。郡主您還真是愛開玩笑。”
林蓁蓁想說你以為老娘這是跟你鬧著玩呢？
但是到底沒有那麽過分。
還是掩嘴笑了笑。
“呵呵......也許是這樣吧。”
然後也不多說，就用那種意味深長地眼神看了身後的卓卓一眼。
小樣，還裝比裝上癮了這是？
但是這是人家賈殷的葬禮，在人家葬禮上懟人好像不太厚道。於是林蓁蓁沒有深究。
哼，反正你是騾子是馬，大家心裏都有數。這可不用林蓁蓁親自戳出來。總之江戈是絕對不會做那烏龜王八的！
蒙王找回了話語權，見林蓁蓁沒有繼續想要戳穿的意思，趕緊說道：“郡主，今日這賈公子的葬禮您真是給了面子啊。我和這賈殷小老弟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了。雖說小老弟比我年齡小很多，可是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096 似是故人
096似是故人
誰管他在這裏解釋些什麽。現在對於林蓁蓁來說，蒙王就好比那洪水猛獸，幾乎沒有可取之處了。之前江戈走之前讓林蓁蓁跟蒙王搞好關系這樣的話，林蓁蓁早就在憤怒之下忘到腦後了。
什麽玩意兒吧......
一家老小都是這麽個缺德的德行。
林蓁蓁還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緒調整了一下，盡量用正常的語氣去和蒙王交流。
“是嗎？以前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原來您和賈家倒是交好的。或許是這科爾沁太大了罷，我還以為蒙王您是敬業極了，誰家都要跑一趟的呢。”
話裏帶刺，林蓁蓁還真就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卓卓在蒙王身後假扮著清純懵懂，林蓁蓁怎麽就是看不過眼去......就想找機會挑他的刺。
周圍的人漸漸走光了。
基本上在離開之前都和林蓁蓁還有蒙王打了招呼。也是忌憚著這兩位的關系。畢竟這麽遠遠地看著，倆人都有點刀光劍影的那種感覺......
蒙王看這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覺得是時候了，於是就開始了對林蓁蓁的游說。
“以前賢王爺在科爾沁的時候，那可就是風光無限啊。我們家的幾個孩子也是對他充滿了敬意。這不，這回就帶了家中的小女兒來。自從賢王爺走之後，我們家卓卓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惦記了這好幾年。好在王爺也要大婚了，郡主殿下也是很明事理的人。我就先與林郡主您商議商議了。”
老上齊上陣，一起不要臉。林蓁蓁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呵呵......聽聞這卓卓公主，今年年歲......挺大了？”
卓卓在外面劃船不用槳，浪了許多年。這不是都蹉跎了歲月嘛。林蓁蓁點了點他。意思是：你家姑娘年紀太大啦，給我們王爺配上是不是過分啦！
我們王爺不喜歡吃老牛噠！
林蓁蓁自然是年歲小，才十七。江戈比林蓁蓁大了好幾歲呢。
頓時卓卓的臉就歪了一下。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比如你是一個九零後，本來以為自己是青春無敵的。可惜扭過頭來卻發現，人家零零後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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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危什麽的，林蓁蓁倒不是很擔心。
秦晟走之前肯定給他小妹留了人在身邊保護著。江韶又是程青予的外甥女，九隆門的人自然也是會拼死保護她的。
這就是有身份的貴女。
現在就是害怕，京城中的太子看著是老實，沒什麽大的動作。可是誰知道他私底下做了什麽小動作。
在江南修養的皇上，名義上是在修養。可是據林蓁蓁所知，江戈他們遇到的很多困難那都是皇上在背後搞的鬼。
還真不是那麽簡單的。
雪芽和筱蘿這些屬下想不了那麽多，只是想想江韶那一大套的行裝，雪芽都不由得出了一滴冷汗。
又得有好一陣的收拾了。
大長公主一向是最最講究的。倒黴的又得是她們這些下面做事的人。
雪芽和筱蘿就算是半個管家了。身上的擔子也不輕呢。
林蓁蓁確認好了之後，開始吃飯了。
她認認真真嚼著嘴裏的飯，就這點功夫，一手拿著江戈送回來的家書，還在看著呢。
遒勁有力的字體，好像上面還帶著他的溫度一般。
林蓁蓁回過神來，喃喃道：“好，好。我這兩天愈發的嘮叨了……收拾好了就行。邵陽公主一向規矩多，但是她是王爺的親姐姐，咱們絕不能怠慢了。現在賈公子去世了咱們也不好再去開那鋪子。暫時就先放下罷。先把公主照料好。”
頓時林蓁蓁又覺得江戈真是個坑......
這人還沒嫁過去呢，就要替他煩心這些家裏事了。
還真是能坑人......
站在一旁伺候她的筱蘿聽她這麽說，嘀咕了一句：“您還真是多慮了。我們誰敢怠慢大長公主啊，郡主你好好休養身體就是了。省的又給落下什麽病根，一直都不能好。”
當初和林蓁蓁一聲下大牢的就是筱蘿。這不，心裏還怨著呢。
林蓁蓁假裝懲罰她似的戳了戳她的腦門，笑罵道：“這是找罵呢？人家做得再過分那也是公主。我也是要低頭看人的。王爺就算是替我打抱不平，我也得替王爺著想，不能那麽任性妄為啊。你們在我面前過過嘴癮也就罷了。在外面可切記不許說這些沒有用的啊。”
跟著江戈時間長了，她也耳濡目染地學會了一些待人待事的方法。
江韶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怠慢的人，即使曾經這人傷了她。
人長大了，利益攸關的事情就會越來越多。無奈是一說，可是怎麽做又是另一說了。
林蓁蓁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眼神有些銳利起來。
“不論如何，王爺現在要得勝歸來，是咱們都在期待的事情。別的就不說了。好了，我吃好了。藥浴罷。”
……
……
第二天一早。
賈殷的葬禮是在賈府進行的。
出門前，林蓁蓁專程換了一身素白色的棉裙，外面披著深灰色的皮裘。妝是半點未化，只將頭發簡單的挽了起來，頭上釵了兩只素銀的簪子，看起來很是端莊的樣子。
這是對逝者的敬意。
“咱們現在去正好，時間正巧。也比較早，不會顯得很怠慢。”
對於賈殷的突然去世，林蓁蓁的心情其實是很覆雜的。
還在元木的時候，林蓁蓁一度是很討厭這個人的。
感覺他真的是帶著商人那種很明顯的一副樣子。自私自利，又很自大。
這都是林蓁蓁所討厭的點。
雖然他特別的會跟人接觸，也不讓人厭煩。可是那種樣子，林蓁蓁算是在前世看得透透的。
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而已。
這就是林蓁蓁對他的評價。
很簡單很客觀，同時也很刺心。
後來卻發現了這個人的一些優點。
林蓁蓁心理明白，他這樣緊迫地巴結自己，主要還是為了跟江戈搭上關系。
在元木城，賈家能夠在江戈的勢力之下還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還成為了皇商。那就證明他們家是很有實力的。
所以這個人還是有不少的優秀之處。雖然他很套路，可是林蓁蓁知道這不過是他的生存之道罷了。
賈家在江國的官場上毫無一席之地，卻能夠站得住腳。就證明了他們家極其厲害的背景和實力。
賈殷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林蓁蓁總能刨去他眼神周圍的那些精明和算計，看到他內心中蠢蠢欲動的不一般。
這也算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罷。
賈殷的年歲，在這個朝代已經不算是小了。
他還出生在這樣大家大業的商賈之家，自然是需要繼承者的。可是賈殷卻至今未娶。
有句話說的好，一個人外貌條件、家庭條件都很好，可是過了適婚年齡還沒有成家的話，那就肯定是他自身有問題了。
江戈不就是嗎。
明明是個尊貴的皇子，可是卻現在才遲遲訂了婚事。
就是因為覆雜的宮闈之事耽誤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林蓁蓁總覺得，這賈殷在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是透過了自己的臉，在看另外一個人的感覺......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強烈的。林蓁蓁自然也不會例外。
一次也就罷了，可是兩次......三次......
這就耐人尋味了。
這是這幾天思渺都沒有出現，不然林蓁蓁一定要好好地問問他，這林蓁蓁的原主是不是以前和這位賈公子認識。
不然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為什麽會......那麽的悲傷呢......
林蓁蓁系緊了身上的皮裘，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出去。
人都已經沒了，雖然林蓁蓁很好奇，可是也不能再說那麽多了。
逝者已逝，再研究這些就沒有意義了。
林蓁蓁接過筱蘿遞來的手爐，道：“可能是昨日睡得太久了。今天反而感覺狀態很好的樣子呢。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筱蘿笑了笑，道：“郡主您昨日睡了那麽久，要是還不舒服就奇怪了呢。王爺親自給您配的藥都是最好的，這些日子貪睡些也是正常的。畢竟到了冬天了，天氣也不好，人就容易憊懶。”
是這個道理沒錯。
林蓁蓁抱著小手爐，熟練地自己坐上了軟轎，一行人往賈府走去。
大隊人馬剛剛離開，後面就出現了兩個熟悉的黑衣人影。
“藥效已經過了，現在失去了最佳的機會，難不成只能用強的了？”
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賈殷要的是林蓁蓁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被人擄了。這樣他以後才好解釋什麽的。
要是給人活生生打昏了帶回去......
那不是容易崩盤了嗎。
另一個男子按住了腦袋，好像格外頭疼的樣子。
“沒關系。這次咱們混進來成了家丁，就有更多的機會了。賈公子已經先去了那地方，上面給了最後的限令。說是在三日之內將人帶走就行了。還是有機會的。那藥......實在不行就再去整一些來啊。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是......那藥是不傷身子的，很難得啊！咱們可是弄不到的。據說上面那位，不也是千裏才尋來了這一次的量嗎？這藥只有在黑市裏有。可是卻是千金難求的。而且買這樣的藥還得給人家做記錄的。”
這就是江戈的黑市。買藥品之類的，是很嚴苛的。算是很現代化的一種，也減少了不少的犯罪幾率。
“誰說......咱們非要買那個一模一樣的藥了？只要是能把人迷倒的，什麽不都一樣麽？左右也不是讓你吃！傻吧你。”
另一個人還有些猶豫。
人家上面就是吩咐了，不能傷到林蓁蓁的身子。
可是......眼下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餵，你們兩個不好好幹活，幹什麽呢！？”
身後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那兩個人連忙分開了，畏畏縮縮地拿著手中的掃把，開始“”唰唰地掃著地。
“招人來可不是讓你們玩的。每個月這麽多的月錢，難不成是給著玩兒的？！”
094 你還敢來
094你還敢來
那兩個人哪裏還有殺手的樣子。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猥瑣相，一點都沒有了那種氣勢。
只見他倆唯唯諾諾地應了兩聲，這才開始規規矩矩地掃起地來。
可是眼底卻閃過了一絲毒辣。
......
......
賈殷的葬禮沒有林蓁蓁想象的那麽隆重。
整個葬禮的場面顯得很冷清（畢竟也是死了人，熱鬧起來也不對勁兒啊）只一位年齡很大的管家現在臺上，強忍著眼淚，老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老了那麽多似的。
這位老人，一定是看著賈殷長大的罷。不然也不會有這樣深切的感情。
“江府林郡主到！！”
迎門的小廝通報了一聲，那老管家才註意到林蓁蓁來了。
林蓁蓁擡了擡手，讓身後的人把一口大箱子擡了上來。
“是我來遲了，沒有及時看到賈公子的最後一面。”
這箱子裏是五百兩銀子。算是合乎制度的挽金，錢數也正好。
跟在擡箱子人的身後的，還有兩個小將，分別捧著一人高的花圈。那花圈中的花朵，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鮮花。
林蓁蓁私心裏總是認為，紙花和假花會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人去世了，已經是很悲慘的事情了。若是再用那不新鮮的花來給人紮花圈，那是多麽的鬧心啊。
這寒冬臘月的，林蓁蓁能找到鮮花，也是費了十二分的精神了。
可見林蓁蓁也真是很上心了。
老管家眼睛紅了紅，將林蓁蓁一行人趕緊迎了進來。
“郡主安好。哎......我們少爺去的急，家裏人都很茫然呢，老爺和夫人現在還沒收到消息。畢竟路途實在是遙遠。等到來了，人都已經下葬了......不管怎麽說，林郡主能來，真的是讓我們很是心懷感激。我們少爺的在天之靈……也算是能夠安息了罷。”
這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林蓁蓁聽完了心裏面酸酸的，很不舒服。
看著這來來往往的人，林蓁蓁估摸著算了下，應該來了是有八九家人。
這次賈殷是疾病，人去的急，應該都是叫了最最要好的人家來參加這個葬禮。其餘的人都沒有叫來。
估計也是看自己家的少爺年紀輕輕，不想對外說人已經沒了罷。
這些人中間，要數林蓁蓁最是耀眼。
因為林蓁蓁代表的是江戈。自然身份算是最貴重的了。
林蓁蓁連忙對著老管家道：“您不必這麽說。賈公子一向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人，人品貴重。我是必定要來的。平日裏我們的關系還很是不錯，人走得這麽突然，我是很不好受的。您要這麽說就是折煞我了。”
兩個人推讓了一番，林蓁蓁才進去了大院。
參加葬禮的心情一向是很沈重的。
然而古代的葬禮儀式林蓁蓁還是第一次見。
林蓁蓁所在的這個朝代還是盛行棺木土葬，葬禮隆重，分殮、殯、葬三個階段進行。?
殮，就是給屍體穿衣下棺。人初死入殮前要給死者招魂、沐浴。殮分小殮和大殮兩步。小殮是給屍體裹衣衾，一般用布帛，富庶人家用絲綢，有的皇族用玉衣。大殮是把屍體裝進棺材。棺材稱“壽材”，男棺刻有“壽”字，女棺刻有“福”字，有的則刻以“福祿壽”三字的合寫體。小殮時還要把米放在死者口中，富庶人家含璧、珠等，皇族含玉，近代則含一銀元，均稱之為“飯含”。大殮時往往隨殮一些物品，一般人有衣、被及日常用品等物，富庶人家及皇族隨葬物品繁多且貴重。
像賈殷這種，昨天應該已經完成了這一步。
第二步是殯。
就是入殮後停柩於殯宮，殯期長短不一，少則三日，多則一個月。
主要由奔喪者而定。古代多停棺三個月而葬，至多達七個月。根據傳統習俗，父母死亡，兒女必奔喪，否則為不孝。而親朋好友將來哀悼祭奠死者，稱之為“吊喪”或“吊唁”。奔喪者均要喪服。古代漢族喪服分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織麻五種，稱為“五服”，用粗、細不同的麻布制成，按親疏關系不同而穿不同的喪服，稱為“披麻戴孝”。近代多用白布做喪服。
可是賈殷又沒有成婚，父母也不在身邊。可以說是很簡陋的舉行了這個葬禮。
然後就是葬。
就是掩埋死者遺體，即棺木入土。舊俗入葬前往往要看風水、擇墳地，謂“擇吉地”。送葬又叫出殯。送葬時，古代一般是“孝子”在前執紼，挽柩者唱挽歌。
蒙王早就已經給賈殷擇好了墳地。
林蓁蓁了解到，古有以人殉葬的習俗，後逐漸以陶俑代之。
不過看來這個朝代好像是沒有那麽個意思。要不然還得拉著活人陪葬，多嚇人啊。
林蓁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還在戰場上的江戈......
丫的這人好像還是個地位很尊崇的王爺哈......
若是他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這自己作為他沒過門的妻子，還不得被人抓起來......殉葬啊......
林蓁蓁這麽一想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怪瘆人的。
在她發呆之際，雪芽道：“郡主，咱們到那邊坐罷。”
大廳的主座上明顯就是給林蓁蓁留著位置。即使她只是個女流之輩。
林蓁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從這種奇怪的想法裏跳了出來。
賈府裏沒有地龍，點的是炭盆。好幾個炭盆在各個角落裏堆好了，燒得旺旺的。
可是就這樣，還是讓人身上覺得冷極了。
沒辦法，在人家的家裏，怎麽能有那麽多的意見。筱蘿看她發抖，連忙又點了個新的手爐來塞給林蓁蓁。
林蓁蓁手裏捧著小爐子，坐在這煙霧繚繞的氣氛裏，沒一會兒就被熏得頭疼。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前幾天那種昏昏沈沈的感覺又來了，沖上了林蓁蓁的頭腦。讓她一下子就懵了起來。
林蓁蓁努力的打起精神，動作緩慢地拂開了鬢角垂落的發絲。
這頭暈的感覺愈發讓人不安。
要說這林蓁蓁的陣仗也是跟別人不一樣。明明是參加別人的葬禮，偏偏林蓁蓁身邊的護衛加上侍女，一眾人馬洋洋灑灑地排了一大隊。楞是將人家前面的地方占得嚴嚴實實的。
可偏偏誰也不能說些什麽。
江戈的女人出門，自然是要與別人不一般的。誰敢多說些什麽？不要命了？
盡量打起精神來，林蓁蓁眼睛在這周圍轉了轉。竟然看到了蒙王在沖著自己微笑。
林蓁蓁也向他笑了笑，以示禮貌。
心中卻不禁有了些疑惑。
蒙王跟這科爾沁的大戶人家有些交集是正常的，可是卻也不至於參加人家的葬禮罷？
這是不是就有點誇張了？
作為一地的封王，參加一個商戶家兒子的葬禮？
有點說不過去罷？
一開始剛進來的時候倒是沒有看見蒙王的身影。現在倒是見著了。這人一定是來得特別早。因為林蓁蓁本來來得就不晚，算得上是前幾位來得人了。
那就是說蒙王比自己來的還要早！
林蓁蓁正疑惑的看著他呢，就在蒙王的身後又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卓卓。
她今日倒是素雅極了。明明就是妖艷賤貨的風格，今日倒是梳上了她們蠻蒙標準的姑娘頭，也穿了素凈的米黃色衣裙。
除了那妖氣的眼神，其餘地倒是掩飾地很好。
林蓁蓁納悶極了，這女人怎麽跑到了人家的葬禮上來？
卓卓上回被林蓁蓁打了以後，就裝模作樣地給林蓁蓁說明白了，自己不是什麽公主。只不過就是個青樓的妓子而已。
然後就乖乖的消失了很長時間。
那現在這算是怎麽回事？不怕自己了？
林蓁蓁心裏難得的開始犯了嘀咕。
真是不正常得很......
就這樣，卓卓還好像絲毫沒有害怕林蓁蓁的樣子。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玩味地沖林蓁蓁笑了笑。林蓁蓁看她那個樣子，好像是在說“哎呀我裝作不認識你的樣子你可也別認出我來了”......
林蓁蓁無奈，扭過了頭，不再去看她。
丫的這是來自己眼皮子底下裝蒜來了？
怎麽，感覺全天下的人眼神都不好唄？都是臉盲？見過你就能忘？
什麽玩意兒......
林蓁蓁懶得去計較這些事情。但是她也不打算裝傻。蒙王那裏不可能是不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在外面招搖過市開青樓，而且肯定還會幫著藏著掖著。
還想著嫁給江戈做側妃呢是不是！
林蓁蓁暗暗咬了咬牙。
那你們就等著罷，在你這裏裝蒜，在江戈那裏我看看你倒是怎麽裝蒜！？
真以為我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家姑娘嫁給我男人？
門都沒有！
頓時，林蓁蓁參加葬禮的那種哀痛的心情就全都消失了......反而莫名地燃起了一種鬥志來......
江戈你這個大混蛋，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趕緊給老娘把這些個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收拾了行不行啊啊啊！
現在她也不困了，也不冷了。眼神時不時地瞟那卓卓一眼，楞是把裝模作樣的卓卓給瞟得發了抖......
這女人打起人來，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095 戰場修羅
095戰場修羅
科爾沁大草原上，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了。早已什麽都看不清楚，視線之中只有茫然一片。
蠻王的糧草已經被江戈放火燒掉。這是他們繼續奮戰的第三日了，將士們早就受不住了。那些平日裏在草原上叱咤風雲的草原英雄們，早就已經有了很大的怨氣。
蠻王是蒙王的親哥哥。兩個人同父異母，早就在爭奪領權的問題上心中積怨已久。分部也不是一兩天了，這麽多年來都是各過各的。說白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都恨不得掐死對方的那種關系。
蒙王是比較明智的那一種人。他的眼裏現在不是如何擴大疆域，而是如何先穩定下來，發展經濟。
因為現在江國獨大，在中原和西域等地基本上已經是成了主權的定局。如果和蠻王一樣，要和江國爭下去的話，就只會一敗塗地，讓自己的子民越來越苦。
這就是他蒙王的聰明之處。
所以，早在五年前，蒙王就帶著他的子民到了科爾沁，大力發展著經濟產業鏈。基本上跟著蒙王的蠻蒙人，要麽從商要麽跟著蒙王幹些什麽事，一個個都有了不錯的前程。
而那些跟著蠻王的人，也都是那些非常有血性的人。喜歡幹些刺激的大事業。那些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一個民族，因為兩個不同的領導人，而有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此時的大草原上，眼看著就要兩兵相接了。
江戈坐在自己的坐騎上，雖然是對著刺眼的白雪，可是眼神依舊清明的很。
秦晟就在江戈的身邊，作為副將，一直就是江戈的左膀右臂。在這場大戰裏，江戈越發的發現了他的將領奇才。
或許，這次要是順利的話，以後就可以讓他出去獨當一面了。
也不必再一直做自己的副將了。
江戈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在心中默默地算了算時間。
“秦晟。”
“屬下在。”
“回去以後，給你論功行賞，你就可以加封進爵了。高興嗎？”
不曾想江戈會在這種情況下閑聊，秦晟倒是楞了楞。
不是不想那些事情，只是這打仗的功夫裏，很難去想那些事情。
“屬下......實在是沒怎麽想這樣的事情。若是這一戰勝了，那麽給我加官進爵我自然是高興的。家裏還有小妹，我作為她身後唯一的靠山，自然是越強大越好啊。”
幾乎是喃喃的，秦晟說出了這些話來。
江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論你的功勳，現在成為你小妹的靠山也是綽綽有餘了。你總是為你的家人想這想那的，卻從沒有提過自己的事情。怎麽，這麽大的年歲了，還是不大打算成家嗎？”
秦晟呆住了。
想了想，最終還是苦澀地笑了。
以前，每當有人勸他趕緊成親的時候，他都會拿話堵人家。
什麽“現在大局未定末將心中不安”、“以後還要打仗，家中放著妻子一人實在是不忍心啊”還有“王爺都尚未成親，我們這些屬下又著什麽急”......
這一類的話。
可是現在想想，卻已經無法那這些話來堵人了。
若是攻下了蠻蒙，一時間也就沒什麽仗可打了。天下太平，一切都塵埃落定。而且在來科爾沁之前，江戈也已經和林蓁蓁訂了婚，回去就要成婚的。
這眼下，還真的是沒什麽好當借口的了。
“屬下......倒是，不著急。”
看起來那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在說，成家什麽的都無所謂。
“總之......這天下的女子那麽多，總是好找的。要什麽樣的沒有啊，哈哈。屬下不著急的。”
說著就蒼涼的笑了兩聲。
江戈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
“好好打仗。也不知道這新晉的侯府，配不配得上做我們皇家的駙馬。”
頓時，秦晟一驚，睜大了雙眼！
江戈的意思就是，等這仗贏了，就給秦晟新晉成侯爵......
駙馬的意思就是......
幾乎是在一瞬間，江韶那張巧笑倩兮的臉就映入了秦晟的眼簾。
江戈見他聽了進去，然後就是“哈哈”大笑了一聲。
“眾將士們！！給我沖啊！！”
時機已到。
由秦晟帶著頭，幾乎是在那火光電石之間，大批的人馬密密麻麻地沖了下去！
最關鍵的一戰，開始了......
沖天地火光將河岸兩旁映射的一片通明。江戈靜靜的站在那裏。當真是如洛神臨世一般，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
紅色衣甲的步兵騎兵已經退到主戰場之外的南部山頭，大旗上的“蠻”字尚依稀可見。主戰場北面的山頭上黑蒙蒙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團整肅的排列在“江”字大纛旗下嚴陣以待，憤怒的望著南面山頭的蠻軍，隨時準備再次沖殺。南面山頭的江國大軍，也重新聚集成步騎兩陣，同樣憤怒的望著北面山頭的蠻軍，同樣準備隨時沖殺。
這就是戰場。
江戈幾乎是化身為一個黑衣戰甲的魔鬼，手拿著一把銅劍，揮手就是一個首級！
他已經快要妖魔化了......
好像神奇的戰神，只要他站在眾將士的中間，就成為了大家眼中最敬仰的神祗！
江戈，就是戰場之神。
此時的他，好像又成為了當年第一次上戰場去西羌的那個十幾歲的少年。
年輕的身影漸漸和現在這個高大威猛的身子重疊在了一起......
這就是，戰場的閻王！
“都給我殺啊！！”
血濺到了身上，也不知道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反而是一種麻木的刺激。
修羅般的江戈，站在中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來啊！！來啊！！”
壯烈的嘶吼聲從江戈的胸腔中傳了出來，十分有感染力。
身邊的將士們在他的感染下都更加的興奮了！仿佛是因為這血液才要繼續打下去的！
為了生存，為了國家的利益和尊嚴。
一刀、一棍......
就這樣打了下去......
江戈的眼神模糊著，卻又清晰的很。
打吧......
打完就好了......
......
......
在林蓁蓁頭更疼之前，這場葬禮終於是結束了。
蒙王在眾人的矚目下搶先走到了林蓁蓁眼前。
大家都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林郡主啊......賢王爺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呢。這怎麽，蒙王就先搶著過來巴結了？”
另一人道：“嗨......你可別說什麽巴結不巴結的......以前賢王爺在咱們科爾沁的時候，不就是一直和蒙王在私底下和表面上都很好嗎？人家強強聯手呢，咱們又有什麽好說的？反正這偌大的科爾沁，能給咱們分一杯羹就夠了，還要求那麽多幹嘛啊......”
“也是也是......一看這蒙王之前就是和林郡主相識的，咱們就別討論了。”
“對啊，要說這林郡主哈，不愧是賢王爺的女人啊。你看看那身段，那長相，真是很不一般，很好看啊！既有中原女子的端莊，卻又一點不失嫵媚......嘖嘖嘖，看那身段，就算是蠻蒙的女子也比不上呢！”
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或大或小。偏偏那幾句誇林蓁蓁好看的話就讓跟在蒙王身後的卓卓給聽見了。
頓時卓卓的臉就黑了一半......
可是這又得裝作不認識林蓁蓁的樣子，只好看起來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裝作賢良淑德的樣子，一步一步地跟在她父親的身後，還裝作眼神一副很清純的樣子來。
林蓁蓁冷笑了一聲。
“蒙王安好。這位是......”
眼看著這就是要裝作不認識卓卓的樣子。
“哦！我認出來了！這不是香影樓的老板娘嘛！”
頓時，本來帶著笑意的蒙王，一下子就將笑臉凝固住了！
這！......這女子，怎麽回事啊，不按套路出牌呢！？
林蓁蓁心中呵呵一直冷笑。心想你還想讓我裝不知道？這不是做夢呢嗎？
明知道你會裝，可我就偏要你心裏不痛快！
左右他們也不能將自己怎麽樣！
就是要不按套路出牌！
那卓卓裝作一臉蒙比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林蓁蓁，眼淚巴巴的樣子。
蒙王楞了楞才緩過神來。
“呵呵......呵呵......郡主這是說笑呢。這是卓卓，我的小女。也許是平時都不愛出門，所以沒什麽人見過，才會將她認錯。郡主您還真是愛開玩笑。”
林蓁蓁想說你以為老娘這是跟你鬧著玩呢？
但是到底沒有那麽過分。
還是掩嘴笑了笑。
“呵呵......也許是這樣吧。”
然後也不多說，就用那種意味深長地眼神看了身後的卓卓一眼。
小樣，還裝比裝上癮了這是？
但是這是人家賈殷的葬禮，在人家葬禮上懟人好像不太厚道。於是林蓁蓁沒有深究。
哼，反正你是騾子是馬，大家心裏都有數。這可不用林蓁蓁親自戳出來。總之江戈是絕對不會做那烏龜王八的！
蒙王找回了話語權，見林蓁蓁沒有繼續想要戳穿的意思，趕緊說道：“郡主，今日這賈公子的葬禮您真是給了面子啊。我和這賈殷小老弟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了。雖說小老弟比我年齡小很多，可是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096 似是故人
096似是故人
誰管他在這裏解釋些什麽。現在對於林蓁蓁來說，蒙王就好比那洪水猛獸，幾乎沒有可取之處了。之前江戈走之前讓林蓁蓁跟蒙王搞好關系這樣的話，林蓁蓁早就在憤怒之下忘到腦後了。
什麽玩意兒吧......
一家老小都是這麽個缺德的德行。
林蓁蓁還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緒調整了一下，盡量用正常的語氣去和蒙王交流。
“是嗎？以前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原來您和賈家倒是交好的。或許是這科爾沁太大了罷，我還以為蒙王您是敬業極了，誰家都要跑一趟的呢。”
話裏帶刺，林蓁蓁還真就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卓卓在蒙王身後假扮著清純懵懂，林蓁蓁怎麽就是看不過眼去......就想找機會挑他的刺。
周圍的人漸漸走光了。
基本上在離開之前都和林蓁蓁還有蒙王打了招呼。也是忌憚著這兩位的關系。畢竟這麽遠遠地看著，倆人都有點刀光劍影的那種感覺......
蒙王看這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覺得是時候了，於是就開始了對林蓁蓁的游說。
“以前賢王爺在科爾沁的時候，那可就是風光無限啊。我們家的幾個孩子也是對他充滿了敬意。這不，這回就帶了家中的小女兒來。自從賢王爺走之後，我們家卓卓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惦記了這好幾年。好在王爺也要大婚了，郡主殿下也是很明事理的人。我就先與林郡主您商議商議了。”
老上齊上陣，一起不要臉。林蓁蓁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呵呵......聽聞這卓卓公主，今年年歲......挺大了？”
卓卓在外面劃船不用槳，浪了許多年。這不是都蹉跎了歲月嘛。林蓁蓁點了點他。意思是：你家姑娘年紀太大啦，給我們王爺配上是不是過分啦！
我們王爺不喜歡吃老牛噠！
林蓁蓁自然是年歲小，才十七。江戈比林蓁蓁大了好幾歲呢。
頓時卓卓的臉就歪了一下。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比如你是一個九零後，本來以為自己是青春無敵的。可惜扭過頭來卻發現，人家零零後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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