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危險氣息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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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那般。
“我好心為他......我明明是好心為他......”
江戈的那番話又在江韶腦海中浮現了出來，頓時江韶就心塞地無以覆加！
那個女子，還是林相家的姑娘，若是娶回來放進後院也未嘗不可。可是，為什麽偏偏動了心呢！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
一個小廝急急忙忙地沖進了大廳，呼哧帶喘的。
江韶看他那個樣子頓時就是心頭一跳。
“怎麽了，快說！”
那小廝撕心裂肺地嚷嚷道：“二皇子......二皇子他，竟然把下三門的人全部都裁了！”
江韶頓了頓，下一秒就癱在了椅子裏。
“殿下！殿下！”
......
......
城主樓這邊是熱鬧極了，大半夜的又叫大夫又抓藥的，簡直就是個燈火通明。
鄭淵來報了消息，江戈連眉毛都沒擡。
繼續給林蓁蓁洗著腳。
鄭淵看著架勢，心道公主殿下這回是作大發了......然後摸摸鼻子就退下了。
畢竟江戈現在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會去在這個節骨眼上勸勸他去看看什麽的......
正被在享受江戈細心“服務”的林蓁蓁自然是一個字都不落的聽進了耳朵。
她不安地動了動腳趾頭。
江戈剛把她洗幹凈了抱出來，用中藥給她泡泡腳去去寒。此時她一動彈，江戈就握住了她白胖白胖的腳丫子。
“別瞎想，這些事不許你摻和。”
江戈是怕了個徹底，那日本就想的讓林蓁蓁好好來招待江韶，跟她走得近一些總有好處的。畢竟江韶在那樣一個泥潭似的環境中長大，有很多是能幫助林蓁蓁這個宅鬥白癡的。
誰知道這就給她弄進天牢去了......
林蓁蓁自然不是因為想要幫江韶說說好話才心裏不安。而是因為畢竟江韶是大長公主，皇帝心尖尖上疼愛的。而且長袖善舞，頗得人心。
這都叫上大夫了......
要是在江戈的封地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這不是害怕江戈會被人詬病嘛。
不過既然江戈不讓她管，那她就沒有必要去費那個心思了。
林蓁蓁盯著江戈的頭頂，眼角有點發酸。
這男人......真是太讓人窩心了。總是把什麽難題都往自己身上堆。
“你發什麽癡呢？”
江戈在水盆中的倒影上看到了林蓁蓁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樣子，頓時就樂了。
“王爺......你幹嘛說我發癡。”
江戈擡起頭，沖她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眼睛裏全是失而覆得的安心。
“說你發癡還不行了？你這張嘴一天到晚就是嘰嘰喳喳的，一時不說話，就絕對是在發癡。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林蓁蓁被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逗樂了。心裏那個暖啊......
這家夥，從來就不會好好跟自己說話。也是因為在古代的原因罷，不論怎麽樣都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
林蓁蓁摸了摸腦袋，只覺得自己的命怎麽這樣好，竟然能遇見江戈這樣的好男人。
“好啦好啦，王爺說什麽都是對的好不好？”
然後討好似的摟著江戈的脖子親了親。
江戈咧著嘴將她泡得粉嫩的小腳丫用布子擦幹凈，然後上了床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西廂房內的丫頭們紅著臉收拾了屋子。
江戈抱著懷裏這個軟綿綿的東西，還是有些後怕。
“蓁蓁，你給我說說，在牢裏的時候，你怕不怕。”
江戈很害怕她留下了什麽陰影，打算跟她認認真真地談一談。
林蓁蓁換了自己的寢衣，青色的底衣映襯著白皙的皮膚，顯得她可口極了。
她扭過身子，將江戈的胳膊抱在自己豐腴的前胸上，根本不在意江戈開始發紅的耳根。
林蓁蓁躺在江戈的臂膀之中，用小腦袋抵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
“說真的啊......其實我還真的不怎麽害怕哎。”
江戈被她蹭得發熱，怕不能好好對話，於是將她扯開一點。
“哦？為什麽？”
林蓁蓁沖著他甜甜一笑，嘿嘿地道：“因為我知道，你來救我只是早晚的事啊。”
江戈嗤笑了她一下，顯然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那我要是真就不去救你呢？”
說這話故意激了她一下。
林蓁蓁瞥了他一眼，哼哼了幾聲。
江戈看她那個無所畏懼的樣子頓時就一陣火大，伸出魔爪在她越發豐腴的胸尖上掐了一把。
“都十七了，怎麽好像還在長似的......”
林蓁蓁被掐了個大紅臉，害羞地從胸口上挪開他的大手。
“哎喲你要不要好好說話啦。”
這才算是老實了。
林蓁蓁道：“因為我知道，一開始你是去議事了嘛。那天我三番五次地催你你都不來，肯定就是有特別棘手的事情呀，而且你要是這樣忙的話，通常是會忙個通宵的。”
當初林蓁蓁在客棧內給他“暖床”的那些日子裏，經常就有晚上不需要她去的時候。江戈有時候跟那幫人能開會開一整個通宵。
可見這成功是必須要付出努力的。
“當時呢，我被大長公主的人給控制住了。而且那些人還都是你的人。嗯。就是九隆門的那些部下。所以呢，我就大概能猜出來，大長公主應該跟九隆門也有什麽親密的關系。所以一時間我就沒有跟她硬磕。因為我知道那些人是不會幫我的。”
“我當時呢，就怕你或者是筱蘿還有雪芽她們不知道我發生了危險，還以為什麽事都沒有呢。所以當時就用碎了的瓷杯把自己的手劃破了，留下了印記。喏，你看。”
林蓁蓁給他看了自己手掌上四五道深深的口子。
江戈細細摩挲著她的小手，眼神一黯。
“後來他們拖走我的時候，我還用鞋子在地上劃出了掙紮的道子來著。所以後來雪芽她們才及時發現了我的去向。我一路上用鞋子劃到了很遠的地方，直到不能劃的地方。也幸好天牢就建在了秦府內的後院的地下。不然啊，有可能你現在還沒找到我呢。”
說來這個江韶也是挺聰明的，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萬一江戈真的不信她的話，起了疑心，那也不會從自家後院的牢裏找起啊。
030 草木皆兵
030草木皆兵
江戈抱著懷中的這個寶貝，心中滿滿地都是酸楚。
林蓁蓁繼續道：“哎喲，總之這不是救出來了嘛。我就知道，我的男人，自然是最最英武，最最帥氣、最最厲害、最最疼我的。不知道比其他人的男人靠譜到哪裏去了......”
林蓁蓁前世就有這個毛病，說起好聽奉承的話來根本停不下來，那嘴啊，就像跑火車似的，一溜煙地誇啊......
江戈喜滋滋地聽著這個小馬屁精的奉承，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蓁蓁，我才不管什麽狗屁的祖制，我只要能夠每天都抱著這樣一個你，抱著這樣一個活蹦亂跳的你......
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我已經過了太多年，有了你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義。那些王位......權勢......奪嫡......
除了這些，我真的就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看著你活潑可愛的笑靨，聽著你動聽悅耳的聲音......就夠了......
......
......
夢中。
林蓁蓁又再次回到了那個迷霧般的夢境。這次，她卻沒有了害怕地感覺。反而是肆意地赤著腳站在原地。
這回，是黃昏的霧氣，在枯瘦的樹叢中間浮過．仿佛細紗掛在樹枝，卻比細紗還要自，還要透明......
一切都隱沒在濃滯的霧色裏，只有森林的頂端浮現在濃霧的上面。
到處漫著一層濕霧。粘粘著，看著不大幹凈的樣子。
悄無聲息的曉霧，拉不開。扯不碎，一切景物都迷迷茫茫，似真似假。
平原的遠村，有一縷輕紗似的霧，但這霧氣是透明的，像是流蕩水銀那樣汩汩流動。
黃昏的霧慢慢淡了，顏色變白，像是流動著的透明體。
林蓁蓁依舊淡定地站在原地，感受著粘稠的霧氣一股又一股地穿過自己。
她心中穩穩的，知道那靈鹿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你回來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熟悉的聲音又在林蓁蓁耳邊響了起來。
今日，他竟然是化了人身直接來的。
林蓁蓁這回不像上次那麽緊張，終於是認真看了他的臉。
那男子身高修長，簡直就是俊美絕倫，跟江戈是完全不同的氣質。
他的側臉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雖說是那種有棱有角的臉，可是偏偏給了人一種文弱的感覺。
他今日又是一襲象牙白色的長袍，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
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那一頭媲美女子的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隨意架起的竹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好像總是充滿了多情。
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高挺的鼻子還有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林蓁蓁不由自主地“撲哧”一笑。
靈鹿好奇道：“你這是在笑什麽？”
林蓁蓁又盯著他瞅了好幾眼，才忍不住道：“到時候咱們倆一起去丞相府，你確定也是這般模樣嗎？”
靈鹿對她關註的點表示不理解，回答道：“我化為人形便是這樣的。怎麽，有何不妥嗎？”
林蓁蓁道：“妥不妥的我不知道，只是你這麽一副招桃花的樣子，我覺得咱們倆是註定低調不了了！”
也是，畢竟他倆是要去報仇的，太引人註目總有些冒險。
靈鹿看著她那個笑得歡脫的樣子，默默無奈。
林蓁蓁就是這麽奇葩......總是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點。
話說她要是到時候帶個表哥回去，論誰也是會把關註點放在他倆身上的好不好。
本來林蓁蓁作為嫡女就是劉氏的眼中釘嘛。
靈鹿無奈的道：“好了，今日我來是跟你想好好商量一下對策的。”
聽這話，林蓁蓁一下肅了容。
“好，好。你說便是。”
那靈鹿道：“我的真名，叫思渺。”
林蓁蓁若有所思。
“思渺？思水的意思？”
思渺點點頭，道：“是了。我之前算是個司水的小仙。這便是我的名字。”
林蓁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卻震驚。
天了嚕！！！居然真的有！神！仙！
思渺道：“我呢，也不是說非要了劉氏母女倆的命。只是想要她們付出自己應得的報應罷了。”
林蓁蓁又點了點頭。
是了，原主的記憶也是這樣的。
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就是劉氏一直挑撥著，給林勝說，他家的嫡女是個多麽多麽笨的女孩子，女紅啊還是琴棋書畫什麽的算是一概不知......
然後林蓁蓁的那個庶妹林悅悅就在貴族圈子裏四處說，自己家的長姐是個無鹽女巴拉巴拉......
至於“無鹽”這個意思，就是說從前有個人叫無鹽。她是個長相落陋不堪的孤女，生得臼頭深目，長指大節，卯鼻結喉，肥項少發，折腰出胸，皮膚如漆。令人望而卻步，年過四十，不但流離失所，甚至無容身之處。她本來有個名字叫鐘離春，因生得太醜，又出生在無鹽，大家就都把她叫做“無鹽”，反而忘記了她的本來姓名。
總之林蓁蓁現在在朝中貴族圈子裏的形象就參照了那個感覺。
林蓁蓁也覺得這個林悅悅扯犢子的本領也是挺厲害的......
這事兒反正要是自己來幹的話，肯定沒有現在這麽個影響力......
所以說幹壞事也是要看天分的。
原主林蓁蓁就是這麽個淒慘的人生。上面被自己的父親嫌棄自己啥也不會幹還好吃懶做，下面被家仆剝削自己的生活用度，外面還被傳的那麽粗鄙不堪......
最後好不容易肯反抗一次，逃了婚，結果還意外摔死了......
林蓁蓁嘆了口氣，哎，這仇你說說，自己能不替她報了嗎！？
不報仇都天理不容啊！
林蓁蓁看著眼前這個白衣飄飄的思渺，不由自主地道：“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幫幫她，指點她兩句呢？”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思渺算是個小神仙了，雖然可能在那邊沒啥本事，可是好歹是原主林蓁蓁的守護神啊。以他的本事，指點兩句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這樣原主就不會活的那麽慘，最終還死的那麽慘了。
思渺也是很惆悵地嘆了口氣，幽怨極了。
“你以為我不想幫她的嗎？可是這一切都是命數你知道嗎。是我不能做主去改變的。她人生道路，終究要她自己去走的。從這一脈有位先人得道了之後，就一直由我在守護著每一脈的繼承人。可是這族人好像是受了詛咒那樣，每一位繼承人都因為種種原因，活不了太長久。而且大多數也是因為有情障。”
思渺嘆了口氣，順勢坐在了地上。
“這世間啊，要我說，就是佛經裏的那句話。一切都是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啊。”
“總之，感情這玩意就是，表面漂亮最終要死去變成骷髏，如果覺得骷髏可怕，那就要覺得美色是可怕；白骨皮肉：叫人透過現象看本質，從而戒邪淫，心包宇宙，何等浩翰，這樣的境界便是佛的境界。”
林蓁蓁看著一臉憂郁的思渺，只覺得......怎麽好像他的臉上才寫滿了情障呢！！
“好了好了。你也別在這裏憂愁了。總之人都已經沒了，我也答應了幫你一起報仇不是嗎？等到下個月我和我家王爺成了親，回京城省親的時候，咱們就可以行動了。”
這按理說，大婚之後只要征得了男方的同意，就可以回去省親了。
只是林蓁蓁想了想江戈對丞相府那家人的態度，瞬間就覺得有可能他會不讓自己回去省親的！
“哎......總之一切都等有契機的時候再說。這個是急不得的。”
思渺甩了甩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喃喃道：“嗯......嗯......”
......
......
第二日林蓁蓁醒來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發現已經涼了。揉了揉眼睛，心道也是，江戈自然不能跟著自己一起賴床。肯定是還有很多事要忙的。
“呃啊！————”
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林蓁蓁也沒繼續躺著，蹦蹦噠噠的就起來了。
哎呀，回來了就是好。
林蓁蓁從牢裏回來之後，只感覺看著這屋子裏什麽都是好的，笑瞇瞇地東摸摸西摸摸，看自己家啥都好。
“小姐，早餐想吃些什麽？門主說了，只血燕窩和鵪鶉蛋是必須要吃的兩樣，其餘的您可以自己選。”
林蓁蓁今日心情好，就沒有太在意江戈這種可怕的控制欲，可呵呵地對著雪芽就點了兩樣菜。
“我要......水晶蝦仁，和灌湯包。”
見她胃口好，雪芽也開心，脆生生地應了就下去準備了。
林蓁蓁是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江戈就把自己身邊最親衛的六十一人全部調給了林蓁蓁，並且專門吩咐過了，只要江戈自己沒有回來，不能讓林蓁蓁出西廂房的院門。
江戈算是真的長了記性。自己的身邊人，竟然全然不可信。於是幹脆就指了所有的親信過來。
而且婢女也只留了筱蘿和雪芽。
林蓁蓁還傻呵呵地等著早飯呢，對自己周圍發生的變化是一概不知。
031 小張將軍
031小張將軍
吩咐完了自己要吃什麽之後，林蓁蓁就慢慢地自己地乖巧地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新的衣裙，頓時感覺心情美美噠。
洗漱好了以後就乖乖坐在了小桌前等著雪芽她們將飯端來。
許是剛從天牢中出來的緣故，林蓁蓁並不想穿得太艷麗。於是就在換衣間翻番找找，最終找了件白衣飄飄的裙子來。
只見林蓁蓁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淡紫色的花紋。今日她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倒是美極了。
林蓁蓁的換衣間裏，被填的滿滿當當。全都是江戈給她挑的。
江戈今日起得早，因還有軍中的要事，想陪林蓁蓁也沒辦法。
於是早早就離開了。他起床之前看到還在睡夢之中咋吧嘴的林蓁蓁，心情倒是敞亮了許多。
伸出手去摸了摸林蓁蓁的腳丫，發覺還是溫溫熱熱的，便知道昨日那藥浴是給林蓁蓁洗對了。
林蓁蓁紅著一張小臉，也不知道夢中是夢到了什麽，一直傻乎乎地張著小嘴，還時不時得樂呵兩聲。
江戈只道是她終於重見天日，回到了自己身邊，所以開心得不得了呢。不過江戈自然是不會知道林蓁蓁在夢中正與原主林蓁蓁的守護神思渺說著話。
出門以後就把自己身邊所有的親衛都調給了林蓁蓁。
江戈身邊親衛，一共三十六人。加上昨天才撤掉下三門的人，已經只剩下二十一人了。事到臨頭，江戈反而不敢相信九隆門的人。他們既然僅僅因為江韶捕風捉影的幾句話就能夠反水倒戈，那麽更不難想象，萬一又出了什麽事情，林蓁蓁還有沒有葬身之地了。
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竟然被輕易地算計。而且還……是被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後果還是……林蓁蓁差點沒命！
江戈走到院子門口，負手而立，默默地看著門口的一大片池塘。眼中滿滿的都是深沈。
接手九隆門，本以為是錦上添花的事，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
師傅，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啊。
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江戈的親衛就全部到齊，集合之後，齊刷刷地跪在了池塘邊上。等候江戈的差遣。
這晨間，正是晨興步北林，蕭散一開襟。覆見林上月，娟娟猶未沈。片雲自孤遠，叢筱亦清深。無事由來貴，方知物外心。
江戈此時卻無心觀賞。
他迎著晨曦，扭過身去，負手而立。
嚴肅莊重地看著這剩下的人。
良久，慢慢道：“你們跟了我，多久了？”
為首的一人抱了抱拳，對著江戈道：“回門主，自門主行冠禮那日起，我們三十六人就被老門主調配到您的身邊，忠心耿耿，矢志不渝。迄今為止，總共有七年了。”
江戈並不答他，只是冷眼看著他。
那人跪在地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漸漸出了些冷汗……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這樣的矢志不渝，這樣的忠心耿耿。怎麽還……如今被我裁撤了這樣多的人？”
江戈冷冷地道。
瞬間，沒有人敢言語一聲。畢竟昨天下三門被一夜間裁撤，大家多多少少心裏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江戈鎖著劍眉，淡淡的嘆了口氣。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從今日起，守著林氏就是你們唯一的任務。我希望你們能明白，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如若再有意外……我……格殺勿論！”
眾人啞然。
……
……
一天前。
林蓁蓁那時已經被江韶下了大牢，而江戈正是最忙的時候。
記得當時林蓁蓁好幾次差了人來叫，都被擋在了外面。直到江戈第二天早晨去找了江韶，聽到了林蓁蓁要和自己分居的消息。
當時誰也沒有多想。
獨獨，有一個人一直是保持著懷疑態度的。
張譯年，小張將軍。
江戈平時一向是個粗心大意的男人，自然平時關心的事都是殺伐決斷的大事，很少去關心女眷之間的那些小心思。自然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多想。
更何況是自己的長姐會對自己的女人動手。
誰會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
這其間，唯有張譯年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大小張將軍還在京城的時候，侯王府後院並不清凈。
總也發生些女眷之間的爭吵。但是，很多的時候，就不是簡單的勾心鬥角了。
那可就是人命了……
從一開始在客棧的時候，小張將軍一向和林蓁蓁關系親近些。再有一點事，他自己從小就是在侯王府中很是經歷了這樣的事。
自然敏感些。
江戈那日從城主樓回來，堪堪補了一覺。因為林蓁蓁不在身邊，他呆著也是呆著，於是就想趕緊把事情都解決。
畢竟關於出兵的事，耽誤不得。他現在唯一掛念的就是林蓁蓁。但是現在既然是遵循祖制，也沒有辦法了。
“來人。”
江戈揮揮手，鄭淵抱拳走了進來。
“屬下在。”
“讓小廚房做些桂花糕給小姐送過去。這個時候元木城的桂花是最好的。她貪吃，定要那老師傅做糯軟了給她。”
鄭淵早已習慣了這樣啰嗦的江戈，神色軟了軟，點頭應了。
鄭淵離開沒有一會兒，江戈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周身空空蕩蕩的西廂房。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沒由來的特別慌。
江戈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於是不消得兩個時辰就休整好了。
他一得了閑要繼續議事，剩下的人即使沒有他那個體力，也只能跟著繼續……
大家都不敢有怨言，也是因為這次出兵西域，事情非同小可，任誰也沒法安安心心地就那麽睡著。
那日，大家都肅容看著沙盤，愁眉苦臉地討論著。
張譯年看氣氛凝重，於是打趣江戈道：“王爺今日怎的休息地這樣快？郡主也沒留您？”
這小張將軍一向就是軍中的活寶。因為年紀小，性格活潑，平時是最會賣乖的。
想著是說兩句俏皮話解解悶子，沒想到江戈這回好像一點都沒慣著他。
“郡主也是你編排的？那裏那麽多的話，有功夫你倒是好好想想怎樣給我把蒙蠻攻下來。”
眾人連忙噤聲。
張譯年雖說沒有害怕，但是心裏那個嘀咕啊……
怎麽……這是吵架了……還是生氣了啊……
下午緊張的會議結束後，張譯年就獨獨留了下來。
江戈還盯著那插著小旗子的沙盤發呆呢，楞是沒註意到張譯年一直盯著自己看。
張譯年偷偷卯下腰，盯著江戈看了好一會兒。
江戈正專註呢，猛地就在圖紙邊上看到了張譯年那張妖孽的大臉。
“！！！！！”
“你做什麽！！！”
江戈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怎麽還不走，在這裏盯著本王做什麽！”
張譯年嘿嘿一笑。
“幹嘛呢王爺，怎的這麽發愁。我看你今日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啊。怎麽了這是？”
張譯年擠眉弄眼地戳了戳江戈的胳膊。
“不光是為了出兵的事發愁吧？”
江戈不滿地用一根手指頭將他默默推開。
“本王的事小張將軍怎的這麽感興趣。怎麽，本王有什麽事倒要給你報備了？”
江戈別別扭扭的，面部僵硬。
張譯年一眼就看出肯定是有關林蓁蓁了。
於是他就更開心了，覺得江戈這一天天的端著個架子可真累。
“怎麽，跟郡主吵架了啊？”
話說這家夥膽子也是比尋常人大，這就嘻嘻哈哈地搭上了江戈的肩。
江戈看他那個賤測測的樣子，頓時就不爽了。
“郡主好著呢，本王也好著呢。韶陽公主要遵循祖制罷了，我們兩個在成親之前是不會見面的。自然就不會有什麽爭吵。小張將軍你還真是多費心了。”
哼，我倆感情好著呢。
小張將軍摸摸腦袋，嘿嘿一笑。
心道，我說怎麽這家夥今天一副便秘的死相……原來不是吵架啊……
這是欲求不滿的節奏啊……
“哦……那就怪屬下眼拙了……不過怎麽大長公主突然想起來這麽一出啊。”
江戈心道我也不知道她抽什麽風。
“公主殿下這麽做自然是為了蓁蓁的出嫁更加端莊。”
張譯年想都沒想就道：“啊？？遵循祖制？？你們倆都在一起......睡了這麽長時間了，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麽……”
說這話粗魯，卻也是有道理。
畢竟是男人的思維方式，自然就是這麽簡單粗暴。隨時簡單粗暴，卻也非常有道理。
張譯年前一秒還賤測測的摟著江戈的肩膀，下一秒就楞住了。
話音剛落，他卻停住了。
為什麽突然之間就要林蓁蓁去遵循祖制？
江國一向是個不那麽在意風氣習俗的國家。很多貴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
這回大長公主來更是帶了兩個面首……
她說要遵循祖制？？
032 瑞兒心急
032瑞兒心急
江韶一向行為大膽，快三十了還遲遲賴在皇帝身邊不嫁人，也不會因為年齡大了而寂寞。畢竟公主府中明著暗著養了那麽多的面首。
當然，她這樣的作風也不能完全怪她自己。這江國自開國以來的公主，基本上都走的是這個路子。
庶務自己經營，錢財和權勢都緊緊把握在自己手上，根本不需要婚姻來維系自己的名譽地位。至於再不濟一點的公主，就都和親去了。
想要孩子了就挑一個基因好的面首懷一個......不然隨便找一個權貴家的兒子嫁了也可以。
總之江國的駙馬都是很遭人同情的......
就是一個“綠”字......
你要說別人讓林蓁蓁和江戈婚前分開住幾天，遵循祖制什麽的，張譯年都信。
唯獨是這江韶......
再者說了，這元木城離著京城那麽老遠，天高皇帝遠的，誰知道你們倆是不是住一塊了啊......
張譯年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費了十二分的心思想要江戈註意到這不是簡單的“遵循祖制”的問題。
江戈聽他啰啰嗦嗦說了這一大堆，也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就是潛意識裏不願意相信自己長姐能幹出那種事來。
他只瞥了張譯年一眼，道：“你有空就過來幫我扯著點輿圖。與其在那裏喋喋不休說一些奇怪的猜測，不如趕緊把這主要地段都標好。”
張譯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過去給江戈打下手。
“說真的，王爺，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大長公主......不是好管閑事的人。”
江戈伸出一只手，眼神專註的盯著輿圖，似乎並不把張譯年的話放在心上。
“她們後院之間的事情，你個大男人總操什麽閑心？能不能不墨跡這事兒了？啊？”說著還翻了個白眼給他。
張譯年那個欲哭無淚。
平時那一張花哨的小白臉都急皺巴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嘈雜的爭吵聲，乒乓作響。張譯年頓時就感覺自己眉心一跳......
這是有什麽大事了。
江戈皺著眉頭向外瞅了一眼道：“怎麽這樣嘈雜，不是說了書房是禁地麽？怎麽當差的？”
張譯年連忙豎起了耳朵！
門外一聽便是個女子的聲音。
“讓我進去吧！別給我說門主還在忙，我都等了一整天了！剛才明明都散了的，我親眼看到的！憑什麽不讓我進！都說了是要事！是要事！但時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雪芽是真的要急死了。
今天早上和筱蘿兵分兩路之後，一路上因為都是韶陽公主的人，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趕著沒人的時候來找江戈。
可是江戈馭下極嚴，一般在議事的時候是誰也不見的。平時的書房更是誰都靠近不得。更不要說是讓隨便的一個女屬下進入了。
看門那人也認識雪芽，此時更是為難。
“小姑奶奶，你就別鬧我了成嗎？多大的事啊你非要來見門主？就算特別重要，你也要等到門主離開書房了才行啊。你不知道這是重地嗎！出了什麽事，要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的！”
雪芽看著這個面善的守衛，眼睛都要冒火了。
這家夥怎麽就那麽肉呢！？
張譯年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來者何人？快放她進來！”
江戈眉毛一豎，更多的是驚訝。
這小子怎麽這麽大的膽子？
門外得了命令，雖然奇怪，但是卻終於放了雪芽進來。
雪芽一臉憔悴地沖了進來！
“門主！小姐她被大長公主下了大牢了！”
！！！
江戈“砰————”地一聲就把手中的輿圖掉在了地上！
張譯年也是心裏一驚，但是看江戈終於有了反應，不由得先是松了一口氣。知道人在哪裏，而且也通知了江戈了，那麽林蓁蓁應該很快就能被救出來了。
......
......
林蓁蓁早上胃口好極了，雖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極有淑女風範。可是眼尖地雪芽可看得清楚。林蓁蓁這一筷頭一筷頭地倒騰地格外快......
江戈一向嫌林蓁蓁瘦極了，這回林蓁蓁在牢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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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心為他......我明明是好心為他......”
江戈的那番話又在江韶腦海中浮現了出來，頓時江韶就心塞地無以覆加！
那個女子，還是林相家的姑娘，若是娶回來放進後院也未嘗不可。可是，為什麽偏偏動了心呢！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
一個小廝急急忙忙地沖進了大廳，呼哧帶喘的。
江韶看他那個樣子頓時就是心頭一跳。
“怎麽了，快說！”
那小廝撕心裂肺地嚷嚷道：“二皇子......二皇子他，竟然把下三門的人全部都裁了！”
江韶頓了頓，下一秒就癱在了椅子裏。
“殿下！殿下！”
......
......
城主樓這邊是熱鬧極了，大半夜的又叫大夫又抓藥的，簡直就是個燈火通明。
鄭淵來報了消息，江戈連眉毛都沒擡。
繼續給林蓁蓁洗著腳。
鄭淵看著架勢，心道公主殿下這回是作大發了......然後摸摸鼻子就退下了。
畢竟江戈現在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會去在這個節骨眼上勸勸他去看看什麽的......
正被在享受江戈細心“服務”的林蓁蓁自然是一個字都不落的聽進了耳朵。
她不安地動了動腳趾頭。
江戈剛把她洗幹凈了抱出來，用中藥給她泡泡腳去去寒。此時她一動彈，江戈就握住了她白胖白胖的腳丫子。
“別瞎想，這些事不許你摻和。”
江戈是怕了個徹底，那日本就想的讓林蓁蓁好好來招待江韶，跟她走得近一些總有好處的。畢竟江韶在那樣一個泥潭似的環境中長大，有很多是能幫助林蓁蓁這個宅鬥白癡的。
誰知道這就給她弄進天牢去了......
林蓁蓁自然不是因為想要幫江韶說說好話才心裏不安。而是因為畢竟江韶是大長公主，皇帝心尖尖上疼愛的。而且長袖善舞，頗得人心。
這都叫上大夫了......
要是在江戈的封地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這不是害怕江戈會被人詬病嘛。
不過既然江戈不讓她管，那她就沒有必要去費那個心思了。
林蓁蓁盯著江戈的頭頂，眼角有點發酸。
這男人......真是太讓人窩心了。總是把什麽難題都往自己身上堆。
“你發什麽癡呢？”
江戈在水盆中的倒影上看到了林蓁蓁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樣子，頓時就樂了。
“王爺......你幹嘛說我發癡。”
江戈擡起頭，沖她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眼睛裏全是失而覆得的安心。
“說你發癡還不行了？你這張嘴一天到晚就是嘰嘰喳喳的，一時不說話，就絕對是在發癡。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林蓁蓁被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逗樂了。心裏那個暖啊......
這家夥，從來就不會好好跟自己說話。也是因為在古代的原因罷，不論怎麽樣都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
林蓁蓁摸了摸腦袋，只覺得自己的命怎麽這樣好，竟然能遇見江戈這樣的好男人。
“好啦好啦，王爺說什麽都是對的好不好？”
然後討好似的摟著江戈的脖子親了親。
江戈咧著嘴將她泡得粉嫩的小腳丫用布子擦幹凈，然後上了床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西廂房內的丫頭們紅著臉收拾了屋子。
江戈抱著懷裏這個軟綿綿的東西，還是有些後怕。
“蓁蓁，你給我說說，在牢裏的時候，你怕不怕。”
江戈很害怕她留下了什麽陰影，打算跟她認認真真地談一談。
林蓁蓁換了自己的寢衣，青色的底衣映襯著白皙的皮膚，顯得她可口極了。
她扭過身子，將江戈的胳膊抱在自己豐腴的前胸上，根本不在意江戈開始發紅的耳根。
林蓁蓁躺在江戈的臂膀之中，用小腦袋抵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
“說真的啊......其實我還真的不怎麽害怕哎。”
江戈被她蹭得發熱，怕不能好好對話，於是將她扯開一點。
“哦？為什麽？”
林蓁蓁沖著他甜甜一笑，嘿嘿地道：“因為我知道，你來救我只是早晚的事啊。”
江戈嗤笑了她一下，顯然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那我要是真就不去救你呢？”
說這話故意激了她一下。
林蓁蓁瞥了他一眼，哼哼了幾聲。
江戈看她那個無所畏懼的樣子頓時就一陣火大，伸出魔爪在她越發豐腴的胸尖上掐了一把。
“都十七了，怎麽好像還在長似的......”
林蓁蓁被掐了個大紅臉，害羞地從胸口上挪開他的大手。
“哎喲你要不要好好說話啦。”
這才算是老實了。
林蓁蓁道：“因為我知道，一開始你是去議事了嘛。那天我三番五次地催你你都不來，肯定就是有特別棘手的事情呀，而且你要是這樣忙的話，通常是會忙個通宵的。”
當初林蓁蓁在客棧內給他“暖床”的那些日子裏，經常就有晚上不需要她去的時候。江戈有時候跟那幫人能開會開一整個通宵。
可見這成功是必須要付出努力的。
“當時呢，我被大長公主的人給控制住了。而且那些人還都是你的人。嗯。就是九隆門的那些部下。所以呢，我就大概能猜出來，大長公主應該跟九隆門也有什麽親密的關系。所以一時間我就沒有跟她硬磕。因為我知道那些人是不會幫我的。”
“我當時呢，就怕你或者是筱蘿還有雪芽她們不知道我發生了危險，還以為什麽事都沒有呢。所以當時就用碎了的瓷杯把自己的手劃破了，留下了印記。喏，你看。”
林蓁蓁給他看了自己手掌上四五道深深的口子。
江戈細細摩挲著她的小手，眼神一黯。
“後來他們拖走我的時候，我還用鞋子在地上劃出了掙紮的道子來著。所以後來雪芽她們才及時發現了我的去向。我一路上用鞋子劃到了很遠的地方，直到不能劃的地方。也幸好天牢就建在了秦府內的後院的地下。不然啊，有可能你現在還沒找到我呢。”
說來這個江韶也是挺聰明的，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萬一江戈真的不信她的話，起了疑心，那也不會從自家後院的牢裏找起啊。
030 草木皆兵
030草木皆兵
江戈抱著懷中的這個寶貝，心中滿滿地都是酸楚。
林蓁蓁繼續道：“哎喲，總之這不是救出來了嘛。我就知道，我的男人，自然是最最英武，最最帥氣、最最厲害、最最疼我的。不知道比其他人的男人靠譜到哪裏去了......”
林蓁蓁前世就有這個毛病，說起好聽奉承的話來根本停不下來，那嘴啊，就像跑火車似的，一溜煙地誇啊......
江戈喜滋滋地聽著這個小馬屁精的奉承，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蓁蓁，我才不管什麽狗屁的祖制，我只要能夠每天都抱著這樣一個你，抱著這樣一個活蹦亂跳的你......
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我已經過了太多年，有了你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義。那些王位......權勢......奪嫡......
除了這些，我真的就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看著你活潑可愛的笑靨，聽著你動聽悅耳的聲音......就夠了......
......
......
夢中。
林蓁蓁又再次回到了那個迷霧般的夢境。這次，她卻沒有了害怕地感覺。反而是肆意地赤著腳站在原地。
這回，是黃昏的霧氣，在枯瘦的樹叢中間浮過．仿佛細紗掛在樹枝，卻比細紗還要自，還要透明......
一切都隱沒在濃滯的霧色裏，只有森林的頂端浮現在濃霧的上面。
到處漫著一層濕霧。粘粘著，看著不大幹凈的樣子。
悄無聲息的曉霧，拉不開。扯不碎，一切景物都迷迷茫茫，似真似假。
平原的遠村，有一縷輕紗似的霧，但這霧氣是透明的，像是流蕩水銀那樣汩汩流動。
黃昏的霧慢慢淡了，顏色變白，像是流動著的透明體。
林蓁蓁依舊淡定地站在原地，感受著粘稠的霧氣一股又一股地穿過自己。
她心中穩穩的，知道那靈鹿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你回來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熟悉的聲音又在林蓁蓁耳邊響了起來。
今日，他竟然是化了人身直接來的。
林蓁蓁這回不像上次那麽緊張，終於是認真看了他的臉。
那男子身高修長，簡直就是俊美絕倫，跟江戈是完全不同的氣質。
他的側臉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雖說是那種有棱有角的臉，可是偏偏給了人一種文弱的感覺。
他今日又是一襲象牙白色的長袍，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
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那一頭媲美女子的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隨意架起的竹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好像總是充滿了多情。
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高挺的鼻子還有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林蓁蓁不由自主地“撲哧”一笑。
靈鹿好奇道：“你這是在笑什麽？”
林蓁蓁又盯著他瞅了好幾眼，才忍不住道：“到時候咱們倆一起去丞相府，你確定也是這般模樣嗎？”
靈鹿對她關註的點表示不理解，回答道：“我化為人形便是這樣的。怎麽，有何不妥嗎？”
林蓁蓁道：“妥不妥的我不知道，只是你這麽一副招桃花的樣子，我覺得咱們倆是註定低調不了了！”
也是，畢竟他倆是要去報仇的，太引人註目總有些冒險。
靈鹿看著她那個笑得歡脫的樣子，默默無奈。
林蓁蓁就是這麽奇葩......總是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點。
話說她要是到時候帶個表哥回去，論誰也是會把關註點放在他倆身上的好不好。
本來林蓁蓁作為嫡女就是劉氏的眼中釘嘛。
靈鹿無奈的道：“好了，今日我來是跟你想好好商量一下對策的。”
聽這話，林蓁蓁一下肅了容。
“好，好。你說便是。”
那靈鹿道：“我的真名，叫思渺。”
林蓁蓁若有所思。
“思渺？思水的意思？”
思渺點點頭，道：“是了。我之前算是個司水的小仙。這便是我的名字。”
林蓁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卻震驚。
天了嚕！！！居然真的有！神！仙！
思渺道：“我呢，也不是說非要了劉氏母女倆的命。只是想要她們付出自己應得的報應罷了。”
林蓁蓁又點了點頭。
是了，原主的記憶也是這樣的。
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就是劉氏一直挑撥著，給林勝說，他家的嫡女是個多麽多麽笨的女孩子，女紅啊還是琴棋書畫什麽的算是一概不知......
然後林蓁蓁的那個庶妹林悅悅就在貴族圈子裏四處說，自己家的長姐是個無鹽女巴拉巴拉......
至於“無鹽”這個意思，就是說從前有個人叫無鹽。她是個長相落陋不堪的孤女，生得臼頭深目，長指大節，卯鼻結喉，肥項少發，折腰出胸，皮膚如漆。令人望而卻步，年過四十，不但流離失所，甚至無容身之處。她本來有個名字叫鐘離春，因生得太醜，又出生在無鹽，大家就都把她叫做“無鹽”，反而忘記了她的本來姓名。
總之林蓁蓁現在在朝中貴族圈子裏的形象就參照了那個感覺。
林蓁蓁也覺得這個林悅悅扯犢子的本領也是挺厲害的......
這事兒反正要是自己來幹的話，肯定沒有現在這麽個影響力......
所以說幹壞事也是要看天分的。
原主林蓁蓁就是這麽個淒慘的人生。上面被自己的父親嫌棄自己啥也不會幹還好吃懶做，下面被家仆剝削自己的生活用度，外面還被傳的那麽粗鄙不堪......
最後好不容易肯反抗一次，逃了婚，結果還意外摔死了......
林蓁蓁嘆了口氣，哎，這仇你說說，自己能不替她報了嗎！？
不報仇都天理不容啊！
林蓁蓁看著眼前這個白衣飄飄的思渺，不由自主地道：“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幫幫她，指點她兩句呢？”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思渺算是個小神仙了，雖然可能在那邊沒啥本事，可是好歹是原主林蓁蓁的守護神啊。以他的本事，指點兩句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這樣原主就不會活的那麽慘，最終還死的那麽慘了。
思渺也是很惆悵地嘆了口氣，幽怨極了。
“你以為我不想幫她的嗎？可是這一切都是命數你知道嗎。是我不能做主去改變的。她人生道路，終究要她自己去走的。從這一脈有位先人得道了之後，就一直由我在守護著每一脈的繼承人。可是這族人好像是受了詛咒那樣，每一位繼承人都因為種種原因，活不了太長久。而且大多數也是因為有情障。”
思渺嘆了口氣，順勢坐在了地上。
“這世間啊，要我說，就是佛經裏的那句話。一切都是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啊。”
“總之，感情這玩意就是，表面漂亮最終要死去變成骷髏，如果覺得骷髏可怕，那就要覺得美色是可怕；白骨皮肉：叫人透過現象看本質，從而戒邪淫，心包宇宙，何等浩翰，這樣的境界便是佛的境界。”
林蓁蓁看著一臉憂郁的思渺，只覺得......怎麽好像他的臉上才寫滿了情障呢！！
“好了好了。你也別在這裏憂愁了。總之人都已經沒了，我也答應了幫你一起報仇不是嗎？等到下個月我和我家王爺成了親，回京城省親的時候，咱們就可以行動了。”
這按理說，大婚之後只要征得了男方的同意，就可以回去省親了。
只是林蓁蓁想了想江戈對丞相府那家人的態度，瞬間就覺得有可能他會不讓自己回去省親的！
“哎......總之一切都等有契機的時候再說。這個是急不得的。”
思渺甩了甩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喃喃道：“嗯......嗯......”
......
......
第二日林蓁蓁醒來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發現已經涼了。揉了揉眼睛，心道也是，江戈自然不能跟著自己一起賴床。肯定是還有很多事要忙的。
“呃啊！————”
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林蓁蓁也沒繼續躺著，蹦蹦噠噠的就起來了。
哎呀，回來了就是好。
林蓁蓁從牢裏回來之後，只感覺看著這屋子裏什麽都是好的，笑瞇瞇地東摸摸西摸摸，看自己家啥都好。
“小姐，早餐想吃些什麽？門主說了，只血燕窩和鵪鶉蛋是必須要吃的兩樣，其餘的您可以自己選。”
林蓁蓁今日心情好，就沒有太在意江戈這種可怕的控制欲，可呵呵地對著雪芽就點了兩樣菜。
“我要......水晶蝦仁，和灌湯包。”
見她胃口好，雪芽也開心，脆生生地應了就下去準備了。
林蓁蓁是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江戈就把自己身邊最親衛的六十一人全部調給了林蓁蓁，並且專門吩咐過了，只要江戈自己沒有回來，不能讓林蓁蓁出西廂房的院門。
江戈算是真的長了記性。自己的身邊人，竟然全然不可信。於是幹脆就指了所有的親信過來。
而且婢女也只留了筱蘿和雪芽。
林蓁蓁還傻呵呵地等著早飯呢，對自己周圍發生的變化是一概不知。
031 小張將軍
031小張將軍
吩咐完了自己要吃什麽之後，林蓁蓁就慢慢地自己地乖巧地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新的衣裙，頓時感覺心情美美噠。
洗漱好了以後就乖乖坐在了小桌前等著雪芽她們將飯端來。
許是剛從天牢中出來的緣故，林蓁蓁並不想穿得太艷麗。於是就在換衣間翻番找找，最終找了件白衣飄飄的裙子來。
只見林蓁蓁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淡紫色的花紋。今日她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倒是美極了。
林蓁蓁的換衣間裏，被填的滿滿當當。全都是江戈給她挑的。
江戈今日起得早，因還有軍中的要事，想陪林蓁蓁也沒辦法。
於是早早就離開了。他起床之前看到還在睡夢之中咋吧嘴的林蓁蓁，心情倒是敞亮了許多。
伸出手去摸了摸林蓁蓁的腳丫，發覺還是溫溫熱熱的，便知道昨日那藥浴是給林蓁蓁洗對了。
林蓁蓁紅著一張小臉，也不知道夢中是夢到了什麽，一直傻乎乎地張著小嘴，還時不時得樂呵兩聲。
江戈只道是她終於重見天日，回到了自己身邊，所以開心得不得了呢。不過江戈自然是不會知道林蓁蓁在夢中正與原主林蓁蓁的守護神思渺說著話。
出門以後就把自己身邊所有的親衛都調給了林蓁蓁。
江戈身邊親衛，一共三十六人。加上昨天才撤掉下三門的人，已經只剩下二十一人了。事到臨頭，江戈反而不敢相信九隆門的人。他們既然僅僅因為江韶捕風捉影的幾句話就能夠反水倒戈，那麽更不難想象，萬一又出了什麽事情，林蓁蓁還有沒有葬身之地了。
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竟然被輕易地算計。而且還……是被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後果還是……林蓁蓁差點沒命！
江戈走到院子門口，負手而立，默默地看著門口的一大片池塘。眼中滿滿的都是深沈。
接手九隆門，本以為是錦上添花的事，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
師傅，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啊。
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江戈的親衛就全部到齊，集合之後，齊刷刷地跪在了池塘邊上。等候江戈的差遣。
這晨間，正是晨興步北林，蕭散一開襟。覆見林上月，娟娟猶未沈。片雲自孤遠，叢筱亦清深。無事由來貴，方知物外心。
江戈此時卻無心觀賞。
他迎著晨曦，扭過身去，負手而立。
嚴肅莊重地看著這剩下的人。
良久，慢慢道：“你們跟了我，多久了？”
為首的一人抱了抱拳，對著江戈道：“回門主，自門主行冠禮那日起，我們三十六人就被老門主調配到您的身邊，忠心耿耿，矢志不渝。迄今為止，總共有七年了。”
江戈並不答他，只是冷眼看著他。
那人跪在地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漸漸出了些冷汗……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這樣的矢志不渝，這樣的忠心耿耿。怎麽還……如今被我裁撤了這樣多的人？”
江戈冷冷地道。
瞬間，沒有人敢言語一聲。畢竟昨天下三門被一夜間裁撤，大家多多少少心裏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江戈鎖著劍眉，淡淡的嘆了口氣。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從今日起，守著林氏就是你們唯一的任務。我希望你們能明白，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如若再有意外……我……格殺勿論！”
眾人啞然。
……
……
一天前。
林蓁蓁那時已經被江韶下了大牢，而江戈正是最忙的時候。
記得當時林蓁蓁好幾次差了人來叫，都被擋在了外面。直到江戈第二天早晨去找了江韶，聽到了林蓁蓁要和自己分居的消息。
當時誰也沒有多想。
獨獨，有一個人一直是保持著懷疑態度的。
張譯年，小張將軍。
江戈平時一向是個粗心大意的男人，自然平時關心的事都是殺伐決斷的大事，很少去關心女眷之間的那些小心思。自然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多想。
更何況是自己的長姐會對自己的女人動手。
誰會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
這其間，唯有張譯年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大小張將軍還在京城的時候，侯王府後院並不清凈。
總也發生些女眷之間的爭吵。但是，很多的時候，就不是簡單的勾心鬥角了。
那可就是人命了……
從一開始在客棧的時候，小張將軍一向和林蓁蓁關系親近些。再有一點事，他自己從小就是在侯王府中很是經歷了這樣的事。
自然敏感些。
江戈那日從城主樓回來，堪堪補了一覺。因為林蓁蓁不在身邊，他呆著也是呆著，於是就想趕緊把事情都解決。
畢竟關於出兵的事，耽誤不得。他現在唯一掛念的就是林蓁蓁。但是現在既然是遵循祖制，也沒有辦法了。
“來人。”
江戈揮揮手，鄭淵抱拳走了進來。
“屬下在。”
“讓小廚房做些桂花糕給小姐送過去。這個時候元木城的桂花是最好的。她貪吃，定要那老師傅做糯軟了給她。”
鄭淵早已習慣了這樣啰嗦的江戈，神色軟了軟，點頭應了。
鄭淵離開沒有一會兒，江戈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周身空空蕩蕩的西廂房。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沒由來的特別慌。
江戈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於是不消得兩個時辰就休整好了。
他一得了閑要繼續議事，剩下的人即使沒有他那個體力，也只能跟著繼續……
大家都不敢有怨言，也是因為這次出兵西域，事情非同小可，任誰也沒法安安心心地就那麽睡著。
那日，大家都肅容看著沙盤，愁眉苦臉地討論著。
張譯年看氣氛凝重，於是打趣江戈道：“王爺今日怎的休息地這樣快？郡主也沒留您？”
這小張將軍一向就是軍中的活寶。因為年紀小，性格活潑，平時是最會賣乖的。
想著是說兩句俏皮話解解悶子，沒想到江戈這回好像一點都沒慣著他。
“郡主也是你編排的？那裏那麽多的話，有功夫你倒是好好想想怎樣給我把蒙蠻攻下來。”
眾人連忙噤聲。
張譯年雖說沒有害怕，但是心裏那個嘀咕啊……
怎麽……這是吵架了……還是生氣了啊……
下午緊張的會議結束後，張譯年就獨獨留了下來。
江戈還盯著那插著小旗子的沙盤發呆呢，楞是沒註意到張譯年一直盯著自己看。
張譯年偷偷卯下腰，盯著江戈看了好一會兒。
江戈正專註呢，猛地就在圖紙邊上看到了張譯年那張妖孽的大臉。
“！！！！！”
“你做什麽！！！”
江戈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怎麽還不走，在這裏盯著本王做什麽！”
張譯年嘿嘿一笑。
“幹嘛呢王爺，怎的這麽發愁。我看你今日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啊。怎麽了這是？”
張譯年擠眉弄眼地戳了戳江戈的胳膊。
“不光是為了出兵的事發愁吧？”
江戈不滿地用一根手指頭將他默默推開。
“本王的事小張將軍怎的這麽感興趣。怎麽，本王有什麽事倒要給你報備了？”
江戈別別扭扭的，面部僵硬。
張譯年一眼就看出肯定是有關林蓁蓁了。
於是他就更開心了，覺得江戈這一天天的端著個架子可真累。
“怎麽，跟郡主吵架了啊？”
話說這家夥膽子也是比尋常人大，這就嘻嘻哈哈地搭上了江戈的肩。
江戈看他那個賤測測的樣子，頓時就不爽了。
“郡主好著呢，本王也好著呢。韶陽公主要遵循祖制罷了，我們兩個在成親之前是不會見面的。自然就不會有什麽爭吵。小張將軍你還真是多費心了。”
哼，我倆感情好著呢。
小張將軍摸摸腦袋，嘿嘿一笑。
心道，我說怎麽這家夥今天一副便秘的死相……原來不是吵架啊……
這是欲求不滿的節奏啊……
“哦……那就怪屬下眼拙了……不過怎麽大長公主突然想起來這麽一出啊。”
江戈心道我也不知道她抽什麽風。
“公主殿下這麽做自然是為了蓁蓁的出嫁更加端莊。”
張譯年想都沒想就道：“啊？？遵循祖制？？你們倆都在一起......睡了這麽長時間了，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麽……”
說這話粗魯，卻也是有道理。
畢竟是男人的思維方式，自然就是這麽簡單粗暴。隨時簡單粗暴，卻也非常有道理。
張譯年前一秒還賤測測的摟著江戈的肩膀，下一秒就楞住了。
話音剛落，他卻停住了。
為什麽突然之間就要林蓁蓁去遵循祖制？
江國一向是個不那麽在意風氣習俗的國家。很多貴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
這回大長公主來更是帶了兩個面首……
她說要遵循祖制？？
032 瑞兒心急
032瑞兒心急
江韶一向行為大膽，快三十了還遲遲賴在皇帝身邊不嫁人，也不會因為年齡大了而寂寞。畢竟公主府中明著暗著養了那麽多的面首。
當然，她這樣的作風也不能完全怪她自己。這江國自開國以來的公主，基本上都走的是這個路子。
庶務自己經營，錢財和權勢都緊緊把握在自己手上，根本不需要婚姻來維系自己的名譽地位。至於再不濟一點的公主，就都和親去了。
想要孩子了就挑一個基因好的面首懷一個......不然隨便找一個權貴家的兒子嫁了也可以。
總之江國的駙馬都是很遭人同情的......
就是一個“綠”字......
你要說別人讓林蓁蓁和江戈婚前分開住幾天，遵循祖制什麽的，張譯年都信。
唯獨是這江韶......
再者說了，這元木城離著京城那麽老遠，天高皇帝遠的，誰知道你們倆是不是住一塊了啊......
張譯年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費了十二分的心思想要江戈註意到這不是簡單的“遵循祖制”的問題。
江戈聽他啰啰嗦嗦說了這一大堆，也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就是潛意識裏不願意相信自己長姐能幹出那種事來。
他只瞥了張譯年一眼，道：“你有空就過來幫我扯著點輿圖。與其在那裏喋喋不休說一些奇怪的猜測，不如趕緊把這主要地段都標好。”
張譯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過去給江戈打下手。
“說真的，王爺，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大長公主......不是好管閑事的人。”
江戈伸出一只手，眼神專註的盯著輿圖，似乎並不把張譯年的話放在心上。
“她們後院之間的事情，你個大男人總操什麽閑心？能不能不墨跡這事兒了？啊？”說著還翻了個白眼給他。
張譯年那個欲哭無淚。
平時那一張花哨的小白臉都急皺巴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嘈雜的爭吵聲，乒乓作響。張譯年頓時就感覺自己眉心一跳......
這是有什麽大事了。
江戈皺著眉頭向外瞅了一眼道：“怎麽這樣嘈雜，不是說了書房是禁地麽？怎麽當差的？”
張譯年連忙豎起了耳朵！
門外一聽便是個女子的聲音。
“讓我進去吧！別給我說門主還在忙，我都等了一整天了！剛才明明都散了的，我親眼看到的！憑什麽不讓我進！都說了是要事！是要事！但時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雪芽是真的要急死了。
今天早上和筱蘿兵分兩路之後，一路上因為都是韶陽公主的人，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趕著沒人的時候來找江戈。
可是江戈馭下極嚴，一般在議事的時候是誰也不見的。平時的書房更是誰都靠近不得。更不要說是讓隨便的一個女屬下進入了。
看門那人也認識雪芽，此時更是為難。
“小姑奶奶，你就別鬧我了成嗎？多大的事啊你非要來見門主？就算特別重要，你也要等到門主離開書房了才行啊。你不知道這是重地嗎！出了什麽事，要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的！”
雪芽看著這個面善的守衛，眼睛都要冒火了。
這家夥怎麽就那麽肉呢！？
張譯年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來者何人？快放她進來！”
江戈眉毛一豎，更多的是驚訝。
這小子怎麽這麽大的膽子？
門外得了命令，雖然奇怪，但是卻終於放了雪芽進來。
雪芽一臉憔悴地沖了進來！
“門主！小姐她被大長公主下了大牢了！”
！！！
江戈“砰————”地一聲就把手中的輿圖掉在了地上！
張譯年也是心裏一驚，但是看江戈終於有了反應，不由得先是松了一口氣。知道人在哪裏，而且也通知了江戈了，那麽林蓁蓁應該很快就能被救出來了。
......
......
林蓁蓁早上胃口好極了，雖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極有淑女風範。可是眼尖地雪芽可看得清楚。林蓁蓁這一筷頭一筷頭地倒騰地格外快......
江戈一向嫌林蓁蓁瘦極了，這回林蓁蓁在牢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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