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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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的媽媽蘇皖在這個周末姍姍而來，林蘇升到高二，她來看他。
蘇皖四十不到，卻已和林蘇的爸爸林澤嵐在商界闖下一片小天地，算不上多豪，也算是社會的成功人士了。由於他們一直忙於自己的事業，所以林蘇一歲多開始便由外婆帶大。蘇皖保養得宜，身材窈窕，在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中算是頂漂亮的。從夏言記事起雖然只見過她五六次，她卻很喜歡她。一半是因為她很漂亮，一半是她很容易讓人親近，沒有距離感，且對夏言和奶奶一直很好。
夏言很小的時候，父母車禍身亡，沒見過他們的面，於是對蘇皖也多了些其它的情愫。每次她來她都很興奮，對於她給林蘇打電話時也能提到她，甚至三不五時還會接到她的電話，夏言也異常激動。
所以這次見到她夏言的歡喜之情可見一斑。
“蘇媽媽，我好想你啊！”夏言迫不及待的給了蘇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在她肩上蹭了蹭。
“呵呵，我也想你啊，言言。”蘇皖摸了摸夏言的頭，把她扶起來，“來讓我看看”，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長高了些，又漂亮了。”
“哪有您漂亮呀，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就知足了。”
“你嘴還這麽甜，”說著蘇媽媽又捏捏她的臉，“真是喜歡死你了。”
“來來，”蘇媽媽拉夏言坐下，從行李箱拿出兩件衣服，“我給你買了兩條裙子，女孩子嘛，偶爾也要打扮打扮的。”
“謝謝蘇媽媽。”
“別說謝謝，見外。”然後拿著裙子在夏言身上比了比，又感嘆，“真是我的漂亮的好孩子。”
“嗯哼……”林蘇在一旁略顯不滿，“媽，我才是你兒子。”
“知道，知道啦，來，讓媽摸摸。”蘇媽媽走過去捏了捏林蘇的臉蛋，然後又過來牽夏言的手。
林蘇癟嘴。
蘇媽媽轉過頭對他說，“你是男孩子，幹嘛這麽黏人。”
兩位奶奶坐在沙發上咯咯笑起來。
之後蘇皖又和兩位奶奶聊起來，互相噓寒問暖，閑話家常，囑咐安好。
夏言提著蘇皖給的一大袋零食到林蘇的房間與他分著吃。林蘇不怎麽愛吃甜食，她就撿了些鹹味、辣味的給他放桌上。他正在電腦上看英文原版的《了不起的蓋茨比》，手指緩緩的滑動著鼠標，她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側過身隨著他看了一段。夏言英語水平一般，裏面好些生詞，她看起來很吃力，不過看他那神情，流暢得毫不費力。
“你英語水平這樣好了。”夏言不禁感慨。
“還行吧。”
“你也會謙虛？”夏言忽然又生出一些挫敗感，“唉，我年紀比你大，卻已經和你有差距了，以後怎麽辦才好啊。”
“嗯？”林蘇停止滑動鼠標，側過身擡頭怔怔的看著夏言，夏言俯視著他，他仰視著夏言，距離不過一尺。
似乎看穿林蘇的疑惑，夏言繼續說:“你學習這樣好，我怕你哪天又跳級了，我真就丟臉丟大了！”
林蘇怔住的臉忽然一下子笑開，望向夏言的目光柔軟如水。
“我不會再跳級了，這樣就很好！”
“嗯？”這次換夏言怔住。
“我怕長不高啊。”林蘇玩笑的說。
“咦？”夏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現在怕長不高了！？早幹嘛去了。”
“英語是必須要學好的，以後每天晚上我教你，一起學習吧。”
“啊？”
“啊什麽啊，就這樣說定了。”說完，他勾起夏言的小指，拇指和拇指相碰。
夏言楞的看著林蘇，林蘇笑顏如花的望著夏言，他們之間隔著一個約定。
回到房間後夏言獨自彎曲著與林蘇碰過的大拇指，不以為意的癟癟嘴，自言自語: “這樣就約好了？！”
由於蘇媽媽在這邊呆兩天，於是這兩天夏言都在他們家蹭飯，蘇媽媽也做得一手好菜，大概是師承何奶奶，名師手上無弱徒呀，夏言對她的喜愛越加溢於言表。
她記得初次見蘇媽媽是她把林蘇送到何奶奶家裏的時候，只匆匆的見了一面，弱弱的問了聲“阿姨好”。
第二次是過了一年多，她在這兒住了三天，那時夏言和林蘇的關系已經有所改善，蘇皖開始讓夏言叫她“蘇媽媽”。
這一叫就叫了這麽多年。
後來聽奶奶說，蘇皖本想讓何奶奶去B市的，但何奶奶很喜歡這兒，不願意走，才把林蘇送到這裏來，蘇皖想給她請個保姆，她也不願意，就一個人帶著小林蘇。
蘇皖走時，夏言和林蘇送她到機場，她捏捏夏言和林蘇的臉蛋又擁抱了他們。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小蘇你要照顧好言言。”
夏言笑著說:“蘇媽媽，我才是姐姐呢，我會照顧好他的。”
“嗯，小蘇是男孩子，應該照顧女生的，他現在長大了。”
“媽，我知道了。”
“嗯，你們兩個，那我走啦。”
夏言看著蘇皖離去的背影竟漸生惆悵。
她自小沒見過父母，對他們的意識也淡薄些，只是偶爾看著別的孩子的旁邊都站著爸爸媽媽，會生出羨慕的感情。她從不刻意去找尋這份感情，也很少提起他們。他們對奶奶來說是刻骨的痛，而奶奶年紀大了，她想讓她盡可能開心些。她也基本不對別的叔叔阿姨顯示出過分的親昵，怕奶奶看見會傷心，但對於蘇皖，也許因為她是林蘇的媽媽，她總是無與抗拒，甚至有些依戀，有些不舍。
當天晚上夏言就被林蘇拉著學習英語了，他們各自讀了遍課文，又抽寫了新學的英文單詞，直到熟記。
“今天就這樣，下次開始我們試著翻譯一些英語讀本，還有課本上沒有的生詞。”
“好，我的好弟弟——。”夏言整理著課本，語氣慵懶。
夏言本來想告訴林蘇她喜歡的是中文，以後也沒打算學英語專業，用不著這樣單獨來學，但看著他這樣的滿腔熱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而且這還完全是為了她好，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每天下晚自習後，她都會到林蘇房間和他學習英語，有時何奶奶會端來兩杯牛奶，有時夏言的奶奶也會拿來一些水果。
一天晚上賀菲軒打來電話，夏言已經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她告訴賀菲軒最近每晚都跟林蘇學英語，有些累，睡得早。
賀菲軒說你這個弟弟很上進，還不忘帶著你一起上進。
又說你有一個這樣的弟弟真好。
總感覺那晚賀菲軒心情不是很好，但因為太困夏言居然睡著了。
第二天想起，給賀菲軒打電話問她昨晚是不是還有事情給她說。
她說沒有。
夏言將信將疑的信了。
7月份的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夏言上升了8個名次，以前在全班排名十幾，這次第十。她看了下成績，英語進步了20分。
她大喜過望，還有些不敢相信，可那白紙黑字分明就是她。看來林蘇這一個多月對她英語的指導頗見成效。
她朝右後方的林蘇遞過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走過來坐在她前方的空位上，面對著她，有些嘻皮的笑笑。
“不用謝我，我是有要求的。”
“嗯？”夏言挑挑眉。
他湊近了悄悄說:“下次選座位要坐在我前排。”
“為什麽，我也可以坐在你後面，或者旁邊，或者不挨著你呀。”
他湊近了一點:“因為我想坐在你後面。”
夏言不高興:“雖然你是我弟弟，但也不能來幹涉我選座位啊，你這樣管得太多了吧。”
“不多，你的事，事無巨細，我都要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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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皖四十不到，卻已和林蘇的爸爸林澤嵐在商界闖下一片小天地，算不上多豪，也算是社會的成功人士了。由於他們一直忙於自己的事業，所以林蘇一歲多開始便由外婆帶大。蘇皖保養得宜，身材窈窕，在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中算是頂漂亮的。從夏言記事起雖然只見過她五六次，她卻很喜歡她。一半是因為她很漂亮，一半是她很容易讓人親近，沒有距離感，且對夏言和奶奶一直很好。
夏言很小的時候，父母車禍身亡，沒見過他們的面，於是對蘇皖也多了些其它的情愫。每次她來她都很興奮，對於她給林蘇打電話時也能提到她，甚至三不五時還會接到她的電話，夏言也異常激動。
所以這次見到她夏言的歡喜之情可見一斑。
“蘇媽媽，我好想你啊！”夏言迫不及待的給了蘇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在她肩上蹭了蹭。
“呵呵，我也想你啊，言言。”蘇皖摸了摸夏言的頭，把她扶起來，“來讓我看看”，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長高了些，又漂亮了。”
“哪有您漂亮呀，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就知足了。”
“你嘴還這麽甜，”說著蘇媽媽又捏捏她的臉，“真是喜歡死你了。”
“來來，”蘇媽媽拉夏言坐下，從行李箱拿出兩件衣服，“我給你買了兩條裙子，女孩子嘛，偶爾也要打扮打扮的。”
“謝謝蘇媽媽。”
“別說謝謝，見外。”然後拿著裙子在夏言身上比了比，又感嘆，“真是我的漂亮的好孩子。”
“嗯哼……”林蘇在一旁略顯不滿，“媽，我才是你兒子。”
“知道，知道啦，來，讓媽摸摸。”蘇媽媽走過去捏了捏林蘇的臉蛋，然後又過來牽夏言的手。
林蘇癟嘴。
蘇媽媽轉過頭對他說，“你是男孩子，幹嘛這麽黏人。”
兩位奶奶坐在沙發上咯咯笑起來。
之後蘇皖又和兩位奶奶聊起來，互相噓寒問暖，閑話家常，囑咐安好。
夏言提著蘇皖給的一大袋零食到林蘇的房間與他分著吃。林蘇不怎麽愛吃甜食，她就撿了些鹹味、辣味的給他放桌上。他正在電腦上看英文原版的《了不起的蓋茨比》，手指緩緩的滑動著鼠標，她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側過身隨著他看了一段。夏言英語水平一般，裏面好些生詞，她看起來很吃力，不過看他那神情，流暢得毫不費力。
“你英語水平這樣好了。”夏言不禁感慨。
“還行吧。”
“你也會謙虛？”夏言忽然又生出一些挫敗感，“唉，我年紀比你大，卻已經和你有差距了，以後怎麽辦才好啊。”
“嗯？”林蘇停止滑動鼠標，側過身擡頭怔怔的看著夏言，夏言俯視著他，他仰視著夏言，距離不過一尺。
似乎看穿林蘇的疑惑，夏言繼續說:“你學習這樣好，我怕你哪天又跳級了，我真就丟臉丟大了！”
林蘇怔住的臉忽然一下子笑開，望向夏言的目光柔軟如水。
“我不會再跳級了，這樣就很好！”
“嗯？”這次換夏言怔住。
“我怕長不高啊。”林蘇玩笑的說。
“咦？”夏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現在怕長不高了！？早幹嘛去了。”
“英語是必須要學好的，以後每天晚上我教你，一起學習吧。”
“啊？”
“啊什麽啊，就這樣說定了。”說完，他勾起夏言的小指，拇指和拇指相碰。
夏言楞的看著林蘇，林蘇笑顏如花的望著夏言，他們之間隔著一個約定。
回到房間後夏言獨自彎曲著與林蘇碰過的大拇指，不以為意的癟癟嘴，自言自語: “這樣就約好了？！”
由於蘇媽媽在這邊呆兩天，於是這兩天夏言都在他們家蹭飯，蘇媽媽也做得一手好菜，大概是師承何奶奶，名師手上無弱徒呀，夏言對她的喜愛越加溢於言表。
她記得初次見蘇媽媽是她把林蘇送到何奶奶家裏的時候，只匆匆的見了一面，弱弱的問了聲“阿姨好”。
第二次是過了一年多，她在這兒住了三天，那時夏言和林蘇的關系已經有所改善，蘇皖開始讓夏言叫她“蘇媽媽”。
這一叫就叫了這麽多年。
後來聽奶奶說，蘇皖本想讓何奶奶去B市的，但何奶奶很喜歡這兒，不願意走，才把林蘇送到這裏來，蘇皖想給她請個保姆，她也不願意，就一個人帶著小林蘇。
蘇皖走時，夏言和林蘇送她到機場，她捏捏夏言和林蘇的臉蛋又擁抱了他們。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小蘇你要照顧好言言。”
夏言笑著說:“蘇媽媽，我才是姐姐呢，我會照顧好他的。”
“嗯，小蘇是男孩子，應該照顧女生的，他現在長大了。”
“媽，我知道了。”
“嗯，你們兩個，那我走啦。”
夏言看著蘇皖離去的背影竟漸生惆悵。
她自小沒見過父母，對他們的意識也淡薄些，只是偶爾看著別的孩子的旁邊都站著爸爸媽媽，會生出羨慕的感情。她從不刻意去找尋這份感情，也很少提起他們。他們對奶奶來說是刻骨的痛，而奶奶年紀大了，她想讓她盡可能開心些。她也基本不對別的叔叔阿姨顯示出過分的親昵，怕奶奶看見會傷心，但對於蘇皖，也許因為她是林蘇的媽媽，她總是無與抗拒，甚至有些依戀，有些不舍。
當天晚上夏言就被林蘇拉著學習英語了，他們各自讀了遍課文，又抽寫了新學的英文單詞，直到熟記。
“今天就這樣，下次開始我們試著翻譯一些英語讀本，還有課本上沒有的生詞。”
“好，我的好弟弟——。”夏言整理著課本，語氣慵懶。
夏言本來想告訴林蘇她喜歡的是中文，以後也沒打算學英語專業，用不著這樣單獨來學，但看著他這樣的滿腔熱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而且這還完全是為了她好，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每天下晚自習後，她都會到林蘇房間和他學習英語，有時何奶奶會端來兩杯牛奶，有時夏言的奶奶也會拿來一些水果。
一天晚上賀菲軒打來電話，夏言已經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她告訴賀菲軒最近每晚都跟林蘇學英語，有些累，睡得早。
賀菲軒說你這個弟弟很上進，還不忘帶著你一起上進。
又說你有一個這樣的弟弟真好。
總感覺那晚賀菲軒心情不是很好，但因為太困夏言居然睡著了。
第二天想起，給賀菲軒打電話問她昨晚是不是還有事情給她說。
她說沒有。
夏言將信將疑的信了。
7月份的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夏言上升了8個名次，以前在全班排名十幾，這次第十。她看了下成績，英語進步了20分。
她大喜過望，還有些不敢相信，可那白紙黑字分明就是她。看來林蘇這一個多月對她英語的指導頗見成效。
她朝右後方的林蘇遞過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走過來坐在她前方的空位上，面對著她，有些嘻皮的笑笑。
“不用謝我，我是有要求的。”
“嗯？”夏言挑挑眉。
他湊近了悄悄說:“下次選座位要坐在我前排。”
“為什麽，我也可以坐在你後面，或者旁邊，或者不挨著你呀。”
他湊近了一點:“因為我想坐在你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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