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即開始

“空，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怎麽做？”佐野真一郎倚在欄桿上，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手指一扣，啤酒蓋砰一下打開，發出滋滋的水汽聲。

“做夢？”橘長空把冰涼的啤酒往他臉上一碰，惹得他一個哆嗦，看到他恢覆以往的做派，才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接著說，“我是黑龍最強的‘刃’，你死的前提是我先死。”

少年肆意的笑容在夕陽下猶為耀眼。

那一刻，真一郎的黑眸深處晦澀不明，移開的剎那又恢覆了原狀，他直直盯著啤酒罐的水汽凝結成珠，仿佛渴望時間在這時停歇下來，“空，如果真有這一天，我的弟弟妹妹們交給你了。”

“好，不會有這天的。”

夢境破碎，橘長空醒來瞅了眼桌沿的合照，套起黑色禮服往樓下走去，今天是真一郎的葬禮。

擺著餐具的日向看著橘長空下來，眼神不由得一亮，要是以往，她就直接俏皮地讚美一句哥哥真帥。

但是……日向低頭把屬於哥哥的一份擺好，今天是哥哥最好的朋友的葬禮，她不能讓哥哥分心照顧她的情緒。

“辛苦了，”橘長空摸了摸橘日向的頭，萬次郎差不多也是這麽高的，他不經思索道。

“哥哥？”日向擡起頭望向橘長空的方向，不禁一滯，白皙的下頷輪廓分明，禮服的領子整理得一絲不茍，淺黑色的眸子沒了眼鏡，少了分書卷氣。

橘長空意識到自己走神了，連忙掩飾般推了下眼鏡，摸空後才有些懊惱地回憶起眼鏡在摩托店前擠丟了。

摩托店……真一郎

橘長空松了松有些緊的衣領，日向察覺到他的煩躁，能讓自家淡漠疏離的哥哥顯露出這一面的只有真一郎了。

日向依舊記得零星幾次見到真一郎，他靠在摩托車上，如果不是手裏撚著煙，完全是領居家溫柔哥哥的做派，他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嘴角咧開，一把攬過哥哥的肩膀，笑得肆意開朗。

不經意間看到她，摸了摸她的頭，順手把煙頭掐掉，之後幾次，她再也沒有見過他抽煙了，而自家哥哥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同家人相處般短暫地剝開冷漠的面具。

剛開始，她還不理解為什麽品學兼良的哥哥會跟混混攪和在一起，後來，她稚嫩的臉頰微微通紅，不是所有的混混都那麽不堪的，例如，我的英雄，花恒武道。

橘長空簡單吃了幾口，吃完便交代了幾句他晚上不回來後，收拾了一下剛才弄亂的領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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