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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英雄的罪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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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英雄的罪犯兒子

第86章《英雄的罪犯兒子》

言語如刀,可以殺死人;說話的套路比海深,可以淹死人。

在只充滿暴力與殺戮的“殼”中活下來,養成直來直去性格的川木融入木葉忍者村這個小社會後,是真能體會到比只會殺人的殼組織更可怕的,往往是那些看似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平時就在人們身邊棲息著,卻總能以三言兩語就置人於萬劫不覆……

“漩渦向日葵小姐,作為殺人犯漩渦川木的親妹妹,請如實告訴我,那日川木殺死那個外鄉醉漢的真正動機是什麽?那人當初是你帶到木葉忍者村,乃火之國白馬岳人氏,到處宣揚川木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你為防止事態擴大影響七代目的聲譽,才將此人帶到木葉看管。”當曾是木葉的金牌拷問員,早已退休的森乃伊比喜都重出江湖,足見川木殺人一事引起巨大不良反響。

日漸衰老的伊比喜臉上永遠年輕的,反而是那幾道猙獰如蛇的疤痕。常說有疤的男人都有一個個偉岸的故事,這令滿臉皺紋的他仍看著比普通老頭更加幹練,眼睛有神。

正如他投向審訊室裏向日葵的目光,是一道刺破陰暗的手電筒光,沒有任何拐角的直射,卻常能照出各種蛛絲馬跡。

不過,他的語氣既能保持對一個小女孩的溫柔與禮貌,但本就粗啞的聲線也能摸索出懷疑的突刺。

他不否認自己對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發自心底的質疑,盡管沒任何實實在在的證據,可多年的審訊經驗與職業敏感告訴他,此事大有蹊蹺……

“我到現在都沒從這場陰影裏走出,仿佛被重重包圍……很抱歉對您的問題無法作出確切的回答!我只感覺到哥哥不知不覺變了,變得一點兒都不像父母在世時那個陽光爽朗的哥哥。先不說他半年前對青梅竹馬,更是他女朋友的佐良娜姐姐即將被封印在祈雨塔不管不顧,特別是他行兇前的那天……竟想對我……”

出乎伊比喜的意料,女孩張口的哭腔和接下來的哭訴,讓見慣大風大浪的他都沒法平靜……

“所以,伊比喜大人,您辦案多年洞悉人心險惡,會相信……相信這世上居然有哥哥想對妹妹施暴麽?真是荒唐!可我那晚真的經歷如此荒唐之事,我腿上的傷就是證據……”女孩羞羞答答地撩起裙擺,伊比喜出於對女性的尊重本能想回避,卻被她白皙皮膚上的淤青刺痛眼睛。

“也許是川木哥哥那晚喝多了才會……我拼死掙脫從他懷裏摔下來……”

縱使說得很隱晦,伊比喜仍根據女孩越來越紅腫的眼睛和因羞恥而發紅的臉頰,在腦中還原出不堪入目的畫面,超乎人性的想象。

之前他就聽說川木醉酒後當街發瘋,不僅說自己不是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的兒子,還說妹妹不是鳴人的女兒,更喪心病狂到揚言要當眾扒光向日葵的衣服逼她“說實話”……

伊比喜起初聽到這種有違人倫的事就直犯惡心,但更多的是惱火人喝醉情況下的胡作非為,壓根兒沒朝這方面想。

直到向日葵親口袒露更多的冰山,讓見過不少妖魔鬼怪的他都大吃一驚,心裏發怵。

“說實在的……我目前是真懷疑他不是我親哥哥……”想起那些屈辱的經歷,這個還不到十四歲的女孩哭得泣不成聲,讓人心疼。

她淒楚的嗚咽聲從捂著臉的雙手指縫裏擦出,削得尖尖的:“特別是他像瘋子一樣說自己是那個醉漢的兒子……我回過頭來想,倒真覺得他們才是父子!哈哈哈!很可笑吧?”

女孩由哭轉笑的情緒波動,使伊比喜愈發面色凝重,蒙住視野的雲翳倒悄然變薄。

沈默良久,他突然道出一個自認為是瘋子才會說的話:“事實上,我一直對四年前博人殺害七代目夫婦一事抱有不敢明說,更無憑無據的懷疑。”

女孩的哭泣戛然而止,楞楞地對著他眼睛。伊比喜從她和鳴人如出一轍的藍中,讀出殊途同歸的肯定。

“伊比喜大人,難道說……”

“不知道你是什麽情況,反正我每次深思博人和川木的事情,腦袋就陷入離奇的劇痛。好比有種強大的力量在阻礙我探索真相,不停地給我灌輸川木是七代目的兒子,博人是殺害七代目的兇手……嘶!”

伊比喜的太陽穴再次疼起來,像懲罰他老想些不該想的。

他冷笑一聲,咬牙堅持說:“我深谙心理學,最清楚當人們越想掩蓋什麽,就越欲蓋彌彰,反而容易出現紕漏,這也是我每次審訊犯人的突破口。我想不通為何我思考這兩人的身份時,就像是……哈哈,一種疑似神的東西硬用頭疼幹擾我的思路!假如真有神存在……嘶!它一定想遮掩什麽!”

伊比喜看樣子快撐不住,女孩忙站起扶穩他,對上他疼得快睜不開的眼睛,藍眸撲閃著夜間冰雪的幽光:“我了解您的意思,我也老早就懷疑了……”

女孩的坦言令伊比喜一驚,還沒緩過神,她又古怪地笑了笑:“我相信我真正的哥哥絕不會這麽對我,除非……川木就不是我親哥哥!也不是爸爸媽媽的兒子!”

簡直是天方夜譚,伊比喜差點兒不合時宜地笑出聲,想說你也瘋了。

真是的,哪怕你再疑神疑鬼,又如何證明這個世人眼中的七代目火影的兒子是假的?

誰知女孩已提前瞧出他的心思,盯著他的臉,目不轉睛:“我們可以驗DNA,醉漢的屍體不還在呢。”

望著眼前漸漸笑得很詭異的向日葵,伊比喜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哼,要自己再坐以待斃,只怕也要被那個冒充小葵的女人整死,然後和被他誤殺的親生父親一樣,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躺在太平間等待處置。

眼睛被蒙著,整個人裝麻袋裏還捆起來的川木無聲地笑了,雞蛋裂開的聲音。

川木怎麽都沒想到,本就是惡人的他也會落到這種地步。也許善惡有報是真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可他不甘心,更不想就這樣敗給那個膽敢借小葵陷害自己的女人手裏,他必須弄清楚真相!她究竟是誰?

更重要的是,他要見到真正的小葵,還要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七代目,又豈能到此為止?

川木恨恨咬牙,不由得放聲大笑。他發出的每個“哈”是回彈在籠中的玻璃珠,到處四濺,接續反彈,“砰砰砰”的激烈,有種魚死網破的誓不罷休……

“媽呀,又開始發瘋!”

“習慣就好,真是家門不幸。七代目堂堂忍界大英雄,怎麽生下一個瘋子?當初他戀人宇智波佐良娜被關進祈雨塔,他也置之不理,我就覺得他冷血!”

“這就叫‘富不過三代’,四代目、七代目父子都是揚名立萬的火影,但到川木這一代就敗光了。還以為川木就算不當火影,也該成為一名優秀忍者……唉!”

“嘿嘿,要那兩位大人泉下有知,不得被氣活嘍!”

“其實,我最可惜的是七代目的老婆,日向一族的大小姐。別看生了倆孩子,那身材倍兒棒!估計七代目不是被博人殺了,而是虛了……”

“哎呀,你可真惡劣!哈哈哈……”

聽著那些見自己失勢後的人的奚落,川木不由得想起當初博人淪為忍界公敵時,那些人也用那樣的口氣辱罵他。

真是風水輪流轉,他早該看清這些人的嘴臉,或者說是人性的醜惡。

因為人的嘴,真的可以下賤、骯臟如排洩器官。

隨變怎麽罵我都行,可要罵七代目,你們,就罪無可恕哦。

被封鎖查克拉穴道的川木暗自運功,那些忍者以為他沒了查克拉就形同廢人,卻忘了大筒木一式就算死了,他殘餘的力量仍是川木最大的本錢。

一式,也就是禿驢慈弦,這次倒真感謝你了。我會用你們留給我的楔,踐行我的正義,讓你們在陰曹地府也不得安寧……

沒受兩次神術影響的筧堇,當前最大的快樂就是以醫者的身份來監獄看望……是笑看川木的下場,用“期盼多年”“夢寐以求”形容這種心情都不為過。

然而這次,當伊比喜暗中拜托她,在監獄對川木秘密采血時,她從那個臉色鐵青的長輩身上,敏感地捕捉到陰雲將被光束沖破的最後的掙紮。

看來在那個冒充向日葵的女孩的精心設計下,木葉最心思縝密的伊比喜已明確懷疑川木的真實身份了。

她無聲勾唇,進入監獄後,熟練地取出醫療器材,動作輕柔如磨一根繡花針,手法十分細膩。

要真能把這個奪走博人人生的騙子,渾身繡滿血淋淋的花紋,筧堇打心底是樂意的。

畢竟和佐良娜一樣,筧堇對川木的仇恨,一點兒不比她少。

“呦,又來看我的笑話麽?”多日不見光,川木的聽力敏銳不少,憑腳步聲就能判斷來者何人。

筧堇冷淡一笑,徐徐戴上消毒手套,不緊不慢:“川木君從頭到尾都是笑話,我已審美疲勞了。”

青年猛然擡頭,憑她的聲音對著她的方向,死死地瞪著,忽然刺耳地笑道:“噗哈哈,那次在千手公園看到你時,我就猜到你同佐良娜都在裝瘋賣傻!”

筧堇立即冷聲反問:“你不也是?連失手殺了親生父親都得裝作若無其事。”

她綿裏藏針的口氣頓時勾起川木的疤痕,激得他咬牙切齒起來:“你現在滿意了?看到我變成瘋子、變成罪犯,你覺得算為你喜歡的博人出了口氣?”

“不,遠遠不夠!博人君四年來因你失去的一切、遭受的一切、錯過的一切……遠不是你這種人渣一死了之就能贖罪的!”筧堇凝眸,伸出尖尖的針頭,眼神比針尖還雪亮似刀……

挖出那兩枚埋藏在火之國那片白雛菊花海樹下的磨砂戒指時,漩渦博人及宇智波佐良娜驚喜地發現,半年多不見天日的塵封,也未能真正削減戒指的光澤,在春陽下明亮如兩顆星辰。

少年和少女久久凝望彼此,藍眸與黑眸不約而同地濕潤了,滑落雪山融水的淚,滋潤萬物覆蘇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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