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太陽在日出隕落

關燈
第48章  太陽在日出隕落

第48章《太陽在日出隕落》

不論作為父親的宇智波佐助,還是曾與漩渦博人和宇智波佐良娜敵對的川木,他們今晚都將最後的時間,騰給這對可能會永別的悲運情侶。

除美好的月讀世界,他們在現實世界確定關系後,就沒好好地在一起過,不停地離別離別……直到死別。

“博人,聽我的勸,服用極粒子吧。爸爸好不容易找到,只要你治好病,照樣能與大筒木桃式抗衡,這三年你不都挺過來了?”

“佐良娜,能陪我看日出麽?”

答非所問,佐良娜加重語氣,堅持說:“你別轉移話題!快沒時間了!”

“我們在現實世界都沒好好約會呢,就當這次看日出是約會。既然你也知道我時間不充足,為什麽不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也許極粒子對我無效,我還是會死,這樣就耽誤為數不多的時間了。”

拗不過博人,佐良娜只好答應,條件是天明前他無論如何都要服用極粒子,甭管有沒有用,都不該放棄這一線生機。

博人笑著答應,因手上有傷,只能以手背輕輕摩挲佐良娜快急哭的臉:“好,你說一我不敢說二……”

“既然聽我的,你還不快治病?”佐良娜哽咽著抱住他,博人摟住她後背,聲音亦帶著哭腔:“你不知道……老爸當年用了極粒子……沈睡好幾天才痊愈……我想多看看你……睡著了……就看不見你……”

“笨蛋,只要你病好了,能繼續活著,以後有你看我的時候!”

“可我現在就想看著你,我怕萬一極粒子沒效果,天亮了我就看不到你了的說……”

“笨……蛋……”佐良娜的心一片一片地碎裂,巴不得自己像塊糖粘在他身上。

她和博人都是滿身塵埃的糖,他們連你我不分的甜蜜都傷痕累累……

兩人來到一處高高的懸崖,站得更高,才能距離太陽更近。

深夜的崖頂空氣稀薄,氣溫很低,身體極度虛弱的博人,在佐良娜懷裏打了個哆嗦,像只快支撐不住的小鴿子。

今晚圓月當空,不遠處篝火通明,歡聲笑語連連。

烈陀國在白雛谷正舉行化裝舞會,廣大青年男女都借這個機會結下良緣。然而這場舞會,無論月讀或現實世界,都被他們一次次錯過。

“吶,佐良娜,真想和你參加這裏的化裝舞會,但每次都出意外的說……”他有氣無力,懨懨地喃喃。

“等你病好了,我們還有很多舞可以一起跳,華爾茲、探戈……我們一起學,好不好?”佐良娜輕觸他額頭,燒騰騰的,焦灼著她的心。

看樣子因傷口感染發燒,她快哭了:“你還好麽?別睡啊!”

“乖,我好著呢,就是有點兒累。能不能陪我說說話?我想多聽會兒你聲音的說……”

“好……對了!你看這是什麽?”佐良娜掏出那枚磨砂戒指,看著博人滿是血痕的手,眼睛一酸,淚眼朦朧。

“川木和我這次是假扮情侶,戒指也是幌子。他要我交給你,說這個戒指真正的主人是你。可惜你的手受傷嚴重……後面一定要戴上!”

“替我謝謝川木,戴上戒指,我和佐良娜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啦的說……”

“廢話!”

“話說佐良娜是騙子,月讀世界訂婚宴上,你就沒給我戴上蝴蝶戒指的說……”

他孱弱的聲音透出哀傷,佐良娜彎彎的眉月蹙起愧疚的波浪:“對不起,可你的手受傷了,我沒法給你戴……我栓繩掛你脖子上好麽?等你好了,我親自給你戴上!”

“嘻嘻,佐良娜才十五歲,就急著想嫁給我?”

“白癡!我是……受月讀世界的影響啦!我們在那裏都十九歲了……”

“對,我們在那裏都是真正的夫妻了……”

博人意味深長地笑著,要不是他臉色蒼白,佐良娜真想揍他。

將戒指和他的螺釘項鏈拴一起,小心地套在他脖子上,佐良娜微涼的指尖一碰上他胸膛發燒的肌膚,不由得燙得彈起,臉紅紅的。

博人笑看她羞紅的姣顏,聲音很溫柔:“我也有東西要送佐良娜,作為你送我荷包蛋……哈哈,是白雛菊護身符的答謝的說。”

一聽到荷包蛋,佐良娜笑罵著作勢要打他,在他的口述下,手伸向他口袋,摸到一個尖尖的東西。

“這是……”

“這是我送你的‘蝶骨’發卡,像不像小時候那只引我找到你的金蝴蝶的說?”

蝴蝶與雛菊,他們結緣於此,她豈會忘記?

“既可以當發卡,也可以當簪子,要不是我手上都是血,真想給佐良娜戴上的說。”

“不要緊!”佐良娜心疼地捧著他的手,他十指血淋淋的。自己本想用醫療忍術幫他治,可他總推脫,還打趣說怕被烤熟……

“佐良娜?”

“我在呢。”

“能不能把頭發再留長點兒?就像月讀世界十九歲的你,特別是訂婚宴上你挽起長發的樣子,真的很美……”

“我答應你。那說好了,等快日出,你趕緊把極粒子服下,你要親眼看到我長發及腰的樣子啊。”

“佐良娜,抱抱我好麽?我冷……”

他精神越來越萎靡,佐良娜擁緊他,發覺他身體愈發冰冷。

“佐良娜,還記得在白馬岳,我說你欠我一個親親和一句喜歡麽?雖然在月讀世界和不久前,你還我了的說,但我覺得不夠……”

沒等博人說完,佐良娜吻了下他的額頭,說我愛你;又吻他左臉頰,說我愛你;再吻他右臉頰,說我愛你;接著吻他鼻尖,說我愛你……

她一邊吻著一邊說著,眼淚一滴滴滑落,當唇品出一股鹹鹹的味道,她發現自己吻上他的淚。

“佐良娜……我現在……真的好幸福的說……”

“我們要永遠幸福!不管是月讀世界還是現實世界!”

博人笑了笑,望著天際不知不覺綻出些許天青色,快破曉了。

“佐良娜,記住,我永遠愛你!”他猛地坐直身子,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雙手捧著佐良娜的臉,霸道地吻上她的唇,有種想把她撕裂的狠勁兒。

不知道為什麽,她很享受這種被占有的感覺,讓她想起他們在月讀世界的初夜,她竟為自己被他侵占感到巨大的快樂與滿足。

佐良娜把這歸結於女人骨子裏,心甘情願被心愛的男人馴服的奴性……

唇部陡然傳來一陣劇痛,佐良娜疼得睜開眼睛,驚覺自己竟被他咬破唇。

不對,他的眼神不對!

眼前的博人完全變了個人,清澈的藍眼睛異常渾濁,散發出怨毒與殺意,臉上的笑容扭曲如惡鬼,瞧著陰森森的。

“愚蠢的女人!”明明沒有桃式的聲音,博人的神態和口氣卻與桃式一模一樣。

“你是……桃式?!”佐良娜想掙脫卻被掐住脖子,並未出現楔狀態的博人,比出現藍色紋身和角的樣子還陰氣逼人:“博人因病痛折磨,意志早撐不下去,一旦服用極粒子治愈,我反而能借機搶占他的身體覆活!他的靈魂剛才因扛不住痛苦而沈睡,我的機會就來啦!快,把極粒子交出來!要趕日出前還不服下,我和博人都得死!”

這才是他不服用極粒子的原因,只要服用極粒子,桃式會搶在病弱的博人前覆活。

“可惡……都是你在搗鬼!”要不是他頂著博人的臉,佐良娜真想殺了這個毀掉博人一生的罪魁禍首。

“博人真的很愛你,讓我想起大筒木芝居也愛著大筒木輝夜,但再愛又能如何?關鍵時刻,芝居還不是放棄了輝夜?所以,宇智波佐良娜,你會怎麽做?不給我極粒子或現在殺了我?可我要死了,博人也得死……”

終於到了這個佐良娜一直不敢面對的情況,博人變成了桃式。

“勸你識相,快交出極粒子!我殺你可不需要任何猶豫!而且,這種有趣的場景三年前就出現過。我頂著博人的臉,差點兒殺了他老爹;現在我要再頂著他的臉,殺了他心愛的女人……”

忽然,桃式的笑容凝固了。

他睜圓眼睛,對上佐良娜開啟的太陽形狀的萬花筒寫輪眼,血一般的顏色。而他胸口,那枚“蝶骨”發卡不知何時紮入心臟,溢出相同的紅。

不,還有種灼燒感,是骨灰化!

“這是我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靜禦前’!你對博人心臟的詛咒,由我來破解!”佐良娜捂著左眼,溫熱的鮮血沿著指縫流出,整個眼球燒疼起來,痛苦不堪。

“你……你還真對博人下手!”只要“蝶骨”發卡還刺中心臟,不可逆轉的骨灰化就繼續進行。

桃式慘叫著放開佐良娜,巨大的聲響引來在暗中保護他們的宇智波佐助和川木。

“佐良娜!沒事吧?”佐助見女兒捂著流血的左眼,眼鏡掉落,又見博人胸口插著“蝶骨”發卡,他即可明白了女兒在關鍵時刻的選擇……

見博人在懸崖邊疼得打滾,背後卻是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太陽,耀眼奪目,川木忙問:“發生了什麽?並沒有長角……他到底是博人還是桃式?”

“他,是該死的桃式!”

佐良娜咬牙站起,因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本就先天性近視的她,已看不清那個在朝陽冉冉升起時舞動的影子,更寧肯把他想象成博人……

“佐良娜……快住手啊……我是博人……”

“住口!真正的博人,才不會讓我住手……”

她已分不清真假,只冷冷地看著他掙紮。

“佐良娜!不管他是博人還是桃式,再這樣下去,你的‘靜禦前’會要了他的命!”川木也不忍看下去,可佐良娜面無表情,萬花筒寫輪眼一眨不眨,似太陽在流血。

同樣不忍心的佐助正想勸阻,博人抱著頭大吼一聲,隨後在旭日東升中慢慢站起。

背光方向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他像一只展翅的鷹撐開兩臂,大聲道:“佐良娜,謝謝你幫我解除詛咒!我終於看到日出啦的說!”

日出,太陽朝上升起,萬象更新的時刻。

新的一天,新的希望。而連姓氏都沒了的博人,昔日人們口中的太陽,淺笑著向後一仰,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光明時刻,朝下隕落。

“博人——”

她終於確定他變回了博人,不顧一切地向前沖,正想發動“靜禦前”收回忍術,博人自己拔下“蝶骨”發卡,丟給狂奔過來卻還是沒抓住他的佐良娜時,胸口向著朝陽噴灑出一行血,滾熱的弧度……

吶,佐良娜,永別啦。

真想看到你挽起長發,戴上“蝶骨”發卡的樣子;真想讓你親手為我戴上戒指,成為你的新郎;真想再送你一捧白雛菊花,好像回到我們無憂無慮的童年……

假如人能轉世,我來生想變成兒時那只金蝴蝶,在茫茫人海尋找你,停在你肩上,再也不離開。

抱歉,我短暫的一生真的太累太苦了,我真的做不到了的說。

太陽在日出升空,博人在日出墜落。

佐良娜趴在崖邊,呆呆地睜著血淚交融的萬花筒寫輪眼。

她眼裏是血色太陽,倒映著她的太陽隕落無底深淵……

隨著最後的光明逝去,佐良娜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