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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晉江獨家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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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晉江獨家100

不管怎麽說,羅秋這只小幼崽的兩歲生日,也就是極為重要的化形日如期而至。

秋季天高氣爽,既沒有春夏的悶熱,也沒有冬季的酷寒,恰好是一年四季中對於貓貓們來講最不冷不熱的時間。

渾身布滿絨毛的動物們多數不太喜歡雨水過於豐沛的季節,即便是皮毛擁有防水的保溫層,也會在長期接觸濕潤空氣的情況下失溫,更何況連帶著儲存的食物也變得容易長毛和腐敗,困難起來。

所以甫一進入秋天,整個利爪部落的貓貓們都漸漸的開始在自家的小土磚屋子的頂上穿成串兒的把整間小屋子都蓋住,晾曬起來自己半年以來儲存下的家當。

遠遠望去像是各種顏色的小蘑菇擠擠挨挨的在一起。

羅秋早晨早早起來,被大老虎一頓拾掇身上掛滿了各種磕碰在一起會發出叮當作響聲音的寶石串兒,腦門上頂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植物的藤蔓編成的頭箍,那些寶石串兒就別在這一圈兒藤蔓裏向下垂著纏繞著鋪滿小幼崽的整個背部。

今日日子特殊,羅秋不用自己下地行走,被裝飾完之後淺淺吃了個早餐就被大老虎抱在懷裏,找了麻布纏繞了一圈放在身前,然後看了看日頭出發往部落裏中心的大山上走去。

大長腿的鄰居叔叔一路上速度極快,在化形日這一天要有長輩先引導化成獸人的形態帶著幼崽們前往指定的地點是從古延下來的習俗,所以諾科頂著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和身後的長尾巴,目不斜視的在山坡上爬。

羅秋從鄰居叔叔的胸口錢探出頭來,順著山坡往下一望,映入眼簾的就是聚集地周圍大量被曬開鋪滿了地盤兒的各種顏色的腌制食品。

部落裏邊的鹽礦產出穩定,少了支出的大頭之後貓貓們手裏的家底兒也變得豐厚起來,已經有多餘的鹽巴去腌制肉類來獲得更長的保存時間,所以其實路過的時候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種不太好聞的腌制品的味道。

但貓貓們漸漸習慣了之後都覺得這種味道代表著今年的冬天會是一個安穩又富足的冬天。

羅秋被鄰居叔叔抱在懷裏,從高處往下看去也覺得心裏安心不少。

快速的改革並不是什麽好事,所以這兩年以來羅秋作為一只特殊的隱藏領導的小幼崽,只是淺顯的教一些基礎的東西給貓貓們。

一來是可以溫水煮青蛙的讓貓貓們漸漸的習慣這種進步的發展,下一次對於新東西出現的時候就不會顯得格外的驚訝引起什麽動蕩。

二來就是羅秋現在還只是一只小獵豹幼崽,靈活的五只小指頭還沒有變出來,更多的一些事情單單靠著爪子比劃來比劃去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好在今天過後,他就可以擁有靈活的手指頭了!

羅秋美滋滋的趴在鄰居叔叔的胸肌前面,一路上山的坡道上還遇見了其他跟他同樣一天生日,帶著崽兒的大家長。

不過大多數貓貓都是在夏季出生,秋天出生的小幼崽們放眼整個部落也是極為稀少的,所以實際上滿打滿算部落裏邊今天跟羅秋同天生日的也只有五只小幼崽。

這五只小幼崽的家長都抱著打扮好的小崽子彼此之間交談,氣氛輕松的向山上爬。

利爪部落領地占地面積廣闊,本身又有一種羅秋從來都研究不明白的自成的氣候體系在那裏,就像是一塊被折疊的空間一樣,明明差不多只是一個中縣的大小,卻從高高的山脈一直覆蓋到了草原。

如果按照廣闊的視角來看的話,短短的距離之內就有了如此豐富的氣候變化,屬實是透著點不同尋常。

如今大家的目的地也區別於平原地區的部落聚集地,和半山腰的祭祀場地,而是遠在高山之上,常年帶有積雪的聖池。

羅秋在之前準備今天的化形日的時候就有聽過具體的流程,也是第一次聽到原來高山的領地之上還有聖池這一說法。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講,高大山頂上的湖泊往往都是火山口,坎西給的地圖中並沒有將聖池的位置具體標註出來,好像是之前有提到過聖池並不是一直在那裏的。

羅秋前兩天才將聖池跟之前背過的部落地圖聯系上,猜測山頂上的聖池應該是也有河流流下去,所以才有枯水季找不到的情況。

但或許是因為這條河流是地下河的緣故貓貓們並沒有勘測出來,所以就出現偶爾這片湖泊會突然消失不見,貓貓們就認為這一座“聖池”使自己長了腿會跑。

腦袋裏想著聖池的事情,同一天生日的小幼崽們在家長的帶領下,突破了雪線之後沒過多久就到達了傳說中的聖池。

那是一片澄澈的映照著天空的湖泊,站在湖泊的邊上垂眸望去甚至能看清楚倒影中的自己的毛發絲,纖毫畢露地呈現在一片深藍之中。

羅秋被鄰居叔叔抱在懷裏站在湖邊,一時間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下。

寬廣高大的山脈頂部是常年不化的雪白,卻在層雲之上的頂端藏著一顆如此奪目的寶石,映照著秋日無雲的碧洗天空,仿佛水下才是真正的高天穹頂。

羅秋被鄰居叔叔限制了行動,抱在懷裏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跳下來,但可惜因為習俗的原因在儀式開始之前小幼崽們的爪子是不可以踩在地上的。

幾只幼崽的家長湊在一起站在岸邊,默默的將視線投向於廣闊的湖泊中心。

羅秋看了一會兒底下的湖泊,擡頭發現大人們的視角之後也順著望過去,然後就發現這片平整的沒有一絲褶皺的湖泊的中心,居然隱約有一座小島漂浮在中間。

並且好像那個小島上有一個像是墓碑一樣的東西孤獨的矗立著。

羅秋真好奇的盯著湖泊中心,耳邊突然傳來水流滑動的聲音,他側過頭去一看,發現居然是坎西這個巫劃著一個長長的花裏胡哨的東西慢慢的從側邊靠了過來。

坎西將花樹慢慢的停靠在岸邊,帶著崽崽的獸人們連忙上前把自己懷抱裏的小幼崽排著隊,送到了坎西伸出的雙手中。

羅秋等他靠近了以後才發現,坎西居然劃著的是一顆不知道什麽品種的幹枯的樹幹,整個樹幹中心被鑿空,上面鋪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底部甚至還有果實淹沒了站在其中的坎西的腳跟。

整個花船古樸又美麗,羅秋瞪大著眼睛看著被纏繞在樹木做的小船上的鮮花,發現有許多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品種。

他眼尖的看到了不少帶著絨毛的花朵,想來可能是山頂上的品種,所以才長著抗寒的絨毛。

就這麽楞神間,羅秋已經被鄰居叔叔從胸前抱起來,站在岸邊遞到了坎西的手中,然後放置鋪滿果實的船艙裏,與其他的幾只小幼崽挨在一起。

羅秋回過神來之後有些不知所措的踩著爪子,腳下的果實雖然五顏六色但每一種都十分堅硬,完全承受的上幾只小幼崽的踩踏,但是卻一個個都渾圓無比,讓羅秋和幾只小幼崽踩在上面有些站不穩,隨著湖泊的水波晃晃悠悠的。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從來沒坐過船羅秋心裏有一點兒慌慌的感覺,穩住自己的身子之後連忙探出腦袋去找鄰居叔叔的身影,看到紮著高馬尾的男人之後才有些安心的松了口氣,但依舊十分緊張地踩著腳下的果子。

諾科站在岸邊微微皺眉,忽略到自己心裏那一點點不安的感覺,盡可能的平穩下來看著已經站在花樹裏面的自家幼崽。

他不是沒看到小幼崽眼裏滿滿的不安,恨不得這就把自家崽子奪回來,但是今日是小幼崽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諾科只能握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抿著嘴巴面色平靜的望過去。

羅秋在船上看的鄰居叔叔平淡的臉色之後也奇跡般的漸漸安下心來,雖然突然坐上了陌生的東西,還晃晃悠悠的飄在湖泊裏著實對小幼崽們來說沒什麽安全感,但是一看到鄰居叔叔堅定的眼神他也漸漸安穩下來,幹脆一屁股坐在果子上,還有閑心去感覺自己的小肉屁股硌得慌。

其他的幾只小幼崽對於被放到了水上的船裏表現的也都是有些緊張,有的甚至不安的發出了嫩嫩的叫聲,企圖朝著站在岸邊的家長求救。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岸邊的家長個個臉色都有點擔心,但是一想到今天是個好日子也都會下意識的露出期待的微笑,這就導致岸邊的這群獸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著實是不怎麽美觀。

坎西等到小幼崽們都安定下來之後,朝著站在岸邊的家長們揮了揮手,然後對著天空長長的吼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句子,然後就撐著長長的樹棍用花樹載著這幾只小幼崽朝著湖中心劃去。

隨著坎西帶著小幼崽們的遠離,站在岸邊一直不曾發出聲音的家長們這才猛然的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殷切的望著湖泊的花樹,開始合唱起來有咱們聽不懂的粗獷歌曲。

日月星移轉哎——

滄海又桑田啊——

馬格拉索不朽的容顏哎——

從彩雲間墜下來——

長風萬裏藍湛湛啊——

讓我們的幼崽總有笑顏……

高昂雄厚的合唱從岸邊敞亮的想起,回蕩在聖池的天空上端著是一場遼闊無比的亮相。

歌聲中既有鬥轉星移的滄桑,也有對廣闊自然的讚美,更有對所有幼崽們的期望和美好的祝願。

羅秋的小爪子搭在花朵中間,在聖池的水面上遙遙的望向岸邊的鄰居叔叔。

而站在聖池岸邊的諾科跟著大家一起高聲歌唱送出祝福,一雙眼睛也是牢牢的越過湖面,看向那一只被繁花簇擁,最為獨特的幼崽。

視線相撞,一眼萬年。

不知天上誰的夢落入湖泊倒映的天穹,墜入誰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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