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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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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雪妙彤所言,每一代最後只餘下兩三個人,算是人丁雕零了。

只是雪春熙從來沒想過,這會跟雪家的天賦有關系。

雪妙彤見她疑惑,不由解釋道:“有得必有失,雪家能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管是壽命,還是其他。”

“還有其他壽命?”雪春熙更加好奇了,難不成這還是每一代雪家姑娘都有的?

是不是她的生母也明白,才會不顧一切地逃離雪家?

雪妙彤搖搖頭,沒繼續說下去:“七妹妹如今沒再蔔卦,皇上也有幾分道理在,試試無妨。若是真能保住七妹妹的性命,以後雪家就能從容得多了。”

但是未必有人跟雪春熙這樣,能夠坦然地直接扔掉天賦。

十幾年來形成的習慣,每一天都是如此,哪能說丟就丟掉的?

也就是雪春熙心大,居然聽從封應然的話,堅持了下來。

有時候雪妙彤都不得不佩服雪春熙,該說她聰明,還是傻乎乎的呢?

或許雪春熙是大智若愚,即便明面上並不清楚蔔卦天賦的壞處,卻打從心裏不準備一直以來它。

說起來,雪春熙比她們七個姑娘裏任何一個都來得強,難怪能得了封應然的青眼。

多少代的雪家姑娘從來做到過的事,居然讓雪春熙辦到了。

就算帝王的寵愛只是一時,也已經足夠驚世駭俗。

尤其封應然還不打算撤掉她的國師之位,既是國師,又是皇後,這還是史無前例的。

有時候,雪妙彤都忍不住羨慕雪春熙。

雪家只怕沒有一個姑娘能夠跟雪春熙一樣,站到如今的高度。

也難怪雪丹珍會心裏不痛快,最後跟感情深厚的雪春熙亦忍不住翻臉。

雪春熙的運氣實在好,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就算再嫉妒或者羨慕又如何,不是自己的,總歸不可能得到。

雪妙彤堅持宮門外有馬車候著,不必雪春熙送了。

沒辦法,雪春熙只讓身邊的大宮女送雪妙彤出了宮門,自己則是呆呆坐在殿內,直到封應然回來。

“怎麽不點燈?”

雪春熙一怔,這才發現殿外已經擦黑,沒想到這一坐居然就好幾個時辰去了:“我一時發呆,沒留意時辰。”

封應然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坐在雪春熙的身側,關切地問道:“怎麽,國師有心事?”

雪春熙一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來:“二姐姐來看我,卻匆匆忙忙的,我有些舍不得。”

封應然聽了,不由好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讓國師如此苦惱,既然舍不得,就把人留下住上一段時日便是了。宮裏空著的宮殿多得很,讓二姑娘隨意挑一間住著就是。”

聞言,雪春熙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二姐姐特地住到後宮來,可不是要壞了她的名聲,皇上這是幫她,還是害她呢?”

封應然見她恢覆過來,牽著雪春熙的柔荑道:“我不是想著你舍不得二姑娘,讓她留下來陪著你?”

“不用,二姐姐不習慣山下,沒必要勉強的。”雪春熙說著,不免有些低落。她想到懷裏還揣著的那張紙,面露遲疑。

封應然看著她,笑道:“若非靈犀山太遠,七姑娘只怕是想要從雪家出嫁的。”

雪春熙聞言,這才露了點笑:“的確,靈犀山太遠了,不然在雪家出嫁倒是頭一遭。”

想到她成了雪家第一人,怕是要記錄在雪家的家譜上,不由搖搖頭。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希望別給雪家帶來不好的影響就行了。

“二姐姐說起嫁妝的事,也不知道從何準備起來,畢竟雪家從未試過這樣的事……”

雪幼翠為難,她也是如此。

封應然瞇起眼,對雪春熙提及此事十分感興趣。

若非重視,又如何會擔心和為難?

“國師不必擔心,這些小事內務府會辦妥的。國師只要安安心心等著出嫁就是了,只是不知道雪家會不會有什麽規矩?”封應然的話叫雪春熙一怔,她都要以為這人聽到了雪妙彤跟自己說的話了。

“的確有一事,二姐姐帶來了一物,該是給皇上看看才是。”

雪春熙咬咬牙,到底把藏在懷裏的紙拿出來,遞給了封應然。

封應然接過,粗略一掃,點頭道:“這事不難,等會就開始吧。”

聽罷,雪春熙大吃一驚,喃喃道:“皇上不仔細考慮一下?畢竟心頭之血並非兒戲,反噬的疼痛會十分厲害。”

雪妙彤特地挑這個誓約,恐怕也是不想讓封應然太好過。

若是拒絕,雪春熙也算是看清楚這帝王的面目,不留下也罷。

若是答應了,就說明雪春熙沒看錯人。

封應然幾乎沒什麽猶豫,一口就應下,即便最後沒做,雪春熙在這一刻還是感動的。

只是封應然說做就做,催促她道:“這上面的符咒,就需要國師親手繪制了。盡快完成此事,我也能安心。”

因為如此,雪春熙就再沒有後路了。

雪妙彤想要給雪春熙一個保護傘,封應然何曾不是想要借此讓雪春熙沒有後退的理由?

雪春熙總歸下山不久,見過的年輕男子寥寥無幾。

誰知道什麽時候,她會看上別的男人呢?

封應然從來都是想要什麽,總會想方設法得到手。而且比誰都要有耐心,就等著適合的時機,一擊即中,把東西牢牢抓在手裏。

不管是皇位,還是雪春熙,他從來沒有放手的意思。

雪家的態度很明確,封應然只要過了這道坎,雪春熙就是他的了。

心頭之血算什麽,不過是一點疼痛罷了。

封應然曾經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這點小疼還不放在心上。

只要付出一點心頭血,就能娶得美人歸,這個買賣實在太劃算了,他如何會拒絕?

封應然催著雪春熙趕緊畫符咒,簡直算得上迫不及待。

原本雪春熙還擔心,如今看他猴急的模樣,不知道為何忍不住發笑。

其實在她忐忑不安的同時,封應然也是如此的吧。

生母早早去世,生父又對他漠不關心,兄弟要麽當他是眼中釘肉中刺,要麽就想要把他利用殆盡,就沒個真心人。

所以封應然比誰都喜歡把想要的東西牢牢抓在手裏,說什麽都不放開。

思及此,雪春熙對他更是疼惜。

即便所有人都說封應然就是豹狼,不是好相與的人,在她心裏面,他卻是有千千萬萬的好。

見她笑了,封應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國師笑什麽,這般高興?”

“皇上又笑什麽,這般得意?”雪春熙反問一句,只覺得一直壓在心上沈甸甸的石頭被搬開了,渾身都送酷開起來:“皇上答應得這麽快,可別後悔才好。”

“這句話也是我問國師的,要是國師往日後悔了……”封應然說到這裏忽然一頓,繃著臉道:“就算後悔了,也沒有機會反悔的。”

雪春熙好笑,這會是真的笑出聲來了:“皇上放心,我不會後悔的,沒有比皇上更好的人了。”

或許封應然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但是對她極好,這就足夠了。

封應然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那麽,國師可以開始了嗎?”

“好,”雪春熙眸裏含笑,只是看了一眼,早就把符咒牢牢記在腦海裏。

如今畫起來,也是得心應手,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畫得妥妥當當的了。

“皇上,可以開始了。”雪春熙即便知道雪妙彤不會騙她,但是立契的事已經不是那麽簡單的,她擔心得手心裏滿是濕汗。

封應然卻已經取出貼身的匕首,就要從刺入胸口劃上一刀。

這動作嚇得雪春熙連忙抓住他的手,無奈道:“皇上可不能用力了,不然一命嗚呼,可還怎麽繼續立契?”

“那就有勞國師了,”封應然想也不想,直接就把匕首遞給她。

雪春熙接過輕如羽毛的匕首,封應然此舉顯然是相信她,也願意把性命交到她的手上。

她深吸了口氣,鎮定下來,這才把匕首拿得穩穩當當的。

胸口可不是別的地方,只要傷口深一點,都很可能會要了封應然的小命。

雪春熙小心翼翼用匕首的頂端劃開一個小口子,看著鮮血滴出來,急忙用瓷瓶接住。

“這就好了?”見她連忙把瓷瓶收好,又用準備好的傷藥給自己塗抹,封應然沒感覺多少疼痛,不由低頭問了一句。

“可以了,只需要兩三滴心頭血而已。”雪春熙咬破指尖,把自己的鮮血也滴落在瓷瓶裏。

封應然盯著瓷瓶,笑道:“如今裏面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雪春熙聽得臉頰微紅,這話十分暧昧。

她低下頭,裝作很忙碌的模樣,把鮮血小心撒在畫好的符咒上面:“皇上,我開始了。”

封應然微微頷首,雪春熙喃喃念了幾句,符咒猶如活了起來,從地上裂開,飄在了半空中。

殿內早就把宮人都打發出去了,如今只有他們二人。

封應然看著這奇妙的情景,不由感嘆雪家果真神秘。

“我雪春熙在此立契,對封應然從此不離不棄,生死與共。”雪春熙閉上眼,堅定地念出這句誓約來。

聞言,封應然緩緩走入符咒的光圈中,接著念道:“我封應然在此立契,對雪春熙從此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話音剛落,光圈陡然縮小,分開成兩半,轉眼就鉆入兩人的身體裏,再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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