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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馴獸進行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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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馴獸進行時4

妖化人變形後, 一身皮毛化作薄薄的不可脫卸的同色皮衣,所以說微生陽並不是裸著的。相反,白色的漂亮皮衣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衣領緊緊的束到脖子根,該露的沒露, 不該露的更沒露。

正因為皮衣非常合身,他線條優美的天鵝頸,蘊蓄著強大力量的手臂,寬闊厚實的胸膛,隱約透出肌肉走向的腰腹,襠'部鼓起的好一大包,結實筆直的長腿……這些身材的優點全都凸顯得淋漓盡致。

師琳發誓, 她絕對不是故意盯著鼓囊囊的那處仔細瞧。

她正蹲在冰箱前翻食材,微生陽靠著沙發的背面站立,兩人中間隔著很近的距離, 在這個姿勢的視野裏,她只能看到他腰部往下的位置,那個雄偉的部位實在太凸出了,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焦點, 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強調一遍,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看都看了,多看一眼是一眼……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看。

微生陽見她不言語不動作,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當即臉色大變, 第二次開口:“你,流血, 了!”

他被幾發雷炮槍的子彈打成重傷,形態幼化,才修養短短幾日,康覆遙遙無期,第一次說話時勉強算流利,第二次就說得磕磕巴巴。

聽著他十分悅耳的聲音,師琳總算恢覆了些神智,她趕忙捂上溫熱的鼻腔,下意識昂首,看清了他的長相。

那是位極其雋秀的少年,琥珀色的瞳仁如同美麗的寶石,卷翹的白色長睫就像一扇蝶翼,鼻梁宛若象牙雕刻出來的高挺,M型薄唇透著淡淡的粉。

他的短發和膚色跟皮毛一樣雪白,乍一眼望去,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二次元才會存在的絕美少年。

她(的xp)覺得,他那稍尖的唇珠和凸起的喉結,令人感到莫名的性感,搭配身上天生合身的皮衣,又矛盾的有幾分禁欲感。

師琳在他臉上註目幾秒,目光控制不住的再次下移,仿佛不經意似的掠過那一大包,而後視線再次流連於他的美貌。

鼻腔裏湧起一股熟悉的溫熱。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怎麽會有人形和獸型都長在她xp上的人呢!

鼻血不減反增,從掌心裏流溢而出。

師琳很尷尬,雙手麻利地抹掉兩行血絲,鼻血還在源源不斷的淌下,不由得喃喃自語:“奇怪,我這是怎麽了?”

她是很滿意他的外形沒錯,可是不至於光是看個帥哥就把持不住到流鼻血的地步啊。

微生陽擰眉,察覺不對勁,向她一步步靠近。

與此同時,她腕間佩戴的粉色電子手環檢測到她身體的異常,自動調到健康模式,警示的滴滴作響。

手環方形顯示屏裏,心率從70攀升到90,突破一百大關後還在一路飆升。

鼻血兇猛,師琳顧不上許多,一手捏住鼻子試圖止血,一手拭去滴滴答答的血液,血色糊了半張精致的瓜子臉。

在他的影子完全籠罩過來時,她仰首看去,頓時頭暈目眩,看到他蹲下來的樣子變成了重影。

“你,怎麽,樣了?”

就連他動聽的問候聲,師琳都聽不真切了。

腦袋越來越暈,她頭昏耳鳴,來不及展開任何自救措施,一頭栽倒紮入他懷中,失去了意識。

混沌的識海中,師琳看到了一幕幕似曾相識的片段,全部是幼年版的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發生過的經歷。

六歲那年,高大威猛的父親和窈窕美麗的母親分別牽著她的左右手,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在她生日這天,工作都很繁忙的父母好不容易湊到同一天休假,專門陪她到六街的街中心游玩慶祝。

即將踏入餐廳之時,隨處可見的戶外液晶顯示屏忽然中斷廣告播放,緊急切換到了新聞模式——七街有妖化人挑事,引起當地□□。

同一時刻,父親的手環響了,他只來得及叮囑妻女藏好,隨後匆匆離去。

母親眼神覆雜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含淚抱著她找個安全的藏身之地。

他這一去,大半年音訊全無。

畫面一晃,轉換到了她十歲的光景。

母親重病在床,小小的她守在母親床前,一遍遍撥打父親的號碼,一次次聽著忙音。

母親眼裏的光,在父親一次又一次聯系不上時,迅速暗淡了下去,美麗的容顏隨之肉眼可見的流逝。

即便後來痊愈了,母親溫柔不再,精神氣蕩然無存,整個人變得郁郁寡歡,死氣沈沈。

畫面再次一轉。

時間來到她十二歲,地點在一間位於十八樓的商品公寓裏,事件是在父母在激烈的爭吵。

在母親質問父親為何從醫院離職數年卻選擇了隱瞞時,父親突然冷靜了下來,沒再還嘴,也沒透露他這幾年究竟去了哪裏。

她被勒令待在房間裏,從門縫偷看母親歇斯底裏的抱怨父親不顧家,埋怨一年只能見他兩三次面,數落他是個不合格的丈夫和父親,責問他是否在外面有了別的家。

父親頹然地站在燈下,一言不發,多了那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

最後,母親愛恨交加地捶打他的胸口,崩潰痛哭,久久不止。

她正想出去安慰母親,就見父親緩慢蹲下,緊緊地抱著掙紮的母親。

房間恢覆安靜,她心情覆雜地坐回床邊,精心編織平安結,次日一大早將它系在父親的手上。

父親很開心,笑著摸摸她的頭,然後毅然離去,從此不歸。

她甚至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父親大手的溫度,永遠烙印在她的內心深處。

一轉眼,場景煥然一新。

十五歲的她在院子裏澆花,母親領著一個相貌出色的陌生男人進門,男人一臉悲痛,把一個黑色的木盒交給母親,嘴角說著什麽話。

離得太遠,她聽不清男人說什麽,只見母親陡然色變,失魂落魄的抱著盒子跌落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隔著玻璃門,她看見盒子裏裝著一只男人的斷手,上面系著一條臟汙的平安結,那瞬間,她聽清了那個年輕男人安慰母親的話。

他說:“嫂夫人,節哀順變。”

此前的畫面,師琳都很冷靜的旁觀,唯獨最後這個片段,她一下子從“事外人”的心境回歸到“事主”的視角。

悲慟之下,畫面定格在她意識到永遠失去父親的那一刻,目之所及失去了色彩,黑白畫面好似一面破碎中的鏡子,一片片順著裂痕掉落到無盡的深淵裏。

“不要!!!”她大喊著睜開眼睛。

入目是粉色的壁紙,餘光看到了熟悉的擺設,這裏是她二樓的臥房。

師琳努力平覆急促的呼吸,渾身都是汗濕的粘膩感,四肢酸軟無力,頭倒是不暈了,視力也恢覆了正常。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微生陽磕磕絆絆地問她。

她目光一移,白發美少年靠在敞開的窗邊,完美避開照射進來的光束,閑適的處在陰影之中。

今日有風,淺黃色的窗簾浮動之間,他淡漠的絕美側顏若隱若現,好比燈下看美人,朦朦朧朧,影影綽綽,不自覺的引人註目。

師琳連忙從美色中醒神,擡眼看掛鐘,自己居然不省人事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連忙掙紮起身,背靠床頭半坐,聲音虛弱:“我沒事了,應該是貧血吧,是你把我搬回房的嗎?謝謝你。”

貧血是老毛病了。

對於比奇星人來說,僅食用百足雞和脆須只能維持最低的生存需求,不足以滿足正常的營養攝入量,她身體比其他比奇星人弱,因此每天都得喝一袋營養劑。

這幾日她忙著琢磨給他做飯,有時候忘了喝營養劑,積累下來,身體就吃不消了。

微生陽拂走被風吹得舞動的印花窗簾,認真對她說:“醫生,說你,營養不良,要好好,吃飯。”

師琳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言辭不流利,一時驚呆。

長著高貴冷艷的臉,散發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說話卻緩慢卡頓,多少有點滑稽和可愛。

她回神,詫異地問:“你叫醫生上門面診了?”

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他應該能避人就避人,沒想到為了她,他冒險叫人來給她治病。

微生陽點頭,朝床頭櫃擡下巴,冷淡地說:“去吃。”

師琳轉頭一看,櫃子上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有兩菜一湯。

紅燒肉肥瘦相間,清炒菜莖翠綠欲滴,橙黃色的湯水清澈見底。

就說怎麽有股好聞的香氣,原來他做好了午飯等她。

師琳饑腸轆轆,不用他催,主動拾起勺子大快朵頤。

色澤誘人的肉塊軟糯可口,素菜新鮮脆嫩,湯水鮮香甘甜,每一口都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來到這個世界那麽久,她早就吃膩了脆須和百足雞,今天終於嘗到了一頓久違的美食,感動,滿足!

等等。

這個口感是怎麽回事,這個味道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點都不像百足雞和脆須呢……

憶起其它食物的惡心模樣,她僵住了,立時味同嚼蠟,想想吧,正在吃的食物如果是蟑螂和蚯蚓做的,擱誰不膈應呢。

不過都吃下四分之一了,再吐出來的話,會不會顯得矯情。

正糾結是咽下繼續幹飯,還是幹脆停下餓著肚子,師琳聽到了樓下有人用力開門的動靜,緊接著響起那人三步並作兩步上樓的腳步聲。

這棟房子現今只有兩份鑰匙,一份是她的,一份在她母親尤音萊那裏。

她的手環連接了尤女士的手環,一旦其中一個手環自動切換到健康模式,另一個手環就發出提示。

壞了,尤音萊女士一定是以為她發生了什麽事,特地趕回來的,要是尤音萊女士看見她房中多了個不認識的男人,以尤女士的脾氣,不是她死到臨頭,就是微生陽的末日。

師琳馬上扭頭看向微生陽,想叫他暫時屈尊變回獸型,先應付眼前這一關再說,就見白光一閃,原地哪還有什麽漫畫裏走出來的俊美少年,一只白狼慵懶地臥在米白色的地毯上,一副懶得搭理任何人的冷淡模樣。

她松了一口氣。

這下不會被尤女士捉奸……呃,咳咳,抓包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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